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善惡到頭終有報,或許,那便是她的報應(重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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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經理辦公室。

肖南音先回了一趟自己的辦公室,將韓穎的照片藏在了自己抽屜裏,上了鎖,這才拎著熱氣騰騰的飯菜來到霍北莛的辦公室。

她打起精神,不想讓霍北莛看出她有心事。

“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霍北莛放下手頭的工作,來到沙發邊坐下連。

肖南音已經將飯菜打開,筷子也擺好了,等著他用餐。

他走到她面前,單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輕撫著她的臉頰—翁—

他的擔心,讓她有一絲緊張。

她低下頭,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整理好情緒,擡頭對他溫柔微笑,“不是挺好的嗎?哪兒難看了?”

說完,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你嫌人家了?”

她故意跟他鬧著玩,想借此岔開話題,不叫他看出她的異樣——

霍北莛無奈的笑笑,揉揉她柔順的長發。

“怎麽會嫌你,疼你都來不及——”

他溫柔的凝視著她的臉頰,仔細看了一眼,依然覺得她臉色不好,“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臉色這麽蒼白,是不是貧血?”

“可能是剛剛出去,陽光太灼人,所以臉色有些不好——”

肖南音擠出一絲笑,溫柔的看著霍北莛。

“快吃飯吧,別擔心,我歇會兒就沒事了。”

她彎下腰,拿起筷子,微笑著放進他手裏。

霍北莛見肖南音這麽說,便不再繼續問她——

他走到辦公桌前面,給自己一個關系比較好的醫生朋友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他便溫柔的對對方說,“嗨,給我開一點貧血的藥,送到錦繡花園——”

“貧血?你貧血?不至於吧,我看你挺健康的一個人,前段時間給你檢查,你不是挺好的麽?——哎,你該不會是最近練了什麽‘采陰補陽’的功夫,天天的跟女人廝混、交|歡,把身體搞垮了吧?”

醫生朋友十分“下流”的打趣著霍北莛。

霍北莛聽著醫生朋友的調侃,他回頭溫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肖南音。

他最近的確天天跟女人在一起,不過,是同一個女人。

“不是我貧血,是我朋友——”

“咳咳,這樣啊,那你說說具體情況,哥哥我是醫生,不能給你亂開藥的!”

霍北莛彎唇輕笑,溫柔的看著肖南音,對醫生朋友說:“她剛剛出去曬了會兒太陽,臉色有些蒼白——”

“哦,這應該是有些低血糖。”

“你開點藥……”

“你急什麽急?這怎麽就催著我開藥了?哥哥你是不是以為貧血就是血糖低啊?這是兩種病,不能劃等號的好麽,你就讓我瞎開藥,吃死人了你負責還是我負責?”

“……”

霍北莛擡手扶額——

他嘆著氣,又蠢又萌的模樣,惹得肖南音也禁不住噗嗤笑了。

即便工作上再怎麽精明能幹,生活上,他依舊是他的九級殘障,始終是個二缺——

霍北莛聽到肖南音的笑聲,他很無辜的給了她一個寵溺的白眼。

他是霍家的小少爺,這幾年一直被人照顧著,病了有人自動把藥拿上前,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麽病該吃什麽藥……

自然也就不知道,貧血和血糖低並不是一個概念……

……

電話那頭的醫生朋友嘮嘮叨叨老半天,最終,霍北莛十分無奈的回頭看著肖南音,一臉受傷的表情。

“寶貝兒,老公我是真的想疼你——”

“可那貨跟我說,你只是血糖低,不用吃藥,註意一下飲食營養就行了——”

肖南音笑著走到霍北莛面前。

她的手指勾畫著他的嘴唇,嫣然一笑,“人家醫生都說了不用吃藥,你還惦記著讓我吃藥,你這叫疼我哪?你分明是想害我——”

霍北莛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肖南音的下巴,“這麽美的美人兒,我舍得害你麽?我是怕你……”

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怕你晚上在床|上吃不消。”

“……吃你的飯去!”

肖南音伸手打掉霍北莛的手指,紅著臉不理他。

他輕笑一聲,心滿意足的走到沙發邊,坐下吃飯。

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她,有她在面前,再平淡的飯菜,也是世間最美味的珍饈。

肖南音站在霍北莛辦公桌前面,一面低頭幫他整理文件,一面看著優雅用餐的他,她的一顆心,緊緊揪著——

霍老爺子給出的三個選擇,她似乎真的只能選擇傷害大姐了……

離開霍北莛,她做不到;

任由安安受到傷害,她也做不到……

相較之下,做大姐的伴娘,對大姐只是一瞬間的傷害,過兩

tang天就沒事了……

緩緩低下頭,肖南音心裏泛起一絲絲愧疚。

大姐,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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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莛用餐完畢,肖南音拿著餐盒離開了總經理辦公室。

她將餐盒扔在茶水間外面的垃圾簍裏,然後往回走。

辦公室門口,她看見了熟悉的人影。

前兩天剛剛見過的霍立行,正在她辦公室前面徘徊——

她腳下一頓,緊緊盯著那一抹俊美的身影……

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

霍立行單手插兜,在距離監控器六七米遠外的地方徘徊。

他時不時望一眼電梯的方向,時不時擡頭望著天花板。

緊緊皺著的眉心,有一絲絲焦慮。

又一次回頭看向電梯的方向,他一怔,肖南音的身影映入他瞳中……

他微微瞇了瞇眼,遠遠凝望著肖南音的身影——

幾秒鐘之後,他才擠出一絲微笑,迎面走向她。

“小南——”

肖南音看了一眼霍立行,神情略顯不悅。

她真是不知道,都已經到了現在,他還有什麽糾纏她的必要——

他一再的來這兒,肖月瞳知道了,又該嫉妒吃醋了。

“副總經理,您又有何貴幹?”

肖南音站在原地,很不給面子的擡頭看著霍立行。

她淡漠得近乎透明的眸子裏,滿滿都是她想跟他保持距離的決心——

可惜,他似乎卻從來沒有看見過她這樣的眼神一般,依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

霍立行凝視著肖南音的眸子,他微微瞇了瞇眼,緊蹙的眉心,是些許對她的擔心——

“爺爺剛剛找你了?”

霍立行傾身向她,在她耳邊輕聲低問。

肖南音驚愕的擡頭盯著霍立行!

他怎麽知道!

霍立行對上肖南音驚愕的眸子,他眉心皺得更緊了——

“他果然逼你了,是不是?”

他心疼的望著她,緩緩問道。

“……”

肖南音握緊手指,盯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怎麽會知道霍老爺子剛剛找她了!

他怎麽知道,剛剛霍老爺子找她,是為了逼她離開霍北莛!

肖南音吸了一口冷氣,盯著霍立行的眼睛,“你全都知道?”

霍立行淡淡一笑,退後一步,跟肖南音保持了一丁點距離。

他不想讓肖南音覺得,他來這兒只是為了跟她糾纏不清……

他想讓她看見他對她的疼惜,和包容。

“小南,你以為我為什麽要約你去花吟夜總會?”

霍立行單手插兜,瞇著眼睛凝視著肖南音——

“你以為我是想逼你,其實,我不是。那天找你去花吟夜總會,我只是想保護你,我只想用我微薄的力量,保護一個我心愛的女人——”

“呵,是麽?”

肖南音淡漠的一笑。

每一次聽到他在她面前說他有多喜歡她,有多愛她,她都覺得好諷刺——

一個為了權力可以放棄她的男人,還厚顏無恥的說愛她,他不覺得虛偽,她都覺得瘆人。

霍立行看著肖南音淡漠嘲諷的眼神,他知道,她還是不相信他。

他垂下眼瞼,嗓音漸漸變得憂傷——

“你還是不信我……”

“可是,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想告訴你,小南,那天我找你去花吟夜總會,其實是因為我知道爺爺拍下了你母親跟人幽會的視頻,爺爺說他要拿那個視頻逼你做肖月瞳的伴娘——”

“我知道,韓穎是你的母親,如果你親眼看見她如此混亂骯臟的私生活,你一定會心痛。”

“雖然你和北莛在一起了,可我依然在乎你,我怎麽會眼睜睜的讓爺爺拿那些視頻傷害你?”

“爺爺告訴我,想要他銷毀那些視頻,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我能夠讓你答應做肖月瞳的伴娘,他就立刻銷毀那些視頻,永遠不讓你看見。為了不讓你受傷害,我不得已提前找了你,試圖逼你答應,這樣,也就不用讓爺爺親自來找你了——”

霍立行緩緩擡頭重新看著肖南音。

“可是我沒想到,我都拿韓穎不是你親生母親的事逼你了,你依然不肯答應做肖月瞳的伴娘……”

說到這兒時,霍立行言語中頗有一絲無奈。

肖南音緊緊盯著他,如果他剛剛說的是真的,那麽那天晚上他找她去花吟夜總會,真的只是為了她好,並沒有什麽其他的目的……

她低下頭,反覆的琢磨——

那天他約她去那兒

,只有一個目的,他說,讓她做肖月瞳的伴娘……

除了這個目的,那天他並沒有其他的企圖。

而她和霍老爺子今天在車裏的談話,並沒有第三個人知曉。

霍立行既然知道,就一定是早就了解了霍老爺子拍了韓穎的視頻、並打算逼她就範……

所以,她現在基本上可以排除他剛剛在說謊的可能性……

緩緩擡頭看著霍立行,肖南音想問些什麽,可一時之間,這個被自己憎惡了好幾天的人,突然搖身一變,成了關心她、保護她的人,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小南,我知道你一定在想,我是不是在說謊騙你?我沒法兒拿出證據證明我不是在說謊,可是小南你要知道,我根本就沒有逼你做肖月瞳伴娘的理由——”

霍立行低頭凝視著肖南音,眸色深沈——

“如果你做了我和肖月瞳婚禮的伴娘,受到別人指責的何止是你和肖月瞳,我也一樣逃不掉。那些流言蜚語,難道會放過我這個新郎麽?”

“如果讓人知道我夾在你們姐妹之間,我受到的辱罵,比你、比肖月瞳要多十倍,百倍,我怎麽可能讓自己成為眾人嘲笑議論的話柄?”

“小南,你做不做肖月瞳的伴娘,對我都沒有一丁點好處,只會讓我背上世人眼中‘當世陳世美’的罵名——我沒有發瘋,我還不至於想方設法的讓你做伴娘,來毀了我自己。”

霍立行言辭誠懇,而且說的每一條都合情合理。

肖南音盯著他,想了想他剛剛說的,她根本就找不到質疑的理由——

的確,他的婚禮上,倘若她出現,那些人縱然會議論她,可議論得更多的,會是他這個新郎——

先跟妹妹談了三年戀愛,最後又娶了姐姐,他這樣的行徑,才會讓所有人唾罵……

他又怎麽會把自己陷入這種不仁不義的境地?

也許,真的是她誤會他了,他從一開始就只是想保護她,迫不得已才找上了她……

“我媽跟那些男人的視頻,你全都看過?”

肖南音盯著霍立行,嗓音微顫——

那麽不堪的畫面,她多害怕別人看見……

霍立行瞳孔微縮,他垂下眼瞼,淡淡的說,“我只看過一點點,因為她是你母親,我又怎麽會一直看下去?”

肖南音握緊手指,心裏有些輕微的疼。

她為自己有這樣一個母親,感到羞恥,感到心疼……

“那天你說,你知道韓穎不是我的親生母親,那你知不知道,我的親生母親是誰?”

肖南音盯著霍立行,想從他這兒找到一個答案。

霍立行擡頭望著肖南音,他搖搖頭——

“我只是偶然間聽人說起,你和韓穎並不是親生母女。至於你的親生母親是誰,我根本就不知道——”

停頓了一下,霍立行緩緩說:“抱歉,那天我是病急亂投醫,想騙你答應做肖月瞳的伴娘,所以才撒謊說我知道你的親生母親是誰……其實,我真的不知道。”

肖南音看著霍立行,眸子裏湧上一絲絲失望。

她還以為能從霍立行這兒知道一些什麽,可現在看來,她或許這輩子都找不到自己的親生母親了……

“那天我跟你說,安陽的事——”

霍立行低頭看著肖南音失望的眼神,他遲疑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

肖南音驀地擡頭望著他!

她這才想起來,那天在包廂裏,霍立行曾經提過安陽的事!

可是她出了包廂以後就忘記了,她忘了詢問安陽,他究竟有什麽小秘密——

“安安有什麽秘密?”

肖南音迫切的望著霍立行,眼神中夾雜著一絲絲乞求——

“霍立行,你告訴我行不行,安安他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是不是跟他的病……”

“小南你別著急——”

霍立行心疼的看著肖南音,握著她的肩膀,生怕她著急上火——

他安撫似的緊緊握著她的肩膀,凝視著她的眼睛,緩緩說,“安陽,不止有心臟病,還有尿毒癥。”

“……”

肖南音驚愕的望著霍立行,如同被五雷轟頂!

安陽竟然有尿毒癥……

安陽有這麽嚴重的病,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不……”

她搖著頭,難以置信的望著霍立行——

“不可能……安陽他沒有告訴我,他不會的……他怎麽會有尿毒癥……”

“小南你別激動——”

霍立行心疼的一把將肖南音抱在懷裏,用自己溫暖的懷抱,給她依靠,給她慰藉——

安陽的病突然襲來,讓肖南音完全失去了防備……

那種悲傷和痛苦,讓她根本就無法察覺,自己此刻被霍立行抱著……

她擡手捂著自己的唇,拼命的搖著頭——

“你讓我怎麽能夠不激動!”

“安安他有心臟病,醫生說他不僅是心臟有問題,他的臟腑全都有一定程度的衰竭,他活不過十八歲……如今你卻告訴我,他有尿毒癥……”

“你知道心臟病加上尿毒癥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安安的生病將會縮短,以前醫生說他活不過十八歲,現在……”

肖南音痛苦得眼淚拼命往下掉——

她根本就不敢想……

尿毒癥加上心臟病,安安是不是十五歲都活不過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尿毒癥加上心臟病意味著什麽,所以,我和安安一直瞞著你,不讓你知道——”

霍立行低頭看著在自己懷裏哭泣的肖南音,他的心也疼得揪成了一團。

他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緩緩說:“你還記得上一次麗江的事兒麽?那天晚上,我讓你跟我連夜趕回K市,安安只告訴你,他是一點點小感冒……”

“其實,那一次他不是感冒,而是太長時間沒有去做透析,生命垂危,差一點死了——”

霍立行的聲音在肖南音耳邊回響,她驚愕的擡頭望著霍立行!

那一次……

原來那一次就是因為安安的尿毒癥!

她直到現在都還以為,安安只是感冒了而已……

霍立行低頭,對上肖南音驚愕的眼神,他自責的說,“那一次是我不好,原本他應該一兩個禮拜就要去做一次透析的,可我那段時間因為跟你分手的事兒太過傷神,忽略了安安的事——”

“沒有及時做透析,安安體內的毒素積累在腎臟,這才差一點死亡……”

霍立行的道歉,讓肖南音越發的心痛不安——

她自己的親弟弟,她竟然都不知道他有尿毒癥,這麽長時間以來都是霍立行幫她照顧著……

如今霍立行反倒跟她道歉……

該道歉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她這個姐姐不稱職,沒有照顧好安安,還一再的麻煩霍立行帶安安去做透析!

是她的疏忽,是她的錯……

“小南,你和安安的姐弟情分很深,可你們的緣分卻太淺——”

霍立行抱著肖南音,心疼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安安怕你擔心,一直不讓我告訴你他患了尿毒癥的事,可我不忍心瞞著你。”

“你早一點知道他的病,也許能多珍惜他、多保護他,將來他離開了你,你也不至於太遺憾。小南,但願我現在告訴你,還不算太晚,你別怪我以前的刻意隱瞞,好嗎?”

……

霍立行的一字一句落在肖南音耳中,她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拼命落下。

她緊緊抓著霍立行的衣裳,喉頭已經哽咽……

“他可以換腎,對嗎?”

霍立行聽到肖南音帶著希望的聲音,低頭看了一眼她,他微微瞇了瞇眼——

“換腎談何容易?從一年前安安被查出患有尿毒癥,到現在為止,我一直都在讓醫院留心著跟安安配型相同的腎源,可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了,醫院那邊給我的答覆是,沒有找到一個跟安安相匹配的腎源。”

稍微停頓了一下,霍立行緩緩說,“就像安安的心臟病,你不是也一直都想讓他做心臟移植手術麽?可是,沒有合適的心源,即便你手裏有再多的錢,你也只能握著錢眼睜睜的看著安陽一天天衰弱……”

“小南,如果安安和你的緣分只剩下這幾年的時間,我們除了珍惜緣分之外,再無能為力——”

……

霍立行一句無能為力,戳中了肖南音最痛的一寸。

她哽咽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沒錯,安陽的病,她無能為力……

無論是心臟病,還是尿毒癥,她都無能為力。

即便現在她嫁給了霍北莛,她有足夠的金錢和精力去幫安安治病,一樣無濟於事……

做移植,並非有錢就能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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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

夜幕低垂,院中的花蕊吐著芬芳,隨著花瓣漸漸的合攏,那絲絲縷縷的香氣,也在院中漸漸的消失不見……

書房裏,霍老爺子坐在桌前,眉頭深鎖。

桌上,擺放著韓穎跟一些男人的合影。

霍老爺子低頭看著照片,眉目中,隱隱閃現著一絲絲殺氣。

這些視頻,這些照片,都是霍立行交給他的。

霍立行把這些東西交給他,讓他今天去找肖南音,以他霍老爺子的名義,逼肖南音就範——

可如今仔細看著這些照片,他隱隱發覺,照片上這個女人,似曾相識……

他仿佛曾經在哪兒見到過這個女人。

……

粗糲的手指拿起桌上的照片,霍老爺子鷹隼一樣的眸子死死盯著照片——

他十分確定,自己一定在哪兒見過這個女人!!

他握著照片,將肖南音和韓穎的事兒串在一起,仔仔細細想了一遍……

韓穎……

肖南音……

韓穎有一個兒子,叫安陽……

……

安陽!

霍老爺子背脊一僵!!

一個“安”字,讓霍老爺子驚愕的睜大眼睛!!

他驀地低頭看著照片上的女人!

他似乎猜到了一些什麽……

“你立刻去幫我查一件事!”

霍老爺子將照片扔在桌上,撥通了手下人的號碼——

手底下的人恭恭敬敬的聽著他的吩咐,“老爺子請交待——”

“當年那個縱火燒了二少爺棲身的四合院的安彥昌,他身邊是不是有一個叫韓穎的女人!”

“是,我這就去查!”

霍老爺子摁掉了通話,將聽筒放在桌上,緩緩低頭看著桌上的照片——

當年的事,他至今仍然記得十分清晰。

……

阿珂那個賤女人,唆使霍承軒帶著霍北莛去醫院做親子鑒定,然後偷偷換掉了霍北莛的血液,導致親子鑒定出了差錯。

他得知真相,頓時怒上心頭,找人弄死了阿珂。

他以為這件事就此終究,沒想到,八年前霍北莛和肖南音一同住著的四合院被人縱火燒毀——

他立刻找人去查了查,這才發現,縱火的人是安彥昌。

更讓他驚愕的是,阿珂那個賤人,全名叫安珂,安彥昌便是阿珂的親哥哥……

他總算弄明白,安彥昌為何會縱火燒了四合院,原來是為妹妹阿珂報仇!

他心裏清楚得很,自己弄死了阿珂,現在安家的人也留不得……

斬草不除根,將來勢必會有滅頂之災!

他暗中找人開車撞上了安彥昌的車,安彥昌的父母,安彥昌,還有一個年幼的孩子,都在那場車禍中喪生……

聽說,安彥昌還有一個叫“安彥希”的弟弟逃脫了,自此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心想,他做過的事如今再也沒人知道,所以也就沒有再追殺安彥希——

這件事,就這樣淡下去了,直到今天——

……

回憶一幕幕襲來,霍老爺子睜開眼睛。

低頭看著手中的照片,霍老爺子冷嗤一聲——

如果安彥昌是韓穎的丈夫,那這件事將會變得很有趣——

這件事,也算是老天爺對安彥昌一家人的報應!

當年安彥昌為了替阿珂報仇,想放火燒死霍北莛——

結果霍北莛沒死,倒燒死了安彥昌自己的岳母大人!

呵,韓穎的親生母親死在了那場火災裏,韓穎她自己估計是還蒙在鼓裏吧!

如果她知道,她的親生母親是死在她的丈夫安彥昌親手放的一場大火中,她不知會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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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當年外婆獨自在鄉下撫養小南,安安的父親(安彥昌)並不知道外婆住在哪兒,也從來沒有去看過外婆。所以縱火燒四合院的時候,安安的父親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四合院裏,住著他的岳母大人和小南~~~(自己的丈夫害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這樣,算不算虐韓穎?)

17第1章:曾經她天真明亮,如今她嫵媚迷人(有小時候的回憶喲~)

“還有那個孩子,安陽——”

霍老爺子微微瞇了瞇眼,盯著前面。

如果安陽是安彥昌的兒子,按年齡算起來,那應該是當年車禍中那個孩子……

呵,還真是福大命大!

那場車禍,安彥昌一家人都死了,倒是留下了安陽這個傳宗接代的——

緩緩拿起桌上的照片,霍老爺子倚著柔|軟的椅背,輕笑一聲連。

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想必,韓穎、安彥希以及安陽這個小崽子,他們三人都不知道阿珂和安彥昌以及安彥昌的父母是他霍某人害死的——

既然沒人知道真相,他也不必耗費力氣去對付這三個沒什麽用的人。

……

只不過,他如今知道韓穎是安家的女人,他便更加不會讓肖南音做他們霍家的兒媳婦了!

即便肖南音是肖旭鈞的女兒,可她的母親韓穎是安家的人——

跟安家有關的人,都不配進他們霍家的門!

當年那個下賤的安珂不配嫁給他兒子霍承軒;

現在,這個同樣不堪的肖南音,更加沒資格進霍家的門!

……

門外走廊上,傳來了沈穩的腳步聲。

霍老爺子擡頭望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低頭將照片放回抽屜裏,然後凝視著門口——

雖然霍北莛已經很久沒有回霍家了,可這個家裏還有其他的人。

南宮若,霍承軒,黃樂英——

這種骯臟的照片,怎麽能給別人看見。

霍老爺子正襟危坐,等著門外的人進來。

“咚咚咚——”

輕輕地三聲動靜,敲響了霍老爺子的門。

“進。”

霍老爺子嗓音低沈,睨著門口。

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霍立行高大俊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一面握著門把走進來,一面溫和的跟霍老爺子說話——

“爺爺,您這門已經舊了,明兒我讓人來幫您換一換。”

開門都已經有聲音了——

這樣的門,在尋常人家不算什麽,但霍家,是不會用這種門的。

霍老爺子看了一眼那自打有這棟別墅便一直用到現在的木門,微微瞇了瞇眼——

“不必,用著挺好的。”

霍老爺子淡淡回答了一句,然後便收回目光不再看那扇門。

門是舊了,可他也已經老了。

這扇門,是陪著他一起老的……

更何況,那扇門給他的記憶,是其他的門給不了的……

霍立行見霍老爺子不想換門,便不再提這件事。

霍老爺子一向是霍家的主心骨,說一不二。

“肖南音應該會答應你的要求。”

霍立行在霍老爺子對面坐下,霍老爺子便擡頭看著霍立行,緩緩說。

霍立行點頭淡笑。

下午跟肖南音在公司聊了那麽久,他就已經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肖南音一定會答應。

而且,肖南音已經原諒了他之前的過錯。

他一向了解肖南音,她雖然是個很有原則的女人,但她有一個軟肋——

那就是安陽。

任何跟安陽有關的事情,她都會失去判斷力……

呵呵,饒是她以前再怎麽討厭他,昨天他親口告訴她,這一年多以來,是他陪著安陽去做透析,是他保住了安陽的命,就沖著這份救命之恩,肖南音也會原諒他。

果真,肖南音聽了安陽的事情以後,方寸大亂——

他在她身邊多安撫了她幾句,她便糊裏糊塗的相信了他的“清白”。

“看你這樣子,她已經原諒你了?”

霍老爺子瞥了一眼霍立行,得意的笑了笑。

他臉上,露出一絲絲對霍立行的讚許。

他們霍家的男人,必須這樣。

如果一個女人都搞不定,還配做霍家的人麽!

想到這兒,霍老爺子臉色稍稍有些不好看——

像霍北莛那種為了一個女人居然好多天都不回家的孫兒,他只當沒這個孫兒!

霍立行嘴角勾一起勝券在握的微笑。

“想要掌控一個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摸清她的軟肋是什麽。”

他知道她的軟肋,所以,一攻就破——

哪怕她的心是銅墻鐵壁,他只要說出他對安陽的保護和恩德,肖南音就會舉旗投降。

霍老爺子點點頭,先是表示了一下自己對這個孫兒的讚許以後,然後微微瞇了瞇眼,說:“你也該把你這些對付女人的心思,好好用在工作上。”

霍立行一聽到霍老爺子這句話,剛剛的微笑有所收斂。

他知道,霍老爺子如今對

tang霍北莛已經不如從前那麽寄予厚望了——

這個時候,只要他在工作上的表現突出一些,霍老爺子說不準會扶持他,讓他上|位。

而曾經高高在上的霍北莛,這個所謂的霍家繼承人,沒準就會成為霍家的棄棋。

什麽繼承人,呵,只不過是靠母親雲薔是正室而已!

而他霍立行好歹也是霍家的長子長孫,只要霍老爺子一句話,霍北莛那個所謂的繼承人就什麽都不是!

“爺爺,我會努力的。”

霍立行低頭,一臉的謙卑。

霍老爺子點點頭微笑著,雖然他一直喜歡霍北莛,但是,他更喜歡聽話的人——

倘若霍北莛不聽話,那麽,他現在培養立行,也還來得及。

“我不管你想用什麽辦法逼肖南音離開北莛,我只要看到結果——”

霍老爺子睨著霍立行,“他們,必須離婚。”

“爺爺,我不會讓您失望——”

霍立行擡頭望著老爺子,一臉的自信。

爺孫倆又坐在一起謀劃了一會兒,霍立行才離開了。

霍老爺子目送霍立行離開以後,緩緩站起身。

他來到門邊,站在門後面,背著手,打量著門上的一道痕跡——

那是一個輕微凹陷下去的痕跡。

似乎,是用什麽硬|物砸的——

霍老爺子擡手緩緩撫|摸著這個印記,蒼老的容顏上,浮現出一陣陣悲傷……

“曼萱……”

他一遍一遍的撫|摸著那個上了年月的印記,喃喃念著這個名字。

緩緩閉上眼睛,悲傷湧上心頭……

他至今還記得,當年他為了得到他最愛的女人,親自逼得她家破人亡……

她跟她的丈夫,已經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是他逼得她丈夫的公司破產,負債累累……

她絕望的來到霍家,就站在她的書房,她控訴著他的罪行……

一樁樁,一件件,她指著他的鼻子罵他……

後來,她一時憤怒,拿起桌上的煙灰缸奮力扔向他——

他閃躲得快,那個煙灰缸砸在了門上。

倘若慢一步,他就會成為煙灰缸下之鬼。

……

後來,她被霍家的仆人帶走,趕出了霍家,阻止了她的胡鬧……

他以為她冷靜幾天,會考慮跟他在一起……

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他收到的會是她抱著她的女兒跳海自殺的消息。

……

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霍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睛。

“沈曼萱,你寧可抱著你和他的孩子去死,也不願意做我的情|人……”

“你當真就那麽恨我,嗯?”

霍老爺子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緩緩將手掌拿開。

門上,那個煙灰缸砸的印記清晰映入眼中。

他轉過身,望著墻角那一幅被紅色的幕布遮蓋的油畫——

如今一天天老了,他卻愈發的不敢掀開那幕布——

他怕,怕她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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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經理辦公室。

因為事情沒有處理完,霍北莛便沒有跟其他員工一起下班。

肖南音見他加班,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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