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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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囑都不讓我看?”瑪蒂達一下子笑了,“我一直不明白,本來你和格林德沃決鬥一場就可以解決的事兒,為什麽搞得那麽覆雜?”

“我一定會迎戰的,但倫敦要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格林德沃。”鄧布利多嘆了口氣,他從袍子裏抽出一支鋼筆,開始處理這段時間積壓的事物。“阿爾法德現在被德國方面軟禁了,情況不太樂觀。”

“我一直認可你是個能主事兒的孩子,就算不像小天狼星那麽純粹。”鄧布利多難得用了幾分真誠的口氣,銳利的藍眼睛透過鏡片直視著小布萊克慘白的臉,“你或許能猜到我的意思。我從不強求你加入鳳凰社,但如果你同意合作,我們可以雙贏。”

“不就是加入食死徒做間諜麽?”瑪蒂達的臉上帶著幾分傲然地神色,瘦弱的身軀直挺挺地站在鄧布利多對面,“立誓吧。”

就算不在乎倫敦城裏所有麻瓜的死活,也該在乎在乎那個獨自把她養大的父親,和那個好不容易試探出真心的馬爾福。

對吧?梅林。

魂魄

之後的幾天,瑪蒂達依舊是聽課、吃飯、睡覺,偶爾失眠時去塔樓抓一抓夜游的情侶。

盧修斯那天的話基本上就是伏地魔的意思。既然如此,她要做的就只有等待。

沒什麽好難過的,只是順遂命運。瑪蒂達很早就開始信仰梅林。現在魔法部的各種媒體鼓動著什麽我命由我不由天。很顯然的洗腦,卻還是會有一代一代的年輕巫師義無反顧地相信。

或許真的是亂世出梟雄,但鹹魚也會有翻身的快樂,對不對。

瑪蒂達自認為沒辦法改變事情的走向,她能做的,只是少吃點兒苦而已。

“就是苦了阿爾法德那老家夥呀,”女孩擡起手看著眼前被分隔開的月亮,自言自語地說道,“為魔法部奉獻了一輩子,到最後一點兒甜頭也沒得到。”

“那不如我們先折磨折磨你,讓你心裏也好受點兒?”身後突然傳來一句陰惻惻的聲音。

格林格拉斯領著幾個萊斯特蘭奇不知什麽時候把瑪蒂達圍了起來,走在前面的盧克伍德舉著魔杖,杖尖直直瞄準女孩的眉心。

“沒必要哦。”瑪蒂達笑著正了下袍子的衣領。她小心地摘下胸口格蘭芬多的勳章,妥帖放在內衣口袋裏,“坦白說,就算是我爸爸現在被糟踐得快死了,我也不覺得自己就該被折磨。”

女孩袖子裏的手唰的一下抽出魔杖,盧克伍德當時一下子就被擊倒在角落。他蜷縮著身體,刺耳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北塔樓。

“不可饒恕咒!”萊斯特蘭奇的二兒子先認了出來,“你怎麽敢?鄧布利多不會放過你的!”

“鄧布利多?”瑪蒂達抑揚頓挫地重覆了一遍校長的名字。“他敢動我?”

她邁著輕柔的步伐走到柯雷登斯面前,“我要是死了,我身上的血債誰替我背上身?”

突然,瑪蒂達一個轉身擋下格林格拉斯的偷襲,然後直接用了一個的咒語把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們關進了一張燃燒著的火籠子裏。

“你漏了我。”站在角落裏的羅道夫斯突然出聲,他冷著臉看著籠子裏被燒到皮膚扭曲的同伴們,眼睛裏帶著不符合年紀的寒涼。

“難得有人能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瑪蒂達用很浮誇的驚奇語氣說道,她此刻正有條不紊地修改著格林格拉斯的記憶,“你不是喜歡貝拉麽。我是貝拉親妹妹,你為什麽還要跟著來?”

羅道夫斯沒說話。

瑪蒂達也沒強求一個答案,她走到男孩兒旁邊拍了拍他的肩,對著羅道夫斯的後腦勺補了一個一忘皆空。

塔樓下的臺階一共一百零八級,瑪蒂達朝著黑暗往下走,靜謐的塔樓中只剩下鞋跟踏地的腳步聲。

可總有人不識時務地想打破難得的靜謐——旁邊櫃子裏突然沖出一個女孩,攔在瑪蒂達面前。

“你為什麽要用不可饒恕咒!”

瑪蒂達揚起眉毛,看向女孩身後,詹姆略有尷尬地撤掉了隱形咒,把女孩拉了回來。

“你倆還挺般配的,”瑪蒂達揉了揉詹姆的頭,“眼光不錯。”

“你別走!”莉莉一把拽住瑪蒂達的胳膊,“難道一個布萊克就沒法做些好事嗎?”

瑪蒂達彎下腰,仔細觀察著莉莉澄澈的眸子,“那你想怎麽樣?訴諸於法律嗎?”

“你問問你自己,如果不是柯雷登斯喊得那一句,你能不能看出來我用了個不可饒恕咒?”

在女孩驚訝又憤怒的註視中,瑪蒂達掰開拉著自己的這只小手,“波特,管好你女朋友,別讓她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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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賴恩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心情往頭發上抹發膠了。

各種王八操的事兒連續不斷地沖擊著他本就脆弱的神經,麥克尼爾的秘密監視,倫敦城裏不斷死亡的麻瓜,虎視眈眈的格林德沃,還有他那個被黑魔王看中的倒黴催侄女。

布萊克司長用他短粗的手指揉了揉突突跳著的太陽穴,現在他急需要一個人給他去聖芒戈買些安神的藥,但家裏的沃布爾加顯然無法勝任這項任務——她還忙著跟那群貴族太太做美容呢。

“司長!”韋斯萊突然撞開門大聲叫道。

奧賴恩極力忍住把亞瑟抽死的沖動,用他標準的官方語氣淡淡開口,“韋斯萊,你要是再這樣,我就給你安一個洩露部裏機密的罪名,然後把你扔阿茲卡班去。”

“不好意思啦,司長,”亞瑟羞愧地漲紅了臉,“但是今天部裏食堂有牛柳欸,您要是去晚了肯定搶不到的。”

“真羨慕你這種簡單的快樂。”奧賴恩用眼角瞥了一眼身旁單純的小部員,雙手聽話地停下了原本要做完的工作。“有事兒記得飛我。”

“放心吧司長。”亞瑟拿著一款部裏新改造的紙飛機,玩得不亦樂乎。

奧賴恩嘖了一聲,披上外套拐去了馬爾福的預防醫學司。

“吃飯。”奧賴恩敲了敲摞滿文件的辦公桌,“喲,死亡人數又創新高?”

阿布拉克薩斯往椅子後邊一仰,深深地嘆了口氣,“最近沒一件順心的事兒。”

“食堂有牛柳。”奧賴恩想也不想地回答。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從彼此的眼睛裏都看到了傻氣。

“走。”阿布拉克薩斯立刻站起身。

食堂裏彌漫著肉排的香味兒,阿布拉克薩斯找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在四周布上了靜音咒。

“其實,”這位醫學司長用叉子插在炒雞蛋上,欲言又止,“我想問你一件,關於瑪爾的事兒。”

“呵,虧我還真以為你是為了肉排。”奧賴恩用紙巾擦了擦嘴,擺出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你說吧。”

“十月三號,是個什麽日子?”阿布拉克薩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用餘光瞄著老友的表情。話音未落,他敏銳地感覺到了對方一瞬間的僵硬。

“她跟你說的?”奧賴恩調整了一下情緒,反問道。

“不是,”阿布拉克薩斯用叉子把盤子裏的小番茄推到碗邊,汁水在盤底留下鮮紅色的痕跡,“昨天她來部裏給我送飯,我用攝神取念很模糊地捕捉到了一個信息。”

奧賴恩放下叉子,雙手交叉等待著老友講下去。

“在十月三日那天,可能會有一件特別糟糕的事兒發生。”阿布拉克薩斯猶豫了一下,沒跟奧賴恩透露太多的細節。

“那天是貝拉的生日。”奧賴恩別開臉,“你也知道的,那孩子出生時就帶著詛咒,以前一直沒什麽人記得,但今年應該是她的成人禮。”

“不是我說,”奧賴恩揚起眉毛,“你們倆也夠有趣的了,一個不說一個不問,就單靠讀心術交流麽?”

她沒法說。

阿布拉克薩斯在心裏默默回答,小孩兒腦海裏,鄧布利多交代瑪蒂達的話不斷地在他眼前回放。黑魔王做事喜歡講究名頭,用布萊克家大女兒的成人禮做幌子,把年輕一代的小貴族納入食死徒後備軍,再合適不過。

“下午我得去一趟霍格沃茨。”阿布拉克薩斯拉開椅子,回頭對奧賴恩囑咐道,“上次給你的任務最好快點完成,那位很快就會來檢查。”

“下次集會時間還沒準兒呢,你別危言聳聽。”奧賴恩聳聳肩。

阿布拉克薩斯的臉上擠出一個官方的淡笑,轉身幻影移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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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鄧布利多對辦公室裏突然出現的男人絲毫沒有意外。

“為什麽要讓瑪爾去做間諜?”阿布拉克薩斯第一次顧不得那些繁文縟節的迂回試探,雙臂以一個頗有壓迫感的姿勢按在鄧布利多的辦公桌前。

“瑪爾,”鄧布利多饒有興趣地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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