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有人要跳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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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在黑寶的眼裏如同白晝,它甚至可以看清視線每一處細微的動靜。

今晚吃得太撐睡不著,它趴在新買的南瓜屋裏玩著自己的尾巴。突然外頭傳來一陣奇怪的呻yin聲,它探出腦袋打算看個究竟。卻見對面隆起的被子在微微顫抖,還有可疑的聲音從那兒傳出。

“大晚上的,這騷年是在幹什麽少兒不宜的事嗎?”

黑寶無聲地跳上陸商的床,準備學習雷鋒幹好事-- 阻止陸商這種爽一時痿一輩子的自虐行為。不料掀開被子卻見陸商臉色蒼白、冷汗涔涔地躺在床上,卷成蝦米狀。

“木南、木南,著火啦,快醒醒啊!”黑寶著急地大喊,想把鏟屎官叫醒。然而他卻只是翻了個身還打起了小呼嚕。

“這頭豬,這都叫不醒,看來是逼我放大招!”黑寶喃喃道。

……

朱木南做了個夢,夢裏他正在海裏游泳。他試遍了自由泳、蝶泳、蛙泳等各種泳姿,還不時潛入水裏與魚兒嬉戲,騎在大白鯊上兜風,玩得老暢快哩!自從有了神秘貝殼,游泳再也不怕溺水了!

這時突然有股龐大的力量把他往下扯,他抵抗不過很快就被扯入漆黑的深海。大量的海水灌入鼻腔,海草堵住了他的口鼻,驚恐席卷了他的腦海。麻麻咪啊~~我要狗帶了嗎?

朱木南揮舞著手臂從噩夢中驚醒,一睜開眼就對上了一雙綠油油的貓眼,距離不過2厘米。趕緊把黑寶推開,打了個噴嚏,呸呸地吐出嘴裏的貓毛。怒吼:“你在幹什麽,你知不知道我都快窒息了!”

怪不得自己夢中呼吸困難,如同被海草堵住口鼻。原來竟是黑寶這混蛋趴在自己的臉上!

這招太損了,什麽仇什麽怨竟然居然用這種方式把他叫醒!

黑寶抖了抖粘在一起的毛,儼然道:“誰讓你怎麽叫都不醒,我只好犧牲我自己了。你還不快去看看,陸商快不行了!”

嚇得朱木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快不行了”是什麽意思?昨天明明還活蹦亂跳的。

“哪裏痛?”朱木南掀開陸商的被子焦急的問。發現他身體蜷縮,右手捂著右下腹部。

“肚子痛!”陸商虛弱的回答。

“不會是急性闌尾炎吧?”朱木南眉頭緊鎖的給陸商檢查了一遍,情況不太樂觀。若是普通腸胃炎還可以去校醫室,但是比較的嚴重病還是得去醫院。

叫了救護車,朱木南披了一件外套背著陸商,就要去公寓門口等著。夜晚的溫度相比與白天又降了幾度,盡管保安大哥打開了暖手爐,背上的陸商還不停地呢喃著“冷~痛~”

糟糕!剛剛出門太急,忘記給他穿件外套。

朱木南把陸商放在保安室的凳子上,脫下自己的外套就給他套上。畢竟讓一個病患病上加病太殘忍了,風寒感冒什麽的就沖自己來吧!

左等右等急得快上火了,救護車才姍姍來遲。

救護車上,陸商咬著蒼白的唇、緊閉雙眼,但是眼角卻滲出了晶瑩的淚水。

陸商的模樣算不上漂亮,只能說是清秀。而今他卻覺得這副柔弱又堅強的樣子,格外惹人憐愛。朱木南內心不由得感嘆。

把陸商額頭上被冷汗浸濕的頭發撩開,握著他的手給予無聲的安慰。

陸商睜開淚眼婆娑的雙眸,目光直刺心底。朱木南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自己的心裏悄然萌發。

……

陸商動了個小手術切除了闌尾,而今已經在醫院躺屍快兩天了。

他正無聊地看著漫畫書,卻見戴著口罩的朱木南端來一碗稀粥,皺著臉道:“怎麽又是粥啊,老子無肉不歡你卻讓我天天喝白粥!”

“醫生不是讓你這幾天都吃白粥嗎?你是醫學生,更應該知道病人要遵醫囑。”朱木南聲音沙啞道。

將床上桌子支好,粥放桌子上。下巴擡了擡,示意他快吃。陸商苦著臉,如同吃藥一般小口小口地吃。

“你感冒吃藥沒有?”

“吃了。”

陸商攪著碗裏的粥,沒說話。身邊的這個人為自己為自己付出了那麽多,說不感動是假的,雖然他有時特別欠艹。

朱木南拿起他手邊被翻到一半的漫畫書,好奇地問:“你喜歡看漫畫呀?”

陸商點了點頭,問:“怎麽是你來送粥啊,我媽呢?”

“阿姨有事回去了。”朱木南感嘆道:“你媽媽看起來好年輕啊!”

昨天來的時候還未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的歡聲笑語。爸爸嚴肅卻不乏幽默,媽媽美麗又溫柔,還有個貧嘴活潑的兒子。兒子一出事,父母千裏萬裏即刻趕來。這樣和諧美滿的家庭,正是自己求而不得的奢望。不知在門外站了多久,直到推著推車的護士提醒他擋著路了,他才恍恍惚惚的走了。

“是吧,她還沒到38歲咧!”陸商笑道。

“這麽年輕啊!”

“結婚早,她17歲就結婚了,以前還是我爸爸的學生。哈哈,他們經常吵吵鬧鬧,不過總是第二天就握手言和了。”

“真好!”朱木南道。

“呃,那個……”陸商突然想起朱木南說過沒有母親,覺得有些尷尬。自己在一個沒有母親的人面前秀父母,好像有些不地道啊!

這時,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年輕男人被護士推了進來。尷尬的氣氛被打破,陸商心裏松了口氣。同時觀察起這個剛被推進來的患者。

這個男人身材修長,眼睛上蒙著厚厚的紗布,但還是可以從他薄唇和形狀優美的下巴,看出此人定是長得不賴。

美女護士扶著他上了床,抓著他的手放到按鈴上說:“有什麽事就按床邊的按鈴。”

“謝謝!”男人低聲道。

護士幫他安頓好就走了。

男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不發一語,陸商和朱木南也沒再聊天,室內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陸商味同嚼蠟地把粥喝完,終於忍不住問道:“這位大哥,這個房間只有我和你住,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哈!我叫陸商,你叫什麽名字啊?”

男人驢頭不對馬嘴道:“我的手機丟了。”

就在陸商估摸著是不是再問一遍,可能人家耳朵不好使呢!

男人又道:“你能借手機給我打個電話嗎?”

朱木南默默地摸出個手機,遞給男人。手伸到半空中就頓住了,他才想到這個男人看不見怎麽用這種觸屏手機啊!

“電話號碼?”朱木南問。

“182XXXXXXXX"男人流利地說出一串的數字。

朱木南打了過去,響了很久沒人接。再打第二次的時候終於通了。

“媽,是我。”男人平靜地道:“我住院了。”

“哦,嚴重嗎?小病看看醫生就好了,不要老打電話給我,我忙著呢!老莫你又胡了,今天老是你胡。肯定是你這個位置風水好,不行,我要跟你換位置!”那邊似乎在打麻將,吵吵嚷嚷的。

“不嚴重,只是眼睛看不見了而已。”男人聲音幹澀道。

“哦,不嚴重我就不去看你了,你好好看病啊,我忙著呢!”說著便掛了電話。

或許是那邊太吵,沒聽完,只聽見前半句。又或許電話那邊的人心不在焉或者說是不在乎。總之,這段通話的結果並不美妙。

男人把手機還給朱木南,強顏歡笑道:“謝謝!”

話語中有一種快要哭出來了的感覺,但他卻只是安安靜靜地躺回床上。整個人被一種灰敗的氣息籠罩著,仿佛臨終的孤獨老人。

陸商與朱木南面面相覷。不知怎麽安慰他,況且他們也並不熟。

朱木南默默地收拾碗筷,陸商拿起了自己的漫畫書。

宿舍裏。

朱木南從陸商的一堆書裏,找著陸商所謂的XX漫畫,然而找了半天都沒找著。

“明明說是在桌子上的,怎麽找不到!”洩氣地隨手拉開了一個抽屜,卻看見裏面放了五、六個已經切段了的何首烏塊根。

朱木南一拍腦袋,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竟然忘了還有這個!

想到了被自己束之高閣的東西,驚喜地從自己書架最上方拿出一個礦泉水瓶,裏面約有100毫升微微泛綠的水--正是從另一個位面拿回來的靈泉之水。

哈哈,明天拿去給陸商,他一定能很快滿血覆活。

咦,話說找到靈泉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想到自己?這兩天感冒,喉嚨痛、鼻子塞,難受死了。

這時又想起了陸商隔壁病床的男人,他和自己有相似的遭遇,同樣是傷了眼睛,同樣有著親情淡薄的家人。

他也蠻可憐的,畢竟有緣,可以送他一份。可是這裏只有只夠一個人的份,俗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給不認識的人這種逆天的東西,怕是會給自己招來什麽禍事哩!還是給陸商吧,而自己的感冒忍一忍,過幾天就好了。用那麽高端的東西治這種小病,有點大材小用了。

朱木南找到靈泉後,便喜滋滋地睡覺去了。喝了靈泉水,加上自己的血貝輔助,估計陸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那勞什子漫畫就讓他自己找去吧!

一大早,朱木南就帶著靈泉和血貝去了醫院。才剛到住院部底下,就聽到有人大喊“有人要跳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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