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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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楠緊緊地抿著唇不說話，電梯“叮”地打開時，她快速地跨出去，轉過身咬牙切齒地對徐景丞說：“滾！”
徐景丞好心情地揚了揚手裏的袋子，“我幫你送進去。”
“不用了，”她騰出一只手來奪過手袋，“你滾就行。”
大仇已報，徐景丞滿心滿意裏都是勝利的快感，他笑瞇瞇地朝葉思遠擺手，“爸爸走了，要記得想爸爸哦。”
葉佳楠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抱著孩子直往家門口沖。
徐景丞好心情地去走樓梯，吹著口哨一級一級地往下蹦，真爽啊！幼稚如徐景丞，見到葉佳楠生氣簡直要高興地跳腳，小丫頭片子，讓你成天氣我！
徐元江出去下棋了，家裏只剩下青姨和梁禾。徐景丞剛回到家梁禾就一臉嚴肅的讓他坐下，說是要和他“談談”。
“我問你，孩子他媽和喬洛是不是住在一起？”
徐景丞猛地擡頭看向青姨，梁禾頓時拔高了聲音：“看你青姨幹什麽？她也是為了你好才告訴我的，這事兒要是被你爸知道了……”
她“哼”了聲沒有繼續說下去，過了一會兒，仍問他：“青姨說上次在超市見到她和喬洛帶著孩子，你自己說說，他們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能像一家人似的帶著孩子逛超市兒，景丞啊，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梁禾恨鐵不成鋼地咬著牙，手足無措的對著青姨，“你說說，這都是些什麽事兒？”
“這是什麽事兒用得著你們管嗎？”徐景丞語氣不善，“反正我自己心裏有數，你們別瞎摻和。”
“你有數什麽呀？啊？”梁禾一下子站起來顫顫巍巍地指著他，“你別給我犯渾，到時候幫人家養了兒子還不知道，我們徐家還丟不起這個臉！”
徐景丞不可置信地盯著她：“媽你說什麽呢？”
“我說什麽你心裏還不清楚嗎？要是她和喬洛攪得不清不楚你怎麽就能確定孩子是你的？啊？再說了，要是孩子真是你的，那人家喬洛傻呀，幫著你養兒子？”
梁禾越想越蹊蹺，索性將心裏的擔心一股腦兒全托出來：“喬家只有喬洛這麽一個孫子，老爺子死後他們家肯定得落沒。那能怎麽辦？喬洛從小主意就大，現在說孩子是你的我們徐家肯定得培養，這長大以後再來個認祖歸宗……”
她被自己的推測嚇壞了，上前拽著徐景丞的胳膊：“景丞啊，不是媽心眼不好。你說說，這誰家攤上這麽大事兒能這麽混過去的。別說我們這樣兒的，就是小門小戶的人家，不也得去醫院鑒定DNA嗎？”
見徐景丞不說話，梁禾急了：“現在確認還來得及，我們這不就是確認一下嘛。是當然更好，可就怕萬一啊，你說萬一要不是呢？”
青姨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少爺，你就讓太太放放心啊，這成天惦記著也不是個辦法。”
徐景丞站起來煩躁地走：“別想了，驗DNA她肯定是不會同意的，現在好不容易讓我見孩子，回頭再扯上這麽一出怕是連孩子也見不到了。”
“要是沒什麽她能不讓驗？”梁禾恨其不爭地反駁。
“媽，現在是我對不起她。不要說驗DNA，就是你現在說懷疑孩子是喬洛的，她都能帶著孩子馬上在我眼前消失。”
“那就不要讓她知道啊，瞞著她去醫院，”梁禾邊說邊撫上了胸口，“反正這事兒不弄清楚我這心是安不下來的，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她就賭氣回了臥室，徐景丞被青姨糾纏地沒了法子，疲倦地說先回去了。
這幾天梁禾一直在家糾結這件事，可是她又不能和徐元江說，只能和青姨商量著對策。兩個女人半輩子都沒經歷過什麽風波，能商量出個什麽結果，因此只能每天打電話給徐景丞，讓他抓緊時間把孩子抱回來，徐景丞被攪得煩不勝煩可又沒有更好的辦法證明孩子就是自己的。
和葉佳楠去說這件事兒更是不可能，雖說他確定孩子就是自己的，可不管出於什麽原因驗DNA就是件羞辱她的事。那能怎麽辦？既要讓梁禾安心又要不傷害葉佳楠？只能這個周末接孩子悄悄去醫院了。
***
梁禾知道兒子變相同意的事後，便在醫院打點好了一切，等著周末帶著葉思遠來檢查，就算被外界發覺了也好說，就只承認是帶著孩子體檢。
和葉佳楠約好了周六來接寶寶，徐景丞心裏總忐忑著，其實更多的怕是愧疚。畢竟，一直以來，委屈的都是她。
葉佳楠把寶寶抱下樓時，他就在車邊候著，等她把孩子安頓好了，徐景丞還是不願意去到車裏。她狐疑地望向他，“好了，路上慢一點，剎車輕點踩，看著點孩子。”
徐景丞看了一眼車裏安穩坐著的孩子，問她：“你不一起麽？”
“不了。”她撥撥額前的劉海，“我在家裏收拾一下，也算是給自己放個假吧。”
看得出來她心情不錯，徐景丞彎彎嘴角，上前一步幫她把耳邊的頭發也攏到後面：“去剪個頭發吧，好久沒打理了？還是齊肩好看。”
葉佳楠微怔，甚至忘掉了現在的他根本沒資格做這些事了。如果鐘表可以逆時針轉動，眼前的時光都該倒流，那麽場景應該是這樣的：他摟著她的脖子，埋在她細白的頸項，迷醉的嗅一會兒然後一本正經地問她：“誰準你這麽香的？”
剎那溫柔，也抵不過一世白頭。
葉佳楠不著痕跡地後退，“抓緊點兒吧，別讓老人家等急了。”
徐景丞強壓下心裏的不安和方才未散的悸動，點點頭上車。
***
**
按著梁禾的囑咐，徐景丞直接去了醫院。小家夥到人多的地方還是怕生，抽抽搭搭地一直哭鬧著，徐景丞本來就不樂意，這下更加心疼，沖著梁禾也沒了好脾氣。驗DNA要采集血液樣本，徐景丞瞪了他媽好幾眼才抱著孩子坐下。寶寶本來興致不高，醫生要掰開他手指他也不合作，只揮舞著小手不斷地蹬腿。
等到醫生拽到他的小手臂，葉思遠又扯著嗓子幹嚎。徐景丞急眼，一把推開站著的白大褂，“你就不能輕點啊？！沒看見孩子細皮嫩肉的嗎？”
知道這是VIP，醫生也不好說什麽，梁禾當然知道他這是在借題發揮，可也沒有辦法，只好撞撞他，“一邊去，我來。”
梁禾接過孩子他就出去了，隨便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抽煙。這一上午過得太煎熬，內疚，心疼，難受，憋悶。各種情緒在心裏來回敲打，他也束手無策，怎麽說呢？徐景丞，你他媽就是咎由自取！
好容易挨到寶寶出來，徐景丞上前一把搶過孩子。哭久了，小家夥整個人都蔫蔫的，那麽小一只靠在徐景丞肩上，他心疼的無以覆加。
伸手刮刮孩子的小臉，逗他：“我們寶寶很勇敢呢！帶寶寶去買新玩具好不好？”
梁禾心裏也不太好受，淡淡的吩咐他：“我先回了，你帶著孩子也早點回家，別讓你爸擔心。”
徐景丞這時候所有的氣都算在她頭上呢，盡管不情不願地聽了她的話，但他這時候壓根兒沒想理她，點點頭就抱著孩子邁著大步消失了。
在家吃完午飯他就抱著孩子走了。梁禾知道今天是攔不住他了，加上結果還沒出來，她也就懶得管了。一路上葉思遠都不太安分，到了他睡覺的點，但是坐在車裏被綁得嚴嚴實實的，他在用自己的方式鬧脾氣。徐景丞不時地就轉過去安撫他一下：“寶貝不哭，乖，馬上就見到媽媽了。”
他知道孩子是沒有安全感，渴望看見媽媽，他又何嘗不是呢？
葉佳楠站在樓下等著，遠遠地就看到她，沒有如他所願去剪頭發，她把頭發紮起來了，兩鬢間松散的垂落下來，一樣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他下車抱孩子，給她時交代了一下：“今天心情不好，哭了很久，上去就趕緊哄著睡吧。”
葉佳楠低頭查看寶寶，含糊不清地“嗯”了聲，抱著孩子就要上去。
“葉佳楠。”
她轉過身奇怪的看向他，徐景丞目光閃爍，片刻之後搖搖頭，“沒什麽，我先走了。”
或是天氣晴朗得和她心意，她歪著頭想了一會然後微微笑著：“開車小心。”
小家夥真是累極了，在電梯裏就趴在她肩頭睡著了。好不容易單手打開門，葉佳楠把孩子放到床上，拉過小毯子給他蓋上。
鬢角垂著的散發落在寶寶臉上，他不自覺地哼唧起來，一只手也擡起來煩躁地拂著。葉佳楠看他急切地小模樣頓時就樂了，伸手把頭發塞到耳後，然後捉住他到處作亂的小手細細地親。
不經意間撇到寶寶手指上細小的孔，葉佳楠有些驚疑。定住心神仔細打量著，是抽血留下的痕跡，但是距離寶寶周歲體檢時的抽血已經過了好幾個月。那就是說……徐景丞帶著孩子去抽過血？！
憤怒的血一下子叫囂著湧到頭頂，她抓過手機撥電話給他，“你過來一下。”
接到電話時徐景丞根本沒走，他正坐在車裏抽煙，心理負擔太重，抽煙看起來是個不錯的排遣方法。丟了電話他就上去了，速度快的讓開門的葉佳楠有點驚訝。
她盡量以和善的語氣問他：“今天帶著寶寶去哪兒了？”
“醫院。”
他的坦誠讓她有點吃驚，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最初的猜測，可她還是追問：“幹什麽？”
“驗DNA。”
葉佳楠站在原地閉了閉眼，果然還是不能對人渣報太大的期望呵。
“不相信他是你兒子那你認他幹什麽？”
盡管一早就知道她會這樣想，可他仍不願意瞞著她，“不是這個意思，我……”
“不是這個意思你去驗什麽DNA啊？”葉佳楠漲紅了臉，生氣讓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告訴我今天開業大酬賓檢測打五折，徐景丞，你趁早給我滾。”
“不是你想的那樣。”徐景丞上前一步，皺著眉頭開口。
“那你說，我聽著。”
“是我媽……”說道一半再也進行不下去，不管怎樣，懷疑已經是個既定事實。
葉佳楠翹著嘴角，嘲諷顯而易見，“你媽？你媽有什麽資格懷疑我兒子？回去告訴她，以後我家寶貝不會踏入她家門一步。”
“讓她放心好了，他家兒子是寶，我家兒子也是，她怕我身世兒子不幹凈，我還嫌你們家臟呢。”
“葉！佳！楠！”他終於出聲打斷她，“你有什麽怨氣我都能理解，也請你理解一下老人家行不行？”
“理解？你一聲不吭地抱著孩子去醫院回頭還要讓我理解？我就想不通了？不相信可以不要，我從來沒想過讓我家寶貝姓‘徐’，可是你這去醫院是幾個意思。徐景丞，人渣就他媽是人渣，我就是犯了八輩子的賤才送上門讓你們羞辱！”
“我沒有那個意思。”
“你沒有那個意思你媽就能抱著孩子去醫院了，徐景丞，這個世界上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人。知道是什麽人嗎？當了□□還要立牌坊！”她通紅著眼指著他，胡亂地傷人，“你是，你媽也是。當初是我用刀逼著你承認這是你兒子的呀？我說了不是！”
“葉佳楠你現在在氣頭上說的話我都不計較，”徐景丞揉揉眉心，“生氣時說話不經大腦是正常的，但是……”
“誰告訴你我不經大腦了？”她哂笑，眼睛微瞇著，神色挑釁，“我腦子現在好用得很，回去告訴你媽，讓她不要操心了。她懷疑對了，孩子就是喬洛的，和你徐景丞一點關系也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多了一個收藏，說聲謝謝。
早早更完，呵呵，我要去看星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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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丞好心情地揚了揚手裏的袋子，“我幫你送進去。”
“不用了，”她騰出一只手來奪過手袋，“你滾就行。”
大仇已報，徐景丞滿心滿意裏都是勝利的快感，他笑瞇瞇地朝葉思遠擺手，“爸爸走了，要記得想爸爸哦。”
葉佳楠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抱著孩子直往家門口沖。
徐景丞好心情地去走樓梯，吹著口哨一級一級地往下蹦，真爽啊！幼稚如徐景丞，見到葉佳楠生氣簡直要高興地跳腳，小丫頭片子，讓你成天氣我！
徐元江出去下棋了，家裏只剩下青姨和梁禾。徐景丞剛回到家梁禾就一臉嚴肅的讓他坐下，說是要和他“談談”。
“我問你，孩子他媽和喬洛是不是住在一起？”
徐景丞猛地擡頭看向青姨，梁禾頓時拔高了聲音：“看你青姨幹什麽？她也是為了你好才告訴我的，這事兒要是被你爸知道了……”
她“哼”了聲沒有繼續說下去，過了一會兒，仍問他：“青姨說上次在超市見到她和喬洛帶著孩子，你自己說說，他們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能像一家人似的帶著孩子逛超市兒，景丞啊，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梁禾恨鐵不成鋼地咬著牙，手足無措的對著青姨，“你說說，這都是些什麽事兒？”
“這是什麽事兒用得著你們管嗎？”徐景丞語氣不善，“反正我自己心裏有數，你們別瞎摻和。”
“你有數什麽呀？啊？”梁禾一下子站起來顫顫巍巍地指著他，“你別給我犯渾，到時候幫人家養了兒子還不知道，我們徐家還丟不起這個臉！”
徐景丞不可置信地盯著她：“媽你說什麽呢？”
“我說什麽你心裏還不清楚嗎？要是她和喬洛攪得不清不楚你怎麽就能確定孩子是你的？啊？再說了，要是孩子真是你的，那人家喬洛傻呀，幫著你養兒子？”
梁禾越想越蹊蹺，索性將心裏的擔心一股腦兒全托出來：“喬家只有喬洛這麽一個孫子，老爺子死後他們家肯定得落沒。那能怎麽辦？喬洛從小主意就大，現在說孩子是你的我們徐家肯定得培養，這長大以後再來個認祖歸宗……”
她被自己的推測嚇壞了，上前拽著徐景丞的胳膊：“景丞啊，不是媽心眼不好。你說說，這誰家攤上這麽大事兒能這麽混過去的。別說我們這樣兒的，就是小門小戶的人家，不也得去醫院鑒定DNA嗎？”
見徐景丞不說話，梁禾急了：“現在確認還來得及，我們這不就是確認一下嘛。是當然更好，可就怕萬一啊，你說萬一要不是呢？”
青姨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少爺，你就讓太太放放心啊，這成天惦記著也不是個辦法。”
徐景丞站起來煩躁地走：“別想了，驗DNA她肯定是不會同意的，現在好不容易讓我見孩子，回頭再扯上這麽一出怕是連孩子也見不到了。”
“要是沒什麽她能不讓驗？”梁禾恨其不爭地反駁。
“媽，現在是我對不起她。不要說驗DNA，就是你現在說懷疑孩子是喬洛的，她都能帶著孩子馬上在我眼前消失。”
“那就不要讓她知道啊，瞞著她去醫院，”梁禾邊說邊撫上了胸口，“反正這事兒不弄清楚我這心是安不下來的，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她就賭氣回了臥室，徐景丞被青姨糾纏地沒了法子，疲倦地說先回去了。
這幾天梁禾一直在家糾結這件事，可是她又不能和徐元江說，只能和青姨商量著對策。兩個女人半輩子都沒經歷過什麽風波，能商量出個什麽結果，因此只能每天打電話給徐景丞，讓他抓緊時間把孩子抱回來，徐景丞被攪得煩不勝煩可又沒有更好的辦法證明孩子就是自己的。
和葉佳楠去說這件事兒更是不可能，雖說他確定孩子就是自己的，可不管出於什麽原因驗DNA就是件羞辱她的事。那能怎麽辦？既要讓梁禾安心又要不傷害葉佳楠？只能這個周末接孩子悄悄去醫院了。
***
梁禾知道兒子變相同意的事後，便在醫院打點好了一切，等著周末帶著葉思遠來檢查，就算被外界發覺了也好說，就只承認是帶著孩子體檢。
和葉佳楠約好了周六來接寶寶，徐景丞心裏總忐忑著，其實更多的怕是愧疚。畢竟，一直以來，委屈的都是她。
葉佳楠把寶寶抱下樓時，他就在車邊候著，等她把孩子安頓好了，徐景丞還是不願意去到車裏。她狐疑地望向他，“好了，路上慢一點，剎車輕點踩，看著點孩子。”
徐景丞看了一眼車裏安穩坐著的孩子，問她：“你不一起麽？”
“不了。”她撥撥額前的劉海，“我在家裏收拾一下，也算是給自己放個假吧。”
看得出來她心情不錯，徐景丞彎彎嘴角，上前一步幫她把耳邊的頭發也攏到後面：“去剪個頭發吧，好久沒打理了？還是齊肩好看。”
葉佳楠微怔，甚至忘掉了現在的他根本沒資格做這些事了。如果鐘表可以逆時針轉動，眼前的時光都該倒流，那麽場景應該是這樣的：他摟著她的脖子，埋在她細白的頸項，迷醉的嗅一會兒然後一本正經地問她：“誰準你這麽香的？”
剎那溫柔，也抵不過一世白頭。
葉佳楠不著痕跡地後退，“抓緊點兒吧，別讓老人家等急了。”
徐景丞強壓下心裏的不安和方才未散的悸動，點點頭上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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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著梁禾的囑咐，徐景丞直接去了醫院。小家夥到人多的地方還是怕生，抽抽搭搭地一直哭鬧著，徐景丞本來就不樂意，這下更加心疼，沖著梁禾也沒了好脾氣。驗DNA要采集血液樣本，徐景丞瞪了他媽好幾眼才抱著孩子坐下。寶寶本來興致不高，醫生要掰開他手指他也不合作，只揮舞著小手不斷地蹬腿。
等到醫生拽到他的小手臂，葉思遠又扯著嗓子幹嚎。徐景丞急眼，一把推開站著的白大褂，“你就不能輕點啊？！沒看見孩子細皮嫩肉的嗎？”
知道這是VIP，醫生也不好說什麽，梁禾當然知道他這是在借題發揮，可也沒有辦法，只好撞撞他，“一邊去，我來。”
梁禾接過孩子他就出去了，隨便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抽煙。這一上午過得太煎熬，內疚，心疼，難受，憋悶。各種情緒在心裏來回敲打，他也束手無策，怎麽說呢？徐景丞，你他媽就是咎由自取！
好容易挨到寶寶出來，徐景丞上前一把搶過孩子。哭久了，小家夥整個人都蔫蔫的，那麽小一只靠在徐景丞肩上，他心疼的無以覆加。
伸手刮刮孩子的小臉，逗他：“我們寶寶很勇敢呢！帶寶寶去買新玩具好不好？”
梁禾心裏也不太好受，淡淡的吩咐他：“我先回了，你帶著孩子也早點回家，別讓你爸擔心。”
徐景丞這時候所有的氣都算在她頭上呢，盡管不情不願地聽了她的話，但他這時候壓根兒沒想理她，點點頭就抱著孩子邁著大步消失了。
在家吃完午飯他就抱著孩子走了。梁禾知道今天是攔不住他了，加上結果還沒出來，她也就懶得管了。一路上葉思遠都不太安分，到了他睡覺的點，但是坐在車裏被綁得嚴嚴實實的，他在用自己的方式鬧脾氣。徐景丞不時地就轉過去安撫他一下：“寶貝不哭，乖，馬上就見到媽媽了。”
他知道孩子是沒有安全感，渴望看見媽媽，他又何嘗不是呢？
葉佳楠站在樓下等著，遠遠地就看到她，沒有如他所願去剪頭發，她把頭發紮起來了，兩鬢間松散的垂落下來，一樣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他下車抱孩子，給她時交代了一下：“今天心情不好，哭了很久，上去就趕緊哄著睡吧。”
葉佳楠低頭查看寶寶，含糊不清地“嗯”了聲，抱著孩子就要上去。
“葉佳楠。”
她轉過身奇怪的看向他，徐景丞目光閃爍，片刻之後搖搖頭，“沒什麽，我先走了。”
或是天氣晴朗得和她心意，她歪著頭想了一會然後微微笑著：“開車小心。”
小家夥真是累極了，在電梯裏就趴在她肩頭睡著了。好不容易單手打開門，葉佳楠把孩子放到床上，拉過小毯子給他蓋上。
鬢角垂著的散發落在寶寶臉上，他不自覺地哼唧起來，一只手也擡起來煩躁地拂著。葉佳楠看他急切地小模樣頓時就樂了，伸手把頭發塞到耳後，然後捉住他到處作亂的小手細細地親。
不經意間撇到寶寶手指上細小的孔，葉佳楠有些驚疑。定住心神仔細打量著，是抽血留下的痕跡，但是距離寶寶周歲體檢時的抽血已經過了好幾個月。那就是說……徐景丞帶著孩子去抽過血？！
憤怒的血一下子叫囂著湧到頭頂，她抓過手機撥電話給他，“你過來一下。”
接到電話時徐景丞根本沒走，他正坐在車裏抽煙，心理負擔太重，抽煙看起來是個不錯的排遣方法。丟了電話他就上去了，速度快的讓開門的葉佳楠有點驚訝。
她盡量以和善的語氣問他：“今天帶著寶寶去哪兒了？”
“醫院。”
他的坦誠讓她有點吃驚，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最初的猜測，可她還是追問：“幹什麽？”
“驗DNA。”
葉佳楠站在原地閉了閉眼，果然還是不能對人渣報太大的期望呵。
“不相信他是你兒子那你認他幹什麽？”
盡管一早就知道她會這樣想，可他仍不願意瞞著她，“不是這個意思，我……”
“不是這個意思你去驗什麽DNA啊？”葉佳楠漲紅了臉，生氣讓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告訴我今天開業大酬賓檢測打五折，徐景丞，你趁早給我滾。”
“不是你想的那樣。”徐景丞上前一步，皺著眉頭開口。
“那你說，我聽著。”
“是我媽……”說道一半再也進行不下去，不管怎樣，懷疑已經是個既定事實。
葉佳楠翹著嘴角，嘲諷顯而易見，“你媽？你媽有什麽資格懷疑我兒子？回去告訴她，以後我家寶貝不會踏入她家門一步。”
“讓她放心好了，他家兒子是寶，我家兒子也是，她怕我身世兒子不幹凈，我還嫌你們家臟呢。”
“葉！佳！楠！”他終於出聲打斷她，“你有什麽怨氣我都能理解，也請你理解一下老人家行不行？”
“理解？你一聲不吭地抱著孩子去醫院回頭還要讓我理解？我就想不通了？不相信可以不要，我從來沒想過讓我家寶貝姓‘徐’，可是你這去醫院是幾個意思。徐景丞，人渣就他媽是人渣，我就是犯了八輩子的賤才送上門讓你們羞辱！”
“我沒有那個意思。”
“你沒有那個意思你媽就能抱著孩子去醫院了，徐景丞，這個世界上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人。知道是什麽人嗎？當了□□還要立牌坊！”她通紅著眼指著他，胡亂地傷人，“你是，你媽也是。當初是我用刀逼著你承認這是你兒子的呀？我說了不是！”
“葉佳楠你現在在氣頭上說的話我都不計較，”徐景丞揉揉眉心，“生氣時說話不經大腦是正常的，但是……”
“誰告訴你我不經大腦了？”她哂笑，眼睛微瞇著，神色挑釁，“我腦子現在好用得很，回去告訴你媽，讓她不要操心了。她懷疑對了，孩子就是喬洛的，和你徐景丞一點關系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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