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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殿下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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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夢, 沈清洛醒來的時候,枕邊微涼, 宋辭已經離開多時了。

外面候著的墨梨聽見動靜,試探著進入內殿, 小聲道:“公主,您醒了嗎?”

“嗯,幾時了?”昨夜雖睡的晚, 但睡的最為踏實,此刻她心情極好,惺忪睡眼裏傾灑柔和微光,聲音裏也不自覺帶上了幾分笑意。

“巳時了, 公主您要起身嗎?早先梨兒過來,見您睡的正沈, 便沒有打擾。”

墨梨一邊說著, 一邊過去掀開帷帳,沈清洛已是大驚的坐了起來,急急道:“哎呀, 梨兒你真是的,怎麽不知道叫醒我?昨日與煜兒約好,今日一起用早膳,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到最後, 沈清洛已然有些窘迫,身為長輩,讓一個小孩子等著, 這傳出去一定會被笑話的,說不定煜兒也會笑話她。

“討厭的宋辭,都怪你……”她低低嘟囔著,可把墨梨嚇了一跳,冷的縮成一團,說話都不利索了,臉色蒼白道:“公、公主?您說什麽?駙馬爺已經逝世了啊……”

沈清洛聞言,心一緊,徹底清醒過來了。

看了眼墨梨驚恐神色,她低眉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難掩哀傷,“昨夜宋辭入我夢了,我當是真的,沈浸其中,便睡得沈了些。”

柳眉輕蹙,含愁幾許,墨梨深信不疑,放松了些,轉而去安慰她。

“罷了,時候不早了,先伺候本宮起身吧。”沈清洛擡手,制止了她的話,徑自下床,朝梳妝鏡前走去,身形單薄,惹的墨梨紅了眼,低低抱怨了聲聖上無情。

“墨梨,”沈清洛回頭,望著她那一眼無奈裏夾雜著涼意,“你再這般便別怪本宮不念舊情,將你打發出宮了。”

墨梨一驚,捂著嘴連忙搖頭,顯然是意識到自己錯了。

“本宮不用你了,去叫別人進來。”

沈清洛故作冷淡道,內心裏很是無奈與不解,為何現在的墨梨越來越不得她心了……

明明以前她很喜歡墨梨的,甚至拿她當妹妹寵愛,讓她在自己面前不用以奴婢自稱。

外面的宮女伺候沈清洛梳洗後,又為她更衣,墨梨低著頭委屈的站在一旁,時不時擡首看幾眼那些侍候沈清洛的人,眼中閃過絲絲懊惱與憤色,這些人逮著機會,肯定會嘲笑她為公主所不喜,已經失寵了呢。

那幾個宮女看不到,她們伺候著公主,豈敢分心?

倒是沈清洛瞧的清清楚楚,堅定了要送她出宮的心,縱她知道墨梨對自己忠心,但以墨梨的性子,目前著實不適合待在這裏。

聰明人都該清楚,她與皇兄已不似往日裏親和了,由著她口無遮攔下去,早晚害了自己……

小太子餓的肚子咕咕叫,沒隔一會兒便派人出去看看,落在賀凝眼中忍俊不禁,勸道:“煜兒,你可以先用些點心,你皇姑母不會怪你的。”

沈城煜搖頭,停止了探頭探腦,正襟危坐,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久到賀凝都有些坐不住了,沈清洛才姍姍來遲,她剛踏入殿內,沈城煜眼睛一亮,散發著喜悅的光芒,從椅子上下來,朝她跑去。身後的宮女太監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去拉他。

“煜兒,慢點跑,”賀凝也站了起來,柔聲叮囑道。

別看小殿下小胳膊小腿,跑的倒是很快,三兩步來到沈清洛跟前,抱住了沈清洛的大腿,興奮道:“皇姑母,你終於來了,煜兒都餓了。”

沈清洛神色尷尬,朝賀凝訕訕笑了下,低頭哄道:“煜兒乖,餓了就先用飯嘛,不用等皇姑母。”

“不行的,煜兒說了要等皇姑母一起用飯,怎能食言?”沈城煜一本正經的說罷,引的沈清洛失聲笑了起來,“煜兒年幼,不用在意這個的。”

聽的沈城煜一楞,母後和太子太師皆沒有說過年幼便可以食言啊。

太子太師不在這裏,沈城煜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賀凝,奶聲奶氣道:“母後……”

賀凝沒說話,對沈清洛笑的意味深長,沈清洛心頭一羞,只得硬著頭皮道:“與煜兒無關,是皇姑母食言在先。”

沈城煜還未作答,賀凝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回去坐好,可以用膳了。”

她說著,挽著沈清洛往桌邊走,一邊打趣道:“皇妹年幼,亦不算食言。”

皇嫂也太壞了,沈清洛心下羞恥,俏臉一紅,微不可聞的嗯了聲。

三人在餐桌上坐下,沈清洛想了想,同賀凝商量起可否請皇姑母一起過來用飯,賀凝對勞心勞力幫她的沈柏芝很感激,自是應了。

於是,原本只有沈清洛和沈城煜兩個人的餐桌上,變成了四人。沒什麽人在意那些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只是說說笑笑間,賀凝想起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沈明澤,眼中笑意淡了些。

沈柏芝看在眼裏,寬慰了幾句,沈清洛頓時也明白了,態度不由謹慎起來,一時,除了沈城煜專心吃飯,各有心事。

用過飯,沈柏芝與賀凝一道出去,沈清洛在殿內等著侍人打理好沈城煜,牽著他去找王太師。

王太師等了許久,見到沈城煜,雖不曾體罰,但免不了在正式授課前正顏厲色訓誡了一番。

沈清洛在外面等候,自是聽到了,愧疚的很。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對沈城煜的愧疚也被消磨的所剩無幾,只盼著晚間快些到來,這樣她便能見到宋辭了。

昨夜未見到沈柏芝,宋辭回到府裏,便請門房幫忙,若見到沈柏芝回來告訴她一聲,或者告訴沈柏芝,自己有事找她。

那門房知他是沈柏芝的面首,自是應了。

可惜宋辭在府裏待到了晚上,也不見沈柏芝回來,便決定無論怎樣,今晚必定要去宮裏找她。

如昨夜那般換了身黑衣,她想了想又找出了黑色的面紗和頭巾放在身上,只待去找沈柏芝時使用。

入了宮,她先去了沈清洛那裏。

因著昨日讓她等候良久,今日沈清洛特意早些回來,洗漱過後便令人退下,自己則捧著宋辭帶給她的話本,在床上等候。

外殿只餘三兩盞照明燈火,在偌大的宮殿裏不甚惹眼,堪堪能看清腳下的路罷了。

內殿倒是明亮的很,宋辭輕車熟路的溜了進來 ,一身黑衣出現在殿內,被紅燭拉長的身影落在床邊。

她的宋辭來了,沈清洛霎時明了,擡首朝她展顏一笑,放下話本,張開懷抱道:“宋君,快過來,我已經為你暖好床啦。”

宋辭頗為無奈的笑道:“清洛,此乃夏日,無須暖床……”

話雖這般說,她還是乖乖走過去,任由沈清洛抱住。

胸前的書本擱的沈清洛臉疼,抱了沒一會兒,沈清洛便忍不住松開了她,語氣裏有些不解,亦有些抱怨,“宋辭,你懷裏藏什麽東西了,怎的這般硬?”

她說著,伸手胡亂的去摸,宋辭微紅著臉按住了她的手,解釋道:“從婉儀長公主府上淘了幾本兵書,白日裏沒看完,我便帶過來了。”

聞言,沈清洛撇嘴,不滿道:“在我這裏還要看書,你是有不待見我啊?”

“清洛,你說什麽胡話?我怎會不待見你,不過是婉儀長公主規定了歸還時間,我恐看不完,便準備多用些功。”

就為了這個,便占用陪她的時間,沈清洛聞言更氣了,是她府上的書不夠多嗎?

“我不管,反正在你心裏,我就是不如那幾本破書,”沈清洛一生氣 ,抽回自己的手,氣呼呼的趴回床上,用薄被將自己蓋了個嚴實,“你跟那死物過日子去吧。”

“你怎麽什麽醋都吃?它們怎比的上你?宋辭心覺好笑,又覺沈清洛煞是可愛,隔著那層錦被也覺看不夠,心裏被裝的滿滿的。

怎奈沈清洛不消氣,冷哼了聲將被子裹的更緊了些。若非那傷藥絕佳,薄被綿軟,她鐵定要受苦頭了。

見此,宋辭哪裏還敢繼續堅持,服軟道:“清洛,你莫再生氣了,我不看了,在我心裏你最重要……”

這話說到了沈清洛的心坎上,算是哄好了她,只是她心頭仍有幾分委屈,不禁嗔怪道:“皇姑母府上的書有什麽好的?咱自己府上的兵書不夠多嗎?你想看多久便看多久,何苦貪她的?”

宋辭不知該如何辯解,訥訥道:“清洛,我錯了,我沒想那麽多……”

她這一服軟,沈清洛倒也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半晌,探出腦袋道:“早些休息吧,明日我見著皇姑母同她說說,應當不會再限定時間的。”

“若不行,你記下書名,回府裏找便是,若非孤本,應當都能找到的。”

沈清洛沒敢提讓她在府裏住下,皇兄對她不放心,她府裏遠不如皇姑母府上安全。

“清洛,你可知婉儀長公主住在何處?我有急事尋她。”

見沈清洛主動提起沈柏芝,宋辭索性便順勢問了,免得等下還要找時機。

沈清洛忍了又忍,才沒將那句你到底是來找我的還是找皇姑母的說出口,免得宋辭說她吃皇姑母的醋,那可太丟面子了。

只是心中酸了又酸,才悶悶不樂道:“這個點兒應是在禦書房裏,與皇嫂一道處理政務。”

說到這裏,她不禁失落起來,眼神裏的神彩又暗了暗,“皇姑母無所不能,反觀本宮什麽都不會,還不思進取……”

枕邊的話本子恰好又入了她的眼,她神情沮喪的拿了起來,“連你知道,本宮就只會看些不入流的話本。”

討厭的宋辭,明明她之前不曾看過這些的……

雖然她確實不學無術 ,但被宋辭這般認為,心裏著實堵的慌,眼眶都紅了,完全忘了當時收到時的歡喜。

宋辭心疼,又有些哭笑不得,“清洛,我只是想讓你解解悶,並無別的意思。你皇姑母那般性子無趣的很,你同她比做什麽?”

“那我跟皇姑母,你喜歡誰?沈清洛急切道,心中難過頓時一掃而空,眼神灼灼的望著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費心掩飾了許久的心思暴露了。

宋辭不傻,頓時心如明鏡,她的公主殿下又吃醋了。

“傻清洛,當然是你啊。你怎麽……”

話說了一半,瞥見沈清洛嬌羞的眼神裏忽然溢出殺氣,她頓了頓,將話咽了下去。

沈清洛這才收斂殺氣,歡歡喜喜的朝她擺了擺手,早去早回。

宋辭也有心遁走,從袖子掏出面紗和頭巾,慌忙戴上,正欲離開,忽然手臂一沈,沈清洛抓住了她,神色頗有些一言難盡,“你就這般去嗎?”

手無寸鐵獨闖禦書房,可有將宮衛放在眼裏?

作者有話要說:沈清洛:笨蛋啊!

宋辭:被媳婦而嚇的……

前天晚上夢見沈清洛拿了一把細長細長的雪白劍,追著渣七砍,昨天夢見她對俺還挺溫柔的,一直在渣七耳邊說話,就是不知道在說啥,渣七覺得自己寫小說可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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