第1章: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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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程的右手一直拉著齊鈺的左手,他手腕上的鵬鳥模型跟著他倆的走路步伐左右晃動,加之兩人已經向上走了一段路程,可以說是遠離了人群,耳畔便只剩下海水呼嘯聲以及彭程手上模型碰撞手腕發出的細微聲響。
安靜不摻雜一絲喧囂,誰也沒說話,各懷心事。
兩人順著棧道走了兩分鐘不到,在山腰上拐了個很大的彎,又繼續沿著棧道路線走,便看到了一整塊山壁上鮮明惹眼的幾字——月亮灣。
他倆走上來沒花多少時間,可見這裏的海拔也不算高。
兩人找到一處面積大又平整的巖石,躺坐下來,果不其然,從這往下望,便能眺望那一望無盡的整個大海。
那一瞬間的震撼是很有沖擊性的,或許是海天相接的那一條線忽隱忽現,宛如不存在;或許是黃昏時分夕陽鋪灑大地,色彩緋紅瑰奇;又或許是海面清冷透徹仿佛鏡面照人,可謂碧海青天。
總之,此景,此時,我和你。
這一刻,我只聽到海水呼嘯的聲音,和你在我身旁孱弱的呼吸聲。
“好美。”齊鈺盤腿而坐,不禁讚嘆道。
與齊鈺的坐姿不同,彭程依然是像今天在五彩灘上呈“八”字坐著,展著他的大長腿,他側目望向齊鈺,道:“海水退潮了。”
“嗯。”
齊鈺應了一聲,沒看向他,而且以一種無比誠篤的表情望著整個海面,他目光柔和,仿佛眼裏有無盡閃爍的繁星。
明明還沒天黑,為什麽會從他的眼裏看到星星,彭程想,仿佛要將我吸進去了。
彭程也隨之移回目光,凝視海面。
退潮的聲音很有節奏感,海浪拍打著沿岸的巖石發出一遍遍抨擊聲響,鏗鏗鏘鏘,而後,一湧而至。
此時他們兩人之間的氛圍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誰也不說話,就這麽平靜的看著海面。
壓抑?
不是,那大概是多種雜質混合而成的、無法用語言囊括的某種特殊情感。
明明誰都有話藏在心底,誰都想說出來,卻又誰都不敢輕易說出。
“Ca me rend triste d'aller mieux
想讓自己重新振作卻更是悲傷
Ca m'E loigne de toi
離開了你的我
J'oublie l'odeur de tes cheveux
早已忘記你的發香
Et le son de ta voix
還有你的聲音
Ca me rend triste mais je vais mieux
難過的我終會好起來的
Même que parfois je pense plus à toi
即便有時候我忍不住會想起你
Quelques secondes et je m'en veux
某些瞬間我需要你
DEs que tu t'E vapore de moi
直到你離開我那一剎那
Ca me rend triste d'ê tre heureuse
快樂也帶著些許的悲傷
Je sais que ca ne se dit pas
我知道這並不是說
Ca me rend triste d'ê tre heureuse sans toi
沒有你快樂也帶著些許的悲傷
Ca me rend triste d'ê tre heureuse
快樂也帶著些許的悲傷
Je sais que ca ne se dit pas
我知道這並不是說
Ca me rend triste d'ê tre heureuse sans toi
沒有你快樂也帶著些許的悲傷”
齊鈺突然唱起了幾句,他的聲音清亮好聽,唱起歌來也如他這個人般幹凈透徹,在這半山腰中悠然回響。
也就短短幾句,便結束了。
短到彭程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彭程剛開始以為他唱的是英文歌,但細聽,又發覺似乎是有別於英文的另一種語言。
他試探的問了一句:“法語歌?”
“嗯。”齊鈺解釋道,“《sans toi》,意思是:沒有你。”
“我聽不懂,”彭程真誠道,“但是很好聽。”
齊鈺想說,就是因為你聽不懂,我才唱給你的。
如果你能聽懂歌裏每一句歌詞的含義,我就不會在你面前唱這首歌了。那麽,你就還會願意陪伴在我身邊,把我當作朋友,不會離開我。
齊鈺突然很難過,那種你喜歡的人明明就在身邊,你卻只能用一種他無法明白的方式告訴你,你很喜歡他。
可彭程根本無法捕捉到齊鈺眼底的悲傷,因為他又何嘗不是這樣在狂熱愛戀的漩渦裏無法掙脫。
兩人又沈默了一會兒,眼看著海岸線越來越低,晚霞由緋紅過渡到了淺紅,就連月亮也快要出來了,顯出了它的輪廓。
彭程突然沒由來的笑了一下,齊鈺不解他為什麽突然笑了,扭過頭來看他。
“肚子餓嗎?”彭程問。
齊鈺搖了搖頭,而後又想起自己手上還拿著陸小川給的巧克力棒,道:“你要餓可以先吃這個。”
說罷,他就把紙盒打開,再撕開包裝袋,露出滿滿的巧克力棒。
“我手臟,你餵我吧。”彭程道。
齊鈺從包裝袋裏取出一根巧克力棒,餵給彭程,彭程微張嘴咬住,待他咬住後齊鈺松開了手,接著彭程便把整根巧克力棒嚼著送到胃裏。
彭程對他道:“你不吃嗎?”
齊鈺其實也不餓,但聽他這麽一說,便也拿了一根自己吃起來。
他一手拿著巧克力棒的包裝袋,另一手握著自己正在吃的這根巧克力棒的尾端,剛咬沒幾口,倏地,他感覺到自己拿著巧克力棒尾端的手被用力扯開,他嚇了一跳,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巧克力棒還留在他嘴外。
是彭程的手抓住了他的手。
幾乎是一瞬間,彭程的整張臉朝他湊上來,彭程用嘴咬住了那三分之一的巧克力棒。
齊鈺除了眼瞳猛地睜大,頓時猶如被嚇傻了般一動不動楞在原地外,就連呼吸也停了半拍。
他感覺到彭程正一點、一點的把巧克力棒送進他的嘴內。
兩人的唇也相應的越來越近。
與齊鈺此時睜眼相反,彭程是閉著雙眼的,因為兩人靠得很近,彭程的身子幾乎可以說得上是要貼到自己身上,所以齊鈺能明確的感受到彭程的心跳和呼吸也和往常很不一樣,換一種說法,那就是彭程也很緊張。
最後一口,巧克力棒一點也不剩。
兩人的唇碰到一起。
周遭氣氛說不出的暧昧,他倆的氣息也都急促和不穩。
潮水已經全然退卻,波浪聲似有似無,可這與兩個少年人又有何幹系,他們連自己的呼吸都調整不過來。
彭程的唇貼上齊鈺的唇那剎那,他突然用力將齊鈺向後推去,力度不大,並用右手護著齊鈺的頭,加上巖石平面並不凹凸尖銳,也沒讓齊鈺哪裏磕著碰著。
齊鈺的左手因彭程突然的推倒而不小心松開,與之同時的是散落一地的巧克力棒,彌漫在空氣中甜膩發酵,比藥物更催情。
彭程將齊鈺撲倒後,他的吻也隨之加重。起初先是含著齊鈺的唇,不停舔舐,而後更猛烈地進攻,貪婪地攫取著屬於齊鈺的氣息,吮吸的力度極具占有欲,讓齊鈺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齊鈺任由彭程主導,他感受著彭程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臉龐上,唇部溫潤又熾熱緊緊壓迫著他,盡管如此,他的右手仍是被對方牢牢的困住,左手倒因此顯得無處安置了。
為了配合彭程,齊鈺相應的閉上雙眼,濃密的眼睫也隨著顫動不已。
被彭程吻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同時,他將左手插入彭程的發,像他用手擋著自己的頭部一般,撫著他的頭頂。
彭程感應到他的這一動作,也不知道怎的,突然吻得更用力了起來。
兩人躺在巖石平面上,絲毫沒有半點可以遮擋的花草樹木,只要有一個人路過,必定會暴露得一覽無餘。
或許就是這種類似於打/野/炮的刺激感,讓兩人更是激動得不行,幾欲熱血賁張。
待到彭程把齊鈺吻得快喘不過氣時,他終於放過了齊鈺。
綿長的一吻結束,兩人都無比留戀的望著彼此的眼眸,論臉紅耳赤誰都不比對方差。
彭程眼中溫柔似水,讓齊鈺感受到自己在對方眼中仿佛是享受無盡殊榮。
“你沒有推開我。”彭程聲音柔和,語氣卻又無比堅定道。
“嗯,”齊鈺眨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聲音稍微帶著一股無法言說的情緒,問道,“你也喜歡我嗎?”
這一刻,仿佛一切疑團都雖潮水褪去般消散得無隱無蹤。
“嗯,我喜歡你,齊鈺,我喜歡你,”彭程一遍又一遍道,“你也喜歡我。”
齊鈺突然笑了,連帶著他那一雙水靈明澈的雙眼也忽而增添了無限的笑意:“我好喜歡你,彭程。”
彭程又親了他一口,仿佛不夠,再親了一口。
兩人抵著額頭,靠得很近,皆是帶著笑意,那笑意簡直來得後知後覺,兩人都感覺自己傻透了。
“什麽時候?”齊鈺笑著問他。
彭程道:“不記得了,很久之前,很久之前就知道我喜歡你了。”
“那你呢?”彭程反問。
“我也不記得了,”齊鈺道,“也是很久很久之前。”
彭程已經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他此刻愉悅的心情了,他只想抱著齊鈺親個沒完沒了,而後,他忍不住勾起嘴角道:“你都不告訴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不也沒告訴我。”齊鈺看他這傻樣,腦子裏想的都是我不會也像他這麽傻吧。
彭程把齊鈺牢牢抱在懷裏,在地上打了個滾,變成了齊鈺在他身上,自己躺在巖石平面的姿勢。
齊鈺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忍不住道:“我的衣服臟了就算了,現在你的也臟了。”
彭程笑著舔了舔他的眼角,又親了一口,再從眼睛親到他挺拔小巧的鼻梁,最後又輾轉在他的唇邊,吻著他的嘴角。
“你好像阿黃。”齊鈺忍不住笑出聲。
“那條薩摩耶犬?像嗎……”彭程已經高興得無論齊鈺怎麽形容他,他都認同無誤,他又道,“知道我現在想幹什麽嗎?”
“你是指你轉了一圈之後?”
“嗯,對。”彭程依然吻著齊鈺的嘴角,含糊道。
“不知道。”齊鈺裝傻。
彭程痞痞的壞笑了一聲,再把齊鈺拉入懷裏,嘴唇貼近他的耳邊,道:“想在這裏辦了你。”
齊鈺一聽,頓時全身酥麻,身子沒由來的軟得不行。
他羞怒地想要推開彭程站起來,卻也不是真的使力,結果被彭程扯回,兩人的手原本只是拉著,而後均是變成了十指相扣。
“辦了我,我在上面?”齊鈺的臉明明已經羞得紅了透,嘴上功夫卻並不想輸給彭程。
彭程笑得露出好看的牙齒,他暧昧的道出一句:“騎乘式。”
這回齊鈺是真的受不了了,又羞又怒的道:“你是在耍流氓嗎?”
“嗯,”彭程再次把人攬入懷中,卻什麽也不做,無比溫柔的撫摸齊鈺的背,輕緩道:“我老早就想對你耍流氓了,你什麽都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難過多壓抑……”
齊鈺知道彭程說的是指他對自己的心意,可齊鈺自己又何嘗不是呢,最怕的就是對方知道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小心思後,連最基本的朋友關系都維持不了。
齊鈺頓時有些梗咽,突然覺得那些偷偷喜歡對方的日子不算難熬,畢竟最後知道了,對方也喜歡自己。
真好,他喜歡彭程,彭程也喜歡他。
“我一直以為你是只喜歡女孩子的……”齊鈺解釋道,話語中甚至透露出一股很沒底氣的語氣,“劉釗毅有提過你以前談過好幾個女朋友,而且你之前也跟吳嘉瑩在一起……”
彭程一聽,頭疼得不行,平時孫棟跟劉釗毅什麽仇什麽怨他都沒當回事,這次他是真的想把劉釗毅那家夥給宰了。
“不是,我……”彭程一時不知該怎麽解釋,“那些……你懂的,我說過,都是年少無知,我那時候完全不知道什麽是喜歡。”
說到這裏,他把齊鈺摟得更緊,一字一頓道:“我只喜歡你,你懂嗎,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我可以這麽在乎一個人,甚至到了連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地步。”
齊鈺因對方突如其來的情話而變得有些手足無措,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沒關系的,彭程,都沒關系的,現在知道你也喜歡我,就都足夠了。”
“我也是,就跟做夢一樣,”彭程一手緊緊摟著他的背,另一手將他的後腦扶住,按向自己的胸膛, “我好喜歡你,齊鈺。”
齊鈺抿著嘴唇笑得很開心,仿佛被賜予這世間最美好的事情一般,窩在彭程懷裏既踏實又滿足。
作者有話要說: 腦補1000+字的劇情被我寫到了4000+……
我自己都服了……
對不起 開不了車了……
等下章吧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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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齊鈺盤腿而坐,不禁讚嘆道。
與齊鈺的坐姿不同,彭程依然是像今天在五彩灘上呈“八”字坐著,展著他的大長腿,他側目望向齊鈺,道:“海水退潮了。”
“嗯。”
齊鈺應了一聲,沒看向他,而且以一種無比誠篤的表情望著整個海面,他目光柔和,仿佛眼裏有無盡閃爍的繁星。
明明還沒天黑,為什麽會從他的眼裏看到星星,彭程想,仿佛要將我吸進去了。
彭程也隨之移回目光,凝視海面。
退潮的聲音很有節奏感,海浪拍打著沿岸的巖石發出一遍遍抨擊聲響,鏗鏗鏘鏘,而後,一湧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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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 me rend triste d'ê tre heureuse
快樂也帶著些許的悲傷
Je sais que ca ne se dit pas
我知道這並不是說
Ca me rend triste d'ê tre heureuse sans toi
沒有你快樂也帶著些許的悲傷”
齊鈺突然唱起了幾句,他的聲音清亮好聽,唱起歌來也如他這個人般幹凈透徹,在這半山腰中悠然回響。
也就短短幾句,便結束了。
短到彭程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彭程剛開始以為他唱的是英文歌,但細聽,又發覺似乎是有別於英文的另一種語言。
他試探的問了一句:“法語歌?”
“嗯。”齊鈺解釋道,“《sans toi》,意思是:沒有你。”
“我聽不懂,”彭程真誠道,“但是很好聽。”
齊鈺想說,就是因為你聽不懂,我才唱給你的。
如果你能聽懂歌裏每一句歌詞的含義,我就不會在你面前唱這首歌了。那麽,你就還會願意陪伴在我身邊,把我當作朋友,不會離開我。
齊鈺突然很難過,那種你喜歡的人明明就在身邊,你卻只能用一種他無法明白的方式告訴你,你很喜歡他。
可彭程根本無法捕捉到齊鈺眼底的悲傷,因為他又何嘗不是這樣在狂熱愛戀的漩渦裏無法掙脫。
兩人又沈默了一會兒,眼看著海岸線越來越低,晚霞由緋紅過渡到了淺紅,就連月亮也快要出來了,顯出了它的輪廓。
彭程突然沒由來的笑了一下,齊鈺不解他為什麽突然笑了,扭過頭來看他。
“肚子餓嗎?”彭程問。
齊鈺搖了搖頭,而後又想起自己手上還拿著陸小川給的巧克力棒,道:“你要餓可以先吃這個。”
說罷,他就把紙盒打開,再撕開包裝袋,露出滿滿的巧克力棒。
“我手臟,你餵我吧。”彭程道。
齊鈺從包裝袋裏取出一根巧克力棒,餵給彭程,彭程微張嘴咬住,待他咬住後齊鈺松開了手,接著彭程便把整根巧克力棒嚼著送到胃裏。
彭程對他道:“你不吃嗎?”
齊鈺其實也不餓,但聽他這麽一說,便也拿了一根自己吃起來。
他一手拿著巧克力棒的包裝袋,另一手握著自己正在吃的這根巧克力棒的尾端,剛咬沒幾口,倏地,他感覺到自己拿著巧克力棒尾端的手被用力扯開,他嚇了一跳,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巧克力棒還留在他嘴外。
是彭程的手抓住了他的手。
幾乎是一瞬間,彭程的整張臉朝他湊上來,彭程用嘴咬住了那三分之一的巧克力棒。
齊鈺除了眼瞳猛地睜大,頓時猶如被嚇傻了般一動不動楞在原地外,就連呼吸也停了半拍。
他感覺到彭程正一點、一點的把巧克力棒送進他的嘴內。
兩人的唇也相應的越來越近。
與齊鈺此時睜眼相反,彭程是閉著雙眼的,因為兩人靠得很近,彭程的身子幾乎可以說得上是要貼到自己身上,所以齊鈺能明確的感受到彭程的心跳和呼吸也和往常很不一樣,換一種說法,那就是彭程也很緊張。
最後一口,巧克力棒一點也不剩。
兩人的唇碰到一起。
周遭氣氛說不出的暧昧,他倆的氣息也都急促和不穩。
潮水已經全然退卻,波浪聲似有似無,可這與兩個少年人又有何幹系,他們連自己的呼吸都調整不過來。
彭程的唇貼上齊鈺的唇那剎那,他突然用力將齊鈺向後推去,力度不大,並用右手護著齊鈺的頭,加上巖石平面並不凹凸尖銳,也沒讓齊鈺哪裏磕著碰著。
齊鈺的左手因彭程突然的推倒而不小心松開,與之同時的是散落一地的巧克力棒,彌漫在空氣中甜膩發酵,比藥物更催情。
彭程將齊鈺撲倒後,他的吻也隨之加重。起初先是含著齊鈺的唇,不停舔舐,而後更猛烈地進攻,貪婪地攫取著屬於齊鈺的氣息,吮吸的力度極具占有欲,讓齊鈺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齊鈺任由彭程主導,他感受著彭程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臉龐上,唇部溫潤又熾熱緊緊壓迫著他,盡管如此,他的右手仍是被對方牢牢的困住,左手倒因此顯得無處安置了。
為了配合彭程,齊鈺相應的閉上雙眼,濃密的眼睫也隨著顫動不已。
被彭程吻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同時,他將左手插入彭程的發,像他用手擋著自己的頭部一般,撫著他的頭頂。
彭程感應到他的這一動作,也不知道怎的,突然吻得更用力了起來。
兩人躺在巖石平面上,絲毫沒有半點可以遮擋的花草樹木,只要有一個人路過,必定會暴露得一覽無餘。
或許就是這種類似於打/野/炮的刺激感,讓兩人更是激動得不行,幾欲熱血賁張。
待到彭程把齊鈺吻得快喘不過氣時,他終於放過了齊鈺。
綿長的一吻結束,兩人都無比留戀的望著彼此的眼眸,論臉紅耳赤誰都不比對方差。
彭程眼中溫柔似水,讓齊鈺感受到自己在對方眼中仿佛是享受無盡殊榮。
“你沒有推開我。”彭程聲音柔和,語氣卻又無比堅定道。
“嗯,”齊鈺眨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聲音稍微帶著一股無法言說的情緒,問道,“你也喜歡我嗎?”
這一刻,仿佛一切疑團都雖潮水褪去般消散得無隱無蹤。
“嗯,我喜歡你,齊鈺,我喜歡你,”彭程一遍又一遍道,“你也喜歡我。”
齊鈺突然笑了,連帶著他那一雙水靈明澈的雙眼也忽而增添了無限的笑意:“我好喜歡你,彭程。”
彭程又親了他一口,仿佛不夠,再親了一口。
兩人抵著額頭,靠得很近,皆是帶著笑意,那笑意簡直來得後知後覺,兩人都感覺自己傻透了。
“什麽時候?”齊鈺笑著問他。
彭程道:“不記得了,很久之前,很久之前就知道我喜歡你了。”
“那你呢?”彭程反問。
“我也不記得了,”齊鈺道,“也是很久很久之前。”
彭程已經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他此刻愉悅的心情了,他只想抱著齊鈺親個沒完沒了,而後,他忍不住勾起嘴角道:“你都不告訴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不也沒告訴我。”齊鈺看他這傻樣,腦子裏想的都是我不會也像他這麽傻吧。
彭程把齊鈺牢牢抱在懷裏,在地上打了個滾,變成了齊鈺在他身上,自己躺在巖石平面的姿勢。
齊鈺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忍不住道:“我的衣服臟了就算了,現在你的也臟了。”
彭程笑著舔了舔他的眼角,又親了一口,再從眼睛親到他挺拔小巧的鼻梁,最後又輾轉在他的唇邊,吻著他的嘴角。
“你好像阿黃。”齊鈺忍不住笑出聲。
“那條薩摩耶犬?像嗎……”彭程已經高興得無論齊鈺怎麽形容他,他都認同無誤,他又道,“知道我現在想幹什麽嗎?”
“你是指你轉了一圈之後?”
“嗯,對。”彭程依然吻著齊鈺的嘴角,含糊道。
“不知道。”齊鈺裝傻。
彭程痞痞的壞笑了一聲,再把齊鈺拉入懷裏,嘴唇貼近他的耳邊,道:“想在這裏辦了你。”
齊鈺一聽,頓時全身酥麻,身子沒由來的軟得不行。
他羞怒地想要推開彭程站起來,卻也不是真的使力,結果被彭程扯回,兩人的手原本只是拉著,而後均是變成了十指相扣。
“辦了我,我在上面?”齊鈺的臉明明已經羞得紅了透,嘴上功夫卻並不想輸給彭程。
彭程笑得露出好看的牙齒,他暧昧的道出一句:“騎乘式。”
這回齊鈺是真的受不了了,又羞又怒的道:“你是在耍流氓嗎?”
“嗯,”彭程再次把人攬入懷中,卻什麽也不做,無比溫柔的撫摸齊鈺的背,輕緩道:“我老早就想對你耍流氓了,你什麽都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難過多壓抑……”
齊鈺知道彭程說的是指他對自己的心意,可齊鈺自己又何嘗不是呢,最怕的就是對方知道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小心思後,連最基本的朋友關系都維持不了。
齊鈺頓時有些梗咽,突然覺得那些偷偷喜歡對方的日子不算難熬,畢竟最後知道了,對方也喜歡自己。
真好,他喜歡彭程,彭程也喜歡他。
“我一直以為你是只喜歡女孩子的……”齊鈺解釋道,話語中甚至透露出一股很沒底氣的語氣,“劉釗毅有提過你以前談過好幾個女朋友,而且你之前也跟吳嘉瑩在一起……”
彭程一聽,頭疼得不行,平時孫棟跟劉釗毅什麽仇什麽怨他都沒當回事,這次他是真的想把劉釗毅那家夥給宰了。
“不是,我……”彭程一時不知該怎麽解釋,“那些……你懂的,我說過,都是年少無知,我那時候完全不知道什麽是喜歡。”
說到這裏,他把齊鈺摟得更緊,一字一頓道:“我只喜歡你,你懂嗎,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我可以這麽在乎一個人,甚至到了連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地步。”
齊鈺因對方突如其來的情話而變得有些手足無措,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沒關系的,彭程,都沒關系的,現在知道你也喜歡我,就都足夠了。”
“我也是,就跟做夢一樣,”彭程一手緊緊摟著他的背,另一手將他的後腦扶住,按向自己的胸膛, “我好喜歡你,齊鈺。”
齊鈺抿著嘴唇笑得很開心,仿佛被賜予這世間最美好的事情一般,窩在彭程懷裏既踏實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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