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對我來說你的事才是正事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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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尷尬。

“雲夕。”

陸雨池不知什麽時候來的,坐在費雲夕身邊,輕輕地喚她,語氣親昵,似並不覺得他們有什麽隔閡。

是啊,在他的心裏,覺得她就是該陪在他身邊的,他怎麽會有隔閡呢。

“嗯,怎麽了?”

費雲夕苦笑一聲,擡頭看著陸雨池一張英俊溫柔的臉,他就算做了那麽無恥的事,看起來還是像這世界上最幹凈的人,有一張這個世界上最幹凈的臉。

“你為什麽會跟林玫在一起?”

陸雨池側臉看著費雲夕,蹙眉問道,“她沒有對你怎麽樣吧?”

費雲夕無所謂地笑了笑,”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能保護好自己,她能把我怎麽樣?“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陸雨池執著地再問一聲,他不相信林玫什麽都沒做。

那女人的心眼一直都小,她既然能在這時候找上雲夕,不可能什麽都沒做。

“……”

費雲夕躊躇,不發一言,她不知道該不該把楚琴推林玫的事說出來。

現在楚琴瘋了,陸雨池想來也不喜歡她。

費雲夕不知道陸雨池會不會因為這個事而針對楚琴,如今的陸雨池已經不是她跟杜珣可以應付的。

“呃……就是,那個,林玫找上我跟我吵架,然後杜珣他媽的瘋病突然發了,就推了她一下。可能……估計是傷到了孩子,她有點……有點動了胎氣。”

費雲夕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好半天方才說完。

家屬過來

陸雨池皺眉,他不懂,現在的費雲夕好像在怕他?

“雲夕,你在害怕嗎?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麽?”

費雲夕驚了一下,這麽快就穿幫了?

“沒有,呵呵,我們是好朋友啊,我怎麽可能怕你呢?雨池,你真的想多了。”

她揚起臉笑了笑,但同時身體也慢慢挪開。

陸雨池自是感覺到了,但面上寒霜密布,一言不發。

費雲夕緊張得手指緊攥,她現在真心不想跟陸雨池接觸,腦子裏總是會不由自主想到他為了得到杜家的權勢,不擇手段的樣子。

想到前天在杜家,他一字一句說的謊言,他這個人跟他的人生已經不是她所了解的。

費雲夕無法理解陸雨池的執著。

“你……”陸雨池沈默了一會兒,似乎想說什麽,但急救室的燈突然變成綠色,然後林玫被推了出來。

林玫被醫生推著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按照慣例,家屬都是這時候上場的。

可是……

費雲夕擡頭看了看穩坐如山的陸雨池,他好像並不打算在這時候上去?

他跟林玫不是夫妻嗎?

怎麽搞得跟陌生人一樣?

醫生的表情漸漸開始尷尬,然後他們都看向費雲夕,之前就是費雲夕送林玫過來的,這時醫生們都把費雲夕當作了林玫的家屬。

“那個,家屬你過來一下。”

“啊,好,好的。”

費雲夕站起來,態度恭敬地彎了彎腰,然後走到林玫的病床前。

不知是不是打過麻藥,林玫現在並沒有醒,閉著眼睛睡著,跟她醒著時候的咄咄逼人的樣子差距很大。

“醫生,請問她的情況怎麽樣了?”

“已經沒什麽大礙,孩子也保住了,只是現在身體還有一點虛弱,記得要讓她好好休息,不要再有刺激行為。”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費雲夕低頭,態度溫和地應了一聲。

其實,林玫能不能好好休息關她什麽事呢?

她今天真的就是腦子一抽,所以才會送她來醫院的。

不管她是死是活,總之不能死在她家的地盤就對了。

這樣想著的時候,林玫已經被醫生推走了,而陸雨池坐在椅子上,連動都沒動一下。

直到費雲夕回神想跟著去,他這才跟上她,一把扯住她的手,將她留下。

“雲夕,你別走,我有話跟你說。”

“雨池,你到底想幹什麽?”

費雲夕回頭看著杜珣,眼神冰冷,“雨池,現在林玫才是你的妻子,你不去看她,卻在這裏對一個女人來來扯扯。陸雨池,你不覺得你現在的行為很渣嗎?”

費雲夕甩手,她不想跟陸雨池說話了,她現在看他,怎麽看怎麽不適應。

明明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人啊,為什麽病好了之後會變成這樣呢?

陸雨池一聽妻子兩個字,表情便狂亂了,猛地將費雲夕攥進自己懷裏,語氣悲涼地道,”雲夕,你明明知道的,在我的心裏,能做我妻子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你。雲夕,以前你不就是因為杜珣是杜家的少爺,才……”

我們結婚

“所以才會跟他在一起的嗎?現在我才是杜家的少爺了,以後的我可以給你最好的生活了,雲夕,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難道你不為我感到開心嗎?現在整個杜氏都是我的了啊,你為什麽不為我感到開心呢?“

費雲夕叫陸雨池這樣的論調震驚了,她難以置信地瞪著陸雨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陸雨池,我們倆認識那麽多年,難道在你的心裏,我就是這樣一個人?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什麽叫她以前就是因為杜珣有錢所以才會跟他結婚……

原來她的愛情在陸雨池的心裏竟是這樣一錢不值。

呵,虧得她一直以為他是自己相當於親人的朋友。

想不到在陸雨池的心裏,她連朋友都算不上,更不要說親人了。

費雲夕想著,看陸雨池的表情更冷漠,手臂狠狠地將他甩開,然後轉身就走。

她真的不想再看見他這張臉,這個男人讓她實在太痛心。

“雲夕,你不要走啊,你聽我跟你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陸雨池這時也終於慌了,再次沖上前,從背後將費雲夕抱得死死的。

“雲夕,我求你,不要走。我真的沒有貶低你的意思。你知道的,你都知道的,我做了那麽多都是為了你,我都是為了能跟你在一起。雲夕,你看我現在已經成功了,我求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們結婚吧?雲夕,我們結婚,好不好?“

陸雨池慌亂地抱著費雲夕,手指緊緊地扣著她,一點空隙也不要留。

她是他的。

永遠都是他的。

杜珣算什麽,一個沒有了杜家做身份的男人算什麽。

他永遠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但是費雲夕為什麽就是不能理解她呢?

陸雨池抱著費雲夕纖瘦的肩,只覺得一顆心酸酸澀澀地疼。

片刻他卻是楞了,因為費雲夕低頭站在前面,手指卻是在執著扳他的手。

陸雨池心間一痛,不知自己該怎麽辦?

雲夕好像討厭他了。

“陸雨池,你放開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費雲夕扳了幾次,一點都沒扳動陸雨池的手指,試了有兩分鐘,她終於放棄掙紮,只能跟陸雨池說話,聲音又冷又硬,“陸雨池,你放開我。你這樣讓我覺得惡心。雨池,我們好歹也是曾經的朋友,你不要讓我恨你。“

“……”

陸雨池抿唇沒說話,直到感覺到費雲夕身體的僵硬,他這才緩緩地說道,“雲夕,我也不想這樣的。你對我太冷漠了,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這樣的你。你知道的,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讓你跟著我過好日子。

雲夕,你是不是覺得我那天的行為太無恥了?你覺得我說謊陷害杜珣很卑鄙是不是?可是,如果不是這樣,你覺得我有可能把杜珣扳倒嗎?杜珣根本就不能給你幸福,這個世界上唯一能給你幸福的人是我,雲夕,我求你不要放棄我。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生活難道不好嗎?我真的會對你好的。”

無恥

陸雨池越說越覺得難過,他之前想得多簡單,他以為只要將杜珣趕出杜家,他就可以擁有費雲夕了,他就可以跟自己愛的女人在一起。

可是,現在看來,他除了得到一些無用的權勢,其餘他想要的,什麽都沒得到。

甚至還失去了。

得不償失。

費雲夕趁陸雨池心思恍惚的時候,一把就將他的手指扳開了,轉身離開陸雨池起碼有一米那麽遠,這才盯著他的臉,冷漠地說道,”陸雨池,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我不愛你,我一直都沒有愛過你,就算沒有杜珣,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而且,就像你說的那樣。是的,我覺得現在的你太卑鄙了,太無恥了。為了一點權勢,你連自己的兄弟都陷害。陸雨池,你陷害的那個人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爸爸,你覺得我還能跟你好好說話嗎?沒有頭也不回地走開,已經是我最大的忍耐。“

費雲夕不想再跟陸雨池說話,她覺得他現在變得她已經不認識了,他讓她覺得自己以前的付出全他媽是狗屎。

她到這時,腦子裏依舊能想起那天在杜家的時候,陸雨池幫林玫說話時,說他之前生病,全是林玫在照顧他。

呵,真是好笑。

他為了能做到杜家少爺的位置,連她以前為他付出過的一切,統統都否定了。

他讓她覺得惡心了。

那時,杜珣跟林玫在一起時,她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可是她現在每次一看見陸雨池,就會想起他的杜家時的醜陋嘴臉。

說完自己想說的話,她轉身就走。

陸雨池本是楞怔,他沒想到在費雲夕的眼裏,他真是這樣的一個人。

可是,現在看她要走,他的心裏突然就湧上一股害怕。

陸雨池再次沖過去,將費雲夕抱在他的懷裏,“雲夕,你別走,我不要了,杜家的一切我都不要了。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好不好?雲夕,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我們是這世界上相依為命的兩個人啊,沒有你就沒有我,你怎麽可以放棄我,你讓我以後怎麽辦?“

陸雨字字句句都說得淒哀,費雲夕也是差點心軟,但她還是恨下心,下足死力去扳陸雨池的手指,但他紋絲不動。

“陸雨池,我放開我,我跟你無話可說。”

費雲夕怒吼。

“不放,雲夕,我永遠都不要再放開了你了。”陸雨池的聲音聽來竟帶著一點小孩子的蠻橫。

好,你不放是吧!

費雲夕眸光一暗,也管不了那麽多,低頭對著陸雨池的手指狠狠咬下去。

“唔。”

陸雨池悶哼一聲,但仍是倔強地抿著唇,死也不要放開她。

甚至在費雲夕因不忍心放開他後,猛地將她旋了過來,一只手擒住她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唔,陸雨池,你混蛋,你放開我!”

費雲夕瘋了一樣,在陸雨池的懷裏拼命掙紮。

但陸雨池哪裏肯放過她,依舊固執地親吻她的紅唇,費雲夕氣得胸腔處怒火狂燒,他怎麽可以這樣對她,怎麽可以!

討厭做小三

在陸雨池的手臂有一點松動的時候,她終於有機會揚起手打了陸雨池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蕩蕩的走廊裏蕩漾開。

“陸雨池,你瘋了!我現在是你哥哥的妻子,我跟杜珣還沒離婚,這件事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你現在怎麽會變成這樣!“

費雲夕吼完,眼睛就紅了,她一直以為不管這世界上的人如何變,陸雨池對她都是不會變的。

現在看起來,最先變的那個人就是他。

“雲夕,你不要這樣,你別哭啊。好吧,是我錯了,我不該這樣對你的。”

陸雨池頂著一張紅紅的臉,眼神已經充滿了歉意,看著費雲夕的時候,眼睛也是忍不住的紅了。

費雲夕的表情怔住,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哭了。

原來被杜珣之外的男人吻是這樣難以接受的一件事嗎?

“陸雨池,以後都不要這樣了,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麽跟林玫在一起的,但是她現在已經是你的妻子,你就應該對她好。如果不是,那你跟以前的杜珣有什麽兩樣。雨池,你知道的,我這人最討厭做人小三,你不要讓我變成跟我討厭的那種女人。就這樣,我先走了。”

費雲夕對著陸雨池的方向彎了彎腰,然後直起身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知道陸雨池不會追上來,他是那樣驕傲的一個人,怎麽會讓自己陷入到這樣一種難堪的境地。

雖然他們現在已經夠狼狽了。

費雲夕想,她跟陸雨池以後大概都會變成老死不相往來的陌生人吧。

這樣的陸雨池,她是絕不會跟他接觸的。

費雲夕越走越快,最後跑了起來,這地方讓她的心很不好受,呼吸都開始不順暢了。

陸雨池站在原地沒動,眼睜睜看著費雲夕越跑越遠,看他的愛越來越遠。

他原本只是想走一條捷徑靠近她,怎麽也想不到最後怎麽會離她越來越遠呢?

可是,他不甘心啊。

怎麽輸的人就會是他?

憑什麽輸的人是他?

明明就是他先來的,是他先出現在費雲夕的生命裏,那麽跟她一起走到最後的人憑什麽不是他?

陸雨池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心口的傷越大。

他不能就這樣甘心認輸,他還有機會的,只有他還活著一天,他就有機會。

費雲夕她不想放棄,只要他能讓杜珣放棄不就好了?

想到這裏,陸雨池露出一個詭譎的笑容,轉瞬即逝。

再看時,他還是那個溫柔多情的翩翩貴公子。

他慢慢走著,走向林玫的病房,他倒要去看看這女人會給自己一個什麽解釋,他私自跑到費雲夕的家裏去,害她對他生出那麽大的誤會,他倒要看看這女人到底會給他一個什麽樣的解釋。

這邊,費雲夕剛跑出醫院,就接到杜珣的電話,她沒有一絲猶豫,接了起來,“餵。”

話剛出口,杜珣焦急的聲音的就在電話那端響起,“老婆,你在哪裏?怎麽是媽一個人在家,問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你沒事吧?”

傷到哪裏

嗯,她剛才太心急了,都忘記跟杜珣打電話報備一下。

費雲夕趕緊揉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臉頰,微笑著說,”嗯,沒事,我在醫院,林……”

還沒說完,杜珣那邊一聽她在醫院就急了,怒吼道,“你怎麽了?傷到哪裏了?你怎麽會跑到醫院去?在哪家醫院,我去找你!”

杜珣的聲音聽著太著急了,費雲夕在這邊都能感受到他的心情。

“唉,你別急啊,我沒事。傷到的人不是我,是林玫,她跑到我們家來找麻煩,然後媽的病犯了,就把她推了一下。她好像是動了胎氣,現在正在醫院裏呢。不過,你放心,現在已經沒事了,我打電話叫陸雨池過來照顧她,我現在就要回去了。你別過來了。”

費雲夕說著,走到醫院門口,想去打個車。

杜珣在那邊聽了她的解釋,雖然松了一口氣,但還是霸道地道,“在哪家醫院,跟我說,待在那裏不準動,我馬上就去接你。這地方我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你別過來了,我們回家。”

“哦,好。”

杜珣好像生氣了,她想了想,還是沒開口說什麽,也許他是因為她提到了陸雨池。

費雲夕到這時,方才覺得自己的嘴快,她剛才不該提到陸雨池的,杜珣這時怕是氣大發了。

因心裏有愧,費雲夕站在原地沒動,直到杜珣開著車過來,看著車裏俊朗不凡的男人,費雲夕沖他揚起一個微笑。

杜珣冷冷地揚了揚眉,“上車。”

“哦。”

費雲夕斂起笑容,腦海中不自覺閃過陸雨池那個殘暴的吻,雖然也不是她主動的,雖然她已經第一時間拒絕了,但是她總是覺得很心虛。

好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垂著頭坐上車,費雲夕也沒主動跟杜珣說話,回頭看了後座的楚琴一眼,見她還是像之前一樣一臉的呆滯。

費雲夕的心放了下來,回頭坐好。

兩人一路無話地回到家,今天下去才搬的家,東西還亂,什麽都沒收拾好。

晚上杜珣帶著費雲夕跟楚琴去外面吃的法國大餐,他現在雖然已經不是杜氏的總裁,但少掉的也只是權力跟那些無謂人的巴結,其他的什麽也沒變。

就他現在所擁有的錢,馬上叫在他雨花城註冊一個公司都行,但這根本沒必要,因為他早就已經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公司了。

是跟他的好友一起開的,但他們的總部並不在這裏。

這事大概是三年前的時候吧。

那時候他覺得雨花城的市場已經飽和了,他想向更繁華的城市進發,但杜老爺子的思想保守,他根本就不同意讓杜氏擴張,他覺得能守住現在的這份產業就算是他的本事了。

當敢說什麽擴張市場的鬼話,不要最後他沒將杜氏發揚光大,最後反而將整個杜家都搭進去,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杜珣那時也是一時氣氛,便叫上自己的兄弟,讓他代替他去打天下,他提供資金,以及做他的後盾,

仇富

不管他那邊發生什麽事,他都會第一時間趕去處理。

這三年也算得到一點小小的成績,本想過段時間就跟杜老爺子說明,但他既然不信他,也就算了。

杜珣跟費雲夕坐在餐桌邊,心裏一直都在想著這件事。

今天下午,他臨時有事,也是因為那個兄弟突然出差到這裏,他便放下一切去見了那人,兩人把彼此的近況說了一下。

他也把他在杜家遭受的待遇說了,兄弟勸他不要再管杜氏,兩人一起去打拼,再怎麽樣也比現在強。

而且,公司現在正是發展的時候,真的很需要他這個總裁的助陣。

是啊,杜珣心裏也是這樣想的。

陸雨池跟杜老爺子以為只要把他總裁的身份拿走了,就能讓他屈服,但他現在兜兜轉轉一圈,最後還不是總裁的身份加身。

誰能奈他何。

杜珣本想將這個事情告訴費雲夕,但想到他們之前從杜家出來的時候,費雲夕當時說的,她就是喜歡他現在落寞的樣子,那是不是代表她不喜歡他當總裁時候的樣子?

雲夕她難道仇富?

可是,她這做豪門太太都做了多少年了。

不過,想想也是,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仇富的。

畢竟她當杜家太太的時候,過得並不開心。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雖然杜珣已經答應了兄弟會回公司擔任總裁,但這事到現在還是不敢跟費雲夕說。

就在杜珣來來去去地回想過去的時候,菜都已經上了桌。

他還在楞著,費雲夕只能低聲喚他,“杜珣,你怎麽了?”

“嗯?沒事,快吃吧。”杜珣回神,眼神定定地著看著費雲夕,心中不禁想到,到底是要妻子還是要事業?

這真是個兩難的選擇。

“哦,好。”

費雲夕覺得杜珣今天自出去回來後,就不對勁了。

像有什麽心思,但問他也不說。

似乎是有事在瞞著她。

費雲夕的心沈了沈,不覺想到他之前跟林玫那些女人在一起的時候,也是像這樣明明有話跟她,卻又藏著掖著。

難道杜珣他忍受不了無性的生活,背著她在外面又有女人了?

也不是沒可能的。

這男人以前可是有前科的。

想到這裏,費雲夕再也沒心思吃飯,擡頭看了楚琴一眼,發現她吃法餐的時候,神情都開始變得優雅得體起來。

看起來也沒有在家裏那麽瘋。

一投足一舉手之間都是濃濃的貴婦太太之態。

又是一個不同尋常的人。

瘋了的人會是這樣的嗎?

費雲夕蹙眉看著自己面前的兩母子,心裏再次湧起了一股寒意。

她不懂為什麽才不過一夜,一切又開始發生變化。

她真是不懂這樣的世界了。

“雲夕……”杜珣欲言又止。

“嗯,怎麽了?”費雲夕擡頭看他,眼神詢問。

“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菜合不合胃口。”

杜珣嘴裏的話臨到嘴邊又吞到了肚子,“吃吧,一會兒我們回家,好好看看我們的新家。雲夕,這樣的家,你真的喜歡嗎?”

他有女人

什麽意思?

費雲夕蹙眉,擡頭瞪著杜珣,手裏的刀叉也放下了,“杜珣,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杜珣低頭避開了費雲夕的目光,淡然地道,“沒什麽意思,我就是覺得這樣的家實在太寒酸了,本來我可以有能力給你更好的生活的。雲夕,你覺得我會不會東山再起會怎麽樣?你會喜歡嗎?”

東山再起?

原來杜珣一直在想的就是這個問題。

他是還想跟陸雨池去爭一場咯?

這樣有什麽意思呢?

這樣你死我活的日子有什麽意思?

“杜珣,我真的已經累了。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我不想再過以前的日子了,我只想平平安安地將我們的孩子生下來,它也平平安安地過一生。杜珣,我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生活而已。你說的那種生活,不是我想要的。但如果你真的覺得以前那樣的生活更好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跟我一起,你大可以自由地去飛,真的,我不會攔你的。”

不會攔他?

“所以呢?你不會跟我一起站在巔峰就對了,是嗎?”杜珣冷聲問道,心思慢慢地沈下去。

費雲夕默然,沒說話,但片刻,她還是擡頭對杜珣點了點頭,“對,我不會跟你一起站在巔峰。杜珣,你以前站在巔峰的日子,我已經過夠了。除了我一日忍過一日,你身邊的女人多過一天,我的孩子過的日子一天慘過一天,其他的我什麽感覺都沒有。杜珣,你覺得這樣的日子,我還會想要嗎?”

費雲夕定定地看著杜珣,想從他眼睛裏看出一點心虛,他有女人嗎?

好像在她提到女人的時候,他也並沒有多避閃的態度。

似乎是沒有的。

費雲夕的心輕輕地松了一下而已,但也僅僅是一下而已。

她說的是實話,她並不想跟杜珣回到杜家,不說杜家現在還有個陸雨池,只說林玫那女人,她就不想再接觸了。

可是,看杜珣的樣子,他似乎是真的很想回到杜家大少爺的時候。

也是那時候的他那麽風光,人人都當他是寶,來巴結他奉承他,這樣的生活有哪個男人會不愛呢。

可是,她不想啊。

她並不想要這樣一個別的女人隨便勾勾手指就帶走了的丈夫。

“杜珣,你是不是真的要回去?”

費雲夕慢慢地說,“其實,我可以讓你回去的。”

這次換杜珣沈默,他看著費雲夕清瘦的臉,慢慢地笑了笑,“誰說的,我就是這樣一說而已。雲夕,我這輩子只想跟你在一起,除了你身邊,哪裏我也不去。”

“真的?”

費雲夕臉上很快浮上驚喜,挑了挑眉道,“你真的哪裏都不去?我們會永遠像現在這樣嗎?”

她其實真的不確定的。

杜珣他真的會喜歡這樣的生活嗎?

連陸雨池那個淡泊名利的男人都已經變得為了權勢不擇手段的地步,這世界上還有什麽是不會發生的呢?

“嗯,我真的哪裏都不會去,只在你身邊。老婆,你不用擔心,我們和以前都不一樣了,我們一定會有更美好的生活的。我們的孩子也是。”杜珣深情款款地說。

傅洪勃

吃過飯後,三人很快回了家,隨便收拾了一下,就睡了。

時間不徐不緩地過著,日子平靜得有點不尋常。

接下來的幾天,林玫或是陸雨池都沒有找過來,杜珣似乎有什麽事有要辦,總是自己一個人出門,一去就是一天,很多時候都不在家。

費雲夕一個人照顧著楚琴跟自己,有時候也會覺得無聊,但也只是無聊而已。

而且,費雲夕覺得她似乎很能忍受這樣的無聊。

哪怕是為了孩子。

這天,費雲夕去醫院做了定期檢查,孩子很好,很健康。

杜珣也問過她要不要先問問孩子的性別,但是費雲夕覺得沒什麽必要。

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她的孩子就好了。

對她來說,只要這個孩子能平平安安地出生就好了。

但費雲夕總覺得有點擔心,也許是上一次流掉孩子的陰影還在,她總有一種她隨時會失去它的錯覺。

因此,過得更是小心翼翼。

如非必要,她連門都不會出。

杜珣出門後,便只有她跟楚琴兩人在家。

上次吃法餐的時候,楚琴那樣不尋常的狀態,總讓費雲夕疑心她的瘋病是不是已經好了。

想到這個,她就覺得很恐懼。

真的,相比林玫,她更害怕的人其實是楚琴。

這些年她給她的印象實在太深刻,費雲夕只要想起過去,就會想到楚琴曾經殺人的時刻。

總會不由自主地想,她會不會也像殺掉她的丈夫那樣,殺掉自己的孩子。

費雲夕怕這個。

所以,這幾天,她對待楚琴也更小心,總在暗地裏觀察她。

楚琴似乎又變成那個瘋瘋癲癲的女人,每天神神叨叨地坐在窗子邊,也不知她在說什麽,目光裏的呆滯漫出來,讓費雲夕覺得慚愧。

她的婆婆已經這樣狼狽,而她還在懷疑她是不是真的發瘋。

這實在有點不人道。

後來,暗查的心思就慢慢淡了,她跟楚琴逐漸相處融洽。

費雲夕本以為日子可能會這樣平靜地過下去。

但很快她就接到一個電話,傅洪勃。

看著電話上閃耀的這個名字,她的心怦怦怦地亂跳起來,腦門上全是虛汗,久違的恐懼又在她的心頭彌漫。

費雲夕以為自從杜珣被杜家趕出來後,傅洪勃肯定不能再找她了。

本來她就是傅洪勃專為討好杜珣而準備的,既然現在杜珣已經失去了他的權勢,那她的存在也就沒有必要。

之前日子那樣平靜,費雲夕還以為傅洪勃這男人已經放過她了。

可是,他現在又打來電話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費雲夕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心裏其實很不想接,但擡頭四顧,杜珣並不在家,楚琴一臉呆滯地坐在窗邊,對此一無所覺。

不接根本不行,傅洪勃這樣的人殺過的人比她吃過的飯還多,她不接怎麽能行。

又不是想死。

想到這裏,費雲夕看著自己手上明了又暗,暗下又明的手機屏幕,深呼吸了好幾下,終於還是按下了接聽。

“餵。”

“費雲夕,你為什麽不接電話。”

為什麽搬家

傅洪勃的聲音聽起來特別憤怒,似乎她不接電話的行為已經徹底激怒他。

這個男人以前還是一口一個妹子地叫她,杜珣才下臺過久,他就已經連名帶姓地招呼她。

傅洪勃現在是不打算再跟她裝了嗎?

“大哥。”

費雲夕忍著自己心裏的惡心,輕聲叫了一句,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懦弱。

“還有,為什麽你搬家了也不告訴我?”傅洪勃再次怒問道。

“……”

費雲夕沈默,這個她倒真不是故意的,而是她當時的狀態,已經完全忘了這個所謂的大哥。

“那個,大哥,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你為什麽搬家?”

傅洪勃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費雲夕只能無奈地笑了笑,“大哥,我也是昨天臨時決定搬的,前幾天家裏進小偷了,我一個女孩子自己一個人住,難免會擔心害怕,所以昨天剛才有一套合適的房子出租,我見機會難得,就搬了。正準備什麽時候有空告訴你一個聲呢。想不到大哥倒是先打電話過來了。怎麽了?大哥找我有什麽事麽?”

她其實很想大吼一句,他們倆又不是真的兄妹,她搬不搬家,搬到哪裏關他什麽事。

但費雲夕驟然想到傅洪勃可是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能殺的大變態,何況還是她這個假妹妹了。

現在的費雲夕真的沒有那個力量跟傅洪勃抗衡,所有最後也只能勸自己忍一忍。

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就立刻遠走高飛,看傅洪勃還能不能找到她。

這樣一想,費雲夕的笑容越發的明媚。

“嗯,也沒什麽。就是看你好像已經很久沒來雲之顛找大哥玩了,所以今天想叫你過來,我們兄妹倆聚一聚。”

傅洪勃的語氣終於緩和下來,但他的話也只是讓費雲夕呵呵而已。

他以為他說她就會信嗎?

找她出來玩玩?

怎麽杜珣剛落魄的那時間,他不找她,現在莫名其妙卻叫她去雲之顛。

難道是傅洪勃這人想利用她的剩餘價值,要把她讓給其他的客人?

想到這個費雲夕心中就是一陣氣悶,明明她就是他名義上的妹妹,現在搞得就好像是雲之顛的小姐一樣。

如果當初知道自己遇上的是這麽一人,打死她也不會認下傅洪勃這個大哥。

這哪裏是大哥,擺明了就是來討債的。

費雲夕心裏不怎麽高興,但也沒說。

只含著一抹微笑,慢騰騰地說,”大哥,我昨天才剛搬了家,今天又在家收拾一天,真的累了,也沒什麽心思應付人。我這種情況去雲之顛怕是不合適吧?要是一個不得意,把大人物得罪了怎麽辦?要不是算了吧。“

費雲夕說得委婉,但傅洪勃可不吃她這一套。

“妹子,你這是不給大哥面子?你放心,其實今天的主角你也是認識的,你放心好了,那人只要你來就行了,至於你會不會開罪他,這就不是我們兩兄妹應該操心的事。你只管來,其他的事,大哥給你兜著。”

快點過來

傅洪勃朗朗地笑著,一副天塌下來他罩著的的錯覺。

但費雲夕知道,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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