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警·察局。

“請，請喝水。”把埃爾溫和利威尓兩人帶到警·局的小警·察紅著臉把兩杯涼白開放在他們面前的桌上——之前的事情顯然快他嚇壞了。

“誒，馬可，你去那邊整理資料，這裏有我。”似乎是上司的家夥沖被叫做馬可的小警·察的後腦拍了一把，然後拉出椅子坐下。

“可是前輩你不是已經下班了嗎？”

“少說廢話，幹活去。”

前輩帶後輩，都是這樣帶出來的。

“又見面了，利威爾，那次的苦頭還沒吃夠嗎？可真是變本加厲啊……”警.官盯著利威尓的女裝和半花的妝，嘲諷地說。

“啊，你居然還記得我。”利威尓狀似漫不經心地往警·官胸前的證明上掃過一眼，“進警.局那麽久，混到現在也不過是小隊長啊……”

利威尓往埃爾溫身上一靠，後者自覺地調整好姿勢，活脫脫就是渾然天成的人肉沙發。

“看你對這類事情處理得還挺麻利，處理過不少吧？真是敏銳的觀察啊奈爾警·官。”

“呵……你是打算再蹲個十五天嗎？”奈爾一掌拍在桌面上。

喲，利威爾以前還蹲過局.子。聽到奈爾的話，埃爾溫反而覺得已被攻略的利威尓更可愛了——他現在隨時可以把利威尓扒了再來一發。

販·毒未遂？

劫富濟貧？

猥.褻兒童？

多麽充滿刺激的挑戰啊。

“你落到這步，也不奇怪。畢竟才是大學生的時候就已經懂得在網上發成.人漫畫賺人氣了……”

利威尓幾不可查地抖了下身子。

埃爾溫對警·官的話置若罔聞，只是把利威尓把自己懷裏帶了點。

這時，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奈爾，這麽晚還不回家麽？孩子們都……埃爾溫？”

一個面容姣好的孕婦帶著兩個孩子走了進來，手裏還提著保溫盒。

“你是……瑪麗？”埃爾溫艱難地辨認，真是難以把眼前的居家主婦和當初年少輕狂時在酒吧認識的陪.酒女郎相匹配。

當初原本也是打算好好談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的——誰知道，這份愛情根本接受不了現實的摧殘——一個是離開部·隊後前景黑暗的軍人，一個是渴望著安穩舒適生活的陪·酒女。

結尾也不過是一次歡愉的露水情緣。

“你……”還好嗎？

瑪麗沒有問出接下來的話，因為她看見了男人身上雖覆蓋著奶油，卻依舊可以辨認出價值不菲的禮服，以及被他懷抱的失神的人——他很好，不用擔心。

可是即便看在那一次露水情緣的份上，她也該幫他一把。

“這兩個人犯什麽罪了呢？”

奈爾瞥了一眼利威尓和埃爾溫，簡潔明了地說道：“當街車·震。”

“又不是什麽大錯，別難為人家了，快回家吧。”

“但是……”

“找你爸去。”瑪麗輕輕推了一把，倆熊孩子就歡天喜地地撲過去抱住奈爾的大腿不停喊爸爸。

奈爾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那家夥和他老婆之間有點什麽。可又怕惹老婆不高興，於是一邊把孩子抱起來，一邊念叨著:“你們最好不要再有下次，盡管不犯法，但也註意些。”他帶著瑪麗走出去。也不曉得是對誰說了句:

“回家吧。”

兩人到叫馬可的小警·察那裏簽了個名，執手離開了警·局。

“利威尓你臉色不對。”坐上車，埃爾溫扭頭看過利威尓一眼。

“埃爾溫，”利威尓把臉朝向窗外，“你心裏一定覺得我很難理解吧。”

“啊？”埃爾溫心說，畫成.人漫畫的，要是不難理解那都不好意思出門了，往日也沒見你計較什麽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你不是一直這麽過來的嗎？

“我這樣的人，很臟吧？”

“利威尓……”埃爾溫清楚利威尓似乎想要吐露點什麽，於是他輕撫著利威爾的後背，“有什麽盡酢貊來，我在這。”

“我以前因為畫漫畫上傳網絡的事情……跟家裏斷了關系，家裏人的大意是沒有我這樣的家人……”語畢，利威尓轉頭，身子前傾吻了住埃爾溫，這個吻極其深情與純潔，絲毫沒有受到肉.欲的影響。“你呢？你怎麽看？”

埃爾溫把利威尓按在胸前，右手替利威尓整理亂發，“是啊，利威爾你臟透了。”

“可是……”埃爾溫有心機地停頓了下。

利威尓擡頭。

“或許世上的大多數人都會認為你畫的是個骯臟陰暗的世界，但他們心裏想要的、一直渴求的不就是這些嗎？”埃爾溫凝視著利威爾的眼睛，“性，金錢，名利……他們像白色一樣虛偽——不過是最淺的黑色，憑什麽和黑色分立？只會蠱惑那些同樣虛偽弱小的人一起撒謊。什麽純潔？黑色才是真正原始的純潔——至少這樣骯臟的你，才是我眼裏最誠實，最純潔的。”

利威尓不得不承認，聽了這番話以後，他確實被埃爾溫的理解感動了。

“埃爾溫，你這些天有空嗎？”

埃爾溫發出低沈的笑，“你知道的，對於你我是隨時待機。”

“你願意陪我去荷蘭嗎？”

“什麽？”

利威尓在埃爾溫懷裏磨蹭著——

“結婚吧，埃爾溫。”

埃爾溫仿佛是意料之中，並不驚訝，他重覆著利威爾的話：“結婚吧。”

結婚吧……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很久以前的文了，聽說有孩子被我那篇短篇虐到，所以翻出來治愈一下你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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