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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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帶。然而就在此時,千成鈺好死不死地睜開了眼,一側頭,就看到有人在他面前系褲腰帶。

墨鏡覺察到動靜,擡眼看見千成鈺眼也不眨地盯著他搗鼓褲腰帶,頓時手裏的動作一滯。

千成鈺一語不發地坐起身子,下意識掃了一眼自己衣衫不整,瞬間目光陰郁了起來,幽幽地扭頭看墨鏡。

「你、你別誤會,我我什麽都沒做……」墨鏡結巴了起來。

「既然你沒做什麽,那你緊張什麽?」千成鈺整理著衣服,邊問。

墨鏡咬牙道,「我沒有緊張。你別胡說。」

突然,千成鈺哈哈地笑了起來,「你個木頭,真是讓人好逗弄,你要不要這麽純情?」

墨鏡的臉一黑,上前就把笑得都快錘床的千成鈺壓了正,「你耍我?」

聞言,千成鈺停止了笑聲,身體也不敢掙紮。

他覺得,墨鏡好像哪裏不對勁。這臉色,黑得有點過分昂。

墨鏡盯著默不作聲的千成鈺,不由來竟對眼前麻花一樣的臉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一時間紅了耳後根,末了,一聲不吭地起身,頭也不回地出了千成鈺的房間。

「啪!」

千成鈺摳摳眼角,看著墨鏡出門的背影,自言自語道,「這是生氣了?呵,真少見。」

(十一)

墨鏡磨著後槽牙在後院的湖邊一個勁兒地來回踱步,時不時盯著碧綠的湖面任由若幹條鯉魚游竄出一圈接著一圈的水紋。末了,他抱劍仰天深呼吸一口,緩緩吐出,原先的不愉快倒好了些。

罷了,他不跟沒人品的家夥動氣。

就這樣安慰自己,墨鏡想起千成鈺那張麻花一樣的臉,又嘆了口氣,喃喃道,「嘖,還是去找大夫吧,省得瞎再折騰出什麽幺蛾子。」

與此同時,千成鈺覺得方才自己似乎有那麽點不厚道,墨鏡那麽慫的人,怎麽可能那麽猥瑣。不過那時候,墨鏡的臉黑得確實有些心虛那麽回事兒。

想了又想,他還是應該拉下一回臉找人說說。畢竟這麽多年發小,不管是從前現在,很多時候,都是墨鏡厚著臉皮找他和好的。

輕嘖了一樣,千成鈺開了門。

然而這剛一開門,一名丫鬟端著點心擋住了他的去路。

丫鬟看到千成鈺的臉時,驚呼了一聲,差點把點心獻給土地爺了。

千成鈺把眼一瞪,「小丫頭,你要把本公子嚇死麽?」

「二、二公子,你你的臉……」丫鬟指了指他的麻花臉,一時間結巴了。

千成鈺摸了摸自己的,皺眉,「我的臉?我的臉怎麽了?你瞪什麽瞪?」

丫鬟咽了一口水,怕怕地說,「二公子,你的臉……壞了。」

「壞了?」千成鈺摸著臉,確實有點疙瘩手的感覺。於是轉身進屋就拿了面鏡子對著臉一照。

千成鈺:「……」這特麽誰啊?

隨後,就是鏡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情況。

以及某人對丫鬟兇神惡煞的驅趕和重重的關門聲。

丫鬟嚇得拔腿就跑。

這時候,帶著於泯仁一道前來的墨鏡及時扶住跌跌撞撞而來的丫鬟。

這個丫鬟,是平時專門伺候千成鈺的小姑娘。

「何事慌慌張張?」墨鏡問。

丫鬟說,「二公子他,他的臉……」

「好了我知道了。」墨鏡打斷丫鬟的話,拉上身後一把年紀的於泯仁徑直往千成鈺的房間而去。

於泯仁跟不上節奏,雙腿走得有些淩亂,氣喘道,「墨、墨公子啊,你慢點,老夫我走不了這麽快……」

墨鏡不耐煩地回道,「你都一把年紀了,還身為大夫,這麽點速度你都跟不上,平時是不是都缺乏鍛煉?若有人奄奄一息等你去救命,照你這速度,恐怕天皇老子都死絕了。」

於泯仁:「……」聽聽,這說的是人話麽?不曉得尊老愛幼就罷了,無緣無故把這麽大的口氣撒在一個年邁的老頭子身上,還讓不讓人活了!

到了千成鈺房前,墨鏡敲了敲門,下一刻,裏頭傳來千成鈺的吼聲,「不許進來!」

墨鏡才懶得聽,直接一腳踹開了門,一同把楞在後頭的於泯仁拉了進去。

千成鈺把袖子往臉上一遮,「墨鏡,小心老子上衙門告你私闖民宅!」

「笑話。」墨鏡上前就把千成鈺的手拿下,不費吹灰之力,「別遮了,也就一臉麻子而已,之前我都看到了。」

「你……」千成鈺憋了一口氣,指著看到他倒吸一口氣的於泯仁,瞪眼,「那你做什麽把這個老頭子帶過來!」

墨鏡要被氣樂了,「當然是給你看臉啊。」

於泯仁被瞪得別過老臉,弄得千成鈺更沒臉了,「小爺我不看!」

墨鏡才不予理會,扭頭對於泯仁說,「老頭,白水說他之前吸了太多迷魂散,臉大概過敏了,你過來看看,是不是這樣?」

於泯仁被墨鏡的稱呼不滿到了,瞅了一眼墨鏡說著,「臭小子,要懂得禮貌對待長輩……」再轉眼看向一臉陰郁的千成鈺。

「啰嗦。」墨鏡指了指千成鈺的臉,「你快看,早點給他上藥,最好別留疤,不然我讓你的醫館關門大吉。」

聞言,千成鈺摳摳臉上的麻子,看向墨鏡,心裏有種怪怪的感覺。

從什麽時候開始,墨鏡變得這麽關心他了?

還是說,墨鏡已經從悶騷進展到無法掩飾自己的情緒?

「你別急,老夫我在看。」於泯仁上前一步,更湊近了些,「二公子,你別摳了,再摳就變豆子了。」

墨鏡一把拽下千成鈺的手,「聽到沒有,別摳了。」

千成鈺看著墨鏡,很聽話地任隨墨鏡拿走他的爪子,哦了聲。

於泯仁端詳了一會兒,然後淡定地從提藥箱裏掏出一瓶藍白色的匣子遞給墨鏡,說,「的確是過敏了,喏,這個拿去一天早晚塗個兩次,抹個三天就行了。」

墨鏡接過手,應了聲,「有勞了。」

老臉緩和地笑了笑,於泯仁擺擺手,「那老夫我就先走了。」

於泯仁走後,當墨鏡看向千成鈺時,發現千成鈺一瞬不動地盯著他看,於是皺眉問,「你如此看我作甚?」

「你……不氣了?」剛才還那麽緊張我的臉……

墨鏡咳嗽了一下,把人拉到桌邊坐下,「我認真想過了,男子漢大丈夫,我不跟你計較。」

千成鈺嘁了聲,「說得你以前是個女的似的。」

墨鏡捂住眼角,他忍。不然千成鈺這張麻花臉就別想好了。

這時,千成鈺忽然咧了咧嘴,「呵,不逗你了。」然後掙脫墨鏡至今不知松開的手,取過匣子,把玩著,「話說,你這次怎麽回來得這麽快,之前你一直樂不思蜀地待在千千府舍不得回去,年夫人好像許久沒見到你了吧。」

「在家裏待不習慣。哦對了,」墨鏡說著就想起什麽,然後從懷裏掏出三瓶金瘡藥擺在桌上,「這些都是上等的金瘡藥,將士們行軍打仗受了傷都用這個,我向父親討了幾瓶,你拿去用吧。」

千成鈺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操心太多了?還是盼著我讓我大哥天天挨揍呢?這些我用不著,千千府也不小,金瘡藥多的是,別整得我有多嬌貴,我又不是細皮嫩肉的娘們。」

「你的手臂好了?」墨鏡下意識看了看千成鈺白嫩的手背,暗道這皮膚跟他的一比,明顯不是一個檔次。

「早就好了。吃飯洗澡什麽的,手到擒來。」千成鈺擼起袖子,把白皙得比女人還美的肌膚露給墨鏡看,鞭傷確實好了沒留下什麽印子。

墨鏡摸摸莫名其妙有些發癢的鼻子,淡定地把視線從千成鈺的手臂上挪開,「反正我好心好意帶過來了,給你了你就收著,哪來那麽多廢話。」

聞言,千成鈺用餘光瞄了一眼墨鏡此時的表情,不知發現了什麽,他忽然挑著眉把身體欺近了幾分,眨眼問,「誒,你今天似乎對我特別好啊,嗯?」

墨鏡眼皮子一跳,垂眸斜視,半響,他一掌把千成鈺的麻花臉撇到一邊去,鎮定地說,「你省省吧,我只不過是忽然良心發現,不想你用這張麻花臉去門丟臉而已。」

「……」千成鈺憤憤地揮開手,他就知道,從墨鏡嘴裏聽不到好話。

「行了,你趕緊地把臉抹抹,天知道我每當我想起你之前的臉和現在一對比,有多替你感到悲哀。」

這一說,千成鈺一拍桌子,倒想起來問,「你方才說,我的臉都是因為那個狗屁迷魂散弄的?」

墨鏡沒出聲,表示默認。

「娘的,小爺我要去找白水算賬!」千成鈺氣鼓鼓地奪門而出,壓根不曉得要往臉上抹藥的事兒。

墨鏡手快及時把人拉住,「急什麽,你還要不要臉了?」

千成鈺腳下一頓,對哦,他現在這個樣子還不能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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