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是自殺的自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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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回到醫院已將近晚上10點了，此刻的陸婉正坐在病床上發呆，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眼神渙散，精神恍惚，連她進來都沒註意到。
“看到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我就氣不打一處來，為了你我求爺爺告奶奶的，你還一點都不知道爭氣！”陸母氣憤地說道。
看到陸婉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陸母快氣炸了，猛地上前推了陸婉一把，而後一邊捶陸婉的後背一邊哭著說：“都怪你想不開，都怪你自殺，連你姨媽給你介紹對象都不上心了？你還這副死樣子，你還想不開呢，我叫你想不開，看我不打死你！”說完捂住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起來。
陸婉見母親這麽傷心，於心不忍，就安慰母親道：“媽，其實我真沒想自殺，是場意外，刀剛好碰到手腕了，那麽蠢的事，我一直想告訴你們，怕說了你們也不信，更怕你們笑話，就沒說出來。”
“怎麽可能，天下哪有那麽巧的事！你別騙你媽，你媽還沒老年癡呆呢！”
“是真的，媽，我沒騙你。無論是沒找到工作也好，他跟我分手也好。我都沒有想不開，只是迷茫，不知道路往哪走，不知道該怎麽辦，但遠沒有到不管不顧的地步。”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跟媽講清楚！”陸母命令道。
陸婉就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把一切告訴了陸母。
昨日正午
陸婉以為男友胡天約自己出來是想商量婚事的，一向淡然的她居然羞澀的低著頭，像小綿羊一樣溫順。雖然還是那家平常的小飯館，吃得是還是自己之前最難以下咽上海泡飯，此刻於她而言也如山珍海味一般，她滿心歡喜地吃得津津有味。
如果陸婉可以偶爾擡下頭，她就能註意到胡天的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神情。
“我們分手吧！”，胡天最終試探著說道，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他料想婚期將至卻慘遭拋棄的她定會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潑一杯水在他臉上，故而連水溫都試好了，水溫正好他已經做好了與它親密接觸的準備，然而除了風的嘆息他什麽都沒等到，不禁心裏泛起嘀咕。
陸婉此刻聽到這話如五雷封頂，腦子嗡嗡作響。不可能的，明明不該這樣啊，說好要結婚的，怎麽辦啊？我以後要成笑話了，怎麽跟父母交代啊，想到這她鼻子泛酸，眼睛拼命眨才不至於落下，好在厚厚的眼鏡片是她的天然屏障，旁人看來她依舊是波瀾不驚的吃著泡飯，一粒一粒的吃，慢條斯理，仿佛在完成一項項必須要完成的任務似的。
胡天抑或是怕陸婉沒聽清，抑或怕她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掉，他急切的重申道：“你就是一杯久置的白開水，寡淡無味又絲毫沒什麽營養價值可言，我實在受不了了，分了吧！”
陸婉並非是粘著人不放的主兒，她只是懵得不知怎麽開口。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不科學啊！明明說好博士畢業就結婚的啊！她就像一直暢通無阻的小火車，突然脫軌了，開到了計劃外的區域，除了茫然腦子一片空白。
“有些難聽話我本不想說的，既然你不依不饒，也別怪我不客氣了，我們本來也沒有什麽感情可言的，說白了，充其量就是生活合作夥伴，”既然是合作夥伴就是追求利益的最大化的，說好博士畢業留校的，結果呢連個普通的工作都找不到！還怎麽合作啊？只能分了！”
“可是你說我辭職的話你會養我的啊？”陸婉終於忍不住詢問道。
“你是沒就業，又不是當上大學老師後辭職！你要是為了我辭職，那是犧牲，是愛我，我自然願意養你。你要是找不到工作就是你沒能力！養吃白飯的話我自然要挑個年輕貌美的養啊，幹嘛養你這樣的啊。再說了，哪有幾個大學老師辭職的啊，我也就說說而已。”
“沒能力的人的愛就不算愛嗎？”
“廢話！沒能力拿什麽愛啊?”胡天覺得還不解氣，就又補充道，“醒醒吧，別做白日夢了，誰家買個花瓶是為了礙眼啊！”
原來想靠人養都是需要資本的！
“說白了，我當初相親時看上的無非就是你可預見的高校就業機會，想必你看上的也是我的房子和城市戶口吧，本來就是等價交換，現在不對等了，取消交易再正常不過了吧！你也甭責備我，如果你是我，你也會這樣選的！”
“別說了，我明白了。給個賬號吧，回來讓我父母把訂婚的錢轉你，一分也不會少你的！從此我們就兩清了”
現在輪到胡天瞠目結舌了：“本來還以為會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打個折扣，沒想到這麽爽快的主動答應全部退回。”
吃驚歸吃驚，胡天目的達到後還是立刻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沒有做任何的停留。
陸婉依舊呆坐在飯桌前，退婚的事雖然讓她屈辱讓她慌亂，但已成定局的便無需再想了，眼下最難辦的無疑是怎樣讓父母接受此事並悉數退彩禮錢以保全自己最後的顏面，想到這才最讓她抓狂，毫無頭緒的她摘下眼鏡準備任眼淚流淌。
這時，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跑過來塞給了陸婉兩個開心果，“阿姨，別哭了媽媽說吃了就開心啦，說著還沖陸婉笑了笑”
“阿姨沒哭，啊呀很堅強的哈！”
小女孩暖化人心的藥像一劑強效止痛藥把陸婉的眼淚止在了眼眶裏。
但止痛藥畢竟沒有永久的，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的陸婉像一道瘦弱的影子，風一刮就會吹倒似的。
回到宿舍後陸婉發了35分鐘時間準備措辭，試圖把說得盡量委婉盡量容易接受。
誰知她終於鼓起勇氣撥通電話後，母親上來就問：“啥時候辦婚禮啊，是不是打電話讓和他父母商量日子的啊？”
陸婉被問的啞口無言，就沒敢接話。
“結婚才是頭等大事，今年一定得把你打發了，明年生個外孫，我就不操你的心了，你看看咱們村像你這麽大的孩子都上小學了，你學歷再高嫁不出去也顯得我們做父母的沒本事。你嫂子過來了，跟你嫂子講幾句哈”
“啥時候結啊？你嫁到大城市了也讓俺跟著沾點光。到底啥時候，你說啊！”
“不結了，分了”，陸婉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
“什麽你瘋了吧，好端端的跟人家分什麽啊？他家雖說不富裕好歹也是城市的啊，對你來講也是不算差的選擇了，你也這麽大年紀了就湊合著過吧，要不然嫁不出去了呢！”陸母搶過電話劈頭蓋臉的呵斥道，聲音頓時提高了八度。
“是他要分的，你讓爸把訂婚的錢打過來給人退回去。”陸婉抱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一下子把話講完了。
“退錢，只要媽還有一口氣，想都別想。他耽誤你兩年時間這錢權當青春損失費了。”
“媽，求你了，把錢給他，給我留點尊嚴吧，你要是不打回來，我回老家拿吧”
“你可別了，工作沒找落也嫁不出去多丟人啊，也讓我跟著沒臉。”嫂子搶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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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陸婉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陸母快氣炸了，猛地上前推了陸婉一把，而後一邊捶陸婉的後背一邊哭著說：“都怪你想不開，都怪你自殺，連你姨媽給你介紹對象都不上心了？你還這副死樣子，你還想不開呢，我叫你想不開，看我不打死你！”說完捂住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起來。
陸婉見母親這麽傷心，於心不忍，就安慰母親道：“媽，其實我真沒想自殺，是場意外，刀剛好碰到手腕了，那麽蠢的事，我一直想告訴你們，怕說了你們也不信，更怕你們笑話，就沒說出來。”
“怎麽可能，天下哪有那麽巧的事！你別騙你媽，你媽還沒老年癡呆呢！”
“是真的，媽，我沒騙你。無論是沒找到工作也好，他跟我分手也好。我都沒有想不開，只是迷茫，不知道路往哪走，不知道該怎麽辦，但遠沒有到不管不顧的地步。”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跟媽講清楚！”陸母命令道。
陸婉就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把一切告訴了陸母。
昨日正午
陸婉以為男友胡天約自己出來是想商量婚事的，一向淡然的她居然羞澀的低著頭，像小綿羊一樣溫順。雖然還是那家平常的小飯館，吃得是還是自己之前最難以下咽上海泡飯，此刻於她而言也如山珍海味一般，她滿心歡喜地吃得津津有味。
如果陸婉可以偶爾擡下頭，她就能註意到胡天的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神情。
“我們分手吧！”，胡天最終試探著說道，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他料想婚期將至卻慘遭拋棄的她定會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潑一杯水在他臉上，故而連水溫都試好了，水溫正好他已經做好了與它親密接觸的準備，然而除了風的嘆息他什麽都沒等到，不禁心裏泛起嘀咕。
陸婉此刻聽到這話如五雷封頂，腦子嗡嗡作響。不可能的，明明不該這樣啊，說好要結婚的，怎麽辦啊？我以後要成笑話了，怎麽跟父母交代啊，想到這她鼻子泛酸，眼睛拼命眨才不至於落下，好在厚厚的眼鏡片是她的天然屏障，旁人看來她依舊是波瀾不驚的吃著泡飯，一粒一粒的吃，慢條斯理，仿佛在完成一項項必須要完成的任務似的。
胡天抑或是怕陸婉沒聽清，抑或怕她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掉，他急切的重申道：“你就是一杯久置的白開水，寡淡無味又絲毫沒什麽營養價值可言，我實在受不了了，分了吧！”
陸婉並非是粘著人不放的主兒，她只是懵得不知怎麽開口。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不科學啊！明明說好博士畢業就結婚的啊！她就像一直暢通無阻的小火車，突然脫軌了，開到了計劃外的區域，除了茫然腦子一片空白。
“有些難聽話我本不想說的，既然你不依不饒，也別怪我不客氣了，我們本來也沒有什麽感情可言的，說白了，充其量就是生活合作夥伴，”既然是合作夥伴就是追求利益的最大化的，說好博士畢業留校的，結果呢連個普通的工作都找不到！還怎麽合作啊？只能分了！”
“可是你說我辭職的話你會養我的啊？”陸婉終於忍不住詢問道。
“你是沒就業，又不是當上大學老師後辭職！你要是為了我辭職，那是犧牲，是愛我，我自然願意養你。你要是找不到工作就是你沒能力！養吃白飯的話我自然要挑個年輕貌美的養啊，幹嘛養你這樣的啊。再說了，哪有幾個大學老師辭職的啊，我也就說說而已。”
“沒能力的人的愛就不算愛嗎？”
“廢話！沒能力拿什麽愛啊?”胡天覺得還不解氣，就又補充道，“醒醒吧，別做白日夢了，誰家買個花瓶是為了礙眼啊！”
原來想靠人養都是需要資本的！
“說白了，我當初相親時看上的無非就是你可預見的高校就業機會，想必你看上的也是我的房子和城市戶口吧，本來就是等價交換，現在不對等了，取消交易再正常不過了吧！你也甭責備我，如果你是我，你也會這樣選的！”
“別說了，我明白了。給個賬號吧，回來讓我父母把訂婚的錢轉你，一分也不會少你的！從此我們就兩清了”
現在輪到胡天瞠目結舌了：“本來還以為會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打個折扣，沒想到這麽爽快的主動答應全部退回。”
吃驚歸吃驚，胡天目的達到後還是立刻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沒有做任何的停留。
陸婉依舊呆坐在飯桌前，退婚的事雖然讓她屈辱讓她慌亂，但已成定局的便無需再想了，眼下最難辦的無疑是怎樣讓父母接受此事並悉數退彩禮錢以保全自己最後的顏面，想到這才最讓她抓狂，毫無頭緒的她摘下眼鏡準備任眼淚流淌。
這時，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跑過來塞給了陸婉兩個開心果，“阿姨，別哭了媽媽說吃了就開心啦，說著還沖陸婉笑了笑”
“阿姨沒哭，啊呀很堅強的哈！”
小女孩暖化人心的藥像一劑強效止痛藥把陸婉的眼淚止在了眼眶裏。
但止痛藥畢竟沒有永久的，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的陸婉像一道瘦弱的影子，風一刮就會吹倒似的。
回到宿舍後陸婉發了35分鐘時間準備措辭，試圖把說得盡量委婉盡量容易接受。
誰知她終於鼓起勇氣撥通電話後，母親上來就問：“啥時候辦婚禮啊，是不是打電話讓和他父母商量日子的啊？”
陸婉被問的啞口無言，就沒敢接話。
“結婚才是頭等大事，今年一定得把你打發了，明年生個外孫，我就不操你的心了，你看看咱們村像你這麽大的孩子都上小學了，你學歷再高嫁不出去也顯得我們做父母的沒本事。你嫂子過來了，跟你嫂子講幾句哈”
“啥時候結啊？你嫁到大城市了也讓俺跟著沾點光。到底啥時候，你說啊！”
“不結了，分了”，陸婉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
“什麽你瘋了吧，好端端的跟人家分什麽啊？他家雖說不富裕好歹也是城市的啊，對你來講也是不算差的選擇了，你也這麽大年紀了就湊合著過吧，要不然嫁不出去了呢！”陸母搶過電話劈頭蓋臉的呵斥道，聲音頓時提高了八度。
“是他要分的，你讓爸把訂婚的錢打過來給人退回去。”陸婉抱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一下子把話講完了。
“退錢，只要媽還有一口氣，想都別想。他耽誤你兩年時間這錢權當青春損失費了。”
“媽，求你了，把錢給他，給我留點尊嚴吧，你要是不打回來，我回老家拿吧”
“你可別了，工作沒找落也嫁不出去多丟人啊，也讓我跟著沒臉。”嫂子搶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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