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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軍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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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完軍訓服,新生們享受了他們最後一個安逸的夜晚,第二天早上七點,所有新生宿舍鬧鈴衣服滿天飛,好不熱鬧。

軍訓時間很早,七點就要集合,這與夏然的最早起床時間相差幾乎一個小時。一早定好的鬧鐘嗡嗡的直響,沒有叫起來夏然,反倒是路琛和嚴宇一個翻身就起床了。

聽到上鋪傳來的動靜,夏然費了吃奶的勁兒把自己從被窩裏掏起來。

白楊比他們早一刻起床,早就收拾好了自己,靜靜地坐在那玩著手機。

大學的軍訓與初高中不同,是以院系為單位,院系裏又按照男女的不同而將其分到不同的兩個隊伍中。

不過還好,今天是軍訓的第一天,穿著軍訓服的男生女生集合在一塊兒,還沒有見到教官,只有輔導員在前面鎮守。

夏然到的時候算是晚的了,生物學院除了夏然之外已經乖乖地站好了隊。夏然到的時候,祁娜只是挑眉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

只不過這一眼把夏然看出了汗。毫不誇張的說,夏然活了這麽多年,但他還真是不擅長應付祁娜這樣的強悍女性。

夏然頂著壓力,面色淡定地走到了最後一排。

沒過多久,各位領導已經到達了看臺上,他們先是做了一番展望新生未來的一席話之後,才請出接下來一個月將與這些生瓜蛋子相處的教官們。

十幾個穿著軍裝,踏著整齊步伐的青年,由隊長帶領著向所有人走來。在最初見到這些兵哥哥的時候,不管男生還是女生,都是激動的。

就只有夏然淡定地立在那,這並不是說夏然沒有熱血,其實不然,夏然見到著些朝氣的軍人,內心也是很熱血澎湃的,但一想到,這些教官就是讓他們在之後的一個月生活得水深火熱的罪魁禍首,夏然就燃不起來了。

只要教官一出場,接下來就沒有領導什麽事情了,教官們各在帶著自己的隊伍,在學校指定的訓練場地,正式的軍訓開始了。

學生們與教官是第一次見面,但教官可沒有初次見面,請多指教的想法。一上來,第一句是‘我姓什麽名什麽’;第二句是‘這一個月,我最大’;第三句是‘我說的話就是聖旨,不聽就拖出去斬首’。

當然,初出茅廬的大一新生們的心中是不以為意的,心想著,誰沒有軍訓過,每一位教官開始說得恨不得把人嚇死,可做的時候,不一樣是怎麽柔和怎麽來嘛。

最開始,夏然也是這樣想的,只不過那是上輩子已經久遠的幼稚想法。大學軍訓本就不同於初高中,特別是X大的軍訓。

一個月下來,雖說是死不了,但也不是脫層皮那麽簡單,這是身體與精神上的雙重折磨。每一位經歷過大學軍訓的人,對教官的情感從最開始的崇拜到中途恨不得教官去死再到閱兵結束後的又愛又恨。

但無論軍訓有多苦,教官有多可怕,都阻止不了接下來的軍訓月。

九月本就是最熱的幾月之一,操場上的新生們全體穿著密不透風還不吸汗的軍訓服,常人尚且不能忍耐,更何況是極度怕熱體質的的夏然。

夏然整個人都像是被水浸泡過一般,軍帽下的頭發已經汗濕,汗水順著臉頰這往下流,頭天晚上洗過的軍訓服不想剛拿到那般硬,被汗水浸濕一大片,連著裏衫一並貼在了夏然的身上,更是悶熱異常。

站在夏然身旁的同學很是擔憂,這個流汗法確定沒事?但是夏然自己就沒吭聲,他也不好說什麽。再加上也不熟,不知道夏然人怎麽樣,也沒法出聲提醒夏然,讓他不要硬撐著。畢竟,有時候好心的提醒有些人不停也就算了,還會聽歪,所以也就忍著不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那位同學以為夏然撐不過下一刻的時候,夏然熬過了所有倒下的人,依舊是那一個在烈日下時不時搖晃的同學。

搖晃到最後,太陽已經快下山了,身旁的同學終於不再擔心了,好家夥,意志力真強,是個爺們兒。

被稱為爺們兒的夏然此時內心在叫囂著:臥槽,教官,你手中的哨子什麽時候吹響,勞資快倒了,我不要再裝逼的最後一刻倒。

夏然的內心OS教官當然是聽不到的,教官正悠閑地讓十一連的學生練站姿半個小時,時不時地來回走上一兩圈,順便踢上一踢站著老晃蕩的同學。

不幸的是,夏然被踢中的次數最多,連教官都側目,心想著這小子一副快要中暑的樣子還硬撐,吃苦精神不錯。

但這並不妨礙他下腳,你問為什麽,既然沒有告假而堅持在這裏,那就要按照要求來辦,沒有照顧一說。

夏然內流滿面,極力控制自己要晃不晃的身體,雖做不到站如松,但也有了那麽點不屈不撓的意思。

教官心裏暗讚,不錯,有骨氣,那張汗如雨下的臉長得也很不錯,決定了,軍訓閱兵上,護旗手有你一個。

夏然沒想到,他一個只是想要讓自己少挨幾腳的想法讓他接下來得花比別的同學多不少的時間來接受教官給他來的小竈。

在眾人眼裏,走得比平時要慢好多的時間也終是走到了下午七點。眾人這時候已經沒有精力在算著是幾點了。大家都是一副被□□過後的生無可戀狀態。

他們疲憊的雙眼在看到身為教官隊伍班長的十一連教官淡定地拿出哨子放在嘴邊,本就安靜的操場上,尖銳的哨鳴聲格外響亮。

然後,眾人看到了新的希望,一瞬間,眼睛裏星光閃爍,亮瞎了教官的眼。

教官的那一聲哨子吹得夏然雙腿發軟,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雙腿和腰背,夏然緩了一會兒神兒之後才開始往操場大門走。

不期然的,遇見了同樣累成狗的白楊。

白楊也是曬了一天,他皮白肉嫩,沒有女生要往臉上抹防曬霜的意識,所以根本敵不過敵不過這火辣的太陽,不僅黑了,皮膚還有些輕微的曬傷,即使不碰,也會傳來輕微的刺痛。

白楊絕對是體力不好的那種,解散之後,慢悠悠磨蹭蹭地往宿舍走,迎面就碰上了快烤焦的夏然。

曬了這麽一天,就算是不流汗體質都難免會有汗臭味,更何況是全程流汗就跟夏雨一樣的夏然,那身上的味道確實是不好聞。

但都是男生,也不會介意,白楊朝著夏然走過去,笑著打了一個招呼。白楊長得本就好,這一笑,一口白牙晃得夏然眼睛疼。

夏然有氣無力的打了個招呼,半死不活的挪動著。白楊並沒有覺得夏然這個態度有多怠慢,十幾天的相處,白楊早就發現夏然極度不耐熱,稍高一點的溫度都能要了他半條命,更別提今天這個高溫了。

路過食堂,夏然自然是餓了,但是他卻沒有一點想要吃飯的欲望,也就沒有和白楊一同吃飯。

白楊看夏然累得不行,讓他趕緊回去休息。

“累就回去歇著吧,我給你帶一份你最喜歡的粥,很是解乏,行不?”

夏然自然是答應的。謝了白楊之後,夏然邁著沈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宿舍挪去。

白楊性子稍顯靦腆,但性格很好,很會照顧人,開學沒有多久,宿舍其餘三人或多或少都受到過白楊的照顧。

不論年齡,不論性別,是人或多或少都會想要賴會床。

夏然呢,除了愛吃愛睡,他還有一個毛病,那就是早晨愛賴床。對於這一個毛病,夏母想盡了各種辦法都沒轍,最後也就只能讓他這樣去了。夏母想著,等他之後工作了,遲到了,被扣工資了,然後被媳婦兒嫌棄了,這毛病總會被改過來的。

夏母的想法一切都建立在工作了,甚至是娶媳婦兒的條件下,所以既沒有畢業也沒有媳婦兒的夏然當然還是把這毛病給帶到315宿舍來了。

一次兩次倒還有理由,可次次都這樣,那就只有一個明確的理由——夏然賴床。

大一新生還未正式上課,時間自然是多的,夏然睡得早,醒得也就不會太晚,但他總是最後一個離開床的。

其實這是很不健康的行為,因為他總是因為賴床而錯過早飯。

夏然離開家來到學校,其實是不習慣的。這不他一閉眼一睜眼就到了第二天十點。夏然想著這個點食堂早已經沒有飯了。沒有夏母的打點,夏然只能認命地餓肚子。

可等他從洗漱間出來的時候,就見到桌子上放著食品袋。原來吃完飯的白楊已經從外頭回來了。

見到夏然出來,白楊笑著打了聲招呼後說:“我想你可能沒吃飯,就看著買了一點,可能有些涼了,不介意的話快吃吧。”

因為睡懶覺而錯過飯點,別人好心給你帶飯,又怎會介意,夏然趕緊說:“感謝還來不及呢,何來介意一說。真是太感謝你了,本來還發愁怎樣填飽肚子呢”。夏然很是感謝白楊,他是真的有些餓了。

邊說,夏然打開了食品袋,裏面放著一盒粥,四個包子。打開裝有粥的盒蓋子,一股熱氣就冒了出來。

喝了一口粥,溫度剛剛好,軟糯的米在嘴裏很香,吞下粥,夏然轉戰包子,包子個頭挺大,卻很松軟,咬一口,一股肉香就這樣被吃進了嘴裏。

靜靜地吃完了手中的食物,夏然有些赫然地對白楊說道:“真是麻煩你給我帶飯了,飯錢多少。”

之後,315宿舍其他人發現,白楊的生活習慣很好,每天六點半準時起床,收拾好了之後會到校園裏散一會兒步,然後給宿舍沒起床的、不小心起來晚了的帶上一份熱乎美味的早餐。

其中以夏然尤為多,之後夏然很是不好意思,多年沒被治好的賴床癥正在慢慢地改善。

不只是這樣,男生宿舍大多數都是無法入眼的,再加上夏然等人連掃把都沒摸過,更是沒想到打掃這回事。

但是他們的宿舍一直是很幹凈的,說實在話,他們還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

過了兩天,白楊在拖地,其他三人忽然發現,宿舍是要自己打掃衛生的。於是三人心裏開始打小九九了。

他們四人都不是邋遢的,宿舍至少可以保持一周,於是大家心裏就定下了這麽一個值日表。

又過了兩天,白楊勤勞的身影又出現眾人面前。屋內的兩個少年加上夏然這個偽少年很是羞愧。想著:一周打掃一次什麽的,太懶了。

作為315舍長的夏然,第一次發揮了自己的作用,制定了一份值日表,按照床號排序,每兩天打掃一次。

路琛嚴宇兩人是沒有任何異議的,倒是白楊真的有些不好意思,靦腆的說他有些小毛病,一點臟都受不了,這是他自己的毛病,倒讓他們兩天一掃有些過意不去。

白楊知道,他們宿舍衛生至少可以保持上一周。

其他三人表示了然,潔癖嘛,自己沒有但還是聽過的,但他們也還是堅持兩天一掃,一是不想讓白楊覺得自己是個麻煩,二是覺得,兩天一掃挺好,人住著更舒服。

於是衛生規矩就這麽定下來了,有事別的同學過來找人,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宿舍是怎麽保持的。

315的成員們都是笑而不語,淡定地拿著宿舍文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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