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上官瑾拿過剛剛洛南卿放在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小盞的茶，他抿了一口後，才不緊不慢地提醒，“這定王妃去世以後，柳側妃也只是側妃而已，是嗎。”

“自然。”在江浣瑤聽來，上官瑾這說的就是一句廢話。要是柳側妃轉正了，她剛剛還能用“柳側妃”這麽一句稱呼嗎。

“這不就得了，”上官瑾用手摩挲著茶盞的邊緣，也沒有再喝完剩下的意思了，只是看著一葉浮著的茶葉，“她到底只是個側妃。”

“你這話是什麽……”江浣瑤下意識就想要開口反駁，但這說了半句話之後，漸漸意識著了上官瑾話裏的幾分意思，聲音也就越來越小，最後“意思”兩字索性都直接咽回了喉嚨。

是啊，柳側妃只是側妃而已。

“字面意思啊，”上官瑾挑了挑眉，他這看著江浣瑤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經明白了，但是奈何就是不想在嘴上饒過這人，“柳大小姐再怎麽一世英名，府上就是再怎麽沒人，她也只是個不受王爺恩寵的側妃罷了。哪裏又有那麽多的能耐，真把當時那些人給換了個幹凈。難不成還能沒那麽一兩個漏網之魚嗎？”

不過跟上官瑾想得一樣，他真把這種事情放到明面上後，江浣瑤反而心裏有了些不舒服。偏偏上官瑾說的這話又沒什麽毛病。

“可是我早上已經找了快一個上午，並沒有找到什麽當年的知情人。”江浣瑤想了幾想後，雖然上官瑾說的是這個道理，但是她是真的沒找出那一兩條“魚”啊。

“肯定是你之前動作太大暴露了什麽了，”上官瑾想也沒想地就開始給人潑冷水，“先不說你故意套得那些話，就是你這麽大張旗鼓地找人來問，就是時間提前得再早，我就不信府上沒什麽柳側妃的眼線。”

“所以啊，江浣瑤，我還是勸你先把這件事放一放，先不要再調查了，”這個時候上官瑾也是一反剛剛吊兒郎當的模樣，語氣也是嚴肅認真了不少，“你若是繼續下去，我感覺你只會暴露更多。”

畢竟雖然柳側妃一個側妃，在府上的身份應該明顯是要在江浣瑤這個唯一的嫡女之下的，但是關鍵就是這十幾年來，定王不怎麽在府上，幾乎都是柳側妃掌權的。

府上聽命於柳側妃的人那麽多，再看看就現在這個記憶不是多全，還是剛剛身體康覆的江浣瑤……江浣瑤又拿什麽去跟柳側妃鬥？

再加上這柳側妃就是再不討喜，但是這之間若是真的跟江浣瑤所說，中間有著不少的問題，那在上官瑾看來反而不是多麽好的消息——

這麽一個富有心機和城府，可以找機會算計了定王，又能悄無聲息地找理由用手段除掉了對自己威脅最大的定王妃，還能在定王離開府上之後在定王府中有了這一定的地位……這些只能說明，這柳側妃當真不是個什麽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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