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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大結局(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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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楞了一下,嘆了口氣,是啊,她還是當年的那個原本應該成為眾仙之後的人。終於,她還是脫離了輪回,重新回到那個噩夢裏了麽?

浮生無聲的扯起嘴角,沖著菩提涼薄一笑:“傳我號令:從今往後,李曉笙已死,雪落重生。任何人不得再提李曉笙這三字,違者殺”,那涼薄的聲音裏有著不容拒絕的殘忍與決絕,還有著不可違抗的霸道。

“國主,頭三名已經報上來了”,莫伊的到來打破了兩人間的對峙,或許是察覺到了某些變化,莫伊的神色變得更加恭敬。

雪落“嗯”了一聲,斂去眸中紛亂的感情,對莫伊道:“你去把我舊時的衣物拿出來吧。不必置換新的。”說完又轉向惠通,聲音略微放柔,道:“師傅何時雲游四海?”

惠通低低的嘆了口氣,道:“雪落,你好自為之。師傅如今已了無牽掛,這就去了。”

沒有走遠的莫伊聽得那句了無牽掛,身子一抖,眼眶驀地酸澀,又眨了眨眼,硬生生的散去了某種錐心刺骨的情感。

如今,你已然了無牽掛了麽?

也罷。那些前緣,就讓它隨風去吧。

雪落本想問師傅,是否要和莫伊道個別。轉念又想,還是罷了。

感情這種東西,局外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只是晃神間,惠通便消失無蹤。

“莫伊,進來吧”,雪落咽下所有的唏噓感嘆,喚躲在門邊許久的莫伊。

想必,師傅也是知道的吧。

莫伊微微垂頭,恭恭敬敬的把衣物奉上,道:“請國主更衣。”

雪落不知為何也有些心酸,安慰道:“都忘了吧。前塵往事不可追,一層相思一層灰。何苦。”

莫伊單膝跪地,道:“莫伊謹記國主教誨。”

“你說的頭三名是誰?”雪落在屏風後一邊更衣,一邊問。

“薔薇、芙蓉、荼靡……”

“好名字”,雪落讚道,緩緩從屏風後轉出。

一時間,莫伊驚為天人,心下讚道,不愧是那個讓仙皇與南海閣閣主相爭了千年的女人。

雪落忽略莫伊的驚艷,微微一笑道:“還有一個特別獎。”

莫伊道:“比賽好像沒有這個設置。”

雪落笑道:“我也是忽然想到。你看我夠不夠格?”

莫伊惶恐的跪下,道:“國主,這可使不得。您是我們人魚一族的王,豈能如此拋頭露面。”

雪落安慰的拍了一下莫伊的肩膀,道:“如今是非常時期,我人魚族恰逢危機之時,我出面也屬正常。你這就去通知墨香、玉玉吧。片刻之後我就到。”

莫伊領旨下去。

雪落坐到鏡前,第一次仔細的打量自己。銀發似雪,藍眸如寶石一般剔透,膚如白玉,面若桃花,唇部點而紅。嬌俏的鼻子立在紅唇之上,艷而不俗。鏡前的匣子裏,胭脂水粉一應俱全。雪落好久未碰這些東西,覺得新鮮奇特。一時間摸摸這個摸摸那個,都放在鼻下聞了聞。

睫毛膏……眼線……唇蜜。

雪落慶幸自己在現世的時候看了不少的時尚雜志。

纖長的睫毛一根根微翹著,淡紫色的顏色映襯著藍眸更加的清麗優雅,果凍般的雙唇帶著大海的光澤。

前世的自己,還真是漂亮呢。怪不得冷寒你會對我念念不忘,可是念念不忘又如何,你不是照樣後宮三千佳麗無數。你的身邊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頭,雪落步履輕盈的走上臺,看得墨香與玉玉楞在當場。

哇,好漂亮。玉玉嘟噥。

墨香也呆楞了片刻。誰料玉玉的諷刺緊接而來:“我就知道你和你那個地藏王老子一個德性,你是不是也想著後宮三千呢。哼,你們地藏和中宮的王都是色胚子。”

墨香小臉黑成一片,雖然已經被玉玉罵了幾百年了,但是心裏仍然有點吃不消。父王是父王,他是他,都幾百年了,就不能信任他一點啊。

玉玉無視他的黑臉,甩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給他,興奮滴跑向雪落。

“玉玉,叫雪姨~”雪落嬌笑道。

玉玉頭皮忽的麻到腳底,受不了受不了,轉變太大了。躲到一旁畫圈圈,強大的心理壓力啊。

臺下卻因此而沸騰了,他們中的許多人都聽聞過雪落的美貌,卻從未親眼目睹過。要怪就得怪那個仙皇藏拙了。

“從今日起,我西水苑賣藝不賣身,請大家都規矩點,我不想千年前的悲劇重演。我想各位也不想看到天路之門重新遭遇血光之災。”雪落冷著聲警告在座的每一位。

東山臺、北雪榭族長皆在,唯獨南海閣族長至今沒有出現。流南究竟去哪裏了?雪落的目光落在南海閣落座的那片區域中,久久的尋找,眼神中有一絲焦急,有一絲期待,還有一絲淡淡的失落,過了半晌,幽幽的一嘆,收回了目光。

冷寒站在高處靜靜的看著,看她期待又失落,心如刀割一般,差一點拂袖而去。還是思念那個人嗎?這一世,還會因為他,離我而去麽?

沒有喧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仿佛還能嗅到那一天的血腥味,還能想起萬年不遇的天下之爭。他們永遠記得這個女人的力量,那是來自上古的承襲,毀滅一切,就是仙皇也與她是伯仲之間。

而這力量,不過是一個比賽的功夫,就重新回到了她的體內。

這樣安靜的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便重新躁動了起來,雪落擡眼看向西水苑門口。是他,他還是那般瀟灑俊逸,溫文爾雅,還是那個陪伴了他多年的師兄趙吟詠,或者應該稱呼他為流南——南海閣族長。

眼神在空中甫一交匯,流南便笑了。

角落裏的某個普通至極的身影霎時有些僵硬,一雙拳握起又松開。

流南餘光投向某處,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傳音道:“這整個仙界最守規矩之人何時變得如此不守規矩了?”

那身影微微一側,面朝流南,冷冷一笑:“輪不到你來教本皇如何做事。”

流南毫不在意,搖了搖手中的折扇,輕松回應:“確實如此,仙皇一手好計謀,不僅讓自己的仙後重入輪回。還讓大天帝做了諸多狠事,果真是無需教你做事。”

那身影猛的一僵。

流南瀟灑一笑,看向臺上的雪落,又看了看隱於暗處的菩提,只覺心中好笑。仙皇這人和自己一樣玩起了分身這一套,只是這位分身若是還不收回,只怕要生出獨立意識來了。

這一點流南能看出,隱於人群中的仙皇自也有所體悟。只是此時他若有所動作,只怕雪落第一時間就會察覺。

罷了,還是先解決身份的問題,免得夜長夢多。

場中那毫無存在感的身影悄無聲息的退場,與此同時,菩提渾身一震,仿佛受到了某種感應的召喚。

菩提越過人群,目光投向不知名處,心中苦澀,知曉這一天終於還是到來。早在之前,他便隱隱察覺到,自己似乎並非本體,而只是分身,是一縷意識。只是這意識有些貪心,遇到了一些人,動心起念間便有了一些大膽的想法。全新的“我”便孕育而生。

也因此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譬如,浮生看著自己說,那一劍,是你刺得我。

那一劍,是他也不是他,他是本體中最縱容她的那一縷意識,所以放任她當年在異界做出了許多橫行霸道的往事。

但,即便如此,那人還是將這縷意識剝離開,讓他伴她左右,陪她肆意妄為。

意至此,但他已經沒有時間了,那召喚愈發猛烈,他的心神幾乎已經不受控制的開始與□□剝離。

最後一眼看了臺上的女子,菩提沈默的轉身,身形隱去。

“你來了”,那身影道。

“最守規矩的你怎麽下界了?”菩提問。

“你該回來了”,那身影並不想多言。

那身影右手朝空中虛點,一道蘊含磅礴之力的霞光沒入菩提體內,拔起一道掙紮不已的意識,又將化為金光的□□一同吸入體內。

只是片刻間,那身影睜開眼,整個人還是之前那個人,但又有哪裏不一樣了。

與此同時,身在西水苑的雪落,仿佛感知到了什麽。

是的,真正的他來了。

“你可知錯了?”

一瞬間,雪落想在心裏罵娘。老娘確實做了許多錯事,但你胸口一劍,將我打入輪回吃了那麽多苦,見面第一句居然是?居然是“你可知錯了”?

老娘何錯之有。

“我知錯了。”

那聲音長嘆一聲,終是說出了這句。我錯在明知你雖修仙至上界,但愛恨分明的性子,而我也正是因為你這愛恨分明的性子才與你相知相惜,卻為了仙界蒼生,放任大天帝行權謀之術。又因對你心懷愧疚,讓你下界隨心而為。

最後,又送了你一劍,將你打入輪回。

那個整個仙界最高高在上的人,最守規矩的人,最在乎天下蒼生的人,重重的噓了口氣。他說:“對不起,雪落,隨我回家吧。”

而穿越幾世的時光,她也仿佛讀懂了他的苦心。

好。

她說。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的有些許倉促,多年前的舊文,後續有空再奉上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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