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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結局篇(1)——媽媽肚子裏有可愛的小弟弟小妹妹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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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兒,安陽本想讓姐姐陪著自己的那顆心立刻動搖了!

他不可以那麽自私,不可以讓姐姐進去受罪!

安陽抓著肖南音的手指,拼命的搖頭說:“姐姐,我不要你陪我進去!”

“……為什麽?”

肖南音不由怔住了。

剛剛還說得好好的,為什麽安陽突然間就不要自己陪著了?

擔心的看著安陽的臉蛋兒,卻在聽到安陽的話以後,她連眼眶都紅了——

“因為姐姐會害怕……姐姐,你和小寶寶在外面陪著我就好了,你們不要進去。你會怕的,小寶寶在你肚子裏也會害怕的——”

安陽那種眼神明明就是很害怕獨自一個人進去,卻又擔心會嚇到她——

他的每一個字,都是在為她考慮……

他才這麽點大就如此在乎自己的親人,肖南音聽得難受,聽得心酸。

她緊緊抱著安陽,再也忍不住,眼淚啪嗒一聲掉下來。

本來之前來醫院的時候還告訴自己,一定不要哭……

不管怎麽樣,在安陽進手術室之前自己絕對不能哭,他已經害怕了,自己不能再讓他更害怕。

可現在,還是忍不住了……

“安安,姐姐是一定要陪你進去的。我們是姐弟,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害怕的躺在裏面。”

肖南音哭著撫|摸著安陽的頭發,對他說。

安陽也被她帶動得再次哭了,哽咽著,小手摸上她的小|腹——

“可是小寶寶……”

“小寶寶不會害怕,小寶寶也想陪著小舅舅,怎麽會害怕呢?”

肖南音疼惜的握著安陽的手指,安陽拼命搖頭——

“不行,醫生會拿手術刀割開我的肚子,姐姐見到血會暈倒的!”

安陽不管肖南音說什麽,始終拼命的搖頭,說什麽也不想讓肖南音進去。

肖南音沒料到安陽會當著她的面說到醫生拿手術刀割開他的肚子……

她的心頓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成了兩半。

那孩子即將動手術,他什麽都知道,他知道一會兒醫生會從哪裏下刀,知道醫生會對他做什麽樣的手術——

他明明那麽害怕,可為了不讓她跟進去,他卻這麽輕易的就隨口說出來,恐怕說出來的時候,心裏已經恐懼、疼痛到極致了吧!

肖南音捂著自己的嘴唇,咽下自己的淚水。

這孩子這麽叫人心疼,她能不疼惜他麽?

這孩子又如此的固執,非不讓她進去,她能怎麽辦?

半晌以後,她只能退了一步,說:“一會兒進去的時候,姐姐蒙上眼睛,這樣就看不見了——”

心裏痛的五臟六腑都分不清誰是誰了。

肖南音見安陽總算是點頭默認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如果不讓她陪著,如果安安出事了,她會恨自己一輩子——

自己能夠在裏面陪著安安,那麽就算發生了十分不行的事情,她的遺憾也會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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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動手術前十分鐘,霍北莛才火急火燎的趕過來。

過來的只有他一個人。

阮修宸和霍碧菡以及喬梓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矛盾。

阮修宸一個人開車回來的,而喬梓月和霍碧菡則是從Z市乘飛機回來的——

霍碧菡和喬梓月這兩個女孩子剛剛下飛機,太累了,霍北莛接到人以後就各自送回家,並沒有將安陽動手術的事情告訴霍碧菡——

而阮修宸這貨,一回來就直接去了雲家,打著跟江衍之

培養感情的旗號,不知道想做什麽不懷好意的事情——

自然,霍北莛也沒有告訴他,關於安陽的事情。

兩人在雲家見面隨意客套了幾句話以後霍北莛就一個人趕回了醫院。

看著正在無塵服裏換衣服的肖南音,霍北莛松了一口氣。

“安安呢?”

聽到霍北莛的聲音,肖南音驀地回頭看著霍北莛,

原本溫柔的臉上,此刻沒有一絲笑。

安安動手術這種時候,她根本笑不出來。

隨手拿了一套衣服遞給霍北莛,她略顯疲憊的說:“安安已經被安彥希帶去手術室了,你快換上,我們馬上就進去——”

“好。”

霍北莛點點頭,立刻換上了衣服。

肖南音戴上口罩,正準備從另一邊的通道進去的時候,霍北莛拉住了她。

他從自己的衣裳口袋裏掏出一個眼罩,遞給她。

“你小時候偶爾會有暈血的毛病,我擔心你會在手術室裏暈倒,所以在路上買了一個眼罩,你戴上,我牽著你進去——”

肖南音驀地望著霍北莛,心裏酸澀極了。

幸好,她還有一個霍北莛……

就算安安不幸出事,她今後也不至於是一個人過……

肖南音強忍著掉淚的沖動,緊緊咬著下唇,默默地任由霍北莛體貼的替自己戴上眼罩。

黑色的眼罩將她的一雙眼睛遮住了,她的視線一片黑暗。

戴著這個,再也看不見安陽那血淋淋的一幕了……

黑暗讓她有些心慌,忙伸出手去摸霍北莛的存在——

手剛剛伸出去,就被一只溫暖的掌心牢牢握|住。

霍北莛捏了捏她的手指,示意她安心,別怕,別著急,別緊張……

她哽咽著點頭。

霍北莛憐惜的在她眉心處輕輕吻了一下,然後默不作聲的牽著她的手指,兩人往另一個通道走向手術室內部。

從更衣室到手術室的每一步,肖南音都覺得腳心發疼。

那種感覺就像是童話裏在褪去了一條美麗尾巴的美人魚一樣,美人魚穿上鞋走路的感覺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她此刻也如此。

每挪動一點點位置,腳心都會有被生生割開的痛楚……

她多不想踏入手術室……

誰也不知道,那裏等待著的究竟是安安的身亡……

還是安安的手術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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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裏。

雪白的燈光刺著霍北莛的眼睛,但肖南音卻感覺不到一丁點光線。

那個眼罩幾乎一點都不透光,她戴著眼罩,什麽都看不見。

霍北莛握著她的手指來到手術臺前,她靜靜蹲在一旁,手指和安陽的手指輕輕握著——

戴著口罩的安彥希,一雙深邃的眼睛凝視著肖南音,心裏隱隱作痛。

明明就無法接受安安鮮血淋漓的畫面,為什麽還要進來自己折磨自己呢?

即使戴上了眼罩又能如何?

血腥味是避免不了的——

霍北莛的目光從肖南音身上移開,落在安彥希臉上。

感覺到霍北莛的註視,安彥希收回目光,不再看肖南音,低下頭準備麻醉劑——

安安還沒有麻醉,此刻還是清醒的。

他望著終於趕回來陪著自己的霍北莛,臉上露出欣喜的微笑。

他朝霍北莛動了動眼珠子,霍北莛理解他的意思,於是也湊過去,聽他說話。

他強忍著牙齒打顫的害怕,微笑著對霍北莛說:“姐夫,你會對姐姐和寶寶好一輩子的,對不對?”

霍北莛無聲的點頭。

側眸看了一眼明明戴著眼罩卻還是能夠看見淚痕的肖南音,霍北莛心疼的蹙眉。

安陽此時此刻忽然有了以前沒有的固執——

他望著霍北莛,說:“姐夫,我不要你點頭搖頭,我要你親口回答,這樣我才會相信。”

霍北莛忍著心口的疼,微微一笑。

“好,姐夫答應你,姐夫會對你姐姐和寶寶好一輩子的,而且,姐夫也會對你好一輩子,所以,你要勇敢一些,堅強一些——”

“嗯!”

安陽拼命點頭。

他會堅強的,只要有一點活下來的希望,他就會堅強下去的!

安陽望了望肖南音,又望了望霍北莛,遲疑了一下,才低聲說:“姐姐,姐夫,請你們幫我一個忙——”

“……好,你說。”

肖南音點頭,嗓音已經哽咽了。

她受不了這種像是交代遺言一樣的場景——

明明是在動手術,明明是在拯救,為什麽卻像是在經歷一場訣別?

那種窒息的感覺,讓她心腔都在疼。

安陽困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望著霍北莛,說:“姐姐,姐夫,幫我跟雲阿姨和江叔叔說一聲對不起。”

心中有一個聲音說,那孩子至今還放不下墜樓那件事……終究是自己讓這孩子到死都不得安寧……

不,我不會讓安陽死的!!

安彥希眸子幽暗,今天他要是救不了安陽,他便陪著安陽一起死!

手術臺前,肖南音沈默著沒有回答。

霍北莛也同樣沈默著——

一旁準備麻醉劑和檢查手術工具的安彥希背脊一僵,驀地側眸看著安陽——

“那天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姐姐,姐夫,我常聽人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現在躺在這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活過來,所以也跟一個快死的人沒有兩樣。我現在說的話,是真的,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要害雲阿姨……”

“別說了,姐姐相信你!”

肖南音緊緊抓著安陽的手指,眼淚洶湧得無法遏制——

她沒有想到,在這孩子以為自己會死的時候,還在跟他們說這件事情。

誰能說這孩子是白眼狼……誰說他無情無義?

霍北莛也伸手撫著安陽的臉頰,嗓音裏也染上了一抹悲傷,“安安,你放心,雲阿姨和江叔叔都沒有怪你,等你手術成功了,我讓他們來看你,好不好?”

“嗯。”

安陽點點頭,聽到姐夫說雲阿姨和江叔叔沒有怪自己,他總算安心了。

江叔叔和雲阿姨對自己很好,現在知道這兩人不怪自己,哪怕死了也不會有遺憾了。

重新望著一旁的安彥希,安陽動了動嘴唇,半晌才說:“小叔,那天的事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跟你吵架的,你原諒我——”

安彥希心裏酸澀極了,忍著不讓自己眼眶發紅,他別過頭,默默地點頭。

“小叔不怪你,小叔早就原諒你了。”

“謝謝小叔——”

安陽滿意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得到了所有人的原諒,他終於可以安心的手術了——

肖南音緊緊抓著安陽的手指,任由自己溫熱的眼淚打濕了眼罩,任由淚水順著臉頰落下。

安安,你一定要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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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肖南音暈過去了。

霍北莛慌忙將她抱出手術室,急忙給她找了一個病房安歇。

安靜的病房裏,肖南音躺在床|上痛苦的在夢裏掙紮著——

哪怕已經昏過去了,耳邊也始終回蕩著手術室裏那些手術剪、手術刀、手術鉗在安陽的身體上操作的聲響。

每一聲都是煎熬和折磨——

鋒利的刀子,安陽會痛吧……

那尖細的剪子,安陽會害怕吧……

即使是昏迷失去了意識,肖南音的眼睛裏依然飽含著眼淚。

霍北莛靜默坐在一旁,她的眼睛濕了,他便用紙巾輕輕擦拭掉……

剛剛擦拭掉沒一會兒,眼睛又哭得濕了,他便又擦掉……

一直這樣重覆著,她在昏迷中為安陽流淚,他在一旁守護著,為她擦淚,沒有一點點的不耐煩——

中途,雲家來過幾個電話。

都是江衍之和雲薔來詢問醫院的情況的。

江衍之和雲薔本來是打算來醫院看安陽的,但霍碧菡回來了,如果家裏人都來了醫院,誰去陪著在Z市受了一個月的苦的小丫頭呢?

所以兩人便留在了家裏。

兩人都是善良的人,即便前不久才發生了墜樓的事件,可後來知道是安彥希在覆仇以後,兩人就原諒了安陽,所以現在即使在家裏,也同樣擔心著安陽的手術情況——

霍北莛一五一十的將醫院裏的情況告訴了兩人。

兩人得知安陽的手術還沒有結束,又擔心,又有一些慶幸——

“別擔心,還在手術中,未免不是好事。至少,他現在還是活著的,還能夠有活著出來的機會,總比現在手術結束了,他卻已經……”

說到這兒,江衍之心痛得止住了話頭,沒有再說話了。

雲薔在一旁安慰著他。

病房裏,霍北莛聽著父母的嘆息和安慰,擠出一絲笑,說:“嗯,爸說得對,只要還在手術,就還會有活下來的機會——”

但他心裏也明白,手術時間進行得越久,手術成功的機會就越渺茫……

人的身體是無法承受這樣長時間的手術的,若是時間太長,安陽恐怕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雲薔和江衍之兩人聽說肖南音昏過去了,本來準備來醫院看肖南音的,霍北莛讓他們別來,說肖南音只是驚悸之下才會暈厥,沒有什麽嚴重的問題。

兩人只好答應,不來醫院,但又一再的叮囑霍北莛,好好照顧肖南音,聽到霍北莛的嗓音十分疲憊,然後兩人便結束了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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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來今天打算更新一萬字的,那裏剛好寫到夏威夷,不過萬字更調整到了明天,所以明天才會寫到夏威夷~~~~明天一萬字哦,麽麽噠~~~~~

結局篇(14)——捉|奸在床+狠虐南宮小|三

手機裏江衍之和雲薔的聲音消失了,病房又恢覆成之前的一片死寂。

霍北莛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低頭看去,肖南音的眼角又被眼淚濡濕——

他拿著紙巾的手停頓了一下,忽然有些不想再替她擦去。

擦掉,還會哭淌。

如果不擦掉,會不會不再哭了?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等到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時,他終於還是不忍的擦掉了她已經轉涼的淚水。

“早知道……就不該答應你進去的。”

他將紙巾扔進紙簍,兩只手將肖南音的手指緊緊捧在掌心裏。

嘴唇碰了碰她的手指,他一臉的疼惜和懊惱。

她跟他說,她必須去手術室裏陪著安陽,即便今天安陽的手術不能夠成功,她都總算是陪了安陽最後一程,不至於終生遺憾……

他心裏想著,這種心腎聯合移植手術的風險的確太大,為了不讓她和安陽留下遺憾,他只好同意,讓她進去陪安陽。

明知道她懷有身孕,不應該去手術室裏見那種鮮血淋漓的場景,明知道她情緒不能有太大的起伏,那樣對孩子對她都不好,可自己就是無法拒絕她的請求——

當她用那雙哀戚的眼睛霧蒙蒙的望著他時,他的心就軟了,就不得不答應了……

所以,才有她此刻的暈厥,才有她此刻的驚嚇——

如果當時他的立場堅定一些,如果他始終不同意,那麽現在她一定還好好的坐在手術室外面等著醫生出來,而不是被血腥味和刀子割著肌膚的聲音嚇得暈厥。

手指輕輕摩挲著肖南音的臉頰,霍北莛心裏懊悔——

自己對她的心軟,有時候對她並沒有好處。

也許以後,自己應該堅持自己的立場,對她不好的事情,哪怕她再怎麽央求,他也絕對不能妥協。

靜靜的陪了肖南音半個小時,肖南音依舊沒有醒來。

倒是病房外面的走廊上傳來了倉促的腳步聲——

霍北莛驀地望著窗外——

那些腳步聲,會不會是來告訴他關於安陽的情況的?

他挺直背脊,垂在膝蓋上的手指一根根握緊,瞬間繃緊了臉上的線條。

安安……

你千萬不要出事……

果真,兩個穿著粉色工作服的護士匆匆忙忙推開了病房的門。

其中一個護士看到霍北莛就著急的開口:“霍先生,安醫生讓我通知您,病人的情況不妙!!”

“……”

霍北莛心裏轟隆一聲——

他臉色煞白的望著兩個神色匆匆的護士,原本就握得很緊的手指,此刻已經握緊到了極限!

關節都在發痛——

“跟我出來。”

霍北莛低頭看了一眼肖南音,然後站起來,示意兩個護士和他出去說。

走廊上,他嚴肅的問及安陽的情況。

護士趕忙將剛剛手術室裏的情況簡單的跟霍北莛說明了一下——

護士說,做手術時需要輸血是常事,醫院原本準備好了足夠的血,但安陽手術的時間太長,加上剛剛做的又是心臟和腎臟移植手術,準備的血已經不夠再支撐二十分鐘了——

聽了護士的話,霍北莛的心沈了下去。

就算手術成功了,可要是沒有血,安陽這手術成功也毫無意義。

他微微瞇了瞇眼,讓其中一個護士替他照顧肖南音,一面離開,一面聯系K市所有血站能夠調過來的血。

顯然,醫院的人來找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因為他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對方都是血庫裏已經沒有安安所需要的O型血了。

O型血雖然是萬能輸血者,但卻只能接受O型血,無法接受其他血型。

血站沒有能夠用的血,醫院又沒有O型血的醫生護士可以獻血,霍北莛也著急了。

他著急無措

tang的走到手術室門口,望著緊閉的手術室門,一顆心跟有人要生生剜掉一樣痛!

安陽在裏面與死神作鬥爭,他卻什麽也做不了!

如今這手術是在爭分奪秒,每一分每一秒都會直接影響到安陽的性命!

霍北莛比任何人都害怕安陽手術失敗,但這種時候他也想不出別的辦法!

正在霍北莛萬分焦急的時候,他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人!

南宮若——

他記得南宮若就是O型血!

霍北莛驚喜的握緊手機,跟護士交代了一聲,立刻轉身離開。

從手術室到醫院門口,他一路上都是用跑的,飛快的跑到自己車邊。

剛剛從手術室跑過來的路上,他打過南宮若的手機。

南宮若的手機是關機狀態。

他立刻打電話給肖月瞳,肖月瞳告訴他,南宮若如今不在肖家,聽說好像是去找威廉了——

他知道,威廉住在阮修宸家。

所以,只要去阮修宸家就能夠找到南宮若!

而且從這兒到肖家需要十多分鐘的時間,可到阮修宸家卻近多了,他開車去,只需要三分鐘就夠了!

上車那一刻,霍北莛真的有了一種看到希望的曙光的感覺。

這一定是老天爺的意思,老天爺不讓安陽死,所以把南宮若從肖家帶到了阮修宸家!

既然是老天爺的意思,那安陽的手術也一定不會出意外的!

一路上霍北莛都顧不上紅綠燈,一個勁兒的往前沖。

不過是扣分,不過是罰款而已,比起安陽的命,什麽都不重要——

所以,當霍北莛到阮修宸家門口的時候,兩個交警也已經追過來了。

霍北莛沒有那麽多時間跟交警耽擱,下車時冷漠的掏出自己的身份證和駕駛證扔給交警——

“我弟弟在醫院動手術,生死關頭,有什麽事請兩位等我將人接到醫院以後再說。”

說完,他也不顧自己的身份證還在交警手裏,大步跨上臺階,直接硬邦邦的敲門。

兩個交警拿著霍北莛的駕駛證和身份證,面面相覷。

看這人的臉色的確很不好,難道真的是有人命關天的大事兒?

兩個交警商量了一下,反正身份證,車牌號,甚至駕駛證都在他們手裏了,也不怕霍北莛不來繳罰款——

於是,兩人便離開了。

霍北莛敲了幾下門,沒有人應聲。

他一秒鐘都不願意多等,直接掏鑰匙開門。

當初沒有跟肖南音結婚以前,他錦繡花園的鑰匙,阮修宸有,而阮修宸這裏的備用鑰匙,他也有。

他結婚以後,阮修宸將鑰匙還給了他,他卻一直忘記了將這裏的備用鑰匙還給阮修宸。

幸好沒還,如今攤上了大用處。

三兩下打開門,霍北莛也顧不得禮數,橫沖直撞的就往客廳裏面沖。

客廳裏沒有人。

霍北莛一怔,停下腳步——

肖月瞳不是說南宮若這會兒在跟威廉在一起麽?

怎麽這兒一個人都沒有?

正疑惑著,霍北莛聽到樓上有動靜。

他有些意外,但腳步卻不受自己控制,三步並作兩步走的上樓走向聲音發出來的那個地方。

那是一個房間。

看樣子,是阮修宸家的客房——

霍北莛徑直走到房間門口,下意識的想著,南宮若和威廉兩個人在房間裏做什麽?

該不會……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吧?

霍北莛一面想著,一面大力的推開了門——

然後,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現在霍北莛眼前。

從房間門口的地上,一直到床邊,散落著一地的衣裳褲子……

男人的襯衫,女人的內|衣……

相互夾雜著靜靜躺在地上。

而那一張黑色的大床|上,正躺著兩個人。

一個是霍北莛熟悉的南宮若,一個……

是本該身為肖月瞳的男朋友的威廉。

他側著身子靜靜躺在床|上,雙眼緊閉,那雙藍色的漂亮眸子此刻被眼皮重重遮掩。

而南宮若也同樣的側著身子躺著,兩只雪白的胳膊環在威廉腰間……

被子下滑,露出男人健碩的身體,也露出女人白|皙的肌膚……

那雪白的肌膚上,遍布著青紫色的吻痕……

霍北莛盯著眼前這一幕,呼吸停了一拍。

哪怕是個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的人看見這一幕,也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事,何況是他這個早就把肖南音吃得骨頭都不剩的男人?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性||愛……

床|上,環抱著威廉的女人微微蹙了蹙眉。

她其實早就醒了。

剛剛在霍北莛敲門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

只不過,她沒有起床,她任由自己和威廉這不堪入目的一幕維持著,甚至等待著別人上來看見……

之前威廉跟她說,今天阮修宸會到家。

所以她自以為敲門的人一定是阮修宸……

她心裏盤算著,自己和威廉做了這樣的事情,如果沒有人做個見證,威廉一定會死活不承認她是他的女人了,她煞費苦心的安排了一個晚上,終於將威廉撲倒,怎麽能輕易被威廉抹去?

如果被阮修宸看見了,如果多一個見證人,到時候威廉顧面子,一定不會不承認的。

所以當聽到樓下的人開門以後,她甚至故意在樓上發出一點點動靜……

為的就是將“阮修宸”誘到樓上,親眼撞見她和威廉的奸|情——

哪知道等了好一會兒,門口的人都沒有爆發出驚詫至極的聲音,周圍寂靜得有些不正常。

她輕輕皺著眉頭,動了動自己故意抱著威廉的兩只胳膊——

假裝從睡夢中醒過來,南宮若迷迷糊糊的看向門口的人。

當門口那個人的五官清晰地落入她眸子時,她忽然僵直了背脊——

怎……怎麽會是他!!

南宮若震驚的盯著門口的霍北莛,驚嚇得什麽反應都忘記了!

她只知道,自己昨晚設計睡了自己的備胎,結果一早上起來,竟然被自己愛募了幾年的人親眼撞見!!

這叫什麽事兒!

自己風風光光的時候,霍北莛他看不見,偏偏在自己這麽狼狽這麽不堪的時候,被霍北莛撞了個正著!

她的呼吸滯了滯,楞楞的望著霍北莛,嘴唇囁嚅,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霍北莛冷冷瞥了一眼已經醒過來的南宮若,二話不說就踏入了房間——

對於南宮若和威廉的一|夜|情,他沒有一點興趣。

他此刻最關心的是南宮若這個女人身上的血可以救安陽——

“起來,跟我走一趟。”

霍北莛站在床邊,冷冷瞧著南宮若。

他的語氣不算好,甚至帶著一絲冷漠。

南宮若見到他這個樣子,嚇得又抖了一抖——

“你……你怎麽會來這裏!”

南宮若伸手拉著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四肢僵硬,臉色煞白。

曾經她很想讓霍北莛看見自己裸露的肌膚,這樣自己就能夠去勾|引霍北莛……

但如今,她真的裸著身子,只要一踢開被子就可以讓霍北莛盡情的看自己,她卻再也不敢了……

自己身上滿滿都是威廉留下的痕跡……

而且自己兩|腿之間的位置還一片狼藉,她就算再怎麽不要臉,也不敢讓霍北

莛看見她此刻的模樣。

她緊緊抱著被子,恨不得將自己整個團進被子裏面。

“我有事跟你說,你趕緊穿上衣裳起床——”

霍北莛冷冷瞧著南宮若難看的臉色,雖然讓她跟他走,但沒有將自己的目的告訴她。

因為他知道,南宮若這個女人有多自私,如果讓她去抽血,她肯定不會答應,甚至都不會去!

所以他什麽都不能說,必須先將她帶去醫院,然後再考慮抽血的事情。

“北莛……”

南宮若吶吶的開口,一雙水一樣的眸子緊緊盯著霍北莛。

她從來就沒有對霍北莛真的死過心,一直都有將他占為己有的念頭,如今被霍北莛看見了這樣一幕,她心裏當然又苦又澀又驚嚇……

她將一只胳膊從被子裏拿出來,試探著去抓霍北莛的衣角——

“北莛,我和威廉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

“手拿開。”

霍北莛冷漠的一甩手揮開了南宮若的纖纖五指——

空氣裏充滿了情|欲的味道,地上是滿地的衣裳,床|上也這麽亂,她的頭發因為一|夜瘋狂的緣故所以亂得打了結……呵,這種畫面下,她是怎麽好意思伸手拉他的胳膊?

霍北莛居高臨下的瞧著南宮若楚楚可憐的模樣,她簡直是糟蹋了楚楚可憐這四個字!

他都不屑碰她,冷淡地說:“一個男人正躺在你身邊,你還打算再來勾|引第二個?”冷嗤一聲,霍北莛說:“就算你賤得想玩3·P,我也不樂意被你這麽個女人糟蹋了我自己——”

“北莛你怎麽可以這樣說我……”

南宮若委屈的望著霍北莛,他是她心裏一直喜歡的那道白月光,她一直深深地愛著啊!

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什麽狠毒的話,可此刻卻說這樣的話來戳她的心!

“如果有可能,我也希望自己這輩子再也不跟你這種女人講一個字——”

霍北莛冷漠的說完,看了一眼南宮若緊咬著下唇的可憐模樣,移開目光。

聽著南宮若緊張的呼吸,他心裏感到一陣煩躁。

安陽還在醫院等著血!

他咬牙,再也顧不得這個女人是自己不願意碰的,一把掀開南宮若身上的被子,準備將她打橫抱起直接塞上車——

結果,這個女人正坐在床|上,被子一掀開,她身|下某個部位就落入了霍北莛眼中。

而那個部位殘留著的惡心的白濁……也一並進|入霍北莛眼中。

真惡心。

他並非故意要看她的身體,而是他要將她抱起來的話,手就必須放到她腰上,自然,眼睛就會落在她腰的部位,自然而然的無法忽略到緊緊挨著腰部的那個地方……

那無心的一看,真是荼毒了他的眼睛。

他強壓著心底對南宮若的厭惡,咬了咬牙,索性拿著被子將南宮若一裹,不顧她的反抗,一把將她拎起來扛在肩上,大步走出房間。

“你放開我……北莛!!”

南宮若被霍北莛扛在肩上,嚇得花容失色,不停的在他肩上掙紮!

霍北莛完全不理會。

房間門口,霍北莛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威廉。

他和南宮若這麽大動靜,威廉都沒醒?

宿醉?

還是被人下了藥?

昨晚的事情,恐怕是南宮若設的套,威廉多半又是一個被下賤的女人設計的無辜者——

砰地一聲關上阮修宸的家門,霍北莛大步走到自己車邊,拉開車門就將南宮若塞入車裏。

他鉆入駕駛座,立刻將車門鎖上了。

南宮若臉色蒼白,正伸手準備去推開車門跳下車,哪知道霍北莛會鎖了車門和窗子!

她放棄了跳車,悲傷又難堪的望著匆匆駕車離去的霍北莛——

“你要帶我去哪兒?”

霍北莛聽到了南宮若的聲音,他沒有回答。

他剛剛已經說過,如果沒有必要的話,他再也不會跟這個女人講一個字。

前面路況良好,霍北莛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和肩膀,嫌惡的皺起了眉頭——

這雙手抱過這女人。

這肩膀剛剛讓這女人碰過——

呵,一會兒事情解決了,他得去買一打消毒液,好好的洗掉這女人身上的騒味!

省得熏著了他的寶貝老婆和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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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不論南宮若對霍北莛說什麽,霍北莛都不回答。

最後,南宮若也放棄了。

車停在醫院門口的時候,南宮若才感到一絲絲驚慌——

對於任何人來說,醫院都是一個能夠不來就不來的地方,跟監獄是一樣的,沒有人想進去。

霍北莛剛剛莫名其妙的沖到阮修宸家將她劫過來,直接逮到了醫院,他想做什麽?

出於對醫院的恐懼,南宮若打了個寒顫——

“霍北莛,你想做什麽!!”

南宮若緊緊裹著自己身上的被單,沖霍北莛低吼!

不僅是對醫院的恐懼,還有那種被人掌控著,自己卻什麽也不能做的無力和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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