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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對我來說你的事才是正事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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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錢,然後逃出國,只要能活下來,他就能重新東山再起。

想著,傅洪勃頂著費雲夕的手指更緊了,“快點,不要逼我動手!”

陸雨池忍痛站了起來,表情慌亂地道,“好了,傅洪勃,你別沖動,我打,我馬上就打電話。”

他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撥通杜珣的電話,那邊很快接了,“餵。”

陸雨池一邊盯著傅洪勃的動作,一邊對電話那邊說,“杜珣,現在聽我說,我跟雲夕現在都在傅洪勃這裏,地方你知道的,雲夕現在的情況很危險,你馬上叫人送一筆錢過來,再想辦法幫傅洪勃安排一輛去國外的飛機。快點,我們……等你。”

陸雨池說完,杜珣這邊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對電話這邊說道,“雨池,你現在是在叫我想辦法讓警察上去嗎?”

“嗯,就是這樣的。”

“他們那邊的人多嗎?”

“嗯,需要很多。”

“雲夕有危險?杜珣有槍對嗎?”

“嗯,快點,我們馬上就需要。”

“好,我可以想辦法弄到一筆錢,也會讓警察想辦法上去,但是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幫我照顧雲夕,不要讓她傅洪勃傷害她,就當是看在我們兄弟的情分上。”

“嗯,我知道了,我會問問他。”

陸雨池面不改色地擡頭看著傅洪勃,“杜珣他同意了,但是他問你需要多少錢。”

傅洪勃挑眉,“自然是越多越好。”

陸雨池皺眉,“說個具體的數字,要不然他沒法吩咐下去。”

“那就五千萬。”傅洪勃說。

“五千萬?你確定你拿得走?”

一個億

陸雨池很想嗤笑,五千萬,別說是錢了,就算是一堆廢紙他也拿不走。

傅洪勃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貪。

“那是給我打卡裏,一個億。別特麽跟我說杜珣拿不出來,我知道他拿得出來,而且現在他老婆孩子的性命可都掌握在我的手裏,我不相信這兩條人命還不能值一個億。”傅洪勃想了想,突然又改口了。

既然五千萬也是犯罪,一個億也是犯罪,他為什麽不能拿更多的那一份,就算死也是死得其所了。

陸雨池這次是真的笑了,“打卡裏,傅洪勃你覺得你真取得出來?還不等你碰到那筆錢,你的卡就會被銀行凍結了,你到時候連個屁都沒有。”

傅洪皺眉,覺得陸雨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那你說怎麽辦?”

“還是拿現金吧,反正你到時候也是坐飛機,就算再重,也不是真讓你拿。到時候到了國外,你找個外國銀行存起來,杜珣還是警方,誰也拿你沒辦法。”陸雨池微微笑著,就像真的為傅洪勃著想,可其實他心裏打的什麽主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

傅洪勃沒說話,猶豫不絕,他可不相信陸雨池真會那麽好心,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也只有這一個辦法可行了。

“行,就現金,你跟杜珣說,讓他一個人拿上來,如果他敢叫其他人,或是報警,就等著他老婆一屍兩命吧!”傅洪勃又露出那副陰沈沈的笑,看著真是駭人,一邊說一邊將槍支頂得更緊。

費雲夕的脖子被傅洪勃纏在他的手腕間,呼吸漸漸困難,而且腦袋上緊緊逼著她的槍口也讓她嚇出了一身冷汗。

哪怕她平時表現得再英勇,這一刻她的勇氣也已經離她而去,只剩下滿滿的驚恐與絕望,心想,只要傅洪勃的槍一走火,她跟她的孩子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她倒是沒什麽,已經活了那麽多年,雖然她還沒有活夠,可是她的遺憾怎麽也不會比她的孩子多吧。

它甚至連這個世界是怎麽樣的也不知道,費雲夕以為自己這一次應該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孩子,結果她還是什麽也做不了。

她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壞的媽媽了。

費雲夕覺得自己有點想哭,但現在這種情況,她怎麽可能哭,怎麽可以哭。

她眨了眨眼,擡頭去看陸雨池,他在跟電話那邊的杜珣說著什麽,在她回神的時候,已經很快說完了。

陸雨池擡頭,表情平靜地說,“好了,杜珣他已經同意了,五千萬,飛機,很快就會出現在這裏。傅洪勃,在那之前,你難道不應該放開手裏的槍嗎?”

“憑什麽?你以為我會那麽傻?”

傅洪勃呵呵一笑,低頭看了費雲夕一眼,“這個女人可是我現在最好的籌碼了,不管是威脅你,還是威脅杜珣,都是最後的武器。不過,我以前倒是真的沒想到她最後的作用會這麽大。那時候,我本來打算如果杜珣不要她,我就把她送給那些老頭子暖床呢。

何必那麽賣命

想不到她倒是爭氣啊,不僅迷惑了杜珣,還把你迷得神魂顛倒的,也是我小看了她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自己會那麽迷她。”

陸雨池嘆了一口氣,“但是,你也知道她是我哥哥的女人,我這輩子都無法靠近的夢想,曾經我差一點就擁有她了,想不到最後還是讓她跑了。”

傅洪扭曲地笑,“所以啊,你有什麽可糾結的呢?到底也是別人的女人,你何必那麽賣命?”

“嗯,說得挺有道理的。但是,傅洪勃,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說你這槍可是不長眼的,你要是一個小心走火了,把她打死了,你的那五千萬可就打了水漂了。錢那玩意,你應該不會嫌多吧?”

陸雨池無所謂地找了一個地方坐下,臉上也是淡淡的,好像費雲夕要是死了,於他也不過是一個得不到的女人而已。

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地攥在一起,攥得死緊,攥得滿手的汗,攥得他一顆心全然不是自己的,太難受了,所以他假裝不是自己的,假裝自己對她的死毫不在乎。

傅洪勃想了想,也是。

然後,看見自己的那幫小弟已經撲滅路邊的火,往這邊走來,他也是放心了,緩緩松開自己的胳膊,還有頂在費雲夕頭上的槍,將她一把推到地上趴著。

費雲夕痛得皺了一下眉,手掌傳來隱隱的刺痛,但她什麽反應也沒有。

他不能在傅洪勃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她知道傅洪勃這人的心思其實有點扭曲,就想看見她求饒,或是痛苦的表情,如果她真的露出那樣的表情,說不定他到時候真會對她的孩子動手。

陸雨池看著這一幕,心臟揪痛,但他也坐著沒動,連表情都沒動。

看費雲夕的時候,反應很淡,淡得看不清他臉上是什麽表情。

傅洪勃對這一切很滿意,悚然地笑了笑,對那邊的小弟喊了一聲,“過來兩個人,把這對狗男女給我綁起來,丟到裏面去!”

“是,老大!”很快就有兩個小弟小跑著過來了,也不看費雲夕有沒有受傷,一把將她扯了起來,“走!”

“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可以走。”費雲夕掙紮了一下,然後自己站起來,拍掉手上的泥土,走到那間破爛的房間裏。

陸雨池也被拽著起來,推進了房間。

大門開著,傅洪勃就站在外面看他們被小弟綁上了手腳,想像著兩個人質,動彈不得,等著被救,或是被他殺掉。

世事難料,誰知道拿到錢的那一刻,會發生什麽呢。

呵。

傅洪勃微笑,對啊,他也不知道,全看他到時候心情如何吧。

很快,小弟關上門走了出來。

陸雨池跟費雲夕兩人被捆在一起,像丟破抹布似的丟在地上。

兩人很快坐起來,陸雨池背對著費雲夕,關切地問了一句,“雲夕,你怎麽樣?”

費雲夕恍惚地搖頭,“沒事,雨池,你呢?”

“我也沒事。”

“嗯,沒事就好。雨池,你說傅洪勃拿到錢真的會放了我們嗎?”

“我想應該不會吧。”

為你去死

費雲夕與陸雨池兩人靠坐在地上,一時愁腸百結,不知該怎麽辦。

陸雨池的心中則更憋悶,之前知道杜珣還沒來,警方也不知什麽會來,他擔心費雲夕,憑著一腔孤勇便上了山。

那時他倒是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被俘,也沒想到事情最後會發展到這樣難以為繼的地步。

“抱歉,雲夕,是我連累了你。”陸雨池的情緒低落。

費雲夕看不見陸雨池的表情,但能在他的聲音裏聽出他是真的覺得對不起自己。

可實際上,這件事本就不關他的事。他若不來,也沒人責備他。

“雨池,該說抱歉的人應該是我。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費雲夕說。

“別這樣說,這些都是我自己的決定。”

陸雨池的手指尋到費雲夕的手,暗暗的綿綿的摸了一下,“雲夕,我樂意為你做這些,就算為你去死也可以。”

“……”

費雲夕說不出話了,陸雨池總是說這樣深情的話,她覺得自己承受不了,她說不出絕情的話,或是同樣深情的話。

她對他簡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轉轉移話題道,“對了,雨池,你說杜珣已經報警了?”

“噓,小聲點,傅洪勃應該還沒猜到杜珣這個決定。”

陸雨池是怕隔墻有耳,所以臉色變了變,只用兩人能聽見的耳語小聲地說,“雲夕,你要相信杜珣,他一定會想辦法來救你的。在他來之前,便由我來保護你吧。”

“那我們該怎麽辦?”費雲夕問,她不想坐以待斃。

“想辦法把繩子解開吧。”陸雨池回答。

可是,說得簡單,真要做起來卻很困難,他們先是嘗試給彼此解手上的繩子。

但傅洪勃的小弟似怕他們會跑掉,綁得不是一般的緊。

他們根本就掙脫不開。

然後他們又想辦法去解自己腳上的繩子,同樣的,因為他們倆被捆在了一起,一彎腰一低頭之間也不好用力,連帶另一人也很痛苦。

最後,他們倆折騰了一番,還是沒把繩子解開,倒是兩人累得呼吸急促,滿頭大汗。

“算了,雲夕,我想我們倆大概沒有辦法了,還是乖乖等著杜珣來救吧。”陸雨池嘆一口氣,嘗到了自己的無力。

“哦,好。”費雲夕也跟著嘆氣,全身虛脫,靠在陸雨池的背上,微微喘息。

兩人呆坐了一會兒,慢慢的就有點無聊了,無聊到已經有點尷尬了。

費雲夕覺得自己應該找一些話題來緩解一下這樣的尷尬,想了想,便問了陸雨池怎麽會跟杜珣有聯系。

陸雨池沈默了一下,不想說是因為她,這樣的話說得多了,他自己也有點不喜,因為費雲夕並不放在心裏。

而他對她的感情在知道是杜珣救了他時候,好像是已經不適合說出來了。

“雲夕,我跟你說一件事吧。”

陸雨池突然開口說道,他覺得他似乎有義務幫費雲夕跟杜珣把過去的誤會解決了。

“好啊,你說吧。”費雲夕笑著回答。

一點恩情

陸雨池沈默一會兒,這才緩慢地將過去的事情說了一遍。

費雲夕也是越聽越沈默,她沒想到杜殉那時候看起來那麽恨他們倆,可是他私底下卻為他們做了那麽多的事。

費雲夕想了想,那時杜珣似乎就已經知道陸雨池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要不然他也不會知道自己的骨髓可以救陸雨池。

她不知道杜珣是為了她,還是因為陸雨池。

但現在這件事也沒什麽可想的,杜珣救了陸雨池,他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陸雨池此後應該都不會再跟他作對了。

他們之間的問題終於解決了。

這樣很好不是嗎?

在陸雨池說完之後,兩人都有點沈默,他們都想到了杜珣那個男人。

當然,他們想到他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陸雨池有一種釋然的感情,他想,也許這次的事件解決了,他可以試著跟他和平相處。

也許此後的餘生,他們都可以做一對相親相愛的好兄弟。

因為這一點恩情,也許他也會試著跟楚琴那個害她媽媽的女人和平共處。

這樣一想,陸雨池覺得未來的生活似乎也開始充滿了期待。

只要這次的事能好好解決的話。

費雲夕也在想杜珣,不過她的心裏是有一點愧疚的,那時候她對他光剩厭惡跟恨了,她從來都沒有試圖去了解他。

她那時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悲傷裏,從來不曾試圖了解杜珣的愛與痛。

現在一切都解釋清楚了,她這才想起有那麽一段時間杜珣的臉色看起來的確很差,而那段時時間也是她跟杜珣鬧得最差的時候。

現在想想,他們兩個人還真像兩只不懂愛的刺猬,除了被彼此刺了個滿身的傷,好像也沒為對方做過什麽。

費雲夕嘆了一口氣,心想,如果有機會回去的話,她一定要跟杜珣說一聲抱歉,然後以後都不要再鬧了,他們會好好把孩子養大,然後就這樣幸福地生活下去。

如果……如果他們能回去的話。

就在兩人沈思,暢想未來的時候,房門突然打開了,是傅洪勃。

他看著陸雨池跟費雲夕,露出了特別和藹的笑容,“好了,出來吧,杜珣來了。”

傅洪勃看著很開心,當然,他是該開心的,只要他能拿到杜珣的那筆錢,他就可以東山再起。

再過個幾年,他又是鐵骨錚錚的好漢一條。

到時候,他再殺回來,他又將成為雨花城的老大。

想到這個未來,傅洪勃看陸雨池跟費雲夕的眼神,簡直能愛上他們。

費雲夕跟陸雨池卻生生地打了一個寒顫,對視一眼,也許他們這次並沒有那麽容易逃脫。

傅洪勃沒管他們倆的什麽反應,而是叫了幾個人進來,將他們倆的繩子解開,又一個一個地綁了起來。

之前的綁法顯然並不適合活動。

綁好兩人,傅洪勃便帶著他們出去了。

費雲夕走出大門,就看見杜珣身姿朗朗地站在遠處,真的只有他一個人。

費雲夕看著杜珣,眼眶忍不住泛紅,他還是來救她了。

別怕

現在的她終於相信杜珣是真的愛她。

“雲夕。”

杜珣叫了她一聲,然後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但立馬就被傅洪勃呵斥住,“站住!杜珣,你他媽別動,誰知道你有沒有帶武器。來,你們兩過去給我搜!”

傅洪勃對身後的兩個手下揮了揮手,這兩人面面相覷地看了彼此一眼,很不想去,這麽多人憑什麽要他們去。

不過,傅洪勃的命令,他們也不敢違背,楞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小跑著來到杜珣身邊,一聲不吭地開始搜他的身。

杜珣也不反抗,攤開雙手,任由他們搜,只雙眼充滿柔情地看著費雲夕,無聲地對她說道,“別怕。”

費雲夕含著眼淚點頭。

杜珣又故作不經意地將視線掃向陸雨池,兩人隱秘地交換了彼此知道的信息,很快兩人都避開眼,心中篤定了幾分。

傅洪勃的視線緊緊粘在杜珣身上,他自始至終都覺得整個雨花城,只要杜珣一人能做他的對手。

陸雨池本來也可以,可惜他還是差了一點。

兩個小弟很快將杜珣從頭到尾地搜了一邊,什麽都沒搜到,只在他的身邊看見一個箱子。

兩人眼神狂熱地看了看彼此,難道這就是裝錢的箱子。

不過,他們很快就皺了眉,雖然他們也沒有見過五千萬怎麽樣,但肯定也不能這麽少對吧。

兩人臉色巨變,覺得杜珣肯定是來騙他們的,連忙丟下杜珣,跑到了傅洪勃身邊,附在他耳邊,小聲地說著一些什麽。

傅洪勃的目光漸漸陰狠起來,一只手不耐煩地將小弟拍開,然後對杜珣那邊喊道,“杜珣,我的小弟說你在搞鬼,是嗎?”

傅洪勃說這話時候,小弟那邊已經在他眼神的暗示下,將費雲夕扯了過來,然後一柄槍又一次抵上了她的太陽穴。

杜珣的表情一動,手指也瞬間攥在一起,死死地捏著,但他臉上很快又恢覆成那副滿不在乎的神情,低頭看了自己身邊的箱子一眼,然後聲朗朗地道,“傅洪勃,你堂堂雨花城的老大,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膽小了?還是你活了這麽多年,連美金是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吧?你不是要我安排飛機送你出國嗎?你覺得你把人民幣帶出去方便一點,還是把美金帶出去方便一點?”

杜珣說完這話,便嘲諷地勾起了唇角。

傅洪勃叫杜珣擠兌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裏很不高興,他果然已經落魄了,想不到連杜珣都敢嘲笑他了。

身邊的小弟小聲地說了一句,原來是美金啊,那是不是就能有五千萬那麽多了?

誰知道呢?

反正錢是人家拿的,人家說什麽便是什麽咯。

小弟在一邊小小聲地議論著,傅洪勃越聽心越是怒,“杜珣,你這裏是真有五千萬?你特麽可別耍我,要不然你的老婆跟孩子可是沒那麽好過了。”

傅洪勃瞪著費雲夕,然後再看向杜珣。

杜珣表情冰冷,已經開始有一點不耐煩,蹙眉道。

美金

“當然不是,你不是要飛機嗎?其他的都在飛機上。這一些是我能給你展示的誠意。我想讓你知道,你需要的東西我都給你準備好了,那麽你是不是也該把他們放了。傅洪勃,如果你說話不算話,那麽你能得到的也只有這麽一點塞牙縫的碎錢。但如果你能遵守你的諾言,那麽所有的錢都將是你的。你也知道,我不在乎錢,我只在乎我的妻子跟孩子。”

傅洪勃的嘴角抽了抽,心裏把杜珣罵得體無完膚,這只小狐貍,就知道他沒那麽容易放過他。

“呵,杜珣,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心思卻這麽深沈。年輕人,這可不怎麽好啊!”傅洪勃諷刺地說道。

杜珣朗朗一笑,“傅洪勃,大家彼此彼此,你就別說我了。有那時間還是快一點交易,我的時間很寶貴,可沒那時間跟你瞎扯。”

草!

這小子真是太欠揍了!

傅洪勃氣得頭頂冒煙,恨不得一槍崩了杜珣,可是想到他手裏的那些錢,他還是忍了。

等他拿到錢,就要把這幫人統統都弄死再丟到海裏去餵魚!

“好啊,那就來交易吧。”傅洪勃說。

杜珣也不含糊,直接將箱子踢上前面,讓傅洪勃的人過來檢查。

傅洪勃沈下臉,一臉陰鷙地又讓剛才那兩個小弟走了過來。

兩人問了杜珣密碼,然後打開,箱子裏果然滿滿的都是錢。

但他們都是沒怎麽讀過書的人,所以並不能知道這裏到底是多少錢,反正看著挺多的。換成美金就更多了。

這些錢足夠他們過一輩子了,不過他們不能理解的是,明明他們的老大就有錢,卻還是問杜珣要。

想了想,也許老大想的可沒他們以為的那麽簡單,也許他就是故意讓杜珣過來呢?

老大那麽恨杜珣,恨不得殺了他,怎麽可能會那麽輕易放過他。

果然,當他們兩人對傅洪勃點頭,表示錢都是真的,而且看起來也很多的時候。

傅洪勃臉上突然露出一個詭譎的微笑,之前一直站在杜珣兩側守著他,以防他耍花樣的小弟們在這一瞬間便全部沖了過來。

兩個小弟看著突然奔跑起來的人,嚇傻了,他媽的,老大這是不當他們自己人啊,有行動竟也不跟他們說,害他們像傻子似的,被耍得團團轉。

兩人抱著箱子退了好遠,只想遠離這場打鬥。

杜珣看著突然沖向自己的男人們,也氣得冷下了眼,對空氣怒喊了一聲,“傅洪勃,你特麽的想幹什麽?剩下的錢你不打算要了?”

傅洪勃冷笑,“錢?哦,我的目標一直都不是錢。杜珣,我的目標一直都是你,我以為你那天對我做的事,我能那麽輕易放過你?如果我不說自己是為了錢,你會那麽掉以輕心嗎?呵,杜珣,你死也想不到吧,你最後還是栽在我手裏了!”

他媽的!

杜珣氣得冷眼漸怒,來一個打一個,再也顧不得什麽形象,手腳並用,也顧不得什麽標準的打法。

弄死他啊

反正亂打,打倒一個算一個。

他應該慶幸,傅洪勃因為想折磨他,所以並沒有用槍來對付他,若不是他早就變成傅洪勃槍下的亡魂了。

就在杜珣激動搏鬥的時候,費雲夕跟陸雨池這邊也擔心地揪起了心,滿臉的急切,杜珣每挨上一拳,他們的心就揪一下,緊張得快要昏過去。

他們到這時才覺出傅洪勃的恐怖,這老東西果然就是一只狡猾的狐貍。

敢情他之前根本就是在耍著他們玩而已。

做了那麽多,他最後的目標其實只是杜珣一個人。

他想弄死他!

想到這裏,兩人再看傅洪勃,只覺得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他們都讓他耍了!

兩人頹敗地看了彼此一眼,想幫幫杜珣,但他們兩人現在的模樣,就算有心也是無力了。

兩人想叫杜珣,但又怕影響他的戰鬥力,遂並不敢出聲,只滿眼期待地看著杜珣。

傅洪勃看著杜珣越戰越勇,接連把自己的好幾個小弟都掀翻了,他們那麽多人漸漸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他沒想到杜珣手腳上的功夫竟這麽強,傅洪勃到這時也怒了,看了看四周,突然冷著臉,一把將費雲夕又拽了過來,手指伸到衣服裏掏出自己的槍,抵上跟之前同樣的位置,然後冷笑著對杜珣喊道,“杜珣,你打夠了吧?打夠了就停手吧,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老婆會怎麽樣!“

杜珣一聽老婆兩字,便停手看了過來,只見費雲夕手腳被捆著,頭上頂著一柄槍,再後面便是傅洪勃那雙冰冷無情的眼,閃著陰鷙的光。

杜珣猶豫了,他心痛了,哪裏舍得費雲夕受苦。

嘭!

杜珣這廂剛停手,他身邊的幾個男人全都一擁而上,將他圍成一個圈,拳腳狠狠地揍下來。

拳頭如雨點一般落在他身上,身上也痛得像被冰雹砸在身上,心裏身上都痛。

這樣的絕境,他怎麽會讓費雲夕陷入進來的。

也不知老劉那邊怎麽樣了?

他都已經拖延了這麽久的時間了,他們也該來了吧?

杜珣抱頭躺在地上,姿勢很狼狽,跟他以前高高在上總裁的模樣一點不一樣。

但費雲夕卻覺得現在的杜珣更可愛,讓她的心又痛又心疼。

費雲夕無視頭上冷冰冰的觸感,看著杜珣被他們揍得連人影都看不見。

那麽狠的拳腳,杜珣卻一聲都沒吭,也沒痛喊一聲,只沈默地忍耐著,他得保護自己的妻子孩子啊。

雖然姿勢狼狽,可他當時不想讓費雲夕看見他卑弱的這一幕。

她的丈夫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強者,而不是現在這個只能被迫承接別人怒氣的男人。

費雲夕哭得滿臉是淚,心痛得無以覆加。

傅洪勃看著費雲夕的眼淚,覺得自己的心情真是爽極了。

“怎麽了?雲夕妹子,看你的樣子,你這是心疼了?看來你是真愛這個男人啊。不過很可惜呢,他馬上就會死在我手上了。你看他現在的樣子可不可憐?

還原真相

可是,那天在雲之顛,他就是這樣打老子的,這口氣我要是不能出,這輩子我都不會甘心的。所以,抱歉了,等一下的畫面可能更血腥,你放心,看在你好歹叫我一聲大哥的份上,我會讓你背過身去的。”

傅洪勃得意地笑了,他這人可能真是變態的吧,看著別人越痛苦,他就越開心呢。

費雲夕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她的眼神卻漸漸堅定起來,嘴角勾勒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大哥,看樣子你還真是不喜歡自己的妹妹找男人呢?當年傅馨月跟她的男人就是這樣死的嗎?”

“你說什麽?”傅洪勃咬牙,語氣惡狠狠地道,“這事你怎麽會知道。”

“我當然會知道,大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不為。看來這個道理大哥並不懂呢。”

費雲夕微笑,大著膽子將傅洪勃抵著她太陽穴的手槍移開一點,“大哥,你看這樣說話就舒服多了。”

等傅洪勃將手槍放在身側,她便回頭,退後兩步面對傅洪勃說,“大哥,這些年其實你也過得很不好吧?一直處在愧疚跟自責裏?”

傅洪勃還是咬著牙,不說話,片刻後方才說,“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沒有誰啊,不是大哥你自己說的嗎?那一次你喝醉了酒,你叫我跟你一起喝,但我可沒喝醉,我聽你說著過去的事,聽你的懺悔。大哥,你那時候說是你殺了傅馨月,殺了你的妹妹。”

“胡說八道!”

傅洪勃怒氣上臉,惱羞成怒,又一次舉起了自己的槍,這一次他對上了費雲夕的額頭,“費雲夕,你別以為你跟馨月長得相像,我就會對你手下留情了?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不會!”

費雲夕緊張地攥了一下手指,滿背都是冷汗,手腳虛軟,差點就要站立不穩,但想到杜珣還在那邊挨揍,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然後擡頭看著傅洪勃,微笑道,“大哥,你別急啊,我還沒有說完,我相信後面的話你會很感興趣的。”

“你想說什麽?”傅洪勃的聲音冰冷。

“當然是還原當年的真相。”

費雲夕笑說,“大哥,你大概一直以為是你殺了自己的妹妹吧。這些年你一直處於愧疚中,你後悔不已,總是想當年的事要是沒有發生就好了,所以後來你看見了我。你的心思就動了,我跟傅馨越長得那麽像,你想如果傅馨月沒死的話,是不是也像我這麽大了。所以你後來認下我當你的妹妹,你以為一切都可以重來。但你心裏同時也知道我並不是傅馨月,我們倆除了長得一樣,各個方面的不一樣吧?所以你並不能讓自己太入戲。好啊,這都沒什麽的,這都是我的命,我也許下一秒就會被你打死,但是沒關系。不過,在我死之前,我想跟你說一個秘密。——其實,傅馨月她,並不是你殺的。好了,大哥,你要是想打死我,那就動手吧。”

費雲夕說完這些話,便視死如歸地閉上了眼。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實怕得要死,一點也不如歸。

一線生機

“你說什麽?什麽叫馨月不是我殺的?”

傅洪勃的聲音冷冷地沈了下來,但手裏的槍也慢慢放下,垂在身側。

“費雲夕,你不要你以為你隨口胡說一些東西,我就會放了你。你就算你說這就是真相,你跟杜珣都要死!”

“是啊,我知道呢。”

費雲夕微微一笑,身體終於不再顫抖,而是仰頭看著傅洪勃,眼睛裏的亮光似要把所有的黑夜照成白晝。

“大哥,我知道就算我將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你,我們還是免不了一死。但你就真的不想知道當年你妹妹是為什麽死的嗎?你不想知道她死得有多冤,不想知道真兇逍遙法外活了那麽多年,她現在後悔嗎?大哥,這些你都不想知道的話,那你就不想幫你的馨月報仇嗎?你的妹妹她當年還那麽小,她死得多冤啊。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死得多慘……”

說到孩子,費雲夕的聲音哽咽,再也撐不下去,她知道自己再說下去,只能露餡,所以趕忙住了嘴,只拿一雙譴責的眼神瞪著傅洪勃。

她知道自己與傅馨月一無二致的相貌一定會讓傅洪勃分心的,只要他能猶豫,杜珣就還能有一線生機。

費雲夕不覺有點緊張,看傅洪勃冷著臉,臉上高深莫測,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麽。

費雲夕覺得好像過了有一萬年那麽久,傅洪勃揚了揚眉,對她說道,“好啊,那就說說,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麽。你要是說得好,我說不定會放你跟杜珣一馬。但你要是敢騙我,你就等著你們一家三口在黃泉路上想見吧!”

傅洪勃沖費雲夕陰森森地露齒一笑,然後眼神在她的肚子上轉了好幾圈。

費雲夕下意識撫上了自己的肚子,然後退了好幾步,但她也知道自己這處已經無路可退,“當然,大哥,我保證我說的句句屬實,但在那之前,你得叫你的人放了杜珣。”

“憑什麽?”傅洪勃冷問。

“憑我知道那個秘密,而你不知道。大哥,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費雲夕不甘示弱地瞪著傅洪勃,雖然她也很緊張,但她也知道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在她一人身上,陸雨池說過的,杜珣已經報警了。

雖不知道警察為什麽還沒來,但她相信正義可能很遲到,但它一定不會不來。

所以,現在她只要能撐到警察到來就好了。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猜想得對不對,因為蘇綿綿始終都沒有正面承認過自己的罪行。

她只是表現出了一點心虛,而接下來的所有一切都是她在根據她不尋常的行為推論出來的結果。這個結果到底是不是真的,現在除了蘇綿綿,估計這世上沒有幾個人知道。

但費雲夕也管不了那麽多,現在的她無路可退,除了賭一把,她別無選擇。

想著,費雲夕看傅洪勃的眼神更堅決,只要他不把杜珣放了,她永遠都不會跟他說這個秘密。

傅洪勃被費雲夕要挾,心中的殺意更顯,但他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警察來了

甚至還露出了淺淡的笑意。

“好啊。只要你肯說,雲夕妹子,我可以放了你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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