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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破綻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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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雲歌蹲下來,將此事在地上跪著的仵作給扶了起來,然後看著面前的人問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最好和我說實話,不然你也看見了,我身邊的這兩個人,可都是武功高手,可能一眨眼的功夫,你這腦袋就不在這了。”

呂雲歌故意的用自己的手戳了一下仵作的脖子,示意著面前的人,千萬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最後傷害的也只是就會是自己而已。

仵作臉上的表情十分的難看,一直都在用餘光不停的瞟著身邊的衙役,似乎是一副有著什麽難言之隱的樣子,呂雲歌看著他的表情,便知道,之所以沒有辦法說實話,很有可能是受到了什麽威脅。

於是便讓靈岳將這個衙役直接給帶了出去,自己則是和仵作進了他的屋子,想要好好的詢問一番。

坐在凳子上面,看著面前的仵作,再一次耐心的開口問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不用害怕,不會有任何人能夠傷害到你。”

旁邊站著的楚天可也開口說道:“的確如此,老伯,您放心的說吧,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們會護著你們一家的安全。”

仵作卻還是一直支支吾吾的站在那裏,沈默不言,可是臉上的表情卻是非常的痛苦。

就在這個時候,仵作的妻子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看著自己老伴兒的臉色這麽痛苦,內心也是心疼不已,便趕緊過來,站在呂雲歌的面前,然後說道:“你們就不要為難他了,這件事情都是我的錯。”

“你胡說什麽呢,你這個婆娘,搗什麽亂,趕緊出去。”仵作聽到自己妻子的話之後,便十分著急的想要將面前的人給趕出去,似乎是想要保護她,害怕她受到什麽傷害似的。

但是楚天可卻上前一步攔住了兩個人的腳步,並且將仵作的妻子給留下,仔細的詢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仵作一看這種情況,便已經立刻沒有辦法繼續淡定下去了,直接跪在了地上,給面前的兩個人磕頭,希望他們可以放過自己的這個女人,一直都在說她也不過就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的婦孺而已,根本就沒有那麽多的想法。

聽著仵作嘴上說的話,弄得呂雲歌便更是覺得納悶,這一切到底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你們兩個人都起來,我這也沒有說要將你們怎麽樣,為何如此害怕的跪在地上,到底怎麽回事,只要你們說實話,我便一定保證你們的安全。”

最後楚天可看著這個樣子,便將自己的令牌拿了出來,也算是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告訴面前的兩個人,他們是從京城來的欽差,到這裏就是查案的,讓面前的二人千萬不要害怕,盡管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說出來便好。

仵作和自己的妻子,看見了楚天可拿出來的令牌之後,彼此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十分驚訝,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是京城裏面來人了,之前便聽著坊間總是有傳言,說上面來人到江蘇這一帶開始查案,現在看來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們真的是京城來的欽差嗎?”仵作再一次開口問道,似乎是想要得到一個準確的消息,仿佛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夠安心的去說出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楚天可還有呂雲歌十分認真地看著面前的人點點頭,讓他千萬不要總是在心中胡思亂想著,有什麽便直接說出來就好,她們也定是會給面前的二人做主。

“說吧,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們肯定不會出事的。”呂雲歌看著面前的二人,依舊非常有耐心的開口說道,示意他們不要再繼續害怕了。

許是看見了楚天可拿出的金牌,兩個人雖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職位,可是心裏面卻也開始有了底,感覺可以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訴面前的人,這樣的話,還能夠讓自己的良心舒服一些。

慢慢的,仵作先是嘆了一口氣,然後也終於是才開口說出了當年這件事情的實際情況,都已經內疚和後悔了這麽久,他都忘記自己有多久都在睡夢之中,夢見了翠娥冤屈的樣子,而驚醒。

這樣的掙紮和折磨,對於他們來說,真心的就是覺得完全就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因為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報應存在的,他們至今都沒有孩子,或者就是報應吧。

仵作這麽多年以來,不只是翠娥這一件事情,幾乎大大小小的很多事情都在幫著杜大人一起蒙騙和欺壓百姓,導致他一直都無後,到了現在的這個年紀,就也時常都在心中反省著,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是不是因為自己做錯了事,所以上天便如此對待自己呢?

當年翠娥的案子,原本仵作是照實說出了自己所檢驗的結果,後來衙門來人給他傳話,告訴他這個案子是阿標犯下的,大人說了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抱住阿標,讓仵作不要胡說。

仵作也是回到家之後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妻子因為貪財,收下了阿標送過來的錢財,錢都已經收下了,還在收據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仵作知道若是自己不照著杜大人的吩咐做的話,那自己的妻子就會被收押,而杜大人也會說自己這個仵作胡說八道,重新找來一個聽話的仵作將這件事情給蒙蔽過去。

最後仵作便妥協了,說著翠娥根本就是自殺,並未被人奸汙,並且將手中的工作辭了,回到家中陪著自己的妻子生活,平日就是去集市上賣賣東西,不再做仵作,因為不願一直都這樣缺德下去。

哪怕就算是死了之後肯定是要下地獄了,但是他也不想要被那麽多冤魂纏著自己,想想都覺得可怕,也經常因此而做噩夢,不知道有多久的時間,他都不停地告訴自己,一定要贖罪。

不過一直以來除了給他們燒紙或者是去廟裏燒香以外,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做些什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一直都在等著這麽一個機會,現在呂雲歌等人的到來,實際上也算是幫助他圓了這件事情。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那這翠娥當時的情況,到底如何,你詳細說說?”呂雲歌點點頭,聽著仵作所說的話,如何詢問著當時翠娥的情況,想要知道有沒有什麽對自己有用的信息,這樣的話才可以更好的幫助李壯解決這個案子。

案子的確是非常的棘手,但是自己卻也是在當事人的面前做出了保證,就絕對不會言而無信。

“翠娥當時下身受到了嚴重的傷害,骨頭似乎是有一些錯位了,所以你們可以去看看現在翠娥的骨頭,說不定能夠找到什麽線索。”仵作仔細的想想,將自己的意見同面前的人給說了出來。

呂雲歌與楚天可點點頭,然後讓面前的仵作帶著他們去翠娥的墳地,因為呂雲歌不願這個衙役知道他們要做的行蹤,萬一回來若是洩露給了杜大人,那他們可就麻煩了。

幾個人從院子的後門離開了,而此時的靈岳還和衙役十分無聊的樣子坐在門口的石頭上面。

衙役一直都是苦著一張臉,不停地央求著身邊的靈岳行行好可以將解藥給他,但是靈岳每一次都是用自己的匕首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示意面前的人,若是再廢話,就會被自己廢掉舌頭,衙役也終於閉上了嘴巴。

另外一邊,此時衙門府裏,杜大人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看著從外面急匆匆跑進來的師爺,皺眉問道:“怎麽樣,找到了沒有?衙差都已經出去這麽久,怎麽還沒有回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杜大人的心裏面不知道為何,總是非常的慌張,他就是有一種預感,今日來到公堂上的人都不簡單,可是卻也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麽地方讓自己覺得不舒服。

不過當這個衙差出去之後一直都沒有回來匯報消息,他的心裏面就開始不禁打鼓起來,因為他似乎是嗅到了一絲不安的味道,總是感覺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至少肯定絕對不會是自己所想要看見的事情。

“大人,不知道這個臭小子到底是跑到哪裏去了,不過可能也是一時之間賭癮犯了去玩了兩把,您別著急了,別瞎想了。”師爺看著面前自己的大人此時慌張的樣子,便趕緊開口安慰著,心中也是忐忑不已。

他怎麽可能會不知道若是杜大人真的倒臺完蛋的話,那麽也就說明自己的好日子應該也就是到頭了,而那絕對不會是自己所想要看見的一幕。

“算了,再等等吧,一會兒你若是看見他回來了,讓他速速過來找我,我有話想要問問他。”杜大人聽到師爺和自己所說的話之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卻也覺得這種事情,自己不管是怎麽著急也沒有用,倒是還不如耐下心來。

第一百九十 開棺驗屍

呂雲歌和楚天可同仵作來到了荒郊的一個樹林裏面,漸漸地走了進去,便看見了很多的墳頭都擺在那裏,呂雲歌不禁覺得身後一寒,或者就是之前被那個赤月用紅衣女鬼一嚇,自己現在總是有一些陰影。

楚天可似乎是感覺到了自己身邊的人心中害怕還有擔憂,便上前用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面拍了拍,似乎是提醒著面前的人不要害怕,有他在。

楚天可原本是想要將呂雲歌攬入自己懷中的,可是後來考慮再三,卻還是沒有這樣做,因為他明白,若是如此,呂雲歌定是會不喜歡,倒是還不如好好的保護她,也不要讓面前的人對自己反感。

反正只要是自己一直都這樣堅持下去,呂雲歌同自己出來辦事的相處時間長了,相信總是會有一天,她的心裏面肯定會存在著一點屬於自己的位置,或者那個時候相對來說會非常的遙遠,不過他卻一點也不在意多等著面前的人一段時間,反正從喜歡上的那一刻開始,不就是已經註定很多事情了嗎?

“小姐,您小心一些,這條路不好走,最近剛剛下過雨,有些泥濘,前面不久就到了。”仵作回頭看著呂雲歌提醒著,然後便繼續在前面帶路。

楚天可伸出自己的胳膊,示意呂雲歌扶著自己,這樣會比較好走一些,這一道路上的確是有一些路滑。

開始還有一些不好意思,但是兩次就要摔跤的時候,呂雲歌便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楚天可的胳膊上面,畢竟這裏這麽多的泥巴,她是真的不希望自己回去的時候,全身是泥巴的樣子,那該有多麽的狼狽。

不過呂雲歌卻也知道,自己的內心深處的確是一點點的開始有一些對楚天可無微不至的照顧覺得心動起來了,但是她卻也不確定,自己究竟是不是喜歡這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他就是對於自己來說會有那種感情的人。

不過她現在就覺得,還有這麽多的事情都花沒有處理好,卻也沒必要浪費時間去想這麽多的事情,倒是不如好好的將這個案子解決了,以後的事情,還是走一步看一步,慢慢來吧。

況且呂雲歌也感覺到,自己似乎只是比較喜歡在楚天可身邊享受著他對自己的照顧,可是即便就算是如此,卻也還是更喜歡上官燁酷酷的樣子,卻還是更愛上官燁一些。

不管和楚天可相處之中有多麽的開心,只要是一看見上官燁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就會克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歡喜一樣,便忍不住的想要笑出來。

走了一會兒,終於看見了一個十分幹凈的地方,沒有任何的雜草,呂雲歌猜想著或者是因為李壯時常過來打理吧,可是和仵作對話之後,才知道,根本就不是李壯。

李壯自從抑郁之後,便常年都在家中,根本就沒有來看過翠娥一次,而李伯伯更是沒有時間過來,又要賺錢又要照顧自己的兒子,所以這麽多年來都是仵作過來打理還有燒紙的。

因為他的心裏面是實在就是有一些過意不去,要知道當初他們家裏面需要幫忙,這翠娥看見了之後,可是一點都沒有猶豫,便過來幫他家幹農活幹了兩天,還分文不收,當時只是說都是鄉親幫忙也是應該的。

可是後來自己卻做了這樣對不起她的事情,完全就不是一個人該有的行為,仵作現在只要是想到了這些,就覺得萬分的對不起翠娥,所以現在才會慢慢的開始放下了心中所有的不好的念想,就只是想要聽話的配合著呂雲歌等人,將這件事情給解決好了,自己也就算是不會再覺得不舒服了。

至少今後睡覺的都會安穩下來,不是每日都因為噩夢困擾著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入眠的痛苦。

楚天可還有仵作兩個人用工具將墳頭給挖開,然後將裏面的棺材擡了出來,放在地上,楚天可和仵作兩個人配合著將棺材打開了,發出了一陣的惡臭,三個人都忍不住的皺眉捂住了鼻子。

呂雲歌上前看了一下裏面的白骨,輕輕的皺眉,嘆了一口氣,然後從自己的腰間,將隨身帶著的白手套帶了上去,上前去摸這個骨頭,仔細地檢查,發現了仵作所說的在胯骨的地方,的確是有一些輕微骨折的現象,她知道,這肯定就是那個所謂的阿標當時施暴的時候所留下的痕跡。

心中難免都會覺得心疼面前的這個女人,完全就是想不到怎麽一個好好的姑娘卻要遭受到這樣的報應,心中不禁唏噓,就是覺得不舒服,她雖然不知道這個天下將來會不會變得比現在太平一些,可是這一次既然過來了,那麽看見了不平的事情,自己就一定得幫助這些死去的冤屈的人伸冤。

絕對不能夠讓一些犯了罪還一直逍遙法外的人,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因為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值得了他們。

“這位小姐,您不知道有沒有什麽辦法幫助這翠娥啊,現在只是剩下白骨了,想必就算是說著對方骨折,那阿標也會不承認吧。”仵作看著面前的呂雲歌,不由得有一些擔憂的開口問道。

而此時的楚天可也是和仵作有著一樣的疑惑,並不知道就只是剩下這樣的一堆白骨之後,呂雲歌是不是還能夠有比較不錯的辦法,幫助到這死去的翠娥。

“我有辦法,你們幫忙將這白骨給我擡回去吧。”呂雲歌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來看著面前的兩個人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雖然不知道她究竟如何想的,可是楚天可一直都相信呂雲歌的能力,便點頭。

呂雲歌等人回來之後,便找到李壯,讓他速速的去官府報官,並且讓杜大人將阿標也給找來。

李壯根據呂雲歌的吩咐來到了官府,擊鼓報官,杜大人一看又是這個李壯,並且聽到面前的人口口聲聲說自己已經找到了證據,心中就不覺得咯噔一下,他最擔心的事情好像還是要發生了。

想著就覺得害怕,皺緊了眉頭,嘆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人問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好好的說說,你找到什麽證據了?”

雖然說是有一些害怕面前的人可是杜大人卻依舊還是強裝著鎮定的樣子,做出一副根本就不在乎的樣子,問著面前的人,到底是已經找到什麽樣的證據。

師爺似乎是看出來杜大人心裏面的不安,就一直都在安慰著自己的大人,不要胡思亂想什麽,畢竟都已經去世這麽多年,所以此時不過就是一堆的白骨,又能夠有什麽比較重要的證據呢?

李壯根據之前呂雲歌吩咐自己的話,於是便讓杜大人將阿標也給找來,畢竟他是被告,總不能一直都躲在家裏面吧。

暗一等人原本想要去找一找阿標,試圖逼問一下他說一些當年的事情,可是誰知道這阿標也不知道躲在了家中哪個地方,就是一直都沒有找到,現在只能是讓杜大人派人去叫了。

接到了衙門過來的通知,其實心裏面是非常想要抗拒,根本就不願意過來的,可是奈何這畢竟也是杜大人的宣自己,而且阿標卻也覺得,還是有自信的,都已經這麽長時間了,自己對杜大人一直都不錯,想必他應該不會對自己的這件事情坐視不理。

如此想著,便跟著衙差一起來到了衙門,剛剛一走進起來,就看見此時的李壯,一臉憎恨的跪在地上,雙眼瞪著自己,樣子十分的可怕。

因為最近總是聽到一些傳言,說這一次幫著李壯調查這件事情的人,都是京城裏面來的大官,而且也有消息說是當今的五王爺微服私巡來到了江蘇這一帶,阿標的心裏面就更加心虛起來。

想著前一段時間自己也不過就只是出去溜達溜達,就被杜大人給臭罵了一頓,讓自己趕緊回家躲著,風頭沒有過去之前絕對不可以出來。

“小人阿標叩見杜大人。”阿標走進來之後跪在了地上,磕了頭之後便擡起頭看向面前的杜大人,似乎是想要用眼色示意面前的人,可千萬不要忘記了答應了自己的事情。

杜大人不禁有一些郁悶的咳嗽了一聲,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想要弄得自己似乎是和這阿標之間有什麽關系的樣子,誰知道最後會不會弄得連累到自己,那絕對不會是他所想要看見的一幕,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畢竟是之前綁在過一條船上的人,現在面前的人有如今的樣子,卻也能夠理解,而現在的自己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在心中好好的祈禱著,不要有什麽他不想要看見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就好了。

“阿標,這李壯還是因為多年前他妻子死的事情,來找本官說你欺辱了他的妻子,導致翠娥自殺,你有什麽話說?”杜大人拍了一下面前的驚堂木,然後看著此時跪在地上的阿標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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