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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最是無情帝王家,從此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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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許袖煙微微俯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大長老將視線自許袖煙那犀利的面容之上移開,似是想要說些什麽,卻是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將手中的宮淩玉放到地面之上,輕輕的拍了拍宮淩玉的腦袋,帶著幾分安撫性的意味,緩緩開口。

“娘娘莫急,老臣將一切都告訴娘娘。”

“娘娘今日在宮中的這件事,罪名已經成立,損失如此言重,自然是要給大家一個交代,按照這樣的情況,本來是要株連九族,但是陛下念在與娘娘多年的夫妻情分上,陛下便不再打算追究許家。”

“不過,小公主還小,雖說沒了娘親,但是還是需要有人將她繼續撫養長大。”

“最近,月妃娘娘認了蘇家的七小姐做義女,寵愛的緊,姚妃娘娘也是想著要一個女兒來寵著,已經向陛下提及過此事。”

“如今,事已至此,陛下決定,將小公主過繼給姚妃娘娘。”

“婉妃娘娘請放心,姚妃娘娘一定會好生對待小公主,將小公主當做親生女兒撫養長大的。”

“婉妃娘娘額。”

驀地,大長老的氣息一直,話語驀地被打斷,一陣刺骨的疼痛自手上傳來,腦海自似是被什麽猛然間刺了一下。

深深的吸了口氣,穩住自己的氣息,大長老垂首,便見宮淩玉手上握著一把小匕首,就是向著自己腰間襲來。

微微提氣,大長老身形一動,後退一步,避開那匕首的攻擊,大掌靈力凝聚飛快,向著宮淩玉抓去。

見狀,許袖煙不由得瞇了瞇雙眸,強行運轉起體內本就微弱的靈力,向著宮淩玉的方向掠去。

眼前光亮閃過,大長老不由得瞇了瞇雙眸。

在這一瞬間,沈重的殺氣向著自己的面門洶湧而來,將自己的衣袍刮得獵獵作響,發絲拂在面容之上,傳來陣陣不適的感覺。

瞇了瞇雙眸,深深的吸了口氣,氣沈丹田,周身靈力凝聚,大長老擡手,對著面前洶湧而來的殺氣揮出一掌。

極力壓抑著的痛苦的悶哼之聲傳來,接著便是什麽重重的落到了地面之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視線漸漸恢覆清明,大長老眨了眨雙眸,便見許袖煙滿身鮮血,氣息奄奄的倒在自己面前,懷中緊緊護著宮淩玉,一雙犀利的眸子看著自己,不帶絲毫的波動,似是淬了極地的寒冰。

心口傳來撕裂的感覺,許袖煙深深的吸了口氣,強行將喉中翻湧的血腥味咽下,纖瘦的身子微微顫抖著,嘴角的血跡不斷溢出。

“娘親”

“娘親,你怎麽樣?”

懷中傳來一聲輕輕的呼喚,帶著明顯的不安之感。

目光動了動,許袖煙微微垂眸,溫柔的看著自己唯一的女兒,扯了扯染著鮮血的薄唇,艱難的笑著,似是完全感受不到身上那極致的痛苦。

“玉兒。”

“娘親,你沒事吧。”

宮淩玉伸手,輕輕將許袖煙嘴角的血跡抹去。

然而,那鮮血像是沒有盡頭般,不停的流著,染紅了宮淩玉整個手掌,殷紅刺目。

“娘親!”

心頭猛地跳了跳,宮淩玉皺眉,急忙抓住許袖煙那不斷顫抖著的雙手,帶著哭腔開口。

“娘親,你怎麽樣?”

“娘親,不要嚇玉兒啊”

“玉兒。”

輕輕笑了笑,許袖煙直起了身子,無視那骨骼碎裂,經脈斷開的痛苦,一雙漾著深深柔波的眸子始終凝視著宮淩玉,包含著太多的情緒。

“玉兒,乖,不哭。”

“娘親沒事的。”

說著,許袖煙向著宮淩玉稍稍傾身,冰涼柔軟的薄唇在宮淩玉那滿是塵土的額頭之上輕輕的吻了吻,掌心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玉兒。”

輕輕一笑,許袖煙挑了挑眉,屈指輕輕刮了刮宮淩玉小巧的鼻尖,含笑開口。

“你在這裏等娘親一會兒,好好照顧自己。”

頓了頓,面上的笑意加深幾分,許袖煙強行忍下眸中的淚意,盡量用最平靜的聲音緩緩開口,卻是帶著明顯的顫抖之意。

“等著娘親,娘親,片刻便回來。”

宮淩玉微微楞了楞,看著眼前這溫柔的許袖煙,還是稍稍松了口氣,面上緩緩放松,乖巧的點了點頭,應了聲

“好。”

歪了歪腦袋,宮淩玉笑的璀璨,眉眼彎彎,與這滿臉的塵土毫不相符合,倒是帶了幾分不染纖塵的模樣。

“玉兒就待在這裏,等著娘親回來。”

瞇了瞇雙眸,許袖煙面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笑的溫柔,輕輕彈了彈宮淩玉的額頭。

“玉兒真乖。”

話落,許袖煙又是輕輕的吻了吻宮淩玉的額頭,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身子頓了頓,許袖煙深深的吸了口氣,笑的僵硬,緩緩站起身來,上前幾步,眨了眨雙眸,對著大長老微微一笑。

這般奇怪的笑容未免太過詭異,大長老不由得微微楞了楞,手上動作一滯。

然而,就是在那一瞬間,許袖煙的身形驀地身形一動,手中靈力飛旋,竟是強行凝聚起那早已微弱不堪的靈力,周身迸發出毫不掩飾的殺氣,向著大長老攻來。

這般來勢洶洶的攻擊倒是讓大長老驚訝了一番,帶著詢問的視線向著宮朝暉看去,卻是看見,那個人人敬畏的帝王,此刻面色毫無變化,目光冷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似是與自己毫無關系。

目光動了動,明白了宮朝暉的意思,大長老暗自嘆息一聲,擡起目光覆雜的雙眸看著這簡直是拼命的許袖煙,心頭浮現出喟嘆之意。

體內靈力運轉,灰色的衣袍獵獵作響間,大長老身形一動,直面迎上許袖煙的攻勢。

只剩下一句輕輕的嘆息,散落在夜風之中。

最是無情帝王家。

果真是如此。

即使是昔日情義深沈的夫妻,經過了歲月的風化之後,也是成了陌路人。

自此,彼此的性命安全,便再也與自己無關。

夜風陡然間凜冽了幾分,大長老飛身而起,收起了手中的長劍,只用自己的手掌,對上已經接近癲狂狀態的許袖煙。

暗紫色的薄唇勾起詭異的弧度,許袖煙那纖瘦的身形驀地一折,彎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避開大長老的掌風。

面前之人陡然間消失了氣息,大長老楞了楞,頓了幾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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