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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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真名不詳,曾用名懷歌,籍貫津安,乃十八年前攘岐之亂發起人之一任歌的兒子。生平履歷不詳,曾待在代庭手下,兩年前被執令司策反,幫助圍剿代庭。但因其一直隱瞞真實身份,再加上涉嫌謀殺原陵城有關部門的上一任部長,現渡洲省公安廳廳長沈震,被劃為混血種內網頭號通緝犯,現已成立專案組,與神都方面合作,在全國範圍內發布協查通告通緝謝景。

現在趙冬冬竄逃,白夜楊衛出外勤,六處這邊能叫得動的也就只有肖江輝和吳鐘潔兩個人。再加上沈震原本的身份就比較特殊,礙於謝景屬於混血種範疇,所以省廳那邊不能驚動,只能是他們自己私底下進行協商處理。

沈震把自己手上的所有工作都交接出去,安心地待在恭海養傷,好不容易送走了嘰哩哇啦來探病的一堆人,病房總算是清凈了一點。吳鐘潔就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進來了。

單人病房裏窗明幾凈,沈震有氣無力地靠在床頭。吳鐘潔看到他這個樣子,關好了門,走到床邊站著,皺眉問道,“老部,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對小景發協查通告?!”

肖江輝後步進來,一臉疑惑,“不是,老部你是怎麽扯的鬼話?什麽下樓梯踩到不明物體,初步懷疑是香蕉皮都出來了?”

沈震沒好氣,“那你們讓我怎麽給省廳的人說?說我是被謝景那個小子打的嗎?然後讓他們幫忙出面處理?那等白夜回來,他不被氣死?!”

吳鐘潔,“……”

肖江輝,“…………”

吳鐘潔咳了一聲清清嗓子,聲音裏顯出濃濃的疑惑,“之前趙冬冬問題我都還沒有怎麽搞明白呢,怎麽現在小景又出了問題了?”

沈震欲言又止,望了望正朝自己露出炯炯註視的吳鐘潔和肖江輝嘆了一口氣,說,“你們都被那個謝景給騙了,他跟本就不是這麽一回事。我知道你們基本上都不認識任歌,那我這樣告訴你們,十八年前的攘岐之亂你們總該知道吧?!”

吳鐘潔肖江輝點點頭。

“反正因為他現在屬於你們六處,你們逃不了幹系,我也就不瞞著你們了,他是任歌的孩子。而這個任歌恰巧就是十八年前攘岐之亂的發起人之一。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這件事的,但是當時正好由於趙冬冬的問題,一時之間就沒來得及處理。再說白夜,他肯定也是察覺到了,但是這孩子不知道怎麽回事,一根筋軸得很,我都給他提醒了,讓他留心,要不就是把謝景給交出來,但是他就是不願意,這下好了吧?著了吧?!”

沈震這一大段話,說得肖江輝和吳鐘潔兩個人都是兩臉蒙圈。

但是好歹工作了這麽久了,消息消化起來是有點困難,但是緩緩就好了。再說了,像是攘岐之亂這麽出名的戰役,即使是沒有親身參與過,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有所耳聞的。

肖江輝點點頭,“我明白了,小景是任歌的孩子,所以才被您發布協查通告通緝的是不是?”

“對,他就是個危險分子!”

“不是啊。”吳鐘潔反駁道,“他是誰的孩子壓根不能決定他是不是危險分子,要看他這個人的生存環境才能決定的吧。再說了,就這些日子,小景和我們在市局裏面,人孩子挺乖挺聽話的啊,而且又勤快的。”

沈震,“……”

肖江輝在一邊搭腔,“對啊,對啊,小景他人可懂事了,根本就看不出來他是這樣的一個人,別是老部你搞錯了吧?”

沈震感覺自己本來就被謝景氣得不輕,現在直接要被吳鐘潔和肖江輝給氣得一口老血哽在心頭,要過不去了,“你們兩個聽聽,你們說的這是人話嗎?這話有說服力嗎?那我問你們,那趙冬冬看著像是這麽個十惡不赦的人嗎?那他還不是照樣和津安的犯罪集團有勾結,而且他媽的一勾結還就是好幾年,這個你們上哪兒說理去?!”

“好吧,老部你說的這一點確實無法反駁。但是首先我們要明確一點,趙冬冬他和津安的人勾結,那是早在六年前就發生的事情了,證明這條路是他自己選擇的,我們也無權幹預。但是小景不同,他選擇來我們這裏,證明他肯定是想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而且他又不幹什麽殺人放火的勾當,所以這和他是誰的孩子壓根就沒有關系啊。只要他聽話,好好工作不就行了。”吳鐘潔如此說完,心裏倒是想起趙冬冬,此刻也是不得不佩服,想不到這個家夥這麽能裝,那麽多年了,居然沒有一個人看出來。

沈震是真的覺得自己決定讓六處這邊幫忙協查,那就是自己腦子進水了才會有這個想法的。現在看他們的這個德行,怕就是人被抓了,只要說幾句好賴話,他們都能直接給人放了。

肖江輝還是有眼力見的,至少在沈震講出這件事和攘岐之亂有關之後,他就立馬火速上內網查詢了一下相關的資料信息。

“那我提個疑問點行不行?”肖江輝一邊瞄著沈震的黑臉,一邊瞄著手機上的資料。

沈震沒好氣,“說!”

“就像您說的,小景是任歌的孩子。但是這個任歌內網上的信息顯示,他不是已經死了嗎?那他死都死了,和小景有什麽關系呢?難道是因為這個任歌是我們這邊的人殺死的?所以小景來這邊是為了報仇?可是那這樣也不對啊,之前您發布的信息顯示,小景他先前壓根就不是想來恭海的,他是因為兩年前幫助圍剿津安販賣混血種血劑毒品的代庭所以才被執令司安排到恭海的啊。那要是照這樣分析下來,那人家一開始也不打算過來的。反而是我們這邊安排的,那我們抓人家幹什麽?”

一波分析猛如虎,吳鐘潔使勁點頭,“對對對,而且我一向不喜歡拿血統這樣的事情來看待別人。誠然有時候,基於混血種劣根性,我們較之常人更加的嗜血、殘暴,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們一心向善啊。就拿我來說,我從小受到的教育教導了我要去做什麽樣的事情,我要去怎麽壓制體內的狂暴因子,讓自己看起來更趨向於常人。這都是後天形成的,不是天生的,所以他是誰的孩子根本就代表不了什麽,要看他自己的行為吧。我們不能因為這個就否定他的為人,至少在我看來,小景是一個很好的孩子。”

肖江輝附和,“誒,對對對,人小景上班的時候可勤快了,我都不想說哪個,真的,我找不出比他勤快的了。我還一直想把他挖到我這兒呢,就是怕隊長生氣。”

吳鐘潔,“而且不止我們對他的看法如此,還包括技偵、法醫那邊,對小景的評價都很不錯的,蔡蔡法醫可喜歡我們小景了。”

肖江輝,“嗯嗯,還有黃彪大哥也是,他和我的看法一樣,他也是想把小景給挖走呢。”

沈震看著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的,直接無語凝噎,知道的是商量發布協查通告後續的工作事宜,不知道的還他媽的以為是誤入表彰大會現場了呢?!

沈震覺得自己離心臟病發作也不遠了,“意思是我現在躺在這裏還不能夠直觀地提醒你們他是什麽樣的一個人?”

哦?!對謔!

吳鐘潔和肖江輝才反應過來,好像沈震是因為被小景打了,現在才躺在醫院的。還為了避免引起懷疑,給省廳裏面的人鬼扯自己是走樓梯的時候摔倒了,先把自己手頭的工作給甩脫出去了。

“不是?!”吳鐘潔納悶了,“那好好的,你們是怎麽打起來的?而且打嘛就打了,老部您難道還打不贏小景嗎?”

他們之間的等級職位關系只是決定職位權限,不能代表什麽,小輩和長輩之間照樣能開玩笑。而且講真的,比起沈震,吳鐘潔他們一幹人更怕鄧副局他們。

沈震有氣無力地靠在床頭,沙啞道,“你們以為我和你們一樣,能蹦能跳?我已經老了,不中用了!”

這話配上他沒有打理此刻區別於平時整齊梳頭往腦後的銀白頭發,倒是還真的顯出了那麽幾分說服力。肖江輝連忙安慰道,“哪裏哪裏,老部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你智勇雙全、上刀山下火海無所不能驍勇善戰那誰不知道?”

吳鐘潔極為隱晦地默默翻了個大白眼。

沈震唏噓不已,疲憊至極地閉上了老眼。

“誒!老部!”吳鐘潔忙喊道,“那你倒是把具體情況給我們說一下啊?我們這邊也好配合工作啊。”

“行!”沈震覆又睜開眼睛,“既然到時候需要你們這邊配合工作,那我也就不瞞著你們了。從趙冬冬事情之後,我就知道謝景這孩子和津安那邊脫不了幹系,所以我趁白夜出去,就跑到了白夜家,打算策反他!”

話音剛落,吳鐘潔疑惑道,“不是啊,老部,你這樣也太不厚道了吧?你怎麽還特意趁著老大不在啊。”

“聽不聽我說的?”

吳鐘潔立馬認慫,“好好好,您說,您說。”

“津安那邊幫派勢力錯綜覆雜,外人根本就摸不清門路。而且不止普通人,和我們同樣身份的混血種也參與其中。在以前,最要害的就要屬任歌,但是這個任歌在七年前的時候經過內亂,已經死亡了。不過確認的是任歌的這個身份死亡,真實的情況不得而知,但是這對於我們而言,也是一個很好的消息。但是隨後與之而來的是,另一個毒幫的崛起,而且這個毒幫不僅販賣混血種提純血劑,還擁有津安最大的妖物販賣交易網,簡直就是一個毒瘤。但奈何他們的重心一直都是放在境外,而且頂頭的人戒備心極強,根本無法安插臥底。所以我才打算策反謝景,讓他去當臥底,畢竟他是任歌的孩子,對津安的情況比之我們又是熟悉得太多,除了他我想不到合適的人選。再者就是,即使他到時候反水,那我們正好可以直接棄之不理,對於我們而言,沒有什麽壞處。”

如果說前面沈震說的話還是挺合情合理的,那後面的這一點完全就可以用心狠手辣來形容了。

吳鐘潔感覺自己都不怎麽聽得下去了,“老部,說實話,如果換做我是小景,那我也是不願意的,你這完全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誠然小景真實的身份確實是有一定的不確定性,但是後面經過了代庭的這件事,相信他已經選好了自己的路要怎麽走了的。那麽不願意去再次涉險,那也是無可厚非的。而且我們工作一直都是主觀的,並非強迫,要是他真的不願意,我們沒有理由逼人家去啊?”

沈震嘆了口氣,“你這丫頭真的是,這個道理我能不知道嗎?所以我也只是去找他商量啊。”

吳鐘潔疑道,“可我看你說的意思,肯定不止商量了,老部你是不是還威脅小景了?”

“……”沈震皺了皺眉,“怎麽樣才算是威脅?”

到底吳鐘潔心細,幾乎一下子就猜出來了,“您是不是拿小景身份說事了?您肯定說他這個身份怎麽怎麽樣了?或者說他這樣和老大不能好好在一起了是不是?”

“……”基本上差不多了。

“唉!”吳鐘潔重重地嘆了口氣,“老部,怎麽說呢,我們不能和平常的所謂扛著肩章,承載著英勇忠誠的人民警察相提並論,因為很大一定程度上,我們的嚴謹、紀律、所謂的忠肝義膽是比不上他們的。這也不是我貶低自己,而是我們沒有接受過同等的教育。他們一開始就強調了當自己身著制服就必須去做的事情,而我們不是。換句話說,我們的工作,是相關的組織機構安排的,所以我們才會去工作,而並不是類比市局的人們,他們是因為熱愛這份工作,才會選擇來工作,因而他們明確自己的定位,所以他們會義無反顧地沖上前線。但是我們顯然做不到如此。講真,我們即使是招臥底,也絕不是看上了誰就讓誰去做的,而首先要看的是這個人願不願意,如果他不願意,我們並沒有強迫的能力,我說的對吧?我也明確知道我站在這個位置,可能有一天會面對犧牲這樣的問題,但前提是,在我來工作的時候,我就已經為了這個結果而做好準備了。可同樣的,我也有放棄這份工作的權利。”

吳鐘潔一番話,說得沈震和肖江輝一時之間沈默下來,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吳鐘潔語音微頓,半晌才接著說道,“您身為廳長,應該也是明白的,市局包括省廳裏面招收臥底,甚至都不看自主意願,而是上級領導覺得看誰比較滿意,就直接推薦過去了。而那些作為臥底的人員,就會義無反顧的去工作,為了自己在國徽下閃耀的信念而去拼搏,這一點我們完全比不上。所以,小景不願意去,這一點我完全可以理解他。或許您不太明白,您說過,他對於那個地方比我們所有人都要了解,那您沒有考慮過嗎?這或許就是他不願意再次涉足那個地方的原因呢?就是因為了解,所以才更清楚那個地方有多可怕。”

肖江輝,“咕咚!”一聲,咽了咽口水,要不是還要考慮現在躺在床上的沈震的心情,他簡直想給吳鐘潔鼓個掌,說得好!!!

病房裏安靜無聲,沈震和肖江輝似乎都沈浸在震驚中,半晌沈震重重呼了口濁氣,眼底浮現出苦笑,“是,你說得對,確實是這麽個道理。所以盡管我向他提出這個條件,他反駁了,不願意去做,我也只是覺得生氣,並沒有到覺得看他不愉,想要除之而後快的地步。”

吳鐘潔疑問道,“那是因為什麽?”

十多個小時前,南錦小區——

謝景站起身,挺直背脊,淡聲說道,“沈廳,請回吧!”

“謝景!”沈震沈聲一吼,“我實話告訴你,我是看在白夜的面子上,所以今天才好心好意的找你說這件事,難道你沒有明白你自己的立場嗎?如果有一天你的真實身份被發現了,即使你覺得在你看來是無所謂的一件事,那你難道沒有考慮過白夜的立場嗎?”

明明沈震是坐著的,但是感覺到無形的壓迫的一方卻是謝景。

客廳陷入了安靜,謝景久久地沈默著,僵持將每一寸空氣凍結成冰,沈震就像是掐住了謝景的命門一般,直直讓謝景眼神瞬間沈了下去。

過了足足好幾分鐘,謝景終於緩緩地開了口,“您或許不太明白,不過這也不能怪你們,畢竟你們對於津安的情況了解得實在是太少了。怎麽說呢?”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其實不是沒有考慮過白夜,我這麽喜歡他,我怎麽可能會不考慮他呢?”

謝景說自己喜歡白夜,他就這麽大方承認了。

沈震呼了一口氣,他就是因為知道白夜和謝景的關系,所以才想著賭這麽一把,誠然謝景的身份不好解決,但是畢竟任歌已經死了,雖然只是確定這個身份,但是十之八/九就是他了,因為如果他真的沒有死,是決計不會甘心沈寂這麽多年的。現在只要謝景願意為了白夜去津安臥底,成為他們投入津安獵妖毒幫的一根釘子,那麽事後,無論他之前是什麽身份,總是能夠功過相抵的,這對於他而言,其實是最好的出路。

“所以既然你考慮過白夜,那麽你就更應該答應我的提議了。我擁有什麽樣的職權你也是知道的,到時候只要你載譽歸來,我敢保證沒有人會對你的身份有絲毫的非議!”

謝景揉了揉眉心,又接著坐下,疲憊至極地說道,“不,您不太明白我說的意思。怎麽說呢,我不回津安的原因,確實是因為那邊實在是太難以生存了,您說得對,我是任歌的兒子,而他之前樹敵頗多,我回去極有可能成為眾矢之的,這對於我而言,完全就是有百害而無一利。但這也並不代表我不能回去,另一方面,也恰恰是因為我是任歌的孩子,所以我比起你們,要更適合呆在津安。”

沈震一時之間不太明白謝景的意思,“所以?”

謝景無聲地閉上了眼睛,良久睜開眼睛,眼底湧現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他輕聲說道,“沈廳,聽故事嗎?”

但謝景並不打算征求沈震的同意,開始自顧說著,“其實我並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我小的時候是在地下拳場長大的,後來我很幸運地遇上了之後的老板。嗐!津安這個地方,只要你能打、能爬、能混,總能有一席之地的。那時候我日子過得不錯,也想著就這樣得過且過的走下去就行了。只是後來——”

沈震下意識,“後來怎麽?”

“後來當地幫派勢力開始爭鬥,其中就以我當時的老板為首,與任歌那邊進行爭鬥。”

謝景聲音倒是說得輕巧,但是下意識卻讓沈震的心霎時漏掉一拍。因為以此分析,謝景並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任歌,那如果是他所謂的老板要求,也就是相當於,他要和自己的父親自相殘殺?!

“話是這樣沒錯,但我畢竟也只是一個小嘍啰,還不至於到能夠接近對方很厲害的人物這一層面。所以很可惜,我到現在都沒有見過我這個所謂的父親一面。”

沈震問道,“所以你不願意回去的原因,只是擔心他們認出你是任歌的兒子,而對你不利?”

“不。”謝景搖搖頭,“並不是這樣的。”

“那你到底?”

謝景聲音微頓,瞳孔深處映著客廳明亮的燈光,就這麽直勾勾盯著沈震,然後小聲地說道,“你知道我是怎麽知道任歌是我父親的嗎?”

“然後呢?小景怎麽說的?”吳鐘潔忍不住追問。

沈震搖搖頭,眼底布滿血絲,“如果說他只是擔心自己去了津安會遭遇不測,那這一點我還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後來我才發現,其實他並不是不願意去津安,而是不願意為我們工作,因為他壓根不會和我們站在一起!”

吳鐘潔肖江輝禁不住向前傾身,“怎麽說?”

沈震沈聲說道,“早在很多年前我們就曾向津安敵對勢力中安插臥底,實施滲透計劃,這個計劃名為沈淵。”

這個肖江輝和吳鐘潔是能夠理解的,他們這樣的身份組織,總會有敵對分子,所以必要時候安插臥底也無可厚非。

沈震搖搖頭,顯出幾分疲累,“我早該想到的,那時沈淵計劃啟動,我們派出去的臥底當中,有一個極其優秀的存在,她叫做聶聞溪,正好是十八年前攘岐之亂犧牲烈士的遺孤。她在臥底期間,向我們傳遞了很多有用的情報,以及提供了很多販賣妖物的網點,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優秀臥底人員。”

吳鐘潔肖江輝默默點頭。

“而她當時正好就位於任歌的手底下。”

兩人都不是白癡,結合之前謝景和沈震的對話,幾乎一下子隱隱有了猜測。肖江輝吳鐘潔面面相覷,頓時覺得寒意順著骨髓慢慢躥了起來。

謝景似乎是在回想,他偏了偏頭,眼底滲著沖天的火光以及濃重的血汙,“我遇到了一個女生,她好像是認出了我,一直說著我是誰的孩子。”

沈震心下一沈。

“那時候她好像是在逃命的樣子,受了很嚴重的傷,但是看起來依然很漂亮。”謝景語氣欣賞。

沈震知道,他見過聶聞溪的檔案,這個女孩確實長得好看。

“你說?”謝景挑眉,“她會是誰呢?讓這麽漂亮的女生去當臥底什麽的,真的是讓人覺得很不能理解的一件事呢。你們知道那些人面對這種臥底有多狠心,多殘忍嗎?”

沈震嘴唇緊抿成線,無聲地握起了拳頭。

他將目光轉向沈震,時間仿佛一時之間凝固住了,謝景略微擡起頭,唇角漸漸浮現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他就這麽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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