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仿佛也是察覺不到疼痛，只是睜圓著眼睛······更像是不敢置信地瞪著那眼前的丫鬟，覺得她說得是假話一樣。

“是······是的······”丫鬟本就是跪著報告的，此刻頭也是壓得更低了，低到柳二小姐都看不到她現在臉上的表情，“奴婢所說句句屬實，據說此刻定王府中，已經······”

“你閉嘴！”柳二小姐也不顧指尖湧出了的鮮血······不過也是了，那段紅綢又怎會因鮮血而改變本色，也只就是讓這抹紅色紅得更加深沈。

“小姐，您······”這時候丫鬟也是擡起了頭，正好看到了柳二小姐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當下也是一陣驚慌。

“你閉嘴！你閉嘴！”柳二小姐也不管自己那大家閨秀的形象了，怒火上來便是一陣攻心，只顧著想把心口的沈悶發洩出去，把桌上所有能摔的東西，都狠狠地甩到了地上，“你說的是假的！都是假的！定王要娶的人一定是我！是我！”

貼身丫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她是知道她家這個小姐對待下人一向嚴苛，卻也是從未見她這般發病過，簡直跟瘋了一樣，又摔又砸還喊。那摔碎飛出的玉壺碎片，都劃破了她的胳膊，流得血顯然要比柳二小姐指尖出的多得多。

這倒也是不怪丫鬟不能理解，她也是到底不知道她家小姐為那麽一個王妃之位，提前付出了多麽大一個代價。

再不說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柳二小姐之前那麽篤定這件事情，現在好了，美夢硬生生地被人搖醒了，她就不得不去承受這麽大的一個精神上的落差。

丫鬟本想著勸柳二小姐，說一個側妃也沒什麽丟人的，同時心想著，柳二小姐也只是一個庶出而已，能為妃，也已經很不錯了。

但在她看到柳二小姐已經通紅了的眼的時候，還是選擇了適當閉嘴。

柳二小姐她還是想不通，她怎麽也沒想到會成這現在的這幅樣子，明明自己的身份足以撐起王妃的位子，明明姿色和才情在京城都是數一數二，一定沒有能比得上自己的，怎麽會突然冒出來那麽個人跟他搶王爺！

想到這裏，柳二小姐猛地將丫鬟往地上一推，埋過丫鬟就往她母親，也就是柳二夫人的院內跑去。

等著柳二小姐跑到柳二夫人院內後，正好碰見柳二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出來。柳二小姐心頭一跳，本能告訴她那丫鬟就是跟柳二夫人說定王娶妻的事的。

果然，等她進屋以後，柳二夫人看了她很久，久久地都沒有說話。

柳二夫人不開這個口，柳二小姐慢慢地就沈不住氣了，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眼淚在眼眶中一陣打轉後，奪眶而出：“娘，您可要為小女做主啊！”

“唉······誰能想到呢······”柳二夫人的臉上也有了不少的掙紮，比柳二小姐好看不到哪裏去，“那定王的側妃······確實也是可以的了。只是······唉，誰能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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