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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對我來說你的事才是正事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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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了。”

林玫站起來準備走,費雲夕有點著急,突然從椅子上起來,扣上了她的手腕,“林玫,你想說什麽就明說,這樣說一半算一半算什麽意思?不如剛才就不說。”

“呵,嘴巴長在我自己身上,我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你就算打死我,我就不想說又怎麽樣?”林玫沈下臉,狠狠抽掉自己的手指。

費雲夕無語地擡起雙手,表示自己不會碰她了,“好好好,我不怎麽樣。我願意怎麽樣就怎麽樣,行了吧。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也跟你說一句,我並不想走,所以你不用白費心機了。”

置於死地

費雲夕見林玫推三阻四,她也不想跟她多說,而且她想過了,以林玫平日裏的德性,她說的辦法一定是什麽陰損的辦法。就算她真能將她弄出去,估計也會讓她脫一層皮。

這樣的陰招不知道也罷。

剛才她確實是太心急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將希望寄托到林玫這個不靠譜的女人身上,由此可見,一孕傻三年這樣的說法也是有實際參考意義的。

費雲夕想到陸雨池在門口,她並不想這時候過去跟他糾纏,只能往樓上走。

林玫一看費雲夕並不上當,她也是著了急,費雲夕這時已經上了樓梯,她一看這是最好的機會啊,也不含糊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了費雲夕,在上樓的時候,伸手一把將她扯住了,“費雲夕,有什麽話好好說不行嗎?非得這樣。”

費雲夕這時也煩了,冷著臉,一把甩開林玫的手指,“林玫,我說你這是煩不……”

另一個煩字還沒出口,就見林玫突然往後倒去,好像是自己剛才的力道揮得太猛了。

“啊!”林玫嚇得尖叫,手指飛舞,想抓住一點什麽。

她剛才走得挺急的,她們現在的位置大概一點到了最上一級的樓梯吧。

這個角度摔下去,可就不是喊兩聲那麽簡單的,估計不是摔斷手就是摔斷腿。

她雖然討厭林玫,但也沒想置她於死地,況且人生關天的事,費雲夕也顧不了那麽,連忙伸手去拽林玫的手,想拉她一把。

林玫又不傻,看見費雲夕伸過來的手指,毫不猶豫就扯住了。

“啊!”

“啊!”

這次是兩聲尖叫,一個林玫,另一個費雲夕。

費雲夕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一時的好心,竟然讓她也跟著林玫往下面摔去。

尖叫一聲後,費雲夕就感覺到自己的背撞在堅硬的樓梯上的聲音,嘭嘭作響,聽著就很疼。

實際上也很疼。

費雲夕連滾了好幾下,痛得眼淚汪汪,這時她才想起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嚇得臉色更是慘白,連忙轉了一個姿勢,手指捧著自己肚子,希望自己的肚子能盡量少受一點傷害。

費雲夕很快滾到樓下,覺得自己一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她太痛了,所以也沒去管林玫摔得怎麽了,只要不是身上疼,而是她的肚子。

費雲夕發現這個事,躺在地上哭了,她覺得死了倒沒什麽所謂,孩子可千萬不能有事,如果這個孩子也死了,她這輩子都不用當媽媽了。

這個世界上哪裏有她這樣的媽媽呢,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她真是枉為人母。

費雲夕越想越傷心,哭得越來越洶湧,蜷縮成一團,希望這樣的姿勢能讓肚子裏的孩子好受一點。

“雲夕!你怎麽了?”

是陸雨池!

費雲夕淚眼模糊地擡起頭,對陸雨池哭道,“雨池,救救我的孩子。我求你了,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陸雨池一聽她這話就慌了,“孩子?孩子怎麽了?”

“我不知道,我跟林玫從樓上摔了下來。

送我去醫院

我不知道我們怎麽樣了,但是我的肚子很疼,雨池,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嗚,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反抗你的,只要你肯救我的孩子,我跟你保證,以後我都不會再想逃跑了,我什麽都聽你的,你想關我多久就關我多久。”

“你說什麽啊,好了,雲夕什麽都不說了,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陸雨池手足無搓地看了看費雲夕,蹲在她面前,卻不知自己該怎麽做,他也嚇到了,“雲夕,我該怎麽辦?”

陸雨池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他不知道孕婦這樣的情況能不能移動,或是抱她。

“雲夕,要不然我還是叫家庭醫生到家裏來吧。你現在的情況可以移動嗎?”

費雲夕覺得自己的肚子越來越疼,但她努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大腿的方向,那裏並沒有紅色的血跡,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只要沒見血就行了,但她也知道肚子痛也不是什麽好的征兆。

就像上次。

不。

想到這裏,費雲夕擡起頭,艱難地對陸雨池說,“抱我。雨池,我求你送我去醫院,我這種情況在家裏根本就得不到治療,我不想眼睜睜看著我的孩子死亡。”

家庭醫生,就算家庭醫生醫術高超,沒有醫院的醫療設備,一切都是白搭,她的孩子還是會死的。

費雲夕這時已經不去想逃不逃的問題了,她只想盡力保住自己的孩子。

陸雨池一聽她這話,也不敢耽誤,趕緊俯下身子去抱費雲夕。

費雲夕一看他笨手笨腳的樣子,還是忍痛對他說了一句,盡量別碰到我的肚子。”

“哦,好。”陸雨池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

雖說他是想讓費雲夕一輩子都在他的身邊,可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讓費雲夕的孩子有什麽差池。

因為他知道她到底有多期待這個孩子,因為她上一個孩子死掉的時候,她在他面前掉下的眼淚讓他不忍心再傷害她。

因為他愛她,不忍心看她失望。

陸雨池也知道情況緊急,不敢再耽擱,小心翼翼地抱起費雲夕,然後就往門口跑。

跑起來的時候,費雲夕的眼睛正好看向地面,只見林玫已經躺在地上,徹底暈了過去。

她想起來,自己摔下來的時候,好像確實有好幾下都是把林玫墊在下面,這才逃過一劫。

“等等,林玫……”

費雲夕話剛說了一半,陸雨池便氣得大吼,“雲夕,林玫這女人把你害成這樣,你竟然還要幫她說話嗎?”

一邊說一邊跑得更快,但將費雲夕圈在自己懷裏的動作卻很輕很穩。

費雲夕的眼淚早就流幹了,她蒼白著臉說,“不是的,雨池,不是林玫推的我,是我不小心把她推下來的。而且,摔倒的時候她還幫我墊了好幾下。也許她並不是有意這樣做的,但我還是感謝她,如果不是她那幾下,也許現在暈倒在地上的人就是我。”

她不是想替林玫求情,只是這次的事確實是她的錯。

林玫也暈了

如果不是她當時在樓梯上就甩手,而且等到樓上再摔,她跟林玫都不會落到這一步。

費雲夕並不想推遲自己的責任。

陸雨池沈著臉,不知在想什麽,低頭見費雲夕還在望著他,便溫柔的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費雲夕也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兩人很快來到門口,門口的保鏢見他們出來,又一副著急的表情,趕忙迎了上來,“陸先生,怎麽了?”

“快找一輛車過來,雲夕她從樓上摔了下來。”陸雨池的表情有點急,滿頭大汗也顧不上擦。

“是,我們馬上就去。”兩名黑衣保鏢趕緊向車庫的方向跑過去。

陸雨池看他們跑的方向,放心不下,也跟著快步走過去,他心裏想的是能節約一點時間就節約一點時間。

突然想起什麽,陸雨池突然回頭對身後的兩個保鏢說,“林玫也暈了,你們派兩個人過去,再找一輛車送她去醫院。”

“是的,陸先生,我們知道了。”兩個保鏢點頭,很快走了。

費雲夕這時痛到冷汗直下,意識也有點恍惚,實際上聽不清楚陸雨池說什麽,但她還是睜眼看了看他。

陸雨池以為她是關心林玫的情況,便低頭對她柔聲說道,“雲夕,你別擔心,我已經叫人去救她了,林玫不會有事的。還有……你怎麽樣?”

費雲夕搖了搖頭,她覺得以自己現在的情況,不能再消耗體力了,便閉上了眼。

陸雨池卻以為她這是要暈倒,趕緊大叫了一聲,“雲夕,你怎麽樣?!”

費雲夕讓他突然的聲音嚇得哆嗦了一下,睜開眼睛說,“我沒事雨池,我就是太疼了,所以想休息一下,我沒有流血不會暈倒的。”

“哦。對不起,雲夕,我沒經歷過這樣的場面,所以有點慌。”陸雨池尷尬地說。

費雲夕睜眼看他,其實除了綁架她這件事,陸雨池並沒有做其他傷害她的事。

哎,算了吧。

現在的她沒有精力想這些覆雜的事。

陸雨池也想不了其他的事,聽說流產的時候會流血,所以他三不五時地看一下費雲夕的大腿間,見什麽東西都沒流出來,他也就放心了。

兩保鏢很快開著車出來,陸雨池將費雲夕抱進去,讓她一個人在後座上平躺下來,然後自己是上了駕駛室。

一路瘋狂的漂移,陸雨池終於用最快的速度將費雲夕送到了醫院。

後來就是一連串兵荒馬亂的救治,醫生護士小姐都在陸雨池慌亂情緒的感染下變得心急慌慌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這裏是死人了呢。

費雲夕被推進手術室裏的時候,看著陸雨池一張焦急但依舊帥氣的臉,突然想到,也許他所有的慌亂與瘋狂都給了她一個人。

這叫她情何以堪。

這樣的情意她還不起。

大概她這輩子下輩子都會欠著他的,費雲夕光是想到這個,就覺得她跟陸雨池大概是孽緣吧。

手術室的門很快關上,陸雨池看著門上紅艷艷的手術燈,一顆心終於回落了一點。

名義上的弟弟

想想也真是可笑,他一直想打敗杜珣,現在緊張杜珣的孩子卻比緊張自己的命還重要。

陸雨池靠坐在長椅上,突然想到,他跟費雲夕出了杜家的別墅,出了那個安保嚴密的小區,以杜珣現在的能力,想找到他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吧。

可是……

看了看手術室的大門,再想到費雲夕還在裏面……

陸雨池嘆了一口氣,算了吧,找到就找到了,是他沒有那個福氣擁有她。

想到這裏,陸雨池緊繃的情緒終於落下,他癱坐在椅子上,已經不再糾結會不會被杜珣找到。

只是不知道杜珣什麽時候會找來。

反正也沒事做,陸雨池也挺無聊的,閉上眼睛就開始在心裏默數,還不等他數到到兩千個數,就被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吵醒。

陸雨池睜開眼睛,看著跑得一臉汗的杜珣笑了笑,“杜總,來得還挺快的啊。”

杜珣一見陸雨池卻是氣得臉不是好臉,一身陰森森的氣息走到陸雨池面前,提起他的衣領,一拳就揮了下去,“他媽的,陸雨池,你不要以為你是我名義上的弟弟,你就可以胡作非為。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麽樣子了,你還綁架!陸雨池,我警告你,要是雲夕跟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草!

杜珣又氣又痛心,早他媽知道自己的骨髓救回來的會是這個東西,他那是就不應該心軟,就應該眼睜睜看著他死。

這個人渣死了,也就不會有那麽多的事了。

杜珣越看陸雨池的臉越心煩,忍不住上去又給了他一腳,草!

如果殺人不犯法,他真的很想殺了他!

陸雨池本就被杜珣打得躺到地上,現在又挨他一腳,更是痛得爬都爬不起來。

他幹脆也不起來了,躺在地上哈哈地笑起來,“杜珣,你知道當我知道雲夕的老公是你的時候是什麽感覺嗎?”

杜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並不說話,在雲夕跟孩子平安無事之前,他跟他都無話可說。

陸雨池不管他,自顧自地說,“那時我很不得殺了你,我最愛的女人,她都沒有跟我走過紅毯,你憑什麽就把她娶走了。他媽的,你娶走也就算了,那你好歹也對她好一點啊。

可是,在我眼裏看見的,你對她並不好,那時她來醫院見我,總是會偷偷躲起來哭,以前我並不知道為什麽。後來在醫院裏看見你媽對她那麽兇,我大概也知道了。

你媽她如果不是得了你的默許,怎麽敢那樣對她。

杜珣,你知道我那時有多恨你嗎?我總是想,要不然趁我快要死了,我去把你殺了吧。只要你死了,雲夕她就解脫了。

可是,我後來一想,就算你死了,你媽不是還在嗎?她還沒有跟你離婚,你死了之後,你媽更得對付她。

所以,我忍了。

後來聽說你們的孩子沒了,雲夕說她要跟你離婚,那時她那麽堅決那麽冷漠,我還以為她是說真的呢。

就是在那一刻,我不想死了。

不甘心

我想活下來,好好活著。只要你們離婚,我就能好好照顧她。

你看,也許老天也為我感動,他重新賜予了我新的生命,我又可以活著了,又可以跟雲夕在一起。

我以為我的人生會是這樣的,牽著她的手一直走下去。

我曾經以為我對雲夕的感情,她都知道了,我以為她也會愛我。

可是,我沒想到就算你對她那麽壞,她還是一門心思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

後來她又懷孕,我就知道了,我這輩子都爭不過你。

可是,我怎麽就那麽不甘心呢。

明明以前看著她幸福也可以祝福的我,後來為什麽就不能忍受了,再會有一個契機的吧。

人怎麽可能說變就變了呢?

後來我很仔細地想了想,大概這種不甘心就是在知道你是我的哥哥,我是杜家的子孫開始的。

就是在那時,我就變了,我自己其實也能感覺到的。

我比以前更恨你,這時我已經不是恨不得你去死,我是恨不得看你生不如死,我要看著你受折磨,我要把你所有的東西都搶過過來。

杜珣你說你憑什麽?

你憑什麽從小就能擁有我夢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東西,你看你不過是頂著一個杜家大少爺的名頭就可以要錢有錢要權有權,想要女人?所有的女人都會不顧一切地撲到你的懷抱。

連雲夕也不例外。

我那時想,是不是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是杜家少爺的緣故?

既然如此,那我成為杜家少爺不就好了?

後來,我真的靠自己的努力——當然還是一些手段成為了杜家公開的二少爺,你看只要我想,我也可以擁有我想要的東西。

這沒什麽難的。

可是,真的難的還在後面呢。

我進了杜家,進了公司,我去找雲夕,可是我發現一切跟我想的都不一樣,所有的東西都改變了,我跟你也改變了,可是雲夕她對你的愛沒有改變。

她從以前的笑臉相迎,到後來的厭惡逃離,再到現在的憎惡,你不會知道我到底經歷了多少冷眼。

這些你都經歷過嗎?杜珣。

不,你沒有經歷過,你從小過的就是人上人的日子,你沒有經受過別人的白眼,別人的冷漠,以及別人的瞧不起。

你看你活得多麽好。你看我活得多麽卑微,哪怕擁有了你所有的一切,我還是不能開心。”

對啊,哪怕他擁有了權勢與財富,他還是不能開心。

因為他沒有得到自己最想到的——愛情。

陸雨池躺在地上,越說越難過,眼睛紅紅,像是要哭了,可是男人有淚不輕彈,他真心哭不出來。

杜珣聽著這一切,並沒有出聲打斷他,但心裏也沒有感覺,他又不是對男人有意思,就算陸雨池將自己的經歷說出一朵花來,他也沒辦法對他生出一丁點的好感。

不過,有些道理他還是想跟這個所謂的弟弟說一說的,不管他們倆承不承認,兄弟始終都是兄弟,這是他們刻在骨血裏的印記,誰也改變不了。

是你嫂子

杜珣走到陸雨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調冷漠地說,“陸雨池,不管你將自己的動機粉飾得多麽華麗高貴,綁架就是綁架,做錯了事就是做錯了事。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你的動機理由充分一點,就原諒你犯下的所有過錯。

你總是說你愛雲夕,可是你別忘了,你們早在多年前就已經分手了,你們後來相遇的時候,她已經是我杜珣的妻子。你那時可是跟你一有夫之婦糾纏不清,別跟我說什麽你不知道,你生病了,你拒絕不了。如果你真的有一點道德觀念的話,你就應該在費雲夕接觸你的第一時間拒絕她,而不是利用她的同情心,死死地攀著她這棵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時的你就已經錯了,何況還有後來。

是啊,你說我們要是離婚了,你就可以跟她在一起了。

可是,我們離了嗎?

陸雨池,你別特麽告訴我,費雲夕究竟有沒有跟我離婚,你會不知道?

還有後來,你的身世被發現,我們變成了實打實的兄弟,如果我是你,在那時我就會遠離她。

你知道兄弟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就算雲夕真的跟我離婚,又真的跟你結婚,她的頭上也會始終頂著一頂破壞兄弟感情的不倫的帽子。

如果你真的愛她,在你的身世曝光的時候,你就應該離開她,離得遠遠的。

但是你呢?你卻是利用自己的權勢,逼雲夕跟你有瓜葛,後來更是不顧法律搞起了綁架。

你知道你綁架的人是誰嗎?她是你法律上的嫂子!

陸雨池你這個人渣!

所以啊,陸雨池,不管你說得多麽冠冕堂皇,實際上你也不過自私自利的小人。

我看不起你。

這次就算了,以後不要讓我看見你,也不想在雲夕身邊看見你,如果讓我知道還有下次,我一定會把你送進監獄,不信你就等著吧!”

杜珣說完,看也不看陸雨池一眼,轉身走了。——因為手術室的大門打開了。

杜珣因為擔心費雲夕,便趕緊沖到隨床的醫生面前,急不可耐地問道,“醫生,我老婆怎麽樣?”

一個中年的男醫生摘下口罩,欣慰地說,“嗯,令夫人一切都挺好,孩子也保住了。病人幸虧送過來得及時啊,如果再晚一點,大人可能沒事,不過孩子可就說不定了。”“是,謝謝醫生。”

“沒什麽,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好了,別說了,先把病人送到病房去吧,她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好好靜養。”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小心的。”

杜珣殷勤地答道,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下去,見護士推著病床走了,他趕忙追上去。

所有的人都走了,陸雨池一個人躺在地上,發呆。

雖然剛才那些醫生護士都看了他一眼,但他們都選擇冷漠地走了過去。

陸雨池跟杜珣的恩怨,早就已經是雨花市公開的秘密,連報紙都上過的,最新一任的杜總,意氣風發,誰人不識。

杜珣救你

如果打人的是其他人,他們也許就管了,可是打他的這個是杜珣,曾經的杜氏總裁,他們這些小人物哪裏敢管。

醫生護士都走了之後,陸雨池躺在地上不動不說話,像一個死人。

剛才杜珣的那番話給他造成的沖擊確實挺大的,他以前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從沒有想過原來他以為的那些東西全都是錯的。

原來他在一開始就已經沒有資格爭取費雲夕的愛。

杜珣才是她的那個良人,而不是他。

哪怕他做得再多,對她多好,他其實都已經沒了資格。

不知過了多久,陸雨池突然站了起來,沒管身上的灰塵,沒事人一樣慢慢地走了,他的表情恍惚,晃晃悠悠地行走在醫院裏,並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裏。

本想去看看費雲夕跟她的孩子,想到杜珣的那番話,他的情又怯了,覺得自己沒那個資格靠近費雲夕。

那還是走吧。

可是,他要往哪個地方走,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裏。

就是漫無目的地走,走得毫無精神。

“哎,這不是陸先生嗎?陸先生你好。”一個醫生模樣的人攔下了陸雨池的腳步,看著陸雨池失魂落魄的臉,這位醫生的表情有點擔心。

“陸先生,你已經很久沒有回來覆診了。應該沒什麽事吧?身體很好嗎?”

“嗯?你是?”陸雨池終於回神,但目光渙散,他並不記得自己認識這個醫生。

“呵,陸先生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你的主治醫生。還記得嗎?”

“哦,是的。我想起來了,醫生你好。”

陸雨池露出微笑,終於想了起來,是覺得這個醫生很眼熟,原來是他得癌時給他治療的醫生。

他對這個醫生還是很感激的,如果不是他,也許他就死了。

所以,陸雨池強打其精神對醫生表示了感謝。

“呵,陸先生真的說笑了,其實我也沒做什麽。你也知道的,你的這個病如果不是杜珣給你捐獻了骨髓,就算我有再高超的醫術,也像沒有食材的廚房,一點辦法也沒有。所以啊,你應該感謝的人是杜珣。”

“你說什麽!?”

杜珣?

為什麽是杜珣?

憑什麽是杜珣?

陸於池驚得全身僵硬,他想過了任何可能,就是從來都沒有想過救他的那個人會是杜珣。

怎麽可能是他呢?

杜珣不是討厭他嗎?

甚至是厭惡,那麽討厭他,最後卻拿自己的骨髓救了他一命?

他才不相信。

一定是騙人的,要不就是他聽錯了。

“醫生,你說什麽?怎麽會是杜珣,為什麽會是杜珣,你是騙我的吧?”

陸雨池目眥欲裂地抓住醫生的胳膊使勁搖晃,恨不得把他說的話統統都搖回去。

他接受不了,怎麽可能是杜珣呢?

那他以前對他做的那些事算什麽?

他拼命地恨他,把他當自己畢生的仇人又算什麽?

此刻,陸雨池覺得自己真是忘恩負義的小人,他簡直像把自己掐死再丟到海裏去餵魚。、

“好了好了,別搖了。這麽嚴肅的事我怎麽可能騙你,當然是杜珣,我們醫院裏還有他捐獻的病例記錄。而且,你們不是兄弟嗎?我還以為他告訴你了。”

欠他一條命

陸雨池不知道醫生是什麽時候走的,他一個人像一只幽魂野鬼似的走到費雲夕的病房,但他根本進不去,門口兩個保鏢站在那裏,像兩尊門神,阻隔了他跟她相見的路。

可他真的很想見她啊。

他剛知道了一個讓他震驚的消息,他自己一個人根本承受不來。

他想見她,想跟她說話,想……

他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他直到現在才知道自己根本沒資格跟杜珣爭搶她。

他到這時才知道,原來讓他身體健康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竟然是杜珣,那個他一直恨著的哥哥。

原來他一直欠他的,不止欠他一個感謝,還欠他一條命。

陸雨池不知自己現在應該去找誰,在費雲夕的病房門口站了很久,見她始終都沒有出來,終於神情黯然地走了。

陸雨池走後不久,杜珣就出現在病房門口,問過保鏢沒什麽人過來後,他放心地走進病房。

進去便看見費雲夕躺在病床上,眼睛睜著,想是早就醒了,到底什麽時候醒的也是個未知數。

杜珣看著她清瘦的臉,覺得很心疼,這才幾天,她整個人就瘦了一圈,臉色也很差,精神更差,像大病了一場。

她確實大病了一場。——他們的孩子差點就沒了,這還不是大病嗎?

“雲夕,你醒了?”杜珣走過去,笑著問道。

費雲夕本是在看見窗外,聽見聲音便轉過了頭,淡淡地微笑道,“嗯,你怎麽會來?”

杜珣坐到她的床邊,對上她的眼,眼睛裏有很深的愛意,“我當然要來,你說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不來我怎麽能放心。”

“我們的孩子……”

“它很好你放心吧,醫生說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靜養。”

“嗯。”

費雲夕聽到孩子沒事的時候,整個人都放松了,她自己怎麽樣都無所謂,可是孩子一定不能有事。

想了想,好像直到現在都沒有看見陸雨池,她又擡頭問了一聲,“對了,雨池呢?”

“他……我也不知道。”

杜珣猶豫了一下,不知該怎麽跟她說,總不能說他把陸雨池打了一頓,然後他就不見了吧。

聽起來好像是他把陸雨池打跑的。

而且,看他老婆現在的樣子這是把陸雨池當成了救命恩人了。

昨天他就問過醫院的人,他們說就是陸雨池送雲夕進來的,當時看他著急的樣子都以為他是孩子的爸爸呢。

杜珣覺得這個事很難辦,雲夕現在的身體狀況,他有點不敢惹他,要是聽說他把陸雨池打跑了,她說不定能辦了他。

“嗯,就是,那個,我過來的時候就沒有看見他,說不定是回家了呢。”

“真的?”費雲夕不信。

杜珣笑著拉了拉費雲夕的被子,“好了,老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事了,好好躺著休息,醫生可是說了的,你現在的情況很嚴重,要不是送來得及時,孩子現在估計已經沒了。所以,你就好好躺著吧,我出去找找看。”

“真的?”她還是不信。

出不去

但杜珣說得信誓旦旦的,她要是說不相信他,杜珣肯定要生氣。

費雲夕身體很虛弱,也不想在他們剛剛見面就為了一個男人吵架,所以她也對杜珣笑了笑,然後閉上了眼。

其實並沒有睡著,但杜珣不知道啊。

他見費雲夕的呼吸漸漸平緩,這才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叫門口一個保鏢去找陸雨池,找到了知道他在哪裏就成了,不用把他帶過來。

鬼知道那幾天陸雨池做過什麽,但既然這時候費雲夕已經回來了,他就不打算讓他們倆見面了。

杜珣早就不想讓費雲夕在雨花城生活,反正他的公司在流花市發展得挺好的,等她什麽時候好了,把媽接上,然後就過去,他們一家人在那邊生活,怎麽樣也比這邊強。

至少那邊沒有陸雨池,也沒有傅洪勃,更沒有這些糟心事,對她安胎也有好處。

接下來的幾天,費雲夕都在醫院裏,杜珣管她很嚴,連床都不讓她下來。

費雲夕悶得快生黴,卻連門都出不了。

門口倆保鏢像倆門神,死死地守著她這個病房,當她犯人一樣地看守著。

她只能偶爾在來查房的護士小姐嘴裏得知一點外面的事情,比如說林玫也在這家醫院,而且聽說已經沒有大礙。

然後就是陸雨池,自從她從昏迷中醒過來,就沒有看見他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還有就是杜珣,他這幾天也總也不在醫院,像有什麽事要做,經常來看了她幾眼,便又心急慌慌地走了。

費雲夕覺得外面肯定有什麽事發生,但她出不去。——不是,是杜珣不讓她出去,由此她是不是可以懷疑,這件事不是跟他有關就是跟她有關。

唯有如此,他才會選擇瞞著她。

費雲夕以為總會有人來給她解答,如果真是跟杜珣有關的事,她相信那些暗處的人一定不會放過她。

她是杜珣的老婆,肚子裏有杜珣的孩子,也是可以威脅他的人。

但她沒想到第一個來的人竟然是蘇曼,就是那個說跟杜珣是合作夥伴的人。

費雲夕沒想到蘇曼竟然可以進她的病房。

那天她可是親眼看見一個不是查她的房的護士,就因為事先沒有說明就被趕了出去。

所以說,蘇曼是真的跟杜珣有關系?

“費小姐,你還好嗎?”

在費雲夕呆滯地看著蘇曼的時候,蘇曼已經來到病床邊,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費雲夕對這個女人沒什麽好感,便冷下了臉,“蘇小姐,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知道你失蹤的這幾天杜珣都跟誰在一起?”

蘇曼是直來直去的性子,也不啰嗦,直接開門進山。

現在杜珣已經拿下了傅洪勃的所有場子,就等著他們那邊的人過來交接,他的才能是有目共睹的。

她家老頭子覺得以杜珣這樣的才能經商就太可惜了,他想把他爭取過來,讓他為他們做事。

不過,杜珣拒絕了,說他要的孩子快要出生了,他不想讓自己的孩子以為自己的爸爸就是一個混黑道的。

只要你識趣

老頭子還氣呢,要她過來解決這件事。

她覺得很好笑啊,這有什麽好解決的,他不是舍不得他的老婆孩子嗎?

那就讓他們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這樣杜珣不就了無牽掛了?

所以,她才會在這裏。

蘇曼得意地睨了費雲夕一眼,見她倔強地死咬著嘴唇,也知道她其實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不過是不想面對現實而已。

“費雲夕,我勸你還是離開杜珣吧。你看看你自己的樣子,除了給杜珣添亂,你還能做什麽呢?你什麽也不了他。費雲夕,你覺得這樣的婚姻有意思嗎?”

費雲夕覺得很好笑,便咧嘴笑了一下,“哎,蘇小姐,我說你是不是閑得慌啊,如果是能我拜托你去找個男人唄。你說我跟杜珣的婚姻有沒有意思要你一個外人來管嗎?”

“你……”蘇曼看見費雲夕的笑容就覺得很氣憤,你說她現在就落魄到連孩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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