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是瀆職啊，到時候那些禦史們一定會給陛下上折子彈劾他了。

這肖青玉果然像首輔大人說的那樣，清醒了。

顧子淵一雙漆黑的眸子頓時危險地瞇了起來，“你威脅本官？”

“不敢，小女只是實話直說。”

顧子淵嘆了一口氣，到底是拿她沒有辦法，在首輔的大廳聽她申訴，這一刻，正坐在茶樓的九爺聽到她說的話，頓時忍不住唇角揚了起來。

“放肆，潘氏怎麽可能打死你？”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青玉嘆氣，擡頭看著他老實道來，“那是因為潘氏一直以為是小女推了林姑娘，又看到小女給首輔大人畫了一副壽禮，以為小女來這裏是為了羞辱首輔大人。”

顧子淵犀利地眸光看向她，“本官也看到你畫的那副畫了，侮辱首輔的確該打，潘氏教訓你也沒有見你爬不起來。”

顧子淵的語氣帶著一點無情，青玉聽在耳裏，心裏的委屈一下子決堤而出，眼淚像是雨一般流了出來。

顧子淵被她哭得有些心煩，讓他別再哭了，問起她怎麽一回事，她說那是因為潘氏不願意聽到禦史們對首輔的彈劾，才會放了她。

顧子淵有些想笑，“肖姑娘，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就算你父親是六品禦史，可如今他連上大殿的資格都沒有，你以為你一個小小的六品女兒，那些禦史們會管你的死活，為你得罪首輔大人？”

肖青玉哭得更兇了，緩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從喉嚨裏帶著顫抖的聲音對顧子淵道，“承蒙五公主看得起小女，給了小女隨時出入宮廷的玉牌了，若是首輔夫人真的行的正做的直，小女就去禦史們每日下朝的地方找他們，小女就不相信禦史大人們那麽多，就沒有一個站出來為小女說句公道話。”

葉德凱聞言頓時一張老臉氣得紫漲，竟是連手邊的杯子都給摔碎了，擡頭怒瞪她，“肖青玉，你好大的膽子，真當宮裏是你能去的地方，那些大人們每天忙的很，根本沒有理由為你說話。”頓了一下，又道，“你根本沒有證據證明本官的夫人想要置你於死地。”

證據嗎？

雀兒都看到了，也在秋雨的提醒下，說是戶部尚書夫人身邊的嬤嬤可以作證，根本不是她推的林姑娘。

肖青玉咬牙，聲音很冷，“首輔大人，當時在河邊有那麽多夫人在那裏，小女就不相信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給小女說話。”

過去的傻女當然不會有人幫，可是秋雨說戶部尚書身邊的那個管事嬤嬤受到過秋雨的恩惠，可以幫她。

“首輔大人，我們打個賭怎麽樣，若是我找到了禦史大人為小女出頭，找到人為我作證，那大人是不是要讓您夫人跪在小女面前，說自己做錯了，不該冤枉小女推林姑娘，不該在小女跳河之後見死不救，更不該在小女獻壽禮之後起了殺心，想除掉小女。”

如果真照著她的意思做，那麽夫人以後別想在北國立足了，他也會被指指點點。

葉德凱看向顧子淵，“顧大人，你千萬不可聽她的。”

顧子淵了解過去的肖青玉，知道她無理取鬧起來，什麽人都攔不住，只能好言安撫葉德凱，“大人，您還是讓夫人出來向她道個歉吧，如果鬧到宮裏去，大人們知道了，陛下也會知道，到時候大人才不好收場。”

葉德凱當然知道，只是他不甘心，他沈浮朝堂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在一個女子面前認輸過，如今被這個傻女給耍了，實在心中氣恨，可他到底心機深沈，知道這肖青玉如果真這麽做，只會讓葉家被京城的人詬病，只得語氣軟下來，“肖姑娘，你也畫了畫像侮辱了本首輔，夫人打你也是為本官出氣，並不是真想要你的命，不如本首輔就給你賠償一些銀子，我們就這樣算了，都不計較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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