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交錯(四)

關燈
第六章 交錯(四)

宋沈香正在房裏畫眉,聽到趙聖陵的聲音,還沒來得及歡喜就落入一對盛怒的眼眸中。

“趙公子?”宋沈香羞怯的看著他,“這樣進人家的房間,不太好吧。”

“哼。”趙聖陵冷哼一聲,“我不記得這裏是你的房間。你不過是個外人,說,是不是你將月奴弄傷的?”

宋沈香委屈的看著他,“人家只是讓她收拾桌子而已啊。”

“你明知道他腳受傷!況且,月奴不是下人,你竟然敢使喚他?連我都沒有讓他做過這些粗活兒,你,竟然敢指派他!”趙聖陵聲音冷到骨子裏,手緊緊的扣著她手腕,丁點都不憐香惜玉。

“可是,他本來就是下人!”宋沈香受了委屈,又被他抓的很痛,兩只桃花眼中含滿了水汽,“你竟然為了那個醜奴才兇我!”

“啪——”狠狠的一個耳光打過去,力道那樣大完全顯示了巴掌的主人是有多憤怒。

“賤人!”狠狠的罵出這句話,此時的趙聖陵已經不管言辭是否符合身份,“你給我記住,如果你還想在趙府呆著,就最好弄清楚狀況,月奴不是下人。全天下的人,除了我,沒有人可以罵他侮辱他,更沒有人可以說他是醜奴才!你最好給我記牢,不然你會死的很慘。”

冷冷的丟下這句話,趙聖陵頭也沒回的踏出了紫檀居。

宋沈香氣的直發抖,這個人竟然為了那麽個人這樣羞辱她,太過分了!她一定要報覆的,唇角露出一抹狠毒的笑意。

出了紫檀居,趙聖陵沒有回自己的屋子,他站在雨裏好一會兒,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他從未想過會有一天為了他這樣氣憤的吼別人。

為什麽月奴不是女子呢?這個可怕的念頭在一瞬之間浮上心頭,他自己都吃了一嚇,可是一旦浮現就很難壓下去。他腦海中無比清晰的浮現出月奴穿著女兒裝的時候的樣子。

不對!他怎麽可以這麽想!月奴是男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啊。可是,為什麽明知道他是個男人還會為他難過為他覺得心疼呢?

趙聖陵臉色冷的賽過了冰雪,這不是他趙聖陵,他從來只喜歡美好的東西,一切醜的平凡的都入不得他的眼,他只要最好的東西,容不下丁點的瑕疵。

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他沒有回去。

月奴重新穿上了衣衫,趙聖陵的袍子顯然太大了,穿在她身上有些滑稽。在房內走動,然後就看到了那幅畫。心裏莫名一澀,他真的把宋小姐的畫像裱在了自己的房裏。

小丫鬟進來換了幹凈的被褥,她隨口問了問,“少爺呢?”

那丫鬟想了想回答,“我剛剛看到少爺去了宋小姐房裏。”

身子猛然僵住,然後忽然就蹲下去,少爺去了宋小姐的房裏。果然啊,這樣的月奴叫他覺得惡心吧,所以才要去宋小姐那裏。確實,正常的男人都會選擇宋小姐的,更何況趙聖陵眼裏容不下一點瑕疵。

腳踝幾乎斷掉,她站不起身,想要喊個人幫忙卻發現屋裏空無一人。

少爺從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她想要離開,可是她做不到。

幹脆就坐在地上了,也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外面的雨還沒有停,靠著墻壁就這樣睡著了。

是被很濃的一陣酒氣熏醒的,月奴朦朧的看著一手拎著酒壺一手扶著墻壁而立的趙聖陵,“為什麽呢。”

“什麽?”月奴不明白的看著他,“少爺,你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趙聖陵醉的很厲害,並沒有看她,一揮手就跌跌碰碰的往裏屋走。月奴怕他摔著,又不敢靠近他,只得踮著腳在他身後跟著。

少爺喝了很多酒,她不知道他怎麽會喝的伶仃大醉,更不知道他喃喃的到底在說什麽。像是發現了屋子裏還有一個人存在,趙聖陵轉過頭來,就看到月奴穿著他的衣衫在在眼前,過大的錦袍穿在他身上有種致命的誘惑。

“月奴。”他轉身靠近他,月奴下意識的想要後退,然而他的速度太快了,一把將他抓在手裏,月奴驚愕的發現他渾身濕透了,他卻不管,“月奴啊。”

“少爺,你會著涼的。”月奴有些心急,想要讓他清醒一些卻不知道有什麽辦法。

趙聖陵醉眼朦朧的看著眼前這個人,忽然一把將他按到懷裏,然後將臉埋進頸窩,“果然是香的。”

月奴渾身一顫,她應該要推開他的,可是她舍不得。如果不是他喝醉了,又在怎麽會離她這樣近?明知道這樣會惹少爺生氣,但是她還是反手抱住了他。

趙聖陵喃喃著,“為什麽月奴不是女人呢。”

月奴渾身一僵,小心翼翼的看了近在咫尺的臉龐,知道他還在說著胡話,稍稍放下心來。可下一瞬卻被一陣大力拉著向前,月奴大驚,“少爺!”

然而趙聖陵此時已經徹底沒有了理智,他只這樣拖著他向前走,然後一把將他摔在床上,下一瞬整個人壓了上去,他一把按著他的雙肩,“你為什麽不是女人呢?是女人的話,是女人的話……”

是女人的話,那又能怎樣呢?

月奴驚恐著,絕望的笑了。就算知道她是女子,也不是能夠配的上他的女子,她太平凡和低卑,他向來就不會喜歡的。

腦海裏全都是她穿著那身紗裙的模樣,心裏有種莫名的燥熱,身下的那個人渾身散發著的那股幽香近在咫尺,卻逼的他近乎發狂。

他忽然就傾身對著她的唇吻了下去,月奴膛大了雙眼,就連在夢裏都不敢去想,不敢想有一天少爺會吻她,不會的,少爺只會覺得惡心的,只會嫌棄她的。

她開始掙紮,她不要少爺清醒之後對著她的心刺上好幾刀,她會受不了的。然而再掙紮也掙紮不脫,她太瘦弱了,這樣被整個身子禁錮在床上。

然而卻因為她的掙紮勾起了他炙熱的欲望,趙聖陵煩躁的用手鎖住她的雙手壓到頭頂,然後順著她的唇角一直往下吻,他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

是的他醉了,要是不醉,他怎麽可能將一個男人壓在身下,又怎麽可能明明喊著惡心卻怎麽都不願意松開他?他有斷袖之癖麽?如果沒有,為什麽明知道月奴是男人還會想要將他壓在身下?

月奴,為什麽不是女人!

他紅著眼,一把將他的衣衫撕開,月奴驚呼一聲,企圖去擋住胸口高聳的潔白,然而根本空不出手來。

趙聖陵呆了呆,眼神裏閃過一絲困惑,難道真的是在做夢麽?不然怎麽會夢見月奴真的變成了女人呢?如果是做夢的話,就不用顧忌了吧,他一把將她的衣衫扯掉,然後發了瘋的開始吻她。

一切開始失控了,月奴不知道一切怎麽會演變成這樣,可是她不想變成這樣!這樣的話,會連那三尺的距離都失去,她從未奢望過什麽,只想能待在他身邊看著他娶妻生子,看著他老去,看著他一輩子。

“少爺,不要。”月奴近乎絕望的哀求,“不要。”

趙聖陵稍稍頓了頓,然後皺起眉頭,為什麽在夢裏月奴都要拒絕他?為什麽他就是不肯接受月奴的拒絕?好像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燒起來,他開始解自己的衣衫,他的衣衫早就濕透了,被他胡亂的扯掉,滾燙的身子貼著她,惹的她一陣心悸。

他那麽認真的看著她的臉,月奴下意識的偏過臉去,不要看了,這張臉被他嫌棄了整整十年,她害怕他忽然就清醒過來,然後趕她出去,不要這樣,她會承受不住的。

然而他沒有清醒,他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臉,輾轉吻著她,這樣溫柔的少爺,她從未見過。下一瞬間,一股巨大的疼痛從下身傳來,慢慢的像是要席卷全身一樣,月奴痛的幾乎要昏厥過去,她睜大眼睛看著他,然後顫抖著伸出雙手搭上他的肩膀,他的心跳近在咫尺,除了那巨大的疼痛,一切都好像是假的。

即使是假的,也註定了她再也沒有辦法再留在他身邊了吧。那麽,月奴閉上眼睛,就允許她擁有這最後一絲溫暖吧。男人狠狠的動作著,屬於他的心跳氣息撞擊著她,月奴忍著那一絲痛意緊緊抱著他,就算是奢望,就算是卑微下賤,也請,原諒她吧。

月奴不記得是什麽時候昏睡過去的,但是醒來的時候,一切都太過安靜了。安靜到,讓整個臥室裏都醞釀了一股不祥。

月奴費力的轉過頭去,然後對上了一雙冷的幾乎沒有一丁點溫度的眼眸,她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少,少爺。”

趙聖陵幾乎是嫌惡的瞪了她一眼,然後就別開頭不再看她,“梁月奴你好大的膽子,竟然隱瞞了這麽多年!”

竟然讓他糾結了這麽多年,在他為他為什麽不是女人而煩躁惱怒的時候,她竟然就這麽瞞著他!他要如何不生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