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不甜看著一桌子美味佳肴眼睛放光，開心地大快朵頤。

蘇清靈興致也很不錯，但仍保持著風韻，細嚼慢咽，別有一番風味。

陸婉雖然也不停地夾菜往嘴裏送，但心不在焉的她根本食不知味，吃進嘴裏的是什麽她都不知道，假如在飯菜裏放些毒藥，都不知她能不能品出異樣。

“唉！”陸婉終於忍不住開始感慨：“你們知道嗎？我今天還遇到了昨天跟我相親那個暴發戶。”

“怎麽那麽巧啊，”藥不甜放下筷子，饒有興致地感慨道。

“不是湊巧，他說他打算買東西來看我的”，陸婉解釋道。

“然後呢？”藥不甜追問道，“陸婉，你能不能一次說完啊！”

”然後他看到我在那收銀，很不屑，把購物車往收銀臺旁邊一丟就徑直走了！”陸婉氣憤地說道。

“這麽沒素質，結束了也挺好的，”蘇清靈安慰道。

“關鍵是這樣結束，很不光彩啊，”陸婉不忿地說道。

“非得人家死乞白賴地追你，你哭著喊著死活不願意，那樣結束才光彩對嗎？”藥不甜戲謔地說道。

“我也沒那樣想啊，”陸婉不服氣地解釋道。

“那就是你對他還心存幻想唄，想跟他有點什麽可能性，”藥不甜眨眨眼，調皮地說道。

“我沒有啊，是我媽想讓我跟他再了解了解呢！”陸婉很委屈地說道。

“借口啊，都是借口！這人啊，就是這麽奇怪，做考場的卷子時，會很聰明地把錯誤的答案先排除，但在做生活的卷子時，卻會死死地抱著錯誤答案舍不得放手！”藥不甜裝腔作勢的大發感慨。

“是啊，很多時候我們就是那麽不明智，還不自知，”蘇清靈也忍不住感慨道。

“你們幹嘛都說我，太過分了吧！”陸婉惱羞成怒道。

“陸婉，你想多了，我說我自己呢，莫名其妙地覆合了，還哪有臉說你的！”蘇清靈無可奈何地嘆息道。

“清靈，覆合是好事啊，別不高興了哈，”看蘇清靈追悔莫及陸婉秒慫。

蘇清靈捂著臉不搭話，藥不甜也埋頭苦吃，一言不發。

“好吧，我檢討，你們別這樣了，我這人就是受不了別人的指責，一聽就容易炸，一時半會兒理不清狀況，你們就不要跟我一般見識了，”陸婉見二人長久沈默，就繼續解釋道。

“小藥，你說話老是一套一套的，你咋反應那麽快呢？”陸婉見解釋不奏效，就趕忙轉移了話題。

這雖是恭維的話，但對藥不甜卻異常奏效，藥不甜笑笑謙虛地解釋道：“我其實反應也很慢的，只是經常勸自己，勸得多了就總結出經驗來了唄。”

“你經常勸自己？為什麽啊？”陸婉整個被問號覆蓋掉了。

“還能有啥，一直被質疑，從未被認可唄！”藥不甜故作輕松地說道。

“你都哪兒被質疑啊？”蘇清靈也加入疑問大軍，一臉茫然。

“當初開沒有從事本專業人家質疑我上大學白上了，後來寫作人家質疑不務正業，不掙錢白活了，還美其名曰是為我好，”藥不甜笑著說道，眼裏盡是不可言說的悲傷。

“那也是挺不容易的！”陸婉忍不住感慨道。

“現在想想也沒什麽啦，我回敬的更給力，被自己給機智笑了，”藥不甜說著笑出聲來。

“說說唄，讓我們學習學習，”蘇清靈好奇地問道。

“人家質問我上那麽多年大學有什麽用？我就反問她‘你活了幾十年了又有什麽用呢？人家說都是為了我好，我就回敬‘你是為了我好，我就是為了讓自己不好嗎？現在別人再說我什麽難聽話我統一回覆：我就是要這樣做，支持呢請你們大聲說出來，謝謝你們的支持，如果不支持呢麻煩你們把嘴巴閉上，謝謝你們的合作！”藥不甜很嘚瑟地說道，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我喜歡最後一句話，真拽！”蘇清靈開心地說道。

“挺羨慕那麽有想法，又敢說出來，”陸婉也感慨地說道。

“這算什麽啊，苦中作樂罷了，”藥不甜謙虛地說道。

看著二人都停下筷子半天了，桌子上也只剩下殘羹冷炙了，蘇清靈提議是時候回家了，二人跟著走了出去。

“您好，你們一共消費502元，”收銀員禮貌地說道。

“把零頭省了，500可以嗎？”蘇清靈禮貌地懇求道，心想：就掙了500，也不能花超了吧。

“抱歉，我們這不打折不抹零的哈，”收銀員禮貌地解釋道。

“不抹零可以，那給我們開個發票吧！”藥不甜接話道。

“抱歉，我們這的發票用完了，要不就收您500好了，”收銀員賠笑道。

藥不甜努力地伸頭往吧臺瞅了一眼，“那不是嗎？明明有，為什麽不給我們啊？”藥不甜氣憤地說道。

“那發票都是幾十元的，不夠，”收銀員笑著解釋道。

“多給幾張不就行了嘛！”藥不甜爭辯道。

“算了，算了，不要了，要那也沒啥用！”陸婉勸說道，試圖拉著藥不甜往外走。

“不行，就要發票，你盡力給我們找夠吧！”藥不甜拽著吧臺不離開，擲地有聲地說道。

“總共加起來才有150塊錢的發票，都給你們，行吧？”收銀員不耐煩地說道。

“好，發票沒給夠，就把零頭也省了吧，500，給你，”蘇清靈拿著發票就拉著二人一起出門了，好不愜意。

走出門後陸婉詫異地問：“又不能報銷，非要發票幹嘛啊？

“不開發票可能會避稅，生意這麽好，也該交點稅啊！””藥不甜理直氣壯地說道。

“小藥，你可真是為國計民生操碎了心啊！”蘇清靈笑著調侃道。

“哎，對了，小藥，你視力不是也不好嗎？你咋一眼就瞅見她們的發票啦！”陸婉疑惑地問道。

“其實我什麽也沒看見，我只是猜想發票大概就在吧臺那個位置，詐她呢！”藥不甜笑著說道。

“你現在咋這麽雞賊啊！”陸婉忍不住感慨道。

“這叫機智好不好？會不會聊天啊！”藥不甜不悅地說道。

走在路上無聊的蘇清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清靈，今天忙什麽啦？”

要是沒收到張天昊的信息，蘇清靈差點都忘了自己還有個男朋友了！ “我今天去兼職了，當前排觀眾，賺了500呢！”蘇清靈如實回覆道。

“我們家清靈就是優秀！”

優秀你個鬼啊！什麽忙也沒幫過，只會冷不丁的誇讚一下就當甜棗給了，但她思慮再三發出去的還是： “什麽事能難得到我啊！”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

只會這麽不痛不癢地講話，也是夠了，蘇清靈不想再聽下去就急於結束談話：“太累了，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晚安。”

“好的，晚安。”

這樣繼續下去到底有何意趣呢，蘇清靈一遍一遍地問自己。

緊接著拿出手機的陸婉看到有母親的未接來電，忐忑地回撥過去。

“小婉啊，你怎麽回事?做什麽收銀員啊？讓那個誰都瞧不上你了！你應該做符合你身份的有意義的工作，明天別去了！聽見沒有？”

面對母親機關槍一樣的質問，陸婉只是弱弱地說道：“好，我明天不去了。”

“好好找個體面工作，好讓你姨媽跟你介紹好的對象，你聽到了沒有？”

“嗯，聽到了，在忙，掛了，”陸婉弱弱地回覆道掛斷了電話，這個電話無疑又加重了她的焦慮與愁思。

在藥不甜準備往五樓走時，蘇清靈忽然叫住了她：“小藥，你明天還去兼職嗎？”

“我不去了，已經體驗過了，我接下來要好好寫東西了，”藥不甜微笑著回答。

“那陸婉，你不去收銀了，就跟我去做觀眾吧？”蘇清靈望向陸婉說道。

“我不敢去，怕萬一被人發現了，多丟人啊！”陸婉低著頭說道。

“你可以坐後排觀眾，不用出鏡的啊！”蘇清靈爭取道，她想有人做個伴。

“我的名譽經不起任何閃失了，我賭不起啊！還是不去了吧，”陸婉沮喪地說道。”

“陸婉，我建議你去，你躲哪別人才看不到啊？難不成還躲老鼠窩裏去啊？”藥不甜出言不遜地說道。

“啊呀，小藥，你別管啦，”陸婉不耐煩地說道，隨後跑到屋裏蒙頭大睡，有沒有那麽快睡著就不得而知了。

藥不甜和蘇清靈對視一眼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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