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番外四:沒場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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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綠眼眸的男人楞了一下。

“什麽叫……”

什麽叫他們沒有墳冢, 也不會再有了?

老奧利凡德沈默了許久。

他的眼光凝視著壁爐裏熊熊的火焰,那些細微的嗶嗶啵啵的燃燒聲像是嘈雜的細語。

“……魔法,是很神奇的東西。”

“它讓一切的不合理,都變成合理,讓一切的不可能, 都有可能變成可能。”

“但有時候……魔法就是魔法。”

在身下和背部的觸感消失之前, 巴基以快速到鬼魅的身手站立起來, 原本他坐的地方, 那把綠絲絨的高背軟椅仿佛不曾存在過一樣。

原地, 一枚小小的玻璃彈珠折射著幽幽的光。

須發銀白的老頭子像是在惋惜沒有坑到巴基摔跤一樣砸了砸嘴,繼續說:

“就算變成了一把椅子, 玻璃珠還是那個玻璃珠。”

聽到這話的男人閉著嘴沒有說話。

這位祖父說話神神叨叨的,但他總覺得對方在暗示什麽東西——和奧斯頓以及戴安娜有關,但那謎底他猜不透。

但老人的下一句話, 仿佛一束刺入黑暗的光刃, 讓他心頭一片雪亮。

“奧斯頓和戴安娜……天賦占蔔的特裏勞尼家族曾經給出預言, 他們本都是早夭的孩子, 奧利凡德家和普林斯家的族譜上,只有他們灰色的名字。”

老人揮了揮皮膚皺巴巴的手,大約是因為心情覆雜的緣故, 巴基這次看清了老人手上的魔杖——一根古老的、保養良好的魔杖。

對面的墻上灰塊斑駁下來, 露出一張枝葉繁茂的家譜。

大部分名字都是代表死亡的灰色, 最末端唯一亮起的, 只有“加裏克·奧利凡德”和“維多利亞·奧利凡德”。

兩個隔代的名字中間, “奧斯頓·奧利凡德”的姓名像是被火灼燒過一樣,甚至比那些已經死亡的名字還要黯淡。

這種不同,化作一種不安的預感,盤旋在巴基心頭。

像是要揮散這種不安感,他將視線從那個名字上移回來:“但他們並沒有早夭,他們走到了一起,還有了維基,所以你說的預言並沒有兌現。”

老奧利凡德定定的看著他。

“所以詛咒應驗在了小維的身上。”

“本該早早死去的兩個孩子有了他們的孩子,那個孩子本身,就不在命運的掌控裏……”

“這就是小維當初死亡的原因。”

不是她身體不夠好,而是世界意志容不下。

……

唰。

叮叮。

當當。

就像一根光潔的白線,找到了牽引的針尖,以非同一般的速度,將每一顆散落在地的珠子都串聯起來。

那些錯亂的時間線,那些奧利凡德口中含糊不清的過往,那些違和感……都在老奧利凡德沈沈道來的真相中,一點點清晰起來。

既然在九頭蛇長大,奧利凡德又是從何認識“白巫師”?

既然在九頭蛇長大,她又從何相交福爾摩斯,有個來自英國的義兄?

既然在九頭蛇長大,“忠心耿耿”的特級研究員又如何生出帶著武器逃離的心思?

有些疑點,覆仇者們不知道,史蒂夫不知道,但和奧利凡德一樣出身海德拉的巴基卻不可能忽略掉。

她不曾說明的過往,他沒有去深究,一開始是沒有立場,後來……是沒有了深究的欲·望。

來自聖殿的法器碎片給了奧利凡德第二次生命,也給她帶來了與生命之珍貴相當的代價,這代價,知曉預言內容的加裏克·奧利凡德阻止不了,白巫師阻止不了,她本人,更是沒有阻止的餘地。

巴基因此想到了更多的東西,那些冰霜和血的記憶在他腦海中翻滾。

——徹底解除洗腦之後,他再回憶起這些並不會頭疼,但這些清晰的關於海德拉的過往、依然帶著摧人心志的痛意……

和些許少得可憐又珍貴的溫暖。

——那些暖意幾乎全部都來自於奧利凡德。

維多利亞·奧利凡德不在命運的規劃內,這樣看來,他和她在海德拉的過往,也許也不是命運的計劃之中的。

“希望沒有打擾你們的談話,加裏克……還有這位巴恩斯先生。”

一個溫和又蒼老睿智的嗓音突然從壁爐方向傳來。

巴基驟然從層層思緒中回神,警惕又驚訝的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註意到屋內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

轉身對上壁爐火焰中的腦袋,男人陷入了詭異的沈默中。

——是的,火焰中的腦袋。

原本橙紅色的火光不知道什麽時候轉變成了艷麗的綠色。

火苗在壁爐中組成了一個老者的面容:

他有著長長的、好像是被打斷了至少兩次的鷹鉤鼻,戴著一副古古怪怪的半月形眼鏡,眼鏡下有一雙銳利又溫和的眼眸,下巴上掛著長長的胡須。

——胡須上還打著一個個小蝴蝶結。

……

“鄧布利多教授!”

短暫的驚訝之後,老奧利凡德臉上掛上了熟稔的笑容,看起來對火爐裏突然多了個腦袋這種事非常適應且覺得理所當然。

巴基不得不再一次感嘆了巫師界的神奇,以及,維基看起來實在是“正常”得過分。

“我來送達宴會邀請信息,親愛的加裏克,希望你不會介意沒有紙質請帖——貓頭鷹的速度比不上飛路網的速度。”

白巫師眨了眨眼,他原本銳利的眼眸因為這種調皮迅速軟化了。

老奧利凡德很愉悅的摸了摸魔杖:“不介意,當然不介意,鄧布利多。”

巴基覺得“鄧布利多”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他短暫的回想了一下,眼前之“人”的樣貌很快和姑娘曾經描述的“白巫師”的形象掛了鉤。

“今晚九點,在霍格沃茨大禮堂……邀請奧利凡德家族以及這位……巴恩斯先生。”

那個原諒綠的老人頭轉向了巴基。

“我正要和西弗勒斯一起去迎接麻瓜組織和政府的各位代表,也許巴恩斯先生願意和維多利亞一起幫忙接待——我們和麻瓜們畢竟有些代溝,還是希望有人從中調和。”

麻瓜政府的各位代表……聽到這個巴基就有些抗拒。

他和奧利凡德,其實都沒有什麽適合和政府掛鉤的身份,就算涉及到羽蛇也是如此。

大約是猜到他的想法,白巫師又笑吟吟的眨了眨眼睛:“他們應該都是你們的熟人,而且Captain America也在隊列之中。”

巴基:……史蒂夫???

……

休息了沒兩分鐘,不得不再度接手店鋪的老奧利凡德先生皺著臉,揮揮手就趕走了兩個偽·小年輕。

奧利凡德笑瞇瞇丟了擔子,拉著巴基去弗洛林冷飲店點了四杯滋滋蜂蜜飲——最近新出的品種,是和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合作款,它的口味和滋滋蜂蜜糖的口味很相近。

巴基用不是金屬臂的那只手捧著玻璃杯,看了會兒杯壁上一串串“滋滋滋”作響的小泡泡,又轉頭去看奧利凡德。

周圍露天吧臺上坐著喝“滋滋蜂蜜飲”這種飲料的幾乎都是小巫師,但黑發姑娘完全沒在意這一點,喝的時候表情像貓一樣愉悅。

陽光把她的眼眸浸得很艷麗,像孔雀藍色的透亮晶石。

他看著她,腦海裏冒出的卻是老奧利凡德先生在講述過程中,有意無意說出的一句話:

“她自己大約是已經猜到了……所以當年小維沒有找尋過病因,如今也沒有過問過父母的墳墓。”

他一直看她。

姑娘若無其事喝滋滋蜂蜜飲的淡定漸漸熬不住了。

她放下那杯蜂蜜酒一般冒泡的飲料,甜蜜的小泡泡還黏在她唇上,被姑娘用舌尖舔舐去了。

“在看什麽?大兵?”

奧利凡德像二戰時期酒館裏紅唇大波浪卷發的姑娘一樣挑眉笑,笑得很放肆,嘴唇彎起的弧線像是丘比特手裏的小金弓。

閃閃發亮。

巴基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被解開了結,突然的松暢感和血液流動的炙熱沖掉了原本的酸麻,一突一突跳動的熱意。

“我在看……”

……

“維多利亞·奧利凡德……”

後半句名字,不是巴基說的。

肉眼可見的,在聽到這個油膩膩、像是蛇類滑過玻璃之後發出的聲音叫出“維多利亞·奧利凡德”時,原本笑吟吟看著他的姑娘打了個寒顫。

巴基下意識轉了過去,鼻尖略過一縷辨別不出的草藥味。

首先入眼就是一襲純黑色、仿佛蝙蝠掛下的翅膀的長袍,來人有著高大而消瘦的身量,黑色的頭發平直及肩、看起來油膩膩的,襯托膚色愈發蠟黃。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鷹鉤鼻正巧對著這邊的桌子,巴基懷疑下一刻他就會“哼”一聲。

“哼!”

巴基:“……”

“你還知道回來!”

這句話,說得咬牙切齒,像是氣音從兩片夾縫玻璃之間發出來一樣。

奧利凡德:“…………”

無比心虛,無言以對。

“別這麽嚴肅,西弗勒斯。”一個不久前才聽過的溫和睿智的嗓音打斷了斯內普的死亡視線。

巴基終於見到了原諒綠腦袋的主人究竟長什麽樣:

鄧布利多今天穿著一件紫色的魔法長袍,上頭點綴著金色的星星,銀白的麥穗狀蜷曲的胡須鋪在胸前,一只只的小蝴蝶結讓他整個人像萬聖節的老爺爺。

——顯然這一路走來,他吸引了起碼大半條街的目光,周圍的人們看起來特別想上來打招呼,但礙於老校長也許有什麽公事,只是在一旁竊竊私語。

“鄧布利多教授。”

奧利凡德松了一大口氣似的微笑起來。

“來一杯滋滋蜂蜜飲嗎?”

“喔!”白巫師月牙狀眼鏡下的藍眼睛彎了彎,“你一如既往的懂我,好孩子!……西弗勒斯一起來一杯吧!喝完我們就去九又四分之三站接人。”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已經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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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這裏沒有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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