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重回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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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然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重新回到學生時代,自己雖然活得不長,遇見過麻煩,但都不痛不癢,所以他一生順遂。

即使是最後與車相撞的那一刻,恐懼已占據整個身體,哪裏會產生遺憾這麽需要理智的東西。

所以在大家都緊繃著神經的考場,獨夏然一個撐著腦袋思考著自己為什麽再活一次的學生。

難道自己在死的那一刻遺憾自己三十六歲仍未娶媳婦兒。在交卷鈴聲想起的那一瞬間夏然得出了這麽個結論。

沒錯,一定是這樣,夏然在點了點頭給了自己一個肯定,完全沒有看到身後監考老師黑著的一張臉。

教了這麽多年書,還沒有誰能在考試的時候交白卷,這娃知不知道這場考試對他們有多重要。

考好了,可以直接越過高考直接保送啊,就算是平時在頑劣的學生這些日子也是在本著‘沒學死就往死裏學’的態度爭取在這次考試中殺出重圍。

這倒好,居然出現交白卷的,而這人監考老師還是熟悉的,是實驗班的一個孩子,雖不突出,可作為全市最好高中最好班級裏的學生,那也是走哪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可就是這個別人家的孩子今兒個成為了B市一中有史以來第一個白卷考生。真是氣死老師了。

可就算老師怎樣在那吹胡子瞪眼,夏然都不知道,他一直在神游。

現在的市一中與十多年後的市一中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依舊綠意盎然,環境幽然,是一個讀書的好地方。

說實在,雖有些不知好歹,夏然並沒有能再活一次的欣喜。

他知道自己一直是個沒啥大抱負的人,以前雖然是從重點大學畢業的,可在找工作的時候,夏然意外的選擇了一個沒啥大前途的工作懶懶散散的活到了三十六歲。

一不關註政治,二不關註民生,三不關註八卦,除了知道自己國家啥時候換了主席,啥時候新上臺了總理。

可這跟小市民有個毛關系,就算是想要借著重生大殺四方,那你也要了解未來國際形勢才行,顯然,夏然既不知道也記不住也沒有那個能力。

夏然知道,依他自己的尿性,這輩子與上輩子沒有多大差別,重來一回也不過是再過一遍上輩子的生活。

“夏然,我們夏家你最是有心也最是無心。”這是夏然的親媽對夏然說過的話,雖然有心還沒發現,但無心還是初見端倪。

夏然交了白卷這個消息不脛而走,可在這個緊張的時刻沒多久就被忘在腦後。看吧,夏然怎樣都引起不了別人的註意。

氣氛是個好東西,夏然這陣子也很緊張,為什麽,因為夏然已經把高中知識差不多全還給老師了,就夏然來說他是沒有關系,可老師不同意啊,同學忘了夏然是誰,可我們沒忘啊,好家夥,不僅交白卷成績還下滑得這麽厲害。不讓你吃點苦頭,怎對得起老師我自己。

所以,在學校夏然過得很是水深火熱。夏然本著戳一下就動一下的尿性,在老師的鞭策下撅著屁股艱難地往前跑。

不管怎麽說,夏然的生活和前世一樣不緊不慢地前進著。但分歧就在那一個傍晚發生了。

夏然也不知道怎麽了,忽然起了興致,主動地接過了有急事要走的同學的活兒,一個人包攬了衛生工作,以至於他回家比平常晚了那麽些。

想到媽媽今晚要做大餐,想早點到家夏然決定走小道,其實說小道也不是,那是一個巷子。

巷子在白天的時候都有些昏暗,更別說傍晚這陣,因為走的人少,這裏總是是一些人解決一些事情的地方,因為這樣,以前走的人就少,現在幾乎沒有了。

夏然其實也有些忐忑,據說這裏出過事的,可轉念一想,哪能那麽巧就被他趕上了。夏然的自我暗示沒有一次不成功過。

可就有這麽巧的事,夏然剛一踏進巷子,又有一夥兒就開始動手揍人了,原本寂靜的巷子也開始熱鬧起來了。

夏然僵著臉就和他們大眼瞪小眼,巷子太黑了,那昏暗的燈光不頂什麽事兒,只能勉強看見。

正當小混混們想要威脅威脅他不要多管閑事時,夏然相當瀟灑的轉身離開了巷子,留下混混張著嘴的滑稽樣子。

夏然撲通撲通地走了好一截子,確定那群人沒有追上來才掏出手機報了警。至於警察趕到那夥人還在不在那就不在夏然考慮的範疇了。

夏然思考了一下自己今天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管閑事,最後擡頭望了望天,文藝地得出了現在的夕陽太過美好的結論,可天殺的,現在只能看見幾顆黯淡的星星掛在漆黑的夜空中。

夏然回到家比往常晚了半個多小時,夏母早就做好了飯菜,一等夏然回家就開飯了。一家子喜滋滋地品嘗著今日的美味,其中以夏家兩父子最盛。

夏家兩位家長都是非常體面的人,特別是夏父,身為一家私立醫院的院長,在人前總是一副精英的模樣,有誰見過這個跟兒子搶菜的樣子。

夏然像其父,忒能裝,平時在學校一副斯文的書生樣,在飯桌上就是頂著一張油嘴開始與夏父大殺四方。

只是夏父吃得再快那也是教養盡顯,夏然嘛,只能說是餓死鬼投胎,連吃相都和著菜一並吃到肚子裏去了。

吃完了飯,夏母收拾殘局,兩父子酒足飯飽坐在客廳沙發上消食。

“今兒怎麽回事,平時一放學巴不得一步到家的人晚回了半個多小時,怎麽,終於開竅了,和同學們一塊打籃球去了。”

夏然正愜意地摸著肚子,聽到夏父的問話,也沒有瞞著,把今天的事一處不落地告訴了夏父。

夏父聽了暗自嘆氣,這小子之所以長成這個個性格其實還真是有原因的,夏然不能管閑事,即使這個事在別人眼裏是值得稱讚的好事,在夏然這裏就是會惹麻煩的閑事。

小時候他總是會因為幫了別人什麽事之後莫名的就會惹一些麻煩,雖沒造成什麽不得了的結果,但漸漸地,夏然不愛跟其他人親近了,小時候單純的以為不走近人群就不會惹麻煩。

可身在一個群體裏,就算是你再不親近別人,你看見了還是會忍不住想幫一把,麻煩還是會找來。

大了,明白了,可再也走不進人群了,時間太久了,不只是你放棄了走近人群,人群也漸漸地放棄了你。

一個人一旦遠離了人群,即使再天性樂觀的人也難免會陰沈。

更何況自家兒子本就不是什麽樂觀天性的人,至今沒有陰沈沈地活著已經祖上積德了,即便這懶懶散散,戳一下才走一步的尿性很是讓人惱火也只能讓他去了。

要是兒子那天變得熱心起來,他們兩口子才應該提心吊膽,害怕那一天兒子引來了不得了的麻煩。

所以,兒子就這麽養大了。

“以後小心點,看有啥不妥的趕緊跑。”摸了摸兒子毛茸茸的腦袋,夏父就不再說些什麽了。除了這些,夏父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對這個不能用科學解釋的麻煩體質,夏父也說不了什麽。

兒子是自家的,他的平安最重要,所以那什麽樂於助人陽光好少年等給父母長臉的榮譽他才不需要。

知道自己這個‘樂於助人=給自己找麻煩’的體質,夏然已經不再說些什麽了,即使重生一回,什麽都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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