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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色令智昏是有再一無再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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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聚會地點在一家高檔會所裏,包場要熱鬧一晚,江玉初雖然剛值完夜班,精神卻異常亢奮,顧長澤把手搓熱,一言不發地放到他後頸上輕輕按摩了起來。

“要不就別去了,改天我單獨叫那幾個國科處的人給你認識。”

江玉初閉著眼睛懶洋洋地回答:“去。”

他還有好東西給壽星備著呢。

顧長澤動作一頓,他在手上加了些力道,繼續揉了起來。

他甚至有點懷疑江玉初看上秦曉楓了,否則為什麽三番兩次的和對方私下接觸。家裏老頭子也別有深意地說了句:“看好小江,別讓他做傻事。”

可再問的時候,老頭就什麽都不說了。

兩人都是一身高定西裝,顧長澤黑色,江玉初白色。

等江玉初把領帶打好以後,瞥了好幾眼顧長澤的衣領,最後終於沒忍住伸手給整理正了。

他這一動作,顧長澤就很順從轉過了身,低下頭,看著他認真的表情,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無花果味,心裏那股雙腳踩不到地的感覺才稍微弱了些。

顧長澤看得入了迷,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楞,問:“你說什麽?”

“……你有什麽願望?”

顧長澤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眉頭皺了起來,然後有些試探地說了一句:“我想做好人民的公仆。”他有點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別扭地接著說:“你是人民,我是公仆。”

江玉初牙酸,表情有點古怪,問:“你弟教你的吧?”

“……你怎麽知道!?”

“像他風格。”

等到了地方,江玉初馬上就註意到會所外面人高馬大的保鏢,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帶來的。

也很可能是秦家的。

他剛要下車,就被顧長澤一把拽住,耳邊傳來低沈又堅定的聲音。

“我的願望很簡單,一屋兩人三餐四季。”

顧長澤直直地望進對方的眼睛裏,希望的火花一點點燃燒著,“家裏裝修按照你說的動過了,什麽時候再跟我去看看?”

江玉初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突然眼睛一彎。

顧長澤這個人,長得一直都那麽好看,穿上衣服也是衣冠禽獸人模狗樣的,正經起來又顯得沈穩內斂,輕易不會表達出自己的感情,冷淡又有些孤傲,查案子時候的那種嚴謹勁能撓得人心裏癢癢的。

這幅溫情款款的樣子,為什麽不是發生在三年前呢?

如果是三年前,那他要什麽,自己會給什麽。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色令智昏的事,江玉初幹的出來。

可誰知道其實原來這花是個混蛋呢。

江玉初只是笑,並沒有多言語,慢慢地抽出了手。

顧長澤眼裏的火花熄了下去,勉強自己也跟著笑了一下。

沒關系,他想,以後還有時間。

生日聚會熱鬧非凡,極盡奢靡,現場混亂得很,燈光一關,音樂一開,舞池裏原本的婀娜風情搖曳生姿瞬間變了性質,仿佛群魔亂舞。

江玉初和國科處的幾人碰了杯,其中一位好巧不巧,就是他在學術會議上認識的,國科處神經生物研究中心的負責人,對溶膠納米肽很感興趣。

幾人攀談了起來,氣氛一時之間比較和諧,顧長澤也被別人叫走,這種聚會除了真的玩樂以外,主要還是人際關系之間的往來。

“不知道這位長發美人能否賞個臉回個頭啊?”

一聲帶著調戲的聲音傳來,輕浮浪蕩。

江玉初動作一頓,微微笑著看著國科處的人舉杯示意離開,而後將頭發攏起梳向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眼睛一彎,一個轉身看向來人,修長的眼尾像是書法家落筆時斜斜飛出的一筆,在暧昧不明的燈光中氤氳開一小片驚心動魄的美。

有點妖氣。

他今天內裏搭了一件黑色高領針織衫,將皮膚襯出了一種病態的蒼白,飲酒後唇上的一點紅像是最後的生命力在蓬勃燃燒著。

秦曉楓眨了眨眼,隨即表情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怪不得長澤要找你那麽多年,這麽個美人沖我一笑,讓我死了也值了。”

江玉初垂下目光,慢慢勾起唇角,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有人拿手肘頂了頂秦曉楓,“不是說顧小子拿他當過賭註嗎?”

秦曉楓舉杯,和江玉初輕輕碰了一下,看著是對旁邊人解釋,目光卻一直肆無忌憚地在江玉初身上掃來掃去。

“長澤年輕,跟我們抱怨有個醫生在追他,他挺困擾,被我們調侃一番後,就打賭說自己肯定不會看上這麽一個人,如果輸了,就把江醫生……”

秦曉楓舔了舔嘴唇,湊到江玉初耳邊,吐息間全是纏綿。

“送給我們大家。”

他低低地笑了出來,又一碰杯,“年輕時候的賭註都不作數。前段時間我可算是見識了美人好酒量,這麽個尤物,擱我我也放不了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定是要把人找到的。”

江玉初輕輕笑了一下,剛想說什麽,就被一雙大手拽住拖離了現場。

他只來得及回頭對秦曉楓一挑眉,無聲地做了個口型——等我。

顧長澤下頜繃得緊緊的,臉色鐵青,他早忘了那什麽狗屁的賭註,更不知道江玉初今天會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江玉初本來就不信他,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兩人之間隔的不是墻,根本就是個長城。

顧長澤口幹舌燥地解釋,他是打過那個賭,但那是在確定自己一定會贏的情況下才那麽做的,不會真的把人當成賭註輸出去。

江玉初點了點頭,然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了過來。

像是看穿了一切。

“你一定會贏。”

一定不會喜歡上我。

顧長澤著急又慌亂,急慌慌地想要說什麽,到嘴邊的話因為看見對方的表情而卡在了嗓子眼裏,開不了口。

江玉初對他沒有感情。

這個認知幾乎讓他窒息。

沒有感情,所以才會滿不在乎。

不以為然,所以無動於衷。

他完全是一副悉聽尊便,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的樣子。

“說完了?”

江玉初隨口問了一句,又慢慢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驕奢淫逸,笑了。

在這幫人眼裏,他什麽都不是,玩物而已。

自己是如何追求顧長澤的,會被當成笑話一樣,在這個圈子中一傳十,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份感情真的很廉價。

廉價到他一點都不想要。

顧長澤手機響個沒完,江玉初對他一擺手,“去吧,肯定是急事,不用管我,結束了我自己回去。剛才那幾個國科處的對另一個項目好像也有興趣。”

這樣的江玉初,讓人感覺陌生,更多的卻是不安。

局裏有急事需要處理,他得趕快回去。

江玉初端著酒杯,從窗邊垂著目光看著顧長澤的車離開,對著玻璃上映出來的秦曉楓的倒影一笑。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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