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紹北不敢承認，也不敢應。

只因為此時此刻的徹底的上頭了阮念笙的心，更讓她無所遁形……

“爸。”

“怎麽？”

阮正天看向他。

徐紹北沈默了一會兒，“若是我犯了這輩子念笙最不願意去面對的東西，她會如何？”

“你做了什麽？”阮正天的眸光瞬間犀利了起來。

徐紹北張了張嘴，終究是沒說。

阮正天捏緊了手心，“念笙這人，什麽都好，可唯獨受不了欺騙，不管是誰，不論是誰！還有，涉及到她在乎的人也同樣是底線，而最重要的，是背叛……”

說罷，他陰測測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所以，你是哪一種？”

徐紹北沈默著。

“徐紹北！”

阮正天突的就生氣了，咬緊了牙關猛的一拍桌子。

徐紹北的身子也跟著一個激靈，挺的更直了。

“我曾經那麽鄭重的將自己的女兒交給了你，你竟然做了對不起她的事？你明知道……”

“爸，我沒有，我只是……”

騙了她……

聽著他的否認，阮正天的臉色才好看了些許，只是怎麽都沒有辦法在段時間內壓下臉上的慍色。

徐紹北心中有滿腔的話語要說，只是到了嘴邊瞬間全都化為烏有。

“徐紹北，我不管你究竟做了什麽，我只知道，念笙不是沒有分寸的人，她也許是任性了一些，只是若是好好的，她也不會跟你生氣。”

“我明白。”

“紹北，我就只剩下念笙了，什麽都沒了，她就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希望她再出任何的事情了……”

阮正天一個勁兒的喝著，喝到了最後似乎是醉了。

徐紹北只得將他扶回了房間內，而後又用熱毛巾給他擦了身子才出來收桌子。

屋角的轉角處，女人的身影打在地上，洩露了她的存在。

徐紹北這才發現面前的這人一直都沒走遠，從始至終的都在這兒。

“念笙？”

阮念笙身子動了動，遲疑了一下才走了出來。

她看了一眼屋內的動靜，又看了一會兒他，“我不會謝謝你剛才沒有將我們的事情告訴爸的。”

徐紹北頓時苦笑著的點了點頭，“嗯。”

“徐紹北，你回去吧，這裏不屬於你。”她淡淡道，帶著些許的哀求。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做得到什麽或是做的了什麽，可是，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回不去了……

她無法從容的回到他的身邊，忘掉那些所有的欺騙，還有，那一場噩夢……

徐紹北捏緊了手心，“我來是接你的，你若不回，我要不可能離開。”

“可你這樣做有意義嗎？我們之間已經徹底的完了，事到如今也沒有繼續一起走下去的必要了！”

“有！”

“有什麽？”

她有些嗤之以鼻，只覺得他說的話無比的荒謬。

徐紹北幽深的瞳孔落在了她的身上，容不得她有半點的躲閃。

“我還愛你，所以，我不會離開你，絕不會！”

愛？

阮念笙發現，她第一次不知道如何去評價愛究竟是個什麽東西，他們的開始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個錯誤，之後因為意外而繼續將一個錯誤延續了下去而已，何來的愛？

徐紹北快步上前了兩步，輕而易舉的就將她抵在了墻角。

他的臉上容不得一丁點的質疑，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凝重，手抵在了自己的胸口，“阮念笙，你就在這兒，早就已經住下生根了，如果一定要讓你從我的身體還有從我的世界裏剔除出去，除非我死！”

“你……”

阮念笙氣紅了眼。

徐紹北臉上的笑意卻忍不住的加深了，“念笙，我知道的，你的心裏也有我，只是此時不願意承認而已，你比誰都清楚……”

“不，我不清楚！”

她擡起手就推開了他。

徐紹北強勢的扣住了她的動作，目光愈發的深沈，“念笙，你錯了，你愛我，我早已經成為了你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習慣還有存在，你不能沒有我，就如同我不能沒有你一樣……”

“可笑！”

她嗤笑著，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

徐紹北擰緊了眉心，臉上哀求著，“念笙，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知道，我做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期盼著你，你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徐紹北……”她掙脫著他的手後退了幾步搖頭，“你聽說過破鏡重圓嗎？”

“你想說……”

“對，鏡子都破了，就算圓回來了又怎麽樣？還是會有裂縫的，你我都清楚究竟發生過什麽，可以的會比沒有任何的用處！”

徐紹北無聲的捏緊了雙拳，心臟最柔軟的某一處仿佛是被人用力的用針紮著一般。

阮念笙頓時笑的更歡了，“徐紹北，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你我之間早在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要結束了，說的再多，都沒有半點用處。”

“可我們之間發生的一切就不能抵消了嗎？”

他們都是彼此愛著對方的，為什麽要相互折磨？只是一個錯誤的開端，就要否認一切？

“不能！”

阮念笙想都沒想就否認了。

徐紹北眸底快速的閃過一抹痛楚。

阮念笙別開了臉，假裝什麽都沒有看到。

“徐紹北，你之所以以為我們相互相愛，那是因為那一切都是你制造出來的假象，只要我們相互離開了對方了，只要我們不再去想起對方，這份感情也會跟著塵埃落定……”

“可你現在是想從我的世界裏逃走，我豈能如你所願！”

他做不到放手，更做不到輕而易舉的就要讓她離開。

阮念笙垂下的眸子不知道是什麽情緒，只是徐紹北卻知道，她在沈默，便是在遲疑著。

他天真的幻想著，至少，這段感情也不是沒有任何的收獲的不是嗎？

良久……

阮念笙才擡起了眸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徐紹北，你回去吧，回到利奧的身邊，你就這麽貿貿然的跑了出來，他自己留在了家裏也絕對……”

“你不回去，我就不走！”

男人異常的堅定。

阮念笙氣的直跺腳，“你究竟要讓我說幾次你才能滿意？我不會再回去了，我只想跟你離婚，只想離開你！”

“不可能！”

徐紹北絲毫不退步。

阮念笙又氣又惱。

“徐紹北，你究竟要怎樣才開心？你折磨我折磨的還不夠嗎？非要逼的我無路可退？”

徐紹北無聲的抱緊了她，力道大的讓人無法掙脫。

“念笙，如果我走了，你怎麽和爸交代，你不是擔心他知道你我之間的事情的嗎？”

“你離開了，我總有法子說服他的。”

“即便如此，他也一樣會懷疑。”

“我……”

徐紹北捧起了她的臉，目光炙熱。

“念笙，你只能留下我，只有我在你的身邊，我跟著你一塊兒離開他才不會有任何的懷疑……”

阮念笙深吸了一口氣，眼眶泛紅。

“你這是故意要威脅我？”

“我只是在跟你陳述事實而已，念笙，你沒有任何的選擇，跟我回海城，我們再好好的討論好嗎？”

阮念笙心亂如麻，不動聲色的推開了他，小臉煞白。

“念笙，答應我。”

“不可能！”

“可你別無選擇！”

“那又如何……”

阮念笙開口，卻聽見屋子內傳來一陣動靜，徐紹北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如果不希望讓他知道的話，現在就什麽都不要說。”

阮念笙一把推開他，神色冷冷，“我不需要你來教我。”

徐紹北見狀也跟著立刻推開了手，“好，我什麽也不說，也不會做什麽，但是，我只希望你能將我的話都聽進去。”

“聽你騙我的那些話？”她半諷刺著。

徐紹北緊抿著薄唇，無法否認。

阮念笙此時就像是一個刺猬一樣，容不得任何人的靠近，一碰就炸。

徐紹北恨，卻也更恨是自己將她逼的現在這個模樣的。

“對不起……”

他緩緩的開口，“不管是當年，還是我們再遇之後發生的一切，我都欠你一句道歉，我知道你不會接受，也不願意聽，可我還是要說。”

“念笙，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時光倒流，回到那一場噩夢的開端……”

只可惜，這個世界上永遠沒有如果兩個字。

阮念笙咬緊了牙關，冷聲道，“我燒了熱水，你自己去洗洗吧。”

村裏沒有熱水器，也沒有其他設備，只有天然的竈頭燒火，燒一鍋，夠他們三個用的了。

徐紹北看著她就這麽轉過去的背影，心臟疼的幾乎無法呼吸。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在不應該的時候傷了自己最愛的人。

阮念笙不是沒有想過心軟，可一旦心軟下來，那噩夢就像是如影隨形一樣，讓她根本無處可逃，她越是想要避開想要忘記，那個噩夢越是清晰！

——

徐紹北夜裏直接睡在了地上，因為避免阮正天懷疑，所以二人還是睡了同一個屋，更何況，這些屋子越是學校分割出來造成了私人空間的屋子，也沒有太多多餘的。

阮念笙就睡在床上，夜裏一陣不安，總覺得讓徐紹北受了委屈，可想到他的所作所為心腸不由得又硬了起來。

睡個地板而已，有什麽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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