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心若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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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發現這個夢中與我相見之人突然回頭之間居然變成了我的哥哥——鄭原。怎麽會這樣!一個痙攣,我便被驚醒了!

我開始不知道這個夢中之人是誰?難道說我愛上了自己的哥哥?這是多麽可怕的事情!我不敢想象這亂倫的大罪。

我忽然聽到屋外翻身傳來的聲音,方才回過神,我這是在別人家作客呢?我想大概他睡沙發的滋味也不好受吧!我便躡手躡腳的開門,借著銀色月光,看見他一分鐘之內居然翻身五六次。我便撲哧笑出了聲,一個一米七幾的人縮在長度不過一米六的沙發上,實在是難為人家了。

他大概是聽到了我的笑聲,翻身揉揉眼睛說:“啊,你,你還沒睡嗎?”

“沒有,剛醒了,你怎麽樣?睡沙發的滋味怎麽樣啊?”我笑著調侃道。

他撓著後腦勺,腆腆地笑著說:“好久沒睡了,不太習慣了!呵呵,沒事,你睡你的啊,不用管我。”

“我怎麽能不管你呢?你收留我在此過夜,我反倒鵲巢鳩占,如果你明天沒有精神上班我豈不是成了罪人!”

“那?”他一臉狐疑問:“你的意思是?”

“當然是進來睡你自己床了!”我很大方的說道,尤其大聲突出“自己”二字。

“我怕我會擠著你啊!呵呵。還你一個人……”他還在笑說著。

“大哥啊,這又不是請客吃飯,這麽磨磨唧唧的。愛來不來,我睡覺了!”搞的我非常希望能與你同床共枕一樣,這算什麽!我頭也不回就上床了。

他總算是尾隨我上了床,鬼鬼祟祟。我側著身子對著他,也不說話也不動。

他用手戳戳我後脊骨,小聲地說道:“你,你生氣了嗎?”

“沒有!”我回應道!我把薄被往自己身上擼了擼。

他便問道:“怎麽,你冷嗎?是不是空調溫度打低了啊!要不要關了或者關小點啊。”

“嗯!”我似有似無的說了一個字。

說了不如不說。他也無法從我的回答中得出究竟該怎麽做的答案。我翻過身,仰面睡著,他卻側著身正對著我看。

我扭過頭,對他說:“不睡覺,看著我幹什麽?”

“因為你好看唄。”他嘿嘿的說著。

“是嗎?”

“是!”他說的很肯定,這次卻沒有嘿嘿的笑了。

“哦,睡覺!”我說道。

滿把的月光透過窗戶,蓋在了大半個房間!我不知道,旁邊的人怎麽想的,但是我知道故事才剛剛開始。

他對我說道:“我能摟著你睡嗎?”

我問道:“什麽?你很冷嗎?”

“嗯,就當是吧。可以嗎?”他很虔誠的說道。

我只好解釋說:“我怕癢啊!呵呵。”

“放心,我會輕輕的,不會癢的。”說著,便順手將我攬過,我只得再次側轉過身,順勢躺到了他的懷裏。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卻感覺整個心都酥了一般,飄飄然之間會忘了自己是誰!

他在我耳邊吐吶呼吸,呢喃的說:“抱著你真舒服,我喜歡你!真的。”我不敢再說話,我不知道他接下來還要說什麽:“今天過後,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我控制自己的情緒,定定地說:“有緣自然會再見。再說,我還有半個月就要在南京上學了,我們還會再見的!”

“你會來看哥哥嗎?”他問的倒是很傷感。

又是一個哥哥,我十八年前匆匆間來到了世上,十七後多出來這麽多的哥哥?老天真會作弄人,這樣做,算是在幫我嗎?

我說:“會啊!放心。所謂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我怎麽會忘了啊!”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算了,不說了。要是你是女孩多好,我就不會如此為難了!”他自嘲道。

我問:“如果我是女孩你就娶我了是吧!”

“不是!”他接著說道:“如果你是女孩我就會離你遠遠的。”

“嗯,那是。我也不是美女!”我順著他笑著說道。

“你就是個木頭!”他說道:“可是我好喜歡這塊木頭!真希望我可以就這樣抱著你,天不再被點亮。時間如空間全停在現在。”

我真的明白了,也可以確定了,我也不敢再想了,說道:“睡覺吧!”

“你這樣說算是在回避我嗎?”他說道。

“那我應該怎麽說啊!”我無奈說道!

“嗯,算了,對不起,是我語無倫次,腦筋不清,你睡吧。”他輕輕在我耳邊吻了一下,我也沒有反抗,此時我所能做的就只能是保持沈默,除非對方有更激烈的行為。

唉,又是個晚上啊!晚上,最難受的就是晚上。不管你有沒有作為,不管你有多大的作為,也不管你學了多少,有多少的煩惱愁緒,到了該休息的時候,全都一樣。而今天,我漸漸開始感覺到我那原本就不曾平靜過的那顆滾燙的心,此刻開始了他正式的旅行——與其說是旅行,倒不如說是“流浪”更加準確。

我終究還是太累了,我不知道最後他還對我做了些什麽小動作,昏昏沈沈中慢慢的睡去。而我也第一次睡倒在一個男人的懷裏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起來之時,他早已經起來了,做著面。他見我起來,有點尷尬靦腆的笑著:“牙刷在那裏準備好了,洗洗吃飯!”我心想,你尷尬什麽啊?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生啊昨晚!

可我卻也尷尬的回應道自己都聽不到的聲音:“哦!”

早飯還是那碗足以匹敵“瞻魚面館”手藝的“紅湯爆魚面”。我吃的很開心,過後,我又確實要離開了,畢竟我還有自己的事!

他很舍不得我走,對我說:“小風,很高興認識你。從昨天看見你算起,我們認識了十六個小時了,看你為了別人焦急,為素不相識的別人慷慨解囊,實在讓人感動。我想我真的是情不自禁了。不過我不敢奢求你什麽!也不會強求你什麽。希望你記得我就足夠了。”

說實話,我也有點舍不得,人非草木,被人愛的幸福我還是可以感受到的,更何況我和他根本就是同一路上的人,可是我不要承認,我不能泥足深陷。我就只好對他說道:“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

他示意我不要說下去:“不要說,我明白!我不是傻子,我能看出來自然也知道你去幹什麽。你去吧!別忘了,這個哥哥。”他的話讓我感動,同樣讓我愧疚。他送我出門,遞給我2把鑰匙,和一張紙。我問他,這是什麽!

他說:“鑰匙送給你,大的這是大門的鑰匙,這是房間的。找不到人就回來啊。這是軍區的臨時通行證,是不記名的通行。你去軍區用的著。”

“謝謝,認識警察真方便啊。”我苦笑道。

送君千裏,終需一別。

“謝謝你的好意,鑰匙我就不推辭了,你真是我的好哥哥。我會來看你的。說不定到時候我還會麻煩你的啊!”我真誠地說著,也不客套了。

他說道:“歡迎之至,一路保重啊!有事給我電話,電話號碼昨天和你說過了1385159***1,記住啊!”

我主動上前給他一個擁抱說:“放心,不會忘記的。再見。謝謝你對我的照顧。”

“我等你!我等等也去上班了啊。”他說著,幫我打了一張的士,非要幫我付科的車費。我執拗不過他,就隨他了。

隔著窗戶,他還對我說:“照顧好自己啊!弟弟。”我狠狠的點點頭,向他揮手道再見。

此刻我才發現我原來是如此的脆弱,我不敢表白的自己的感情到頭來換到的只是傷感,是無奈,不過這就是真實的我!永遠只會壓抑自己的感情。

汽笛長鳴,呼嘯而去,隔著兩重天,孫天,這個我的新哥哥還在走著向我揮手。最後劃成一個點,直到看不見。

那女司機笑著對我說:“呵呵,真是兄弟情深啊,令人羨慕啊。不像我家兩個,在一起老是吵!”

我笑著說:“阿姨,那也是兄弟情深的一種表現啊!”

“是嗎?我倒寧願他們可以安靜點每天。”阿姨笑了,那也是一種幸福啊。

我把鑰匙收好,把通行證放在包裏。不過幾十分鐘便到了南京軍區。站在軍區大門外,看著那些站崗的同齡哨兵,我才開始顯得激動了。

南京,軍區,虎子哥,我真的到了。虎子哥,你還不知道,你最愛的弟弟與你此刻就只有數百米的距離,一墻之隔啊,卻讓我們咫尺天涯。不知道此刻我流浪的心是否可以在此停歇?是否找到了歸宿?

“對不起,請問你找哪位?”哨兵兄弟很客氣的問道。我看他也不過只有十八九歲的樣子的兩年兵,唇紅齒白的。

我便笑著告訴他說:“我找一營戰鬥連的盧洪銳。”崗哨士兵便告訴我從偏門到傳達室進行登記,他還告訴我說大致登記如下,來者姓名?來找何人?找他做什麽?帶的物品?何時來軍區?預計何時離去?等等條目。最後還要打電話給當事人!

我聽著頭都大了。忽然想到孫天拿給我的通行證,不知道有沒有用。我便告訴他說道:“那如果有通行證可以不用這麽麻煩嗎?”

“通行證?”他問道,“是什麽通行證?拿來看看。”

我把證件遞交過去。他很仔細的看著通行證,又更子細地看了看我道:“給你通行證的人姓什麽啊?”

我隨口說道:“姓孫!孫悟空的孫!”

“哦,給你證件。我能問句,盧洪銳是你什麽人啊!”他看著我還給我證件。

“是我同學啊!怎麽了!”我反問道。

他回答說:“沒什麽,我和他室友,問問而已。你用的是不記名的臨時通行證,還是要到傳達室登記,不過只登記你的身份證號碼和通行證號碼就可以了。”

我對他說:“謝謝你啊。”雙腳總算是越過了這堵高墻,總算是有情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一步。

順著哨兵指給我的方位和道路,看著偶爾有三五成群橄欖綠從面前走過,我則成了萬綠叢中一點紅。和他們一樣的平頭,一樣的年紀,穿著時尚名牌的休閑打扮,我成了這裏的唯一的亮點。

直到我看到虎子哥的那眼開始,我終於知道:

心若沒有棲息的地方,無論走到哪裏都是在流浪!

心若沒有流浪的地方,我便停止了流浪!

無論我流浪到何方,你是我此生最美的風景!

如果流浪是你的天賦,那麽你一定是我最美的追逐!

愛上你的全部,放棄我的全部。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將眼淚流成天山上面的湖,

讓你疲倦時能夠紮營停駐。

虎子哥沒有想到我會此時到來,當他被戰友叫出來時,還是一頭霧水,直到看到我時,才顯山露水的從驚到喜,到激動。

我知道他的戰友此時正在窗口或其他地方看著我們,沒想到虎子哥看到了我,竟然沒有話說,只是呆笑著,迷彩服下的他,笑得活像個傻子。

我擂了他胸膛一下,不錯,這小子結實了,也黑了。一身迷彩服的從頭到尾都在迷惑著我,包括那軍帽。迷彩下的他還是那張俊郎的臉,黑黑的臉龐竟多了些胡茬,虎子哥長大了。

我見他如一片泥土般沈默不語,便主動笑著說:“怎麽,嚇到你了嗎?還是不歡迎我啊?為何無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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