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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怎麽,想讓他去坐牢麽?(繼續虐渣男、小|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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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彥希嘴角帶著一絲殘忍,故意用最冷靜、最溫柔的語調,說著讓南宮若最痛不欲生的回憶——

“阿若,你還記得那時候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日日夜夜麽?”

“……”

南宮若痛苦的閉緊雙眼——

安彥希的嗓音魔鬼一樣在南宮若耳邊盤旋—滬—

她再怎麽用力的捂著自己的耳朵,也揮不去那魔咒一樣的聲音。

她的腦子裏,開始浮現出有關於精神病院裏的一幕幕…腹…

……

那是在美國夏威夷的醫院裏。

原本在意大利的她,被爸爸媽媽悄悄地轉移到了夏威夷的一家私人精神病院——

醫院裏每一個病房都有固若金湯的設備。

鋼條,鐵門,那幾乎是監獄一樣的病房,只為了關住那些精神有問題的病人……

而她,也是其中一個。

跟監獄一樣的病房裏,她無助的流著眼淚……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他臉上帶著迷人的笑,他的眼角,卻勾著殘忍的弧度……

她的手被綁在床頭的金屬上,她拼命掙紮著,卻怎麽也掙不開……

她只能流著眼淚,看著他一步步走向自己……

他的手中,捏著一支註射器。

註射器上連著的針頭,一點一點的往下滴著晶瑩的藥液……

“不要……”

她無助絕望的望著他,拼命搖頭,可怎麽也換不到他的憐憫和疼惜——

他在床沿坐下,將她的病號服從領口處褪下一點,露出圓潤的肩頭。

他握著註射器,鋒利的針尖從她肩頭刺ru,冰冷的液體滲入她的肌膚中——

“別亂動,針頭若是斷在了裏面,吃苦的可是你自己。”

他俊美的外表下,是一顆黑暗的心。

他磁性的聲音裏,是他冷漠、麻木的報覆……

她流著眼淚痛苦的望著他,身體禁不住一陣陣的顫抖——

“我已經好了……我真的好了,求求你放我出去,我的病好了……”

她苦苦哀求著他,明知道也許不會有結果,她還是想試試……

她真的不要在這兒被他折磨,她生不如死——

“乖,我知道你的病已經好了。”

他莞爾一笑,握著註射器的手指將藥液輕輕一推,所有的藥全部滲入了她的身體裏。

他這才用衛生棉球按著她的肩膀,將針頭拔出來。

低頭看著她含淚的眼睛,他勾唇,嗓音輕若情|人間的私語——

“可是,這一針下去,你的病,又會覆發了。”

他嘴角往上翹著,那一絲絲殘忍的笑,讓南宮若絕望了。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被他用藥物刺激得精神病覆發……

她知道,她其實一開始就沒有什麽精神病。

她只是被強|暴過後,精神有些暫時的不正常。

可是爸爸卻將她送到了精神病院裏,而這個男人,竟然是她的醫生!

他每天親自微笑著監督她吃藥,給她打針,陪她說話,在外人眼中,他是最溫柔守護著她的天使,他是個最體貼入微的好男人……

可是沒有人知道,他將她治療痊愈以後,卻在她即將被家人接出精神病院時,一針會導致病人亢奮的藥液下去,讓她又“精神病覆發”……

她只能被關在鐵屋子裏,看著來接自己的爸爸媽媽,在外面抹著眼淚,轉身離開……

她在裏面拼命的敲打著玻璃,她拼命的想告訴爸爸媽媽,她已經痊愈了,她沒病了,可是爸爸媽媽只以為她是個瘋子,只以為她是想逃出精神病院,才故意說自己痊愈了……

……

都是他,是他用醫生的身份告訴爸爸媽媽,她的病越來越嚴重……

他說,瘋子都口口聲聲說自己沒瘋,精神病人也從不承認自己有病……

因此她撕心裂肺的解釋,她歇斯底裏的吼著,嚷著,她想出院,可爸爸媽媽卻只把她當成瘋子,當成精神病人,一直鎖在醫院裏……

……

“安醫生,我們就把阿若交給您了!院長說,您是他的學生,而且對心理學和催眠術有一定研究,院長說只有您最適合接手阿若這樣的病人!所以,無論如何請您一定要治好她,不管多少錢,我們都可以給!”

“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南宮先生,請您放心——”

“謝謝安醫生!”

“不過,看樣子南宮小姐每一次見到您和夫人,情緒都會過於激動,我想,為了南宮小姐好,您二位應該減少來這兒打擾她的次數,這樣她才能夠好好養病……”

“好,只要阿若能好,我們都答應!”

……

tang

他用他醫生的身份,將唯一疼她、愛她的父母也徹底的隔離開了……

她就這樣像個螻蟻一樣在精神病院裏茍延殘喘……

一個月,兩個月……

她已經不知道在精神病院裏熬了多少個月份。

她只知道,每一次自己的精神痊愈了,都是他用藥物刺激自己,讓自己舊病覆發……

她沒有病,她是被他逼瘋的……

到後來,她真的瘋了,她被他徹底的逼瘋了……

他是個來自地獄的鬼,他是來找她索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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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記憶如潮一樣襲來,南宮若緊緊抓著自己的頭發,撕扯著——

“不……那些都是假的……是假的……”

她想將自己蜷縮在小小的空間裏,抵禦來自回憶的痛苦。

可那些痛苦是來自自己的心裏,她無處可逃,只能任由痛苦噬咬著自己,讓痛麻痹自己。

她痛苦的抽噎著,腦子裏關於精神病院裏的回憶,如火一樣灼燒著她的理智和心臟。

離開了精神病院以後,南宮若根本就不敢想那些事,為了逃避,她甚至選擇了遺忘——

可如今,安彥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不得不又一次痛苦的面對這些讓她巴不得以死解脫的往事……

那幾年的時間,被他一再的折磨,她想死都死不了,想活,他偏偏又不讓她好好活——

“啊……啊——”

南宮若痛苦的尖叫著——

她孱弱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一聲慘厲的尖叫聲沖破喉嚨,隨即,下、體一陣溫熱……

她被那些陰暗的回憶,嚇得小便失、禁了。

“你是個魔鬼……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

南宮若捂著嘴痛苦的低語,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那些好不容易被她遺忘的往事,隨著安彥希的聲音一同浮現出來。

如果說被強|暴是第一次痛苦的經歷,那麽後來在精神病院那些日子,才是她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折磨下痛苦輪回——

“你放心,在我死之前,我會好好的看著你死。”

安彥希聽著手機那頭南宮若脆弱不堪的嗓音,他仰頭望著湛藍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就是報覆的快|感——

當初他去國外,落魄潦倒,便是這個女人,曾經羞|辱過他。

這些年,沒有找雲家的人報覆,沒有為父母和哥哥報仇,他便是從這個女人身上,尋找著報覆的快|感——

無所謂殘忍不殘忍,反正,這個女人跟雲家的人一樣,都是該死的人。

安彥希薄唇微挑,淡聲對手機那頭的人繼續說——

“南宮若,我警告你一句,肖南音是我侄女,你不許動她一根毫毛。”

稍作停頓,安彥希又補充了一句——

“至於你想怎麽搶霍北莛,要怎麽搶,這些都跟我無關。”

“你願意去下|藥睡了他也好,願意施展你的美人計也罷,我不阻攔你,唯獨有一點,你記好了——”

“你,不許碰我的小南,聽懂了麽?”

安彥希的嗓音透過手機,徐徐傳入南宮若耳中。

她顫抖著望著手機,她以為他今天打電話是想逼死她,似乎是她想多了——

他只是警告她,不許動肖南音。

至於她和霍北莛的事情,他不管。

南宮若緊緊抓著自己的手指,盯著手機——

所以,安彥希的意思是,只要不動肖南音,其他的事情,她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剛剛我說的話,你都記好了?——回、答、我!”

“我……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動她,我發誓,我絕對不會……”

南宮若顫顫巍巍的舉起自己的手掌,明知道他看不見,她也依然舉著手掌做發誓的樣子。

她對他的恐懼,早已經深、入骨髓。

早在精神病院裏,他一次又一次的逼瘋她的時候,她對這個男人,就已經懼怕得深、入骨髓。

哪怕如今她已經自由了,哪怕她已經有足夠的力量去對付他,她也不敢……

他施加在她那兒的,不是身上的枷鎖,而是心靈上的。

她的思想,她的心,都已經被他圈禁,她不敢有任何反抗。

在這個魔鬼面前,她已習慣了逆來順受——

安彥希聽著南宮若屈服的顫抖聲音,他滿意的揚起嘴角。

微微瞇了瞇眼,他緩緩說:“最近一段時間,你最好什麽都不要做,過段時間再說。”

“……我……我知道了。”

南宮若重重的點頭

,絲毫不敢反抗。

或許是那個極度痛苦的幾年時間裏,她已經被這個男人圈禁得有了奴|性的思想。

他的話,她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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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霍家不遠處的一個咖啡廳。

西南角,一個靠墻的位置。

年輕的男人一身藍色的西裝,優雅坐在那兒。

他的背影,英挺倨傲,優美的肩線在黃昏時分夕陽的籠罩下,有幾分縹緲虛幻的錯覺,讓他的背影越發充滿了誘huo——

他手邊放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時不時低頭看一眼牛皮紙袋,他眉眼洋溢著淺淺的笑意。

擡手看了一眼時間,等的人應該快來了吧?

不多時,服務員領著霍承軒來到桌邊。

“霍先生,請——”

服務員殷勤的拉開椅子,招呼著霍承軒坐下。

霍承軒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一身藍色西裝的霍北莛。

他緩緩坐在霍北莛對面,對上霍北莛那深邃的眼神,他瞳孔微縮,皺了皺眉,然後移開目光看向服務員,要了一杯自己喜歡的咖啡。

服務員離開以後,他才重新看著霍北莛。

雖然霍北莛是自己的兒子,可每一次跟兒子面對面的坐著,他總有一種壓力——

那種壓力,他說不上來。

就像跟雲老爺子和雲薔坐在一起時是一模一樣的。

其實,他一直不喜歡霍北莛,並不是因為不喜歡雲薔的緣故,而是他打從心裏覺得,這個兒子跟自己太不一樣,簡直一點都不像自己生出來的……

他有些怕跟這個兒子坐在一起。

每每父子倆針鋒相對的時候,他總覺得,霍北莛才是老子,他倒像是兒子,幾乎都是他處於落敗之風,每一次都輸給霍北莛——

作為一個父親,他自然更疼聽話的霍立行,漸漸的就疏遠了霍北莛。

“找我有事?”

霍承軒淡淡看了一眼霍北莛,臉色有些不好。

雖然他對霍北莛的臉色一直不好看,可今天,因為前兩天雲薔提出離婚的事,他有些遷怒於霍北莛這個兒子,所以臉色更加不好了。

霍北莛倒是習慣了跟霍承軒這樣的相處。

他慵懶的靠著藤椅,望著霍承軒。

端起咖啡杯淺啜了一口咖啡,他才放下咖啡杯,一臉微笑的看著霍承軒——

“爸,媽想離婚,您成全她可以嗎?”

霍北莛話音剛落,霍承軒不顧這是在幽靜的咖啡廳,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憤怒的盯著霍北莛,霍承軒怒道:“有你這樣的兒子麽!”

他指著霍北莛的鼻子,憤怒的罵道:“我只見過勸爸媽在一起的兒子,沒有見過勸爸媽離婚的兒子!霍北莛,我們霍家真是養了個白眼狼,我瞎了眼了生了你這麽個兒子!”

霍北莛雖然有很多的理由跟霍承軒針鋒相對,可他沒有那樣做。

他明明可以告訴霍承軒,他這些年是在養母的呵護下長大的,根本沒有得到他霍承軒一點恩德——

他明明可以告訴霍承軒,如果不是有一個為了小|三的一句話就帶著他去做親子鑒定的父親,如果不是有一個苦苦追殺他、恨不得他死的父親,也不會有他今日這個白眼狼——

霍承軒這個所謂的父親,何曾給過他一點疼愛?

霍承軒給他的,只有無盡的痛苦。

這些事情,霍北莛一個字都沒有提。

無論如何,他始終念著父子情分,他心裏,是不願意跟霍承軒鬧僵的。

彎唇淡淡一笑,霍北莛說:“爸,您一直有黃樂英,我媽卻只有二十幾年的寂|寞和冷清。她已經苦了二十幾年,如今小菡也長大了,您能不能念在她這二十幾年的苦,放手讓她自由?”

“呵——”

霍承軒盯著一心要讓自己和雲薔離婚的霍北莛,一時沖動,有些口不擇言了,“放手讓她自由?然後看著她用她那殘花敗柳的身子,再給你找一個後爹是麽!”

霍承軒的話,根本就不是一個父親應該當著兒子的面說出口的!

霍北莛緊緊盯著霍承軒的眼——

那是他的親生父親,居然當著他的面,這樣侮|辱他的親生母親!

一絲絲怒焰,在霍北莛胸腔中燃燒起來。

“爸,您這樣有意思麽?您和媽沒有感情,您何必用婚姻束縛著她,讓她一輩子痛苦的看您和黃樂英出雙入對?您既然有黃樂英,您既然從來不曾把媽擺在霍夫人的位置上用心珍惜過,又有什麽資格,將她下半生的幸福也葬送了!”

“我樂意!”

霍承軒冷漠的瞅著霍北莛。

他冷哼一聲,繼續說:“你媽當初

既然選擇了嫁給我,她就註定一輩子只能是我的女人!現在想離婚?她做夢,只要我活著,她就甭想離婚!”

霍承軒的自私霸道,讓霍北莛心中的排斥和怒火也越來越盛。

他對霍承軒的父子之情,也漸漸被沖淡了。

淡漠的望著霍承軒,霍北莛瞳孔微縮,一字一頓的說:“爸,您是鐵了心不離婚了,是不是?”

“除非我死,否則我絕對不離!”

霍承軒給出的答案,擲地有聲!

而且,盛怒之下的他還更加口不擇言的沖霍北莛吼——

“你媽那麽迫切的想離婚,她是不是這些年耐不住寂|寞,出去勾|搭了野男人?她是不是肚子裏有了野男人的種,所以想離婚跟別人生野種!!”

霍北莛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一根根狠狠握緊!

即使面前這個男人是他的父親,他也絕不容許這個男人,侮|辱他的母親!!

他壓抑著身上的怒火,冷冷看向一旁的牛皮袋子。

他從容不迫的將牛皮袋子拿起來,緩緩打開,從裏面拿出幾張A4紙和一支錄音筆。

隨後,他將A4紙扔在霍承軒面前。

而錄音筆,他則自己把玩著——

“我不想跟您翻臉,既然您不念夫妻、父子情分,也別怪我不孝順。”

霍北莛冷冷凝視著霍承軒的臉。

他今天已經做到了一個兒子應該做的本分——

是霍承軒自己,不配做一個父親,不配得到他的尊重!

霍承軒瞇著眼睛,看了一眼霍北莛,隨後低頭看著A4紙——

與此同時,霍北莛手中的錄音筆裏,也傳出了一個討好的聲音。

……

“二爺,其實上一次的事真的不關我事!您說說,我一個小人物,上哪兒去挖你們霍氏的內部機密消息啊?我想挖,但您和霍老爺子把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也沒有挖掘秘密的那個途徑啊!”

“上次麗江跟陳董事長的合作,其實是您大哥主動來找我,把你們的底價告訴我的——”

“我當時還不信,後來去麗江一談,果真,他給我的底價,真的是二爺您當時手中那份精心準備的合作案裏標出來的底價——”

“二爺我有罪,我知道我這樣也屬於間接地盜取霍氏的商業機密,是受道德譴責的,但是我要說的是,這件事錯不在我,是你大哥他來找我的!”

“哦對了二爺,不止這件事,還有你們之前一個策劃案,您還記得麽,你們家策劃案剛剛做出來,我們公司已經把相關的事宜做出來了,以至於最後您公司放棄了這個策劃案,這件事您沒有忘記吧?”

“我現在跟您坦白,其實這也是您大哥私底下給我的!”

……

聽到這兒,霍承軒整個人都僵直了——

他不可置信的盯著霍北莛,後面的那些事,已經完全不用聽了……

光是這兩件事,都足夠讓霍立行被霍老爺子趕出公司!

他震驚的望著霍北莛,錄音筆裏那個男人的話,讓他難以置信——

霍立行竟然幹了那種齷蹉的事……

暗中把公司的機密消息透露給競爭對手,這不僅會對公司造成損失,這樣的行為本身也是違法的!!

一旦霍北莛將這作為證據,把霍立行告上法庭……

霍立行沒準會因為出賣商業信息,被判刑——

“剛剛錄音筆裏面那個說話的男人是……”

霍承軒緊緊抓著手中的A4紙,驚惶的望著霍北莛——

霍北莛低頭看了一眼錄音筆,勾唇涼薄的一笑。

“驊允企業,董事長朱子堯。”

霍北莛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告訴霍承軒,讓霍承軒根本無從懷疑!

霍承軒死死盯著霍北莛的眼睛!

“驊允企業……”

他喃喃自語,低低的念著這四個字。

他雖然沒有插手公司的事情,但對於半年前公司策劃案剛剛出爐,就被競爭對手捷足先登的事兒他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當時霍老爺子還以為是在國外的霍北莛哪裏出了岔子,導致策劃案外洩,還重重責罵過霍北莛……

如今,朱子堯竟然親口說,這一切是霍立行幹的!

霍北莛看著霍承軒臉色慘白的模樣,彎唇淡笑,“爸,您應該知道,如果我現在把您手中的證據,和這只錄音筆交給我的律師,等待著霍立行的將會是什麽。”

停頓了一下,他壓低聲音緩緩說,“出賣公司利益,盜取商業信息,這是違法犯罪,豈止是將他趕出公司這麽簡單?”

霍承軒瞳孔緊縮,盯著霍北莛——

“你……你竟然要對你的親大哥下手!”

“我若是想對他下手,我早就下手了!”

霍北莛冷冷將錄音筆摔在桌上,淡漠的看著霍承軒。

他瞳孔微縮,冷笑道,“你以為我專程去了一趟麗江談生意,結果差一點出了岔子,我會不把這件事調查清楚?早在回來的第二個禮拜,我就已經全部查清楚了,這些證據我也早就拿到手了!”

他便是一直念著舊情,一直不想撕破臉,這才沒有拿出來。

哪怕霍立行糾纏肖南音,他都沒有拿出這些會讓霍立行坐牢的東西逼過霍立行一次。

他不比他們,他是有心的,他比他們重感情!

霍承軒措手不及的望著霍北莛——

原來這些東西,霍北莛早就拿到手了!

“那你為什麽現在才……”

“我一直想著,只要一家人好好的處下去,這些事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去也就過去了,這事兒就翻篇了。”

霍北莛擡頭望著霍承軒,薄唇泛著一絲寒涼——

他壓低嗓音,緩緩對霍承軒說:“可如今我媽想要自由,爸您卻不肯成全她,我不得已,只能拿出這些東西來,讓你衡量衡量,究竟是拴著一個根本不愛你的妻子重要,還是保住您的大兒子比較重要,您選一個。”

霍北莛一句擲地有聲的話迎面砸來,將霍承軒砸了個措手不及!

他怔怔的望著霍北莛——

所以,他今天若是執意不肯離婚,那麽霍北莛就會把這些東西交給律師,讓法庭處理?

如果他答應了離婚,這些東西,霍北莛就會銷毀,是麽?

霍承軒倒吸了一口冷氣,緩緩低頭看著手中的A4紙。

這一張張,全部都是霍立行跟朱子堯暗中做見不得人的交易的證據。

有理有據,不像是作的假——

……

霍承軒的矛盾和為難,霍北莛一一看在眼中。

他低頭慢條斯理的品著咖啡,擡頭看了一眼霍承軒。

隨後,他不急不緩的說:“其實,您若是執意不肯離婚,首先,我這個兒子,您就已經失去了。我跟我媽是一心的,她不快樂,我也不會對您這個父親有多好——”

“而您不肯離婚,我只有把這些東西交給律師,到時候霍立行進了監獄,他這個大兒子,您也失去了。”

“不過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你卻失去兩個兒子,值得麽?”

“相反,你若是答應離婚,今後我們依然是父子,您依然是我父親,而這些東西我會銷毀,霍立行也會繼續平安無事的做他的副總經理,兩個兒子,您一個都沒有失去——”

“爸,這樣的抉擇,您還需要想這麽久麽?無論您怎麽想,都是離婚比較合算,您說是不是?”

霍北莛慢條斯理的分析,霍承軒又怎麽不明白?

可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臨到老了還跟雲薔離婚,還被女人給拋棄了!

緩緩閉上眼,心裏又有一個聲音說——難道你就寧願,老了還失去兩個兒子麽?一個恨你入骨,你一個被你害得坐牢,這樣的結果,是你想要的麽……

……

他痛苦掙紮許久,最終睜開眼,一臉憤恨的盯著霍北莛。

“我是你爸!連你爺爺都說了,等立行結婚以後再提我跟你媽離婚的事,你現在這樣逼我,你拿我當父親了麽!!”

18第1章:他不是你父親(二爺知道自己的身世+霍承軒同意離婚)

“我是你爸!連你爺爺都說了,等立行結婚以後再提我跟你媽離婚的事,你現在這樣逼我,你拿我當父親了麽!!”

霍北莛莞爾一笑,“大哥結婚以後,爸您真的會答應離婚麽?媽相信您,我可真有些懷疑。”

停頓了一下,霍北莛從牛皮紙袋裏拿出兩份雲薔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緩緩推到霍承軒面前——

“爸,很多事情,遲則生變,還是早一點讓事情塵埃落定比較好。滬”

他彎唇笑著,從西裝口袋裏取出一支筆,骨節分明的手指將筆推到霍承軒跟前。

“簽了,大哥會平安無事。”

霍北莛微笑著望著眼前盛怒的父親,一臉勝券在握。

他相信,霍承軒最終會屈服腹。

因為霍承軒心裏清楚,霍立行和黃樂英才是依存著他而存在的人,他將來的依靠,也是霍立行和黃樂英——

他不敢冒險,不敢讓霍立行出事。

霍北莛的話在霍承軒耳邊回響,他的手顫抖著拿起鋼筆——

將離婚協議書拿到自己面前,他的手放在離婚協議書上,鋼筆的筆尖剛剛碰到紙張,他的手停下了,擡頭緩緩盯著霍北莛。

他不想簽字——

尤其是霍北莛那勝券在握的模樣,讓他心裏很憤怒——

他最厭惡的就是霍北莛這個樣子!

每一次父子倆有了糾紛,霍北莛都是這樣,拿出最有力的證據,擺在他面前,讓他不得不認輸。

以前只不過是父子倆之間的一些小矛盾罷了,他認輸也就認了,可今天不一樣!

他還沒有見過被自己親生兒子逼著離婚的父親!

這麽丟臉的事情,他不想做!

狠狠咬牙,霍承軒忽然摔了鋼筆——

他把手一攤,憤怒的冷笑道:“我不簽,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麽把你大哥送進監獄的!”

他心裏也在賭——

他賭霍北莛是個念情分、念舊的男人,一定不敢真的告霍立行。

可是,他猜錯了。

霍北莛以前能夠忍,是因為沒有人觸碰到他的底限——

他的底限是,別人稍微欺壓他一點點都沒有關系,但只要碰到跟他家人有關的事情,他決不輕易罷手!

既然霍承軒要阻撓雲薔和江衍之的幸福,他只能選擇跟父親決裂——

霍北莛淡淡看了一眼霍承軒扔到桌上的筆。

他不緊不慢的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對方接聽以後,他睨著霍承軒,懶洋洋的說:“侯律師,過來拿點東西,幫我處理一點我不方便處理的家事——”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霍北莛點頭一笑,看了一眼咖啡廳門口,說:“悅暄咖啡廳,對面有一個招商銀行分理處。”

對方似乎在查詢位置,很快就給了回覆。

霍北莛點點頭,“好,到了打我電話。”

……

霍承軒屏息凝神的盯著霍北莛打電話的一幕。

他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他看出來了,霍北莛不是玩假的嚇嚇他而已,霍北莛這次是來真的!

霍北莛將手機放在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將錄音筆和那一摞關於霍立行違法犯罪的材料拿回自己跟前,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霍承軒——

“爸,這兒沒你的事兒了,你可以走了。”

“……”

霍承軒被霍北莛氣得兩眼生煙!

什麽叫這兒沒你的事兒了,你可以走了!

這是一個兒子對父親應該有的態度麽!

霍承軒憤怒的拍了拍桌子,指著霍北莛的鼻子,“你這樣對你大哥,你就不怕遭報應麽!!”

霍北莛將材料整理好,重新放進牛皮紙袋裏。

他擡頭看了一眼霍承軒,他莞爾一笑,“若是真有報應,也不該是我第一個遭報應。您和爺爺,造的孽還少麽?您都不怕遭報應,我怕什麽?”

“……霍北莛!”

霍承軒被霍北莛一句話氣得差一點吐了血!

他的手指指著霍北莛,氣得楞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霍北莛低頭,手指碰了碰咖啡杯,杯子已經有些冷了。

他一面招手讓服務生過來續杯,一面對霍承軒說:“回去吧,如果想看看我是怎麽對大哥的,不忙,過兩天法院的傳票下來了,您會在法院親自看見我是怎麽對大哥的——”

霍承軒盯著霍北莛這不慌不忙的樣子,他心裏的賭已經輸了。

他根本就不敢冒這個險——

他狠狠恨了一眼霍北莛,傾身向前重新拿起桌上的鋼筆。

他伏在桌上,手指在離婚協議書上飛快的寫下自己的名字!

簽了一份以後,他將離婚協議書

tang扔給霍北莛——

冷笑一聲,他又伏身在同樣的第二份離婚協議書上,寫下了自己龍飛鳳舞的名字。

隨後,他將鋼筆一扔,一臉憤怒的盯著霍北莛!

“把那些東西給我!”

霍承軒嗓音裏都冒著火——

被兒子逼得離了婚,他怎麽能咽下心裏這口氣!

霍北莛看了一眼霍承軒簽下的名字,確定這份離婚協議書有效之後,他才滿意的勾唇笑了。

他終於為雲薔換來了自由。

不過,他還有一件事沒有做——

擡頭微笑著望著霍承軒,霍北莛說:“稍等,一會兒侯律師來了,我會親自將東西交給您,以免您日後自己不小心害了大哥,反而說是我留下了證據的母本,我可就百口莫辯了。”

霍承軒咬牙盯著霍北莛,只要壓下心頭的怒火,坐在這兒等著!

服務生來為霍北莛續杯。

看見霍承軒杯子裏也只有一點點咖啡了,服務生禮貌的笑問,“這位先生,您需要續杯嗎?”

霍承軒一股火都發洩在了服務員身上!

他氣沖沖的瞪著服務員,“老子不需要,滾!”

“……”

年輕的小姑娘哪裏見過這麽無禮的客人,嚇得呆了呆——

她剛剛什麽也沒做呀!

她只是問這位先生需不需要續杯,哪知道這位先生會這樣沖她發火?

她小臉不由得有些蒼白,趕緊低頭對霍承軒行禮,然後委屈的匆匆離開了。

霍北莛微微蹙眉,望著服務生委屈的背影——

他剛剛記住了服務生的工作牌。

21號——

正在霍北莛望著服務員的背影時,侯律師到了。

剛剛車停在門口時他準備打霍北莛的電話,不經意的瞥見了咖啡廳裏的霍北莛,於是便沒有打電話過來,徑直進來了——

侯律師溫和的站在霍北莛面前,“二爺,請問您有什麽事需要我處理?”

霍北莛示意侯律師坐下說話。

他微笑著看向侯律師,瞥了一眼霍承軒,對侯律師說:“已經解決了。”

侯律師訝異的望著霍北莛——

這麽快就解決了?

霍北莛點點頭,微笑著說:“不過還有一點小事,需要侯律師做一個見證。”

侯律師忙不疊的點頭,“二爺請吩咐。”

霍北莛的目光從侯律師身上移開,落在霍承軒身上。

他笑瞇瞇的看著霍承軒,“爸,您想拿回這些關於大哥的材料,我可以給您,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

霍承軒聽到霍北莛還有要求,他登時怒了!

被兒子逼得簽字離婚還不夠他這個父親丟臉的麽!

還有什麽要求!

“您必須答應,這輩子您娶誰都行,唯獨不能娶黃樂英做您的妻子——”

霍北莛盯著霍承軒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

霍承軒先是一驚,他沒料到霍北莛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隨即,他怒不可遏的指著霍北莛的眼睛,“你別太過分了!既然我已經跟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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