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靈頂著一身疲憊歸來時已是晚上九點半了，但無聊爆了的她還是忍不住到五樓找陸藥二人聊天。

看著五樓的燈仍然亮著，蘇清靈興奮地叫到：“我回來了，還不快點接駕！”

正躺在床上掰扯手機的藥不甜趕緊爬起來給她打開門：“你咋這麽晚才回來啊？今天戰績如何？”

“唉，第一天新鮮，第二天就感覺有些無聊了，”蘇清靈沮喪地說道。

“喲，看來500塊晃不到你的眼啦！”藥不甜調笑著說道。

“哎呀，哪500啊？今天去晚了，前排觀眾沒名額了，只能坐後排了，”蘇清靈唉聲嘆氣地說道，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怪不得呢，情緒掉的這麽快，我原以為你的激情會緩緩下調，一星期才消亡呢！沒想到啊沒想到！”藥不甜調皮地調侃道。

“哪能次次都如願呢，總得給別人留點機會吧！”蘇清靈釋然地說道，“陸婉呢？她今天怎麽樣？”蘇清靈接著問道。

“她說她出去轉了轉，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看她情緒好像更消沈了，”藥不甜低聲對蘇清靈說道，用手指了指被子裏鼓著的小山包。

“陸婉，我覺得這樣下去毫無意義，我該怎麽辦呢？”蘇清靈故意非常悲涼地感慨道，碰了碰被子裏的陸婉。見陸婉毫無反應，她就把戲做的更足了，“我簡直就像一個木偶一樣，還是一個廉價的木偶！我那麽努力的提升自己，怎麽能混成這麽慘呢？”蘇清靈悲痛欲絕地訴說著，差點就聲淚俱下了。

蘇清靈終於用自己的血淚史撬開了陸婉的嘴。

“無意義算什麽啊？我今天還被羞辱了呢！還有沒有人權了啊？”陸婉漲紅著臉，委屈地哭出聲來。

“別再捂一臉痱子，”藥不甜趁機把陸婉的被子拉開了，陸婉哭得淚人一樣的臉印入二人眼簾。

蘇清靈趕緊上前安慰，但陸婉不說什麽事，她也不敢細問，只好抱著她寬泛地安慰道：“沒事的哈，都會好的。”

藥不甜可就忍不住哪壺不開提哪壺了：“陸婉，你今天不會又去兼職被熟人看見了吧？”

“沒被熟人看見，是被老板羞辱的！他素質特別低，罵我！”陸婉委屈地訴說著，哭聲更甚了。

聽陸婉敘述了事情始末，蘇清靈跟著氣憤地感慨道：“他這哪裏素質低，根本就是沒有素質嘛！”

這個時候藥不甜自然不能落下，她氣憤地說道：“這種人不要跟他提素質，他不配！”

三人同仇敵愾，罵得這麽爽，陸婉都快被氣笑了，漸漸止住了哭聲。

“唉，我本來以為刷個碗嘛，又沒有人看到，不折面子，沒想到被侮辱的更甚，看來我要轉換思路，不能再盲目兼職了！”陸婉冷靜下來後感慨道。

“木頭疙瘩終於開竅啦！都知道要轉變思路啦？不錯不錯！”藥不甜忍不住感慨道。

“小藥，不許取笑我！”陸婉白了藥不甜一下，微怒著說道。

“兼職這事我倒沒怎麽反感，但不想每天都幹同樣的了，我準備嘗試其他兼職了，”蘇清靈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各有各的打算，挺好的啊！我準備好好寫東西，堅持不懈，”藥不甜笑著說道。

“那陸婉，你準備做什麽，有打算了嗎？”蘇清靈好奇地說道。

“還沒有眉目呢，”陸婉無奈地說道，愁容不減半分。

“從你的切實訴求為中心，從你的理想工作往外擴展嘛！看看什麽樣的工作你可以接受，不就行了嘛！”藥不甜真誠地建議道。

“什麽切實訴求？怎麽擴展啊？”陸婉一頭霧水地問道。

“這樣說吧！你想做大學老師最看重的是什麽啊？我們來排一下你訴求的優先級。”

被這麽一問，陸婉耷拉下頭，神情無助，又開始一言不發了。

藥不甜很是無奈，長出了幾口氣，又接著說道：“這樣吧？我來給你選項，你來選擇，最後再來總結你的切實訴求到底是什麽。”

“月薪4千的公務員和月薪8千的流水線工人選哪個？”

“肯定是公務員啊！”陸婉斬釘截鐵地說道。

“月薪4千的圖書館員和月薪8千的導購選哪個？”

“當然是圖書館員啊，毫無疑問，”陸婉很肯定地說。

“月薪5千的小書店的店員和月薪4千的圖書館員選哪個？”

“圖書館員，”陸婉毫不遲疑地答道。

“月薪4千的圖書館員和月薪4千的公務員你選哪個？”

“圖書館員，”陸婉依舊回答道。

“月薪4千的圖書館員和月薪3千的大學輔導員選哪個？”

陸婉遲疑了一下說道：“輔導員吧。”

藥不甜高興地說道：“看看，一切盡在不言中了吧。”

蘇清靈幫忙分析道：“與金錢相比，你更在意體面，喜歡與書相關的工作，最想在高校就職。”

自己的理想被這麽接地氣地拆開來講，陸婉多少是有些難為情的，她有些尷尬地笑笑說道：“或許真的是你們分析的那樣，但我還需要慎重思考一下。”“哎，對了，小藥，你為什麽想寫作呢？”陸婉轉移話題道。

“第一：我熱愛文學，喜歡與之相關的東西；第二：我有話要對這個世界講，想對這個世界有參與權，想表達自己，希望獲得尊重和認可；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是最深最痛苦的心靈谷底掙紮出來，獲得幸福的人，我希望我的所感所思可以幫到那些和曾經的我一樣在痛苦中掙紮的人。”

“還蠻不錯，聽起來蠻高上大的，冒著仙氣兒，但是，我想問一下，你對金錢沒有欲望嗎？”蘇清靈用手支著下巴，好奇地問道。

“我也很好奇這個問題，你快說啊！”陸婉急切地催促道。

“我也是需要吃飯的，我當然也希望得到合理的報酬，只是精神需求更甚罷了，”藥不甜笑著解釋道。“對了，清靈，你呢？為什麽想做珠寶設計師啊？”

“我喜歡明艷的顏色，向往觸動人心的美，希望設計出好的珠寶作品給人帶來美的享受，”蘇清靈笑著說道。“不過，我前段時間實在是太急功近利了，很是浮躁，才設計出那麽俗套的作品，還自以為是到不行，是需要時間磨磨自己，找找初心了，”隨後蘇清靈不好意思地檢討道。

“清靈，知錯就改善莫大焉，你就不要再自責了哈！陸婉笑著開解道。

“是啊，清靈，你這麽快意識到問題是好事啊，比活錯一輩子好太多了吧！”藥不甜也鼓勵道。

“你們不必擔心我，堅強著呢！我會深入實際生活，慢慢磨的，我一定努力把自己磨得金燦燦的，華麗回歸設計界！”蘇清靈信心滿滿地說道。

“對了，小藥，你們的門下面的縫隙堵好了嗎？”蘇清靈無意中看到門隨口問道。

“修好了，你不問我差點望了說了，修理鋪的老師傅特別愛崗敬業，我讓他幫我木板隨便鋸成兩半，誰知他聽了異常氣憤，可能覺得我侮辱他專業了，非要重新畫中線才肯鋸，要不不接我這活。經人一點撥我才知道，這老師傅做事認真，一絲不茍，嚴絲合縫，特別有工匠精神，讓我大受觸動，這樣有原則的人不多見了！”藥不甜情緒激動地說道。

“一輩子能把一件事做得嚴肅認真，一絲不茍，也挺令人敬佩的！”蘇清靈聽了也對老師傅肅然起敬。

“希望我老的時候也仍能對自己的工作抱有極大的熱情”，陸婉也忍不住感慨道。

“哎，對了，陸婉，今天你教那小姑娘，感覺怎樣啊？”蘇清靈好奇地問道。

“不怎麽樣，我覺得她不夠踏實，不用功，才坐倆小時就坐不住了，”陸婉不高興地說道。

“你覺得她的問題是不用功嗎？怎麽我覺得她的問題是太笨呢？”蘇清靈納悶地說道。

“我覺得沒有壞學生，只有不夠好的老師，”一人教人家一次就給這樣的結論，藥不甜很心痛，就打抱不平道。

“你覺得我們不好你來教啊！”陸婉不滿地說道。

“那我試試，反正我覺得孩子都是有可塑性的，不會一無是處的，”藥不甜堅定地說道。

“啊，現在都11點40啦，我們快睡覺吧，要不然明天一睜眼就剩半天啦，”蘇清靈看了一下手機感慨道，隨即下樓洗漱了。

“好，好，趕緊收拾收拾，睡覺啦！”陸婉隨即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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