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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兄友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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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兄友弟恭

我假裝不願意做他弟弟,他卻不生氣,轉身小聲的問我:“怎麽你不願意?可我不管,我就內定你做我弟弟了。”

我暈,這天定的兄弟關系到了他那裏還可以內定,我到哪裏說理去啊。

不過,反正做弟弟也不會吃虧,剛好我就一個姐姐,有個哥哥疼也不錯,便沒有拒絕他。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既如此,那我就要耍耍做弟弟的小脾氣了。

我不置可否笑了笑,反問道:“當你弟弟也不難,有什麽好處啊?”

我如此說,他便以為我答應了,可高興了,滿臉微笑說:“那你想要什麽好處?”

“我還沒想好,以後想到和你說,行嗎?”我暗暗打起了小九九。

“行。你說什麽我都答應,絕不食言。”他也信誓旦旦地說。

只可惜,男人的誓言僅在下一秒有效。

說實話我真的很感動,畢竟到了此時此刻,我們只是吃了一頓簡單的答謝飯,就關系來說,僅僅說是認識近兩個月了,似乎也並不過分,但卻是沒有深交。

我還想開他個玩笑,放完這新官上任最後一把火,“這是你說的,不能反悔。你,可知道什麽是覆水難收?”

他一臉認真,斬釘截鐵說:“君子,一諾千金!”

我不再戲弄他了,轉而嚴肅對他說道:“我先謝謝你,……哥哥。”我也沒有想到我會脫口而出這兩個字。

他更加不會想到,下一秒,他竟很真情的擁抱了我。

我感到此刻好幸福,憑空多了一個哥哥,從此生命中又有個在關註你,這種感覺不是一句話可以說出來的。我們擁抱不過10秒鐘,他松開了我,有點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沒想到他支支吾吾等了半天就接著說下面一句話:“時間不早了,我們上學吧。”雷倒一大片。路上他還是騎車載我,馬路還是那樣的顛簸,我這次卻放心的摟著哥哥的小腹,怕什麽,自己的哥哥嘛。很幸福,很開心,沒有雜念,只有親情在身邊。他卻呼吸急促,方向也在左晃右閃的,也不知道是路的原因還是人的原因。我可不管那麽多了,我摟緊些,免得摔下來就不好了,而車也已經越來越晃了,好在總算有驚無險到了學校。

晚自習下時,他要送我回家,我說不用,讓他休息。他堅持,我也堅持,他知道我堅持的事情很難改變,就沒有多說什麽,但一臉的無奈寫在了臉上。呵呵,我就是擇善固執。

他要我路上小心點。就走了。走之前遞給我一個信封,說裏面有一封信,要我回去看。我說好的。

回到家,已經11點了,父母已經睡了,我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拆開信封,上書剛勁字體

“弟弟小風,親啟”。還挺有心的,裏面這樣寫道:

“弟弟,我非常高興能有你這樣優秀可愛的弟弟,我很開心,人生的前十七年我孤家寡人一個,人生的後七十年有了你我不再孤單。從在教室外見到你第一眼,看著你匆忙跑開的身影,從我們第一次說話,從你第一次在班上朗讀你的作文,從你第一次朗朗上口的英語和老師對答時,我就發現我好喜歡你,就想把你當弟弟一樣照顧。

當我叫我哥哥時,我那一刻就要飛了,有弟弟真好,有你更好,我要永遠照顧你,祝福弟弟你永遠快樂,你親愛的虎子哥,弟弟,晚安。”

我一看,除了弟弟,弟弟,就只有弟弟,看來他真的好喜歡有個弟弟。

呵呵,有哥哥感覺也不錯啊,有人喜歡更不錯,至少總比討厭強吧。信中沒有什麽微言大義,而且他說的事我大都沒有了印象。我也沒想很多,就睡著了。卻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長生殿上,煙霧飄飄。楊玉環蹣跚而上。風姿綽約,富態可掬,攬步慢移,輕解衣裳,千媚百嬌。歌曰:雲想衣裳花想容。似雲水縹渺,餘音繞耳甜如蜜。眾少女舞美十一二三人眾星拱月,黯然失色。玄宗隆基正襟危坐,為其擊缶,示意眾人退下。

又歌而唱曰:梨花帶雨爭嬌艷,芍藥籠煙逞媚妝。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玉環更喜,紅的通紅的雙腮上的殿上寶座,依偎在愛人身旁,萬人風情,千種柔情。吐氣顫抖。兩人雙雙閉上了眼睛,此時無聲勝有聲…………”

“轉幕,劍光刀影,血氣沖天,喊殺聲震耳欲聾。模糊中,玉環已是香消玉殞了。只留的一具皮囊和一條白綾。…………”

我忽的醒了,不明白為何作此夢,是春夢還是噩夢,唉,不管他了,夢中之事本來就沒有人說的清。看看時間,快5點40了,便收拾起床,不再想了,反正6點也該去學校了,卻又感覺應該這些什麽記錄一下,日後閑著再來回想,也不失為自娛自樂之舉。想了一會便寫道:

“一朝頓醒當年夢,方知恩愛轉頭空。

何妨忘字心中過,無緣今事盡勾銷。”

接下來的日子我更加拼命學習,可能是生活又多姿多彩了,有個哥哥心情好啊。語文成績英語成績均均在班上前2名之內。數學不好,也可勉強接近及格線,文綜成績中等,全班也能處於第十左右,總排名在第五位,考取本科應該不是問題,重點就夠嗆了。

而我的哥哥,就不怎麽理想了,語文不好,英語不好,數學中等,文綜一般,總排名第二十六位,估計本科是困難的。我也一直問他,高考什麽打算,他總是默不在聲的。

有時候我問急了,他就說:“大不了去當兵啊。”原先我以為只是笑話,最後他告尋找門路,畢竟條條大路通羅馬,求學已非唯一的出路。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人子女者,當侍前床榻,當報三春暉。當時對於我們高中生來說,對於那個年代的我們,當兵無疑是很時髦的詞語,尤其對於我們好動的男孩子來說,當兵視作一種夢想。更何況當兵還能解決工作問題,對於考學無望的人來說軍隊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然而我萬萬沒有想到,我的虎子哥也會走上當兵這條路。

現在我也將他的家庭生活和我的家庭作個大致的介紹了。

盧洪銳,生於1986年2月4號,屬虎。幼年喪母,乃家中獨子。祖居江蘇省南京市,父親在南京做生意,開了個批發市場,生活富裕。姥姥家在安徽合肥三河鎮,父親無暇東顧,便將其送至此地上學。住校學習,每一個星期回姥姥家一次,因其屬虎比我大,便讓我叫他虎子哥。

我,本人名叫鄭風,生於1986年6月7號,祖居四川芙蓉城,父親乃一公司職員,由成都分公司調往合肥三河分公司,現居住三河鎮,母親與父親乃為同一公司,還有一個比我大15歲的姐姐鄭雨,在四川大學上學時與同班一成都人劉文君相戀,終成連理,二人均在上海同一公司上班,暫居上海,有一子名叫劉一章,時年10歲,也是品學兼優的好孩子。盧叔叔大概考慮到以後的事情故而托人為其打通了門路,決定送其去鍛煉,以後即使不分配工作,對他子承父業也是非常有利的,因為虎子哥他不喜歡和陌生人交往,多說一句都不肯,惜字如金。

待我真正確定我的虎子哥要去當兵時已是高三上學期過了三分之一課時時,那天他心情不是很好……上課一天都沒有精神,經常走神,好幾個老師都點了他的名。

我也知道該發生還是要來的。盡管他沒有說,我也猜到了他要去當兵了。中午時來到上午我們提前約好見面的操場旁的小亭裏。我們起先都不想說話,他情緒不好,我也不積極。我一改往日作風,不再開玩笑,時間再過,他只是背對著我看著操場的遠方。我知道他不忍心和我說。

算了,成千上萬的路口,總有一個人要先走。

我不想再等了,最先打破沈默問道:“你,什麽時候走?”

“下個星期我就不來上課了,檢查過後,一個月就走。”他很淡定的說,他也知道我早知道此事了。

“這麽急?”

“嗯,急。”

“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嗎?”

“傻瓜,我是你哥?我是去當兵,不是上戰場?”

“就算是戰場戰火激烈。我也要你平安回來。”

“嗯,我答應你。這是你之前要我答應你的承諾嗎?”

“就算是吧是。你說過,一定會做到的。”

“一定!你忘了,我是話出無悔的君子。”

“好,去吧,到了部隊好好表現,爭取立功受獎。”

“其實我沒辦法,全家人逼我,我舍不得你啊。你舍不得我走嗎?”

看著他濕潤的眼角,我忙逗他道:“呵,解放軍叔叔不怕流血不怕犧牲,還哭鼻子啊?”

“人家還不是解放軍呢!再說,我是你哥,咋成了你叔叔了!”盧洪銳破涕為笑,那傻樣,真傻!

“……”

…………

“可我知道你走是正確的選擇,我再不舍得也會支持你的。”

“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你也是我的好哥哥。”說著他親吻了我的額頭,呵呵,這可是第一次有人親我,感覺好幸福,好希望時間可以停在一點。還好偏僻的這裏加上上課還早,沒有人看到。否則可就出醜了。

他又小聲對我說:“好弟弟,我喜歡你,你……”

我嘆了口氣,接口道:“虎子哥,我也喜歡你啊!你就是我的親哥。”我此時方才感覺彼此的重要性。可有太多的話不能說,我感覺我要哭了,因為我要暫時失去全世界。

他還不忘叮囑我:“好好學習。”我努力的點點頭,兩行熱淚,依眶而下。他將我攬入懷中,我依在懷中,像迷茫的小鳥找到了樹林,好溫馨的感覺,我無法,再次淚流兩行。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時!

接下來我知道我們還有三天的同學緣,我就倍加珍惜,為了不讓我難過,他強顏歡笑,為了不讓他傷心,我歡笑強顏。上課我也開始分神起來,我凝望著他的背影,我知道他此刻沒有聽課,和我一樣,聽的想的看得都是誰。我想把他留在我的眼中。即便是語文課也是如此,王老師又何曾明白,幾次提醒我不要分神,不要老是看窗外,窗外?窗外有什麽好看的,倒是窗戶邊的人是我即將無限的牽掛。日子還是那樣過著,上學,放學,再上學,再放學,中間夾雜著吃飯,再吃飯。只是這最後同班相處的3天彼此多了牽掛,而我們卻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回避,盡量不交談,但我們管不住自己的眼神,好幾次都發現他在註視我,自然我也在無形中專註著他。

三天很快就過了!轉眼就是星期六了。下午只有2節課,下課鈴剛響,老師離開後。我便第一個快步走出了教室。出了教室我卻走的很慢,我知道他有話和我說,我在等他。

我剛走出教室時,想到了很多,也想了以後的事情,我的哥哥留言離開這裏了,我一個人的校園還會像以前那樣朝氣蓬勃嗎?我們還可能會再見嗎?再見之時還會像現在這樣親密無間嗎?

我又想到了以前,他為了給我拿傘淋濕了自己,他為我燒飯,我們稱兄道弟,我生病時他為我買藥,還監督我不許我吃冷的食物…………

往日種種如在昨天一般。我知道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也知道是誰在叫,我故意假裝沒聽到,三步並做兩步走,不去理睬他。此時的我連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這麽做算是在生氣嗎?

他終究還是追上了我,氣喘籲籲的問我:“你走的怎麽比,比我跑的,還,還快啊……”我不想說話。

他不放過,又問:“怎麽了?”

我咬著牙回了一句:“沒什麽。”說著就感覺自己眼睛一酸。

他在我旁邊,側看著我說,:“你還說沒怎麽,眼睛怎麽了,有些腫好像?”

“可能是,是,沒睡好吧!”我只有騙了他。

“那你當心了,就要決定命運的高考到了,你好好的,哥就走的放心了!……”他相信我的話。我不知道他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我也不知道他的豪情哪裏去了,為什麽今天會如此的鎮定。但我知道他是個心細的人,這麽做有他的理由。而他即將遠行,我當然也不能讓他走的不放心。

我只好哄著他,強顏歡笑:“哥,我真的沒事,放心,高考沒問題。你就等著喝你弟弟的喜酒吧。”

“喜酒?喜酒,一定喝!”他先一楞,又傻笑道。

從他的笑的眼神中我看出了萬般無奈,千般不舍。此時此刻,我又有什麽可抱怨又有什麽放不下了的。可是就是我的關於喜酒的這一句話,日後會牽扯出那麽多的事情,那麽多的人而最後他終究還是喝到我的喜酒,只不過不是上大學,而是結婚喜酒。後話,暫且不說。

我要回家了,他也回宿舍收拾東西,再回姥姥家,聽說他父親明天回來,帶他走有後門送送禮。畢竟當兵也不是說去就去的,當時還是限制名額的。他要回他寢室幫他弄,我婉拒了,我不想觸景生情,也不想他在我身邊為難,更不想讓他走之前給他帶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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