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臥談會

關燈
這一周發生的事真是令人應接不暇,蘇清靈躺在床上,感慨萬千,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

有人聊聊天夜就不會那麽漫長了吧,想到這就爬了起來,抹黑小心翼翼的走到樓上,猶疑著敲了藥不甜的門。

此刻藥不甜跟陸婉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聽到敲門聲直接問道:“誰啊?”

“你們睡下了嗎?我睡不著,想過來跟你們聊聊天,”蘇清靈不好意思地說道。

一聽是清靈的聲音,藥不甜趕緊爬起來開門,請她進來。

“我們也睡不著,正在聊天呢,”陸婉開口說道。

“反正都睡不著,要不把樓下的小床搬上來,咱們仨躺在床上開臥談會吧?”藥不甜興奮的建議道。

“好啊好啊!”蘇清靈高興表示讚同。

“我明天還得早起看書呢,還是,”陸婉猶疑地說道。

“哎呀,有心情學,善於學的話,看電視都是學習,別說是大家交流心得了,那更是有用的不得了啊,說不定哪句話就另你就豁然開朗了呢!沒心情學不進去的話,看書,看也白看!”藥不甜用另類的方式勸誘陸婉道。

“又用你那歪門邪道把我往茄子地裏帶呢?”陸婉有些不悅地擠兌藥不甜道。

“哼,要睡你睡吧,我跟清靈聊去!”藥不甜裝作很生氣的樣子。

陸婉見狀只好同意了:“搬床動靜那麽大,會不會影響別人休息啊?”

“也是,影響到別人罪過就大了,要不我打地鋪湊合得了!”蘇清靈善解人意地說道。

“那可不行,女神到來怎麽能讓女神受委屈呢?我打地鋪,你倆睡床!”藥不甜拍著胸脯大義凜然地說。

“那就更不行了,你的房間哪能讓你受委屈呢,”蘇清靈一口否決了藥不甜的方案。

“啊呀,那有啥啊!”藥不甜不以為然地說道。

“要不然我還是下去住吧,你們睡吧,”蘇清靈無奈地說道。

“別啊,要不咱們同甘共苦,都打地鋪得了,”藥不甜高興的說道。

“好主意,”蘇清靈激動地說,和她們親近是會讓自己冰冷的心稍微溫暖一點。

陸婉從被窩鉆出用行動表示讚同。

三人並排躺著地上後,蘇清靈首先開口道:“我的能力在公司不說是數一數二吧,也算不錯的,怎麽就能因為白蓮花空口白牙的誣陷就把我開了呢?”

“可能是因為她找的後臺施壓了吧,”陸婉試著分析道。

“也不能因為一個什麽總的什麽情兒,就把能為公司賣命的我給開了啊?”蘇清靈還是不甚明了。

“我前幾天買了一雙鞋,鞋子很漂亮的,質量也很好,可是我的腳又胖又醜,穿上鞋夾腳又難看,你們覺得我是換腳合適呢還是換鞋合適呢?”藥不甜笑嘻嘻地說道。

“你居然把我比作鞋!”蘇清靈蠻不高興地說道。雖然藥不甜說的有點道理,但那話是真難聽,就有些賭氣地說道:“要是我我就換腳!”

“換腳也挺好的啊,一勞永逸,但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換鞋,很不幸,你們公司就屬於大多數!”藥不甜嬉皮笑臉的說,毫不顧忌蘇清靈的臉色。

陸婉見二人言語中夾雜著火藥味,試著轉移註意力:“清靈,咱們倆同命相連啊,都是事業愛情雙失利。”

“唉,世事難料啊,你遇挫時我還想著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好好經營我的事業跟愛情,沒想到悲催事接踵而至,比你的艱難處境更甚!”蘇清靈唉聲嘆氣道。

“神仙還也是歷個劫才能提升仙品的,這或許恰恰是你們蛻變成更好的自己的好時機啊,”藥不甜笑著說道。

“你自己活得無災無難的當然可以輕描淡寫的說啊!哪會理解我們這些受苦受難的人的苦衷啊!”陸婉不滿地說道。

“你們不知道我為了堅持我的夢想,受了多少冷眼和嘲弄,有些人甚至都說我,“這麽沒用,怎麽不去死”,你們說,我過得哪裏容易了啊,”藥不甜一說到著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剎不住車了。

“你是也挺不容易的。你的夢想是寫作對吧?你發表多少文章了?”蘇清靈和顏悅色地問道。

“我還在構思呢?還沒有真正發表,”藥不甜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你是沒有真正付出努力,也沒有什麽好委屈的。可是我呢,我每天至少泡在圖書館12個小時,最後就落了個工作沒工作,家庭沒家庭的結果呢,是我還不夠能力嗎?”陸婉接過話題就是一通感慨。

“我覺得吧,你不是不夠努力,你就是太過於專註腳下了,這人吧,不僅要埋頭苦幹,還要擡頭看天!要不然就會跟毛毛蟲似的,固守原有的本能、習慣、先例和經驗,難以有什麽突破的,”藥不甜一聽到陸婉的困惑,就熱心的分析道。

陸婉一聽就炸了,“你居然罵我是毛毛蟲,你還是寒號鳥呢?天天嚷著寫小說,你寫的呢?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被貶成是寒號鳥的藥不甜很是惱火:“我不是寒號鳥,你別損我,我只是想讓你別那麽狹隘,用成長性思維看問題,那樣你才有更好的發展啊!”

“還說我狹隘,你才狹隘呢,我也是為了讓你有點進步,你光說不練,可不是跟寒號鳥師出同門嗎?那樣怎麽能進步呢!”陸婉據理力爭道。

“你就是故意打擊報覆我,而我真的是為你著想才那麽說的,用進廢退啊!你一直低著頭往前走,會把擡頭看天的功能退化掉的,”藥不甜直接否掉陸婉的想法,並努力向陸婉布道。

陸婉氣得面紅耳赤:“你自己什麽都沒做成功,就不要‘以其昏昏使人昭昭’了,我才是為你好,你天天游手好閑,急死個人了,就不能付出真正的努力嗎?”

藥不甜快要被氣昏掉了,難道自己沒成功,連給別人提建議的資格都沒有嗎?越不讓說越要全部都倒出來,怎麽地吧。

“實話給你講吧,當時你準備考博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讀完了博士也是待業的架子,看看,被我料準了吧?”藥不甜幸災樂禍地說道。

“現在在這當什麽事後諸葛亮,你知道當時怎麽不說?”陸婉大聲質問道。

你那時比現在都目中無人,我哪裏敢講啊?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即使我知道彩票的中獎號碼,說了你也不買那又有什麽用呢!”

“你,你,太過分了!瞎說八道什麽啊!我哪裏目中無人了啊?”一直自詡平易近人陸婉竭力為自己爭辯。

“我說得就是事實,你心裏就是有點瞧不起我,”藥不甜堅持說。

“你咋那麽能呢?我心裏怎麽想的你都知道!”

“你有意無意地帶出來了,我會看不出來,你當我瞎啊!”藥不甜怒火中燒。

蘇清靈見二人相持不下,就趕緊笑著打圓場道:“好啦好啦,你們講得都挺有道理的,好好想想對方說的話,你們都能變成更好的人的哈。”

“藥馨,藥馨,你們小聲點,我明兒還得早起呢!”隔壁的大姐的聲音穿墻而出。

“知道啦,”藥不甜拖著長音兒回覆道。

“小藥,要不是聽見別人叫你,我都忘了你大名叫藥馨啦”,蘇清靈偷偷的小聲說道。

陸藥二人聽到這話冷冷的,沒什麽反應。

蘇清靈見一時和緩不了局面了,便識趣地說道:“很晚了,早點睡吧,有問題明天再討論。”

黑夜中的藥不甜和陸婉各自開啟了反思模式。

陸婉仍舊氣憤,自己是毛毛蟲嗎?哪裏是呢?自己那麽努力,三觀那麽正,怎麽可能是?但藥不甜指出的問題她一點都沒嗎?她也不敢那麽確定了。

藥不甜輾轉反側,思慮良多:不知從何時起,自己變成了一個行走的炸彈,說哪炸哪!一開口就是狂轟濫炸。但是她又能怎樣呢,她也是怕朋友不重視她的話,才故意把話說的一針見血點,想引起她們的重視的。也許證明自己比證明道理重要,自己成功後再說的話才更有人聽吧。可是自己成功需要時間的啊,她又擔心該說的時候不說,等晚了再說會來不及。唉,對了,之前聽說過一句話或許可以為自己提供改正的方向,以後向別人提建議時不讓她承認之前的錯誤,只提出她變得更好的可能,這或許會減少不少矛盾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