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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正是有了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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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然一向對早起沒有信心,索性他們軍訓七點集合,所以沈玨七點來接他倒不顯得打擾了夏然的美覺。

第二日一早,夏然剛洗漱完,電話就響了,不意外,來電顯示是沈玨。夏然癟嘴心想,還真是準時。

夏然跟宿舍其他人打了聲招呼,要是祁娜眼瘸沒有看見他的短信,就讓他們幫自己打聲招呼。

其他人表示放心去看他侄子吧,有什麽事他們會幫忙兜著。對於叔叔侄子這個美麗的誤會,夏然沒有向他們解釋,因為硬要說的話,他們確實是叔叔與侄子的關系。

夏然出了宿舍樓就看見沈玨倚在車身上,雙□□叉,雙手環胸,好一個肩寬腰窄還腿長的英俊青年。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穿著軍訓服的學生從沈玨身旁走過,無一例外的都會回頭看他好幾眼。姑娘們羞紅了臉,小夥子們則是暗暗與自己對比,最後倍受打擊,那青年好像哪裏都比他們好。

沈玨穿著沈穩大氣,但夏然就是覺得他比騷包還騷包。夏然自然地往身上一看,表示,勞資雖然沒你高沒你帥,但勞資比你有安全感,姑娘們找老公絕對是找他這樣的。

夏然忘記了他上輩子活到三十六歲,還是一個沒人告白的來光棍,而人家沈玨兒子都七歲了這個事實,一個人洋洋得意。

沒有沈玨高沒有沈玨帥的夏然也是人群中的焦點,沈玨一下就看到了出宿舍樓的夏然,沈玨立刻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在一群綠油油的色彩中,穿著普通灰色大衣,但眉目如畫的青年展露笑顏,著實驚艷了夏然一把。清晨的水汽好似把夏然的心都滋潤了一般,不然夏然怎麽會有心跳加快的反應呢。

宿舍樓與沈玨相離的那段路並不長,幾十秒不到,夏然就慢悠悠地走到了沈玨的跟前,沈玨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坐副駕駛。

雖然夏然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是沈玨不要臉皮騙來的,但他卻沒什麽抵觸情緒,很自然地坐到了副駕駛。

見夏然上了車,沈玨長腿一跨也進了車。關上車門,沈玨變魔術般拿出一份早點遞給夏然,語氣自然地像是與老朋友說話般,“這麽早來打擾你,我猜你一定沒來得及吃早飯,我開車剛好路過早餐店,就給你帶了了一份,我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還請不要嫌棄。”

夏然盯著沈玨手中提著的食品袋,瞬間表示了原諒。蘇記的包子很受歡迎,每天一大早就能排上好長的長隊。蘇記的包子夏然自吃過就一直惦記著呢。只不過賴床的人是沒有口福的。

夏然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努力控制著自己的爪子沒有撲上去,道了一聲謝,很是淡定地裝著逼接過沈玨手上的袋子,如果忽略他臉上那熱切的表情,倒還真想那麽回事兒。

沈玨是什麽人呀,那是人精中的人精,秒懂夏然表情內在含義。勾嘴一笑,心想,這幅樣子倒還真像是個少年。

一個專心開車,一個專心吃東西,車內只能聽見夏然嚼東西發出的輕微聲響。不過兩人卻不覺得尷尬,見面不多,相處也不多,但另有一份安逸在裏面。

X大處在繁華的市中心,距離市中心不遠,夏然剛吞下最後一口肉包,沈玨已經將車順利地停在了車位上。

下了車,沈玨略帶歉意地對夏然說:“你先上去吧,我先去給小鬼買粥,他在兒童4號病房。”

夏然點點頭表示答應,沈玨朝他歉意地頷了頷首之後,邁著大長腿離開了。

夏然也是很久沒有見到沈洛了,雖然見面地方不怎麽讓人舒心,但還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說起來,沈洛和他是真的有緣,夏然沒想到暑假爬一次山都能撿回一個小娃娃,他這人兩輩子都是不怎麽容易熱乎起來的人,但就對這個小娃娃,只是短短的一段日子相處,就讓他牽掛。

夏然想,他總說自己自己上輩子沒有遺憾,其實還是有的。三十六年孑然一身,沒有妻子,更沒有孩子,這些都成了他的遺憾。再與這輩子親友雙全的他比較,上輩子的他其實也是孤獨的。

夏然不知道自己這輩子是否會結婚,是否會有孩子。但不能否認的一點就是沈洛的出現以及依賴或多或少讓他有了一種當父親的自豪感。

想到這,夏然又癟了癟嘴,他剛才正在為自己自豪的時候,沈玨那張臉突然出現在他腦海,瞬間就讓夏然的自豪感就像鏡子遇到錘子,碰的一聲就碎了。

再喜歡那也是別人的孩子,自豪個毛!

於是,沈玨躺著也中槍,在莫名的情況下被夏然怨念上了。

夏然前一陣子陪著沈洛在醫院待過,自然知道兒童病房在幾樓,在櫃臺登記了一下,夏然就往4號病房走去。

夏然本來以為外面會有一群穿著黑衣服的保鏢守門呢,等到了門外卻什麽都沒有發現,夏然心裏失落了一下下,惆悵地想,走哪身後都跟有保鏢只能在影視中看到呀!

夏然被自己的想法囧到了,定了定神色,又是一副精明人的模樣後,才敲響了病房門。

沈洛早就退燒了,現在正睜著眼睛幹瞪著病房白色的天花板。聽到敲門聲想起,沈洛下意識認為是沈玨,於是又想到了昨天沈玨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裏的事。他緊抿著嘴,側過身背對著房門,不打算理人。

敲門聲響了幾下就停了,沈洛屏住呼吸等待,敲門聲再也沒有想起,他嘟著嘴想,怎麽就不敲了呢!

夏然敲門沒得到回應,估摸著沈洛這個時候還在睡覺,也就沒再敲門,而是在門外等待。

沈玨提著早餐往沈洛病房走,轉過拐角就看到背靠著墻隨意站著的夏然。

夏然聽到腳步聲,下意識朝聲音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沈玨在不近不遠處朝著他走來。

沈玨走到他的跟前,輕聲問:“怎麽不進去?”

夏然朝他笑著說:“小洛可能還在睡覺,不好打擾他,想著就等你一起”

夏然外貌確實出色,但因為神情總是寡淡,顯得有些高冷不近人情,周圍的人下意識都不會想接近夏然,所以自然沒有見過夏然笑的模樣。

現在正在國外求學的於飛林依兩人自然是見過的,無一不覺得,為了減少犯罪,夏然還是不要笑來得好。

夏然自己當然不知道,當他笑的時候有多迷人,所以在談及沈洛的時候,他絲毫不吝嗇自己的笑容。

沈玨心頭一跳,有些詫異不笑的夏然和笑起來的夏然前後差別這麽大。

沈玨意味深長地看了夏然一眼,輕手輕腳地打開門走了進去。

夏然被沈玨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思索無果之後,覺得沈玨是醜人多作怪,瞬間拋於腦後,跟著沈玨進了病房。

沈洛躺在床上生著悶氣,聽到開門聲也不轉身,可等他聽到不屬於沈玨的腳步聲之後,小身板動了動,但到底忍住了。

可他這點小動作早就被沈玨看到了,沈玨挑了挑眉,心想,小樣兒,居然跟我裝睡。

於是沈玨嘴角一勾,轉身對身後的夏然帶著歉意的說:“夏然,真是抱歉,難得你一大早就過來看沈洛,這孩子愈發地懶了,不睡到日上三竿不會起床,你也有事,要不先回。”

聽了沈玨這一席話,屋內其他兩人表情不一。

夏然跟見了鬼一樣,什麽叫一大早專門來看沈洛。不是你死皮賴臉拜托我來,之後又怕反悔,一大早就開車來接我的,怎麽一到了你沈大公子的嘴裏,就是他自己不請自來。

而沈洛則是一雙手把被角都快擰成麻花了,臉上露出恨恨的表情。好你個沈玨,不待見他就算了,還在大哥哥面前詆毀自己的名聲。睡到日上三竿的是你好不好。

沈玨朝著睡到日上三竿的另一個人眨了眨眼睛,眼神朝床上瞟,夏然瞬間明白了。

雖然很不想被沈玨牽著鼻子走,但沈玨明顯帶著拜托意味的眼神讓夏然不得不被牽著鼻子走。

“嗯……那就讓洛洛睡吧,我以後再來,只是我這些天有些忙,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抽出時間,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夏然嘴裏這樣說著,卻沒有行動,只是眼帶笑意地看著病床上鼓起的小包動了一下,眼中笑意更甚。

沈玨戲謔地看著夏然,想到眼前的少年剛還一副“你這樣做不厚道的表情”看著他,沒想他一轉身他卻兀自坑起了人。不過看到沈洛從被子裏露出的笑臉,沈玨又是好笑又是吃醋,莫名覺得自己是被沈洛嫌棄的後爹,夏然才是他沈洛的親爹。要風有風,要雨有雨的沈公子人生的第一次挫敗來自於他兒子。

而給了他親爹一記強有力的打擊的小鬼,這個時候已經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以一道拋物線的狀態撲向夏然。

夏然手忙腳亂地接住了變得愈發重的沈洛,順勢在手裏顛了顛,懷裏的小娃娃這些天長了不少肉,雖說生了一場病,但臉色並不見蒼白,夏然頗為滿意。

沈洛可不在乎他自己長沒長肉,成功占據夏然懷中位置的沈洛委屈了告了狀,“大哥哥,我好想你呀!洛洛被欺負得好慘呀!嗚嗚嗚……”

欺負人的沈玨:“……”

被信任著的夏然:“……”

兩人都有些尷尬,夏然覺得沈洛這小子給自己拉了仇恨,沒看到你爹惱羞得都臉紅了嗎?

而沈玨則從沈洛這一出告狀戲碼中聽出了一股子“兒子被爹欺負了,娘好不容易回家,於是兒子撒嬌訴苦”的味道,於是沈公子莫名的臉紅了。

沈洛這小鬼可沒看到在場的兩位大人神色各異,小身子一個勁兒地在夏然懷中扭,嚷嚷著讓夏然幫他報仇。

沈玨實在看不過沈洛那矯情兒樣,走上前從夏然懷裏強行抱過沈玨,一巴掌輕輕地拍在沈洛屁股上,“我看你現在精神得很,再鬧我就送你的大哥哥回去了。”

一聽沈玨這話,本來還抗拒沈玨懷抱的沈洛立馬安靜了下來。沈洛長得精雕玉琢,這段時間又被沈父沈母養的很好,白胖了不上,更像是從年畫裏走出來的童子。

沈玨看到安靜下來的沈洛,心裏有種揚眉吐氣的得意感,心道:小樣兒,叫你老是跟我叫板,終於制住你了。

兩父子面容七八分像,沈玨懷抱沈洛面帶得意,這是朝陽初升,床頭玻璃照射進來,夏然站在逆光處,將眼前美景盡收眼底,那顆平穩跳動的心臟忽然像是打了激素般,跳動得厲害。

夏然倒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在他看來,這就像是一個人突然看到美景產生的一種激動之情,而沈玨兩父子絕對算得上是美景,心跳加快什麽的,這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嗎?

於是夏然躁動的心一下平靜了下來,繼續光明正大地欣賞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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