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厲嘯北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選在這個時候自殺！

留白一開始也是懵的，不經意掃到桌上的日歷本，有些不敢相信。

今天是……

是夫人的生辰！

“厲少，今天是夫人的——”話說到一半，看到厲嘯北臉色突變，留白立刻打住。

顧澤東耗了這麽多天，竟然在選擇在夫人生辰這一天自殺，可真是有夠諷刺的！

“人死了沒有？”厲嘯北冷冷問道，說話間已經將外套穿上。

“人送到醫院，還在搶救！”留白恭敬回答，小跑著跟在厲嘯北身後。

——

醫院已經亂成一鍋粥，記者醫生圍做一團，搶救室門口被堵得完全無法出入。

看到這種場景，厲嘯北目光一冷，一把抓住門口只知道扯著嗓子吼的警衛員，低吼著“聽不懂人話的就以妨礙公務罪名開槍，我保證你無罪釋放！”

果然，此話一出，記者立刻散開。

雖然沒走，可至少搶救室門口松了不少。

看到厲嘯北進來，一直在做無用功的醫生停了下來。

厲嘯北盯著手術臺上，臉色蒼白的男人，冷冷問道“怎麽樣？”

醫生們面面相覷，隨後分分搖頭。

看到醫生搖頭，莫名的，厲嘯北的心抽痛了一下。

“出去！”

全部醫生退出搶救室！

偌大的搶救室裏，就只剩下厲嘯北跟顧澤東！

厲嘯北到現在也沒想通，為什麽聽到顧澤東自殺，他下意識的就往醫院跑。

“你來……”

顧澤東戴著呼吸機，艱難的說話，眼皮幾乎擡不起來。

厲嘯北站在手術室門口，居高臨下的盯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心裏竟然不是滋味……

厲嘯北認為，這是見了鬼！

“這不是我想要的。”好半晌，厲嘯北才沈沈開口，“我要你受盡別人唾棄，在你曾經的輝煌中死去。你就這麽死，我覺得太便宜你了！”

看著厲嘯北沒有那麽恨他的目光，顧澤東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想多活一會兒一般。

“關於你的父母……”顧澤東幾乎是拼盡全在說話，“我很抱歉！”

抱歉？

道歉有用，要警察有何用？

厲嘯北沒有說話，就這麽看著他。

“我以為，你死之前，是想讓兒子陪在你身邊。”

聽著厲嘯北的話，顧澤東瞳孔收緊。

他知道，給他的那份東西，他並沒有看。

這樣也好！

“厲嘯北，求……求你放過子瑉。他跟你一樣，因為父母的事身不由己！”

顧澤東擡手，死死的抓住厲嘯北，卻一點力度都沒有！

厲嘯北甩開顧澤東的手，沒再說話，聽著心電圖的聲音雜亂起來，最後變成一條直線……

厲嘯北走出搶救室，留白立刻跟上去。

忽然，一個趔趄，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

“厲少！”留白驚了一下，厲少是怎麽了？

厲嘯北推開留白站了起來，靠在墻角，看著那些記者劈裏啪啦的對著搶救室拍照。

他做了這麽多年，耗費了這麽多心血，為的就是要顧澤東的命。

可是，到頭來，他這條命竟然不是他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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