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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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指頭知道,這篇文的文字有些小白和中二,這篇文我是在13年的時候寫的,當時的思想並不成熟,只是寫來自己自娛自樂而已,謝謝看文的朋友們,嚴格說起來這是我第一本完結的耽美小說,當時寫的時候我連大綱都沒有,所以劇情有些奇怪,但還好,指頭把它寫完了。以後的文筆會越來越好的,謝謝大家噠。

“求閱,你,真的恨主人嗎!”這是第一次彩玉這麽認真的對我說話。

我看著彩玉,然後,不知所措。

“求閱,你到底是為了什麽?”

“求閱,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主人對你更好的人嗎!他為了你能活著,親手挖了自己娘親的墓,親眼看著自己的娘親變成一堆腐骨,他甚至用自己做你的藥引,小公子!彩玉想問你一句,你真的沒有心嗎!你真的恨主人嗎!”

我……沒有心嗎?

我……恨師父嗎?

我看著彩玉,我想到了娘親,笑著的娘親,想到了爹爹,嚴厲的爹爹,想到了臨若溪,傻瓜一樣的臨若溪,想到了獵戶大叔,總是說我的獵戶大叔……還有那條被師父剝了皮的狗……曾經,他們都是我的……

然後彩玉的臉色變了,很奇怪,很奇怪,她說:“小公子,你……哭了。”

我……哭了……

我伸手摸了摸眼睛,濕濕的,原來……我,哭了。

我不恨師父,我從來都不恨師父,但我也不愛師父,無論師父對我多好,無論師父是不是愛我我都不可以愛師父,因為……我,哭了。

這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很奇怪的夢,夢裏面沒有了臨若溪沒有了爹沒有了娘,只有已經變成了僵屍的師父和變成了僵屍的我。

夢裏面我和師父臉色都是黑色的,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人了,我餓極了,師父也餓極了,我和師父跳著尋找人。

我們找了很久很久,然後我們就聽另一個僵屍說“那邊”有一具新下葬的屍體,於是我就和師父一起往那邊跳,跳了好久我們終於跳到了“那邊”,圍在墳前面的是一大堆僵屍,他們也餓極了,但是他們不知道怎麽挖土,只能看著屍體流口水。

最後我和師父決定等他們餓死了再挖因為他們比我們更加虛弱所以我和師父肯定他們一定比我們先餓死,果然他們餓死了。

我和師父決定挖土,可是我們都夠不著土,突然我生氣的往墳上一跳,墳被跳開了,等看見屍體,卻發現屍體的眼睛是睜開的,我楞了楞,師父已經準備吃他了。

突然屍體跳了起來,他說我們不能吃他,因為他也變成了僵屍。

這個奇怪的夢纏了我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我還可以活多久,我只知道應該在活著的日子弄清楚一些事情。

彩玉說的對,我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睜開眼睛,我看見師父就跪在我的床邊把頭磕在我的床上睡著了。

“師父。”我搖了搖他。

師父楞了楞,然後欣喜到:“閱兒。”

我說:“替我拿一面鏡子吧。”

師父站起來把把一面小鏡子給了我。

我照了照鏡子,果然,將死之人。

“師父……把藥給我吧。”這是我第一次找師父要藥。

師父楞了楞,然後欣喜若狂:“閱兒,活著,最好!”

我本來就是怕死的,我怕死怕下地獄。

以前我就沒有勇氣離開師父,後來終於離開師父了,可是我都是一直怕死的。

這一天師父高興的磨著朱玉,我站在一邊看著師父,看著他把大部分的朱玉放到藥罐子裏面看到他割開自己的血管把血液放到藥罐子裏面。

火生了起來,帶著師父的血和朱玉的藥被緩緩的熬了起來。

其實……我的心裏一直一直都要一桿秤,師父永遠都那不變的秤砣,而臨若溪也好,師母也好,娘親也好……他們都只是秤上面的東西,我一直以來都偏向著師父,無論師父做錯了什麽我都是偏向著師父,因為……再也,再也,沒有任何人比師父更愛我了,就是臨若溪也好,師母也好,娘親也好,爹爹也好,都沒有……盡管和師父在一起的日子過得不開心,盡管師父快把我逼瘋了,盡管我總是傷害著師父,都是,我從來從來都是偏向他的,從來都是。

現在我的病越來越頻繁,時不時的痛一痛真的讓人生不如死,我最痛了時候也想過自殺手起刀落一了百了,可痛過了我才發現我還是沒有辦法放棄生命。第一,我的確愛著這個人間這個豐富多彩的人間。第二,我怕,我怕到了陰間閻王判我下油鍋。而且,我更怕娘親,我怕娘親問我為什麽認賊做父……

病發的時候師父都待在我的身邊,我痛著,他跪著。記不得師父到底給我下跪了多少次,總之他已經把他的尊嚴踩在了腳底卑微的祈求我活下去。

我知道的,就像我以前都一直知道的那樣,我和師父有一道鴻溝,師父想跨跨不過來,而我卻不願意跨過去。

總有人因為師父的偏執死去,而我總是為那些死去的人懲罰我自己也懲罰師父。不止一個人說過我就是師父的死劫我就是師父的七寸,傷了我等於給師父的心上狠狠地捅上一刀……

血的氣味,腐朽的玉的氣味,全部都匯集到了這裏。

藥熬了整整一個時辰,我在旁邊看了整整一個時辰,我想了很多很多事情包括我和師父的過往,雖然這些日子我不止一次說過我恨師父,但是我知道的我的心裏從來從來都沒有恨過師父,他養大了我。他給了我他的一切,包括他愛的,我討厭的。

現在我才明白師父他在我的面前,從來都是卑微的,卑微的祈求著我愛他,卑微的祈求著我活下去,卑微的害怕我生氣,卑微的用的自己的方式偷偷的解決著問題。

我從來都知道我非常怕死,我怕下地獄,我怕被油鍋炸……

不止一個人勸我,不止一個人讓我喝下那碗由朱玉熬煮的東西,他們說那是靈藥,我卻覺得那堪比□□!一但我喝了下去,我就會腸穿肚爛。

師父是沒有什麽表情的,很多人說,我的病已經磨去了師父的所有感情,所以師父他才會毫不猶豫的開了他娘親的棺。其實,我想說,不是的,無論我病不病師父他都沒有感情。

“小公子,你就喝了吧……”彩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勸慰,我不明白,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麽師父廢了彩玉的一只眼睛她還是那麽的向著師父了?難得真的就像師父說的那樣有的人,生來下賤。

以前我很喜歡彩玉,因為彩玉的眼睛像極了夢裏的那一雙眼睛,再然後師父就弄瞎了彩玉的右眼,因為師父他說彩玉總是用她下賤的眼睛看我,那一天彩玉痛苦捂著自己已經血流不止的右眼,那一天彩玉紅色的血也讓我害怕。

我以為彩玉再也不會忠於師父了,卻沒有想到彩玉她總是維護幫助著師父。

“小公子,你知道嗎,主人是這麽喜歡你——”

我看著彩玉帶著繃帶的一只眼睛我問:“你怎麽就不恨師父了?”你怎麽能不恨師父了?

彩玉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起來。

她說:“主人……主人他,很好呀……主人他從小,就是天才,九歲時就可以練到老主人二十九歲的境界,小公子你不想知道主人小時候的事情嗎?”

師父的小時候?我想了想,卻始終沒有辦法想出師父小時候的樣子,彩玉看我不說話便自顧自的講了起來。

“其實主人他很可憐,老主人總是讓主人練劍,我看見那時候的主人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的地方,老主人對於主人根本沒有親情,他只是把主人當成一把劍,老主人他從來都沒有教過主人什麽是愛,主人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感情,主人只知道每天每天的練劍,每天每天的殺人……主人他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麽在意的東西,除了小公子,在主人把你領回來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主人他正在學著愛人,小公子原諒主人吧!主人他只是,太在乎你了……”

我沈默了一會兒了。

“主人他不知道什麽是愛,也從來都沒有任何人教過他什麽是愛,從小到大老主人教給主人的只有殺戮,只有武功至上,小公子一句話可能讓你不是很舒服,但是彩玉一定要說的,盡管主人他愛你的方式不對,但是有一點是不可否認的——再也沒有任何人像主人那樣愛小公子。”

再也沒有任何人像主人那樣愛小公子了。

彩玉的話像重重的錘落在我的心裏,我覺得我心突然難受了起來。

我明白的,其實我都明白的,師父愛我,比任何人都要愛我,師父說過他已經把我融入了他的骨血,他說,他愛我。

師父愛我,於是我便會失去很多很多,我的朋友,我的寵物,□□……總之只要是師父覺得會讓我離開他的因素必須消失。

和師父在一起,我是壓抑的,痛苦的,隨時隨地都要爆發的。

所以——不能愛師父,不然我就真的像許多人說的那樣了,我只是一只依靠師父的籠中鼠,無論我得到什麽他們都不會羨慕我因為我已經失去了作為一個人的資格。有些東西,即使是我也不能放棄的,所以我根本沒有辦法退步了。

我讓師父把彩玉趕走了,因為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彩玉會從我身邊消失,她太危險了,師父很有可能會殺了她。

我拉著師父的衣服,“師父你的藥熬好了嗎?”

“閱兒,好了!”師父獻寶一樣的把那碗藥端在手裏。

“師父,你不要殺人了好嗎?”

師父點了點頭:“好!”

“師父,我們一輩子住在山谷吧,我們再也不要出去了好嗎?”

“好!”

“師父,你一定要記住喲。”說著我拿過師父手裏的碗將黑色的藥一飲而盡。

我知道,我從來都知道,我就是師父的七寸,我活著師父便活著,我死了師父便生不如死。

師父說我就是他的骨血,師父說他愛我愛得心都疼了。

我想我應該對師父好一點。

我想如果師父對我壞一點的話就好了,那樣我就可以下定決心對師父殘忍了,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退步。

“閱兒。”師父笑了,很溫柔,很很溫柔。

我不知道怎麽了,覺得師父好漂亮。

像是有魔力般我把唇湊到了師父的唇上。

師父有些驚訝,隨後伸出舌頭……絲絲滑滑的感覺。

師父好像很高興……

最後,我開始不知所措。

“閱兒乖跟著我。”師父話語溫柔。

我不知道怎麽了,可是,我還是吻了師父。

我愛師父嗎?不,我不愛。

我只是把師父當成師父而已。

師父給了我太多,我給不了師父什麽,因為怕我知道真相師父殺了很多人很多人,以前我把一切一切都歸到師父的頭上只是因為我害怕承擔責任而已,求閱一直都是這樣一個害怕承擔責任的人。

……

“別怕。”師父的話很溫柔,很溫柔。

……

我知道,我知道我很師父這樣是不對的,我知道的,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吻了師父,師父也吻了我,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我不知道接下來我還應不應該吻師父。

我不知道,我通通都不知道。

我想我會和師父在一起吧,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生活,而師父他願意和我生活渴望和我生活……

我在學習,我和師父都在學習,我在學習著接納別人的好,學習著看到別人的好忘記別人的壞,而也師父在學習,他在學習著愛我,用正確的方式愛我。

而我,只需要一輩子待在山谷,沒有人的山谷,這樣就再也不會有傷害了。

就這樣我和師父一輩子,只有我們兩個人,再也不會有其他人……

——完——

番外:骨血

師父說,我是他的骨,我是他的血,他離不開我,離開了我他就會瘋,就會死。

記不清師父到底給我下跪了多少次,記不清師父到底讓我打了他多少次,記不清師父到底說過幾次——他愛我溶入骨血。

我說:師父,我離不開你,因為你總是跟在我的後面,無論怎麽甩,也永遠不要想甩掉。

離開了師父那個富麗堂皇的家,我和師父回到了山谷,師父又用大石頭把山谷口給堵了,他說,谷外有壞人,總是想要搶走我。

我不說話隨著師父一個人瘋,現在能死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我對師父也沒有什麽要求了,我想過我和師父的關系,師父真的相當於我的父親,他養了我教了我當然要除去他不正確的感情。

我規規矩矩的待在山谷裏面,現在我基本上是什麽都不想就想和師父好好的過日子,彩玉說的對,這個世界上我再也找不到比師父對我更好的人,雖然他自私,他冷血,他恩將仇報……不過彩玉說他愛上了一個我,也是把他今生犯的罪給贖了一遍。

師父愛上我是贖罪?我不置可否。

師父不會說甜言蜜語,他只會不停的做事情,我沒有見過比師父還要勤快的人,我誇師父勤快,師父笑了,抱著我一動不動的,他說:“閱兒,你讓我骨頭都疼了。”

師父沒有說謊,雖然師父很喜歡對我說謊,當時這句話師父真的沒有說謊,師父愛我愛得真的是骨頭都疼了,而我愛師父也愛得胃疼……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師父的生活非常規律,而我卻時常在想一個問題,師父年輕時的心狠手辣恩將仇報到底換來了什麽。

師父的心狠手辣讓我厭他,他的恩將仇報讓我惡他,現在他不要金銀珠寶,也不要那本害死了我全家的醫毒經,他只是專心致志的看著我,關著我,其實從我有記憶開始師父就專心致志的看著我,關著我,如果……師父他不是那麽惡毒,或許,我和師父會更幸福……

“閱兒,吃。”

我看了看師父,他正端著一碗粥過來,我放開了手裏的小紅接過來,喝了起來。

師父看了看我,再看了看他手裏的勺子:“我餵閱兒。”

……

無論我多少歲師父總是以為我是一個小孩子,我不聽話,我任性,我離開了他就會很糟糕……

師父說,我是他的骨血,他不能失去我,永遠都不能。

日子過得很快,沒有了臨若溪,沒有了師母,沒有了彩玉,沒有了獵戶大叔……我還是活著,師父也還是活著。

沒有人懲罰師父,也沒有人懲罰我……不,彩玉說:“求閱,只要你在,主人就會得到懲罰,只要主人在,你也無法自由!”

原來,我在懲罰師父,師父也在懲罰你嗎?

我看了看天空,再看了看遠方,笑了。

雨天我就陪著師父躺在床上,師父會吻我,我也會吻師父,更多的時候我會趴在師父的背上,讓師父背著我去山上走走。

天天師父都會讓我吸他的血,直接在他的身體上吸,我不明白師父為什麽會如此的愛我,師父只是說,我是他的骨我是他的血,沒了我他會瘋,會死。

我曾經,在被別人說成是沒有爹娘的孩子的時候我曾不止一次的想過師父如果是父親那樣該多好,然後師父讓那樣說我的人消失的時候我又想幸虧師父不是父親……幸虧……

師父不止一次的說愛我,但是師父卻從來沒有一次問過我愛他嗎……我知道,師父在害怕,他害怕我的答案,而我真的不可以給師父他想要的答案。

我看著師父笑了,喝著師父煮的粥。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會真的像師父想象的那樣好起來,師父做了那麽多的孽,不是說報應不爽父債子還嗎?我不是師父的兒子卻是師父的徒弟,不是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嗎。

我決定了我再也不要離開山谷,就這樣和師父在山谷裏面過一輩子吧。

☆、番外:影若城

“此子無心無情,定是心狠手辣之徒!”

影家生了一位少爺請來“千機扮”為其算命卻沒有想到得了這麽一句話。

影老爺氣得都要殺人了,姬絮卻只是擺擺手:“我便知道我兒如此。”她姬絮從小便是無心無情之人,生出來的孩子又怎麽會是善良之輩了。

“夫人……”影老爺擔心的看著自己的夫人。

姬絮卻是不以為然的笑笑,她姬絮要得從來都不是兒子,而是一把劍,一把堪稱絕世的劍。

而她的而她的兒子影若城就是這把最好的劍,最最好的劍。

姬絮從不叫影若城感情,她教給影若城的只有武功,還有暴虐的內心。

姬絮對影若城要求極其嚴格,影若城也從來都沒有辜負過姬絮的期望,他對武功越來越有興趣,但同時他也越來越冷血,越來越瘋狂。

影若城從小到大都不是什麽好人,但是他娘姬絮也並不是什麽好娘。

九歲的時候影若城輸了一場比賽,姬絮便將影若城扔到了符離的第一大江裏面,影若城也是在那個時候學會了游泳,所以自小影若城便對自己的雙親冷淡極了,他沒有感情只在乎武功。

“你不需要感情,我姬絮的孩子從來都不需要感情!”

姬絮的話像釘子一樣牢牢的釘在影若城的心裏,不過卻從來都不是因為姬絮才讓影若城變得如此無心無情,而是,影若城他天生如此。

影若城五歲練劍,十二歲趕上姬絮的修為,十四歲步入天下前三名。

武功——這個奇怪的東西讓影若城著迷不已。

甚至瘋狂。

十六歲的時候“千機扮”又來了。

他說:“此子本就無心無情又沒有得到好的教導,將來估計是一個恩將仇報之人,就連雙親也不過工具而已……”

影老爺是生氣的。

可姬絮卻不以為然,讓影若城放任自流。

十六歲的時候影若城的武功便已經是天下第一了,可是影若城這一身武功卻來得不是十分光彩,眾人皆知的武功“六雨飛花”便是他從自己打死的齊樂大師身上剽竊的,再加上一些陰險的武功招數“六雨飛花”簡直成了邪功中的戰鬥機。

也是這一年影若城弒師。

一百七十一個同門師兄弟,他一個都沒有放過。

魔鬼,瘋子……

影若城記憶力極好,基本上只要看過一遍的東西他都可以記住。不得不說,天才大多數時候都是瘋子。

在影若城二十歲的這一年,醫聖求家也發生了一件大事,求封的獨子出生取名求閱。影家也發生了一件大事,這一年影若城的母親姬絮死亡,這一年影若城也娶了一位妻子。

無心無情,不孝父母。這就是世人對影若城的評價。

和影若城結了婚以後李宛發現這個婚姻去是真正的不幸。不是說影若城出去沾花惹草,而是說,和影若城在一起的每一刻李宛但是提心吊膽的生怕下一刻影若城將自己殺了祭刀。

李宛知道她不是和一個人結了婚,而是和一把兵器接了婚。

影若城武功蓋世,從商了得,可惜卻有一個不能掩蓋的缺點,他從來都不珍惜人命!

嗜血,冷情,這就是影若城。

二十四歲時影若城得知了醫毒經的存在。

二十五時影若城血洗了求家,卻被求封用藥打傷了,失去記憶開始和唯一生還的求閱一起乞討。

“此子聰明伶俐,可惜不是長命之人……”以外中看到求閱的“千機扮”道。

嘭!六雨飛花。穿著乞丐衣服的影若城給了“千機扮”一掌。

“我就知道,你會濫殺無辜,原先我還以為天地間沒有報應了,不過現在我明白了老天如此公平。”

……

此子聰明伶俐,可惜不是長命之人……

你濫殺無辜,也終究不得幸福,真是,報應不爽。

番外:求閱

小小的求閱躺到自己娘親的懷裏,眼睛卻是帶著淚的。

“怎麽了?”娘親很焦急,在她的映象裏面自己的孩子一向是非常聽話的。

“娘親,娘親,你能原諒我嗎?”

芩思楞了楞,然後一本正經道:“閱兒你先說到底怎麽了!”

“我……我打破了爹爹的……琉璃珠……”

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聽到這話的求封不小心一放手,手裏拿的另外一顆五彩繽紛的琉璃珠也,碎了。

求閱楞了楞,忽然破涕為笑:“太好了,太好了,爹爹的琉璃珠也碎了!爹爹不會罰我了!”

求封皺眉:“閱兒你說說我到底是為什麽不會罰你呀!”

“爹爹你也弄破了琉璃珠,欲罰人必先服人吧!”求閱笑了得非常好看。

“是嗎?”欽思吊著胃口,她突然道,“本來你爹爹現在是不能罰你了,不過娘現在罰你面壁思過去!”

“不公平!不公平!也要罰爹!也要罰爹!”求閱大喊大叫。

“娘本來就不公平!”

“壞娘親!”求閱苦悶的走了。等日後求閱正真離開父母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爹爹娘親是多麽善良……

小時候的求閱是一個正真的小少爺,不懂事事,不明道理,雖然長大以後的求閱也是差不多。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小時候的求閱確實是比長大以後的求閱更加快樂自由。

小小的求閱每天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吵著自己的爹爹讓他帶自己出去玩,至於那什麽四書五經的他沒有興趣,小時候如此等他到了影若城哪裏更是如此,不過不同於求封一定要求閱學會四書五經,影若城則是——“閱兒喜歡就好,若是不喜歡師父毀了就是,別生氣了閱兒!”真是,“慈師”多敗兒!

從小求閱就非常喜歡撥浪鼓,這當然是有淵源的,求閱的娘欽思是一位做撥浪鼓的高手,做的鼓認認真真的將就起來比起那些有名的樂器還要好聽,求閱從小聽著撥浪鼓也對撥浪鼓有了一種特殊的感情。就像是,有撥浪鼓的聲音求閱也就可以覺得安心一點一樣。而欽思最喜歡做的撥浪鼓就是血紅色的撥浪鼓。

求閱剛剛被娘親責罰,不想這邊為自己上課的夫子卻是來了。

“求閱同學真是聰明!”

求封楞了了一瞬間也分不清楚夫子說的是正話還是反話了。

“怎麽可以如此欺騙夫子了!”夫子拿出求閱今天教的作業,“這明顯是印刷的東西!”

倒是欽思先反應出來:“閱兒還小,可能是拿它玩來著了!”

“玩!”夫子氣著了。

“內子見識淺薄,妄夫子不要介意。”說完便讓丫鬟去叫小少爺。

求閱到了大堂就看見自己非常討厭的夫子。

“閱兒你說這是怎麽回事?”求封聲音嚴厲。

求閱看了看夫子手裏的“證據”,再看了看芩思,搖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閱兒。”求封也嘆息一聲,“你什麽時候學會說謊了!”

“爹爹。”求閱一下子就慌了,“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沒有我出一個所以然來。

“閱兒,你真不知道你錯了?”求封問,他雖然心疼孩子,閱兒雖然調皮但是求封沒有想到求閱會說謊。

“我……”

“好了,老爺。”芩思推了推求閱,“閱兒快給夫子道歉。”

“對不起。”求閱說。

“閱兒,你錯就錯在貪玩,還有說謊,這貪玩是小事情,可是說謊就是大事了。”芩思教育著求閱。

“呵呵~~”夫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對芩思這麽教育孩子非常滿意。

倘若,倘若,她可以一直教導求閱的話也不失為一種好……

可惜……

可惜……

番外:前因

“給我!”穿著破爛衣服的小孩子對著旁邊一個乞丐模樣的男人趾高氣揚的說。小孩子要的是這個男人今天唯一乞討到了一個每頭,奇怪的是男人居然像傻瓜一樣的笑了笑:“吃,吃……”說著就把手裏的饅頭遞給小孩子。小孩子拿過饅頭毫不客氣的開吃。

“慢,慢,吃,慢慢!”男人指著小孩子大呼小叫,小孩子白了他一眼:“全是我的不給你吃!”其實男人的意思是慢慢吃會噎著,男人敲了敲自己的頭,他又讓小孩子不高興了。

其實小孩子也沒有真正的把饅頭吃完,他還是留了一點點給男人,小孩子把剩下的一點點饅頭遞給男人,男人疑惑:“吃吃,飽……”男人的意思是小孩子要吃飽。可惜小孩子不知道男人的意思,一下子把那一點點饅頭塞到男人的嘴裏,男人楞了楞舌頭舔過小孩子的手指……

“沒了,別想吃飽!”小孩子生氣道。

男人又傻兮兮的笑了笑:“開心,開心。”

吃完了唯一一個饅頭,小孩子就坐在地上翻找著自己身上的虱子翻到一個掐死一個。男人看到小孩子在翻找自己身上的虱子也走到小孩子的身邊開始幫助小孩子翻找自己身上的虱子,翻到一個不僅掐死還捏成粉末。

小孩子是誰了?

男人是誰了?

現在還沒有人知道,包括小孩子自己,包括男人自己。

小孩子和男人待的地方是一條繁華的街道,一個路人扔了兩文錢到他們身上,小孩子楞了楞撿了起來。

兩文錢可以幹什麽了?兩文錢,可以買四個包子!註意是有肉的包子,不是饅頭!

小孩子和男人已經在這裏乞討一個月了,開始的時候小孩子看到了男人就撿石頭扔他現在卻是不扔了。

劈叉!一聲驚雷,天和地被哄得亮到了極點。

“要下雨了……”小孩子喃喃自語,他是非常討厭下雨的,雨水會打濕他的衣服頭發,濕漉漉的感覺非常不好受。

男人似乎知道小孩子討厭下雨,看了看天上的驚雷脫掉了自己破舊的衣服搭在小孩子的頭上。

小孩子楞了楞:“你幹什麽?”

男人指了指天上的閃電:“這樣就好多了,不會冷了……不會了……”

小孩子睜大眼睛:“……你……”

男人傻傻的看著小孩子,然後男人笑了。

雨像豆子一樣砸了下來,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狂風只有暴雨……大街像寡婦臉上深深的溝壑蓄滿了淚水。

在這樣驚人的瓢潑大雨中小孩子第一次允許男人抱著自己……

這一場雨足足下了一天,男人也就緊緊的抱著小孩子一天。直到,不知道為什麽男人一下子閉上了眼睛。

男人再次醒來的時候,雨已經沒有下了全身上下濕漉漉的,小孩子就站在一邊。

小孩子推推男人。

“你沒有事吧,怎麽突然暈倒了?”

男人楞了楞,像個傻瓜一樣的笑了起來:“開心……開心……”

開心……開心……

小孩子疑惑的看著男人,怎麽說這樣的話?其實小孩子不知道男人說的是:很開心,你關心我的,很開心……

小孩子已經不再如何排斥男人了,或許是因為男人總是讓著他或許是因為男人總是保護著他,總之小孩子不再如何排斥男人了。不過小孩子還是會搶男人的東西,其實這也不應該叫搶,男人每次都會把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的給小孩子。

男人很喜歡小孩子,小孩子笑了他就笑得非常開心,小孩子不高興了他就會非常生氣,小孩子痛了他會覺得有一把刀在自己的心裏割一樣,總之男人非常喜歡小孩子。

小孩子打他,他不會覺得不高興,小孩子罵他他不覺得痛苦,但是一旦小孩子離開了他的視線他就會覺得那個叫心臟的地方好痛,好痛,好痛。

日子一天一天過,小孩子終於接受了一點男人,至少現在小孩子已經不再搶男人的東西了,雖然男人會自己把東西給小孩子……

男人開始漸漸的正常,小孩子也開始慢慢的長大。

記憶沒有恢覆,但有的東西卻是不靠大腦的,比如身體的記憶還有骨子裏的殘忍……

很多年以後,一座矮矮的山坡上男人就背著他一步兩步……直到,深淵……

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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