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為什麽要帶人去搜查宮家的地宮？”霍至謙繼續問。

樂悠悠繼續搖頭。

看她那麽惜字如金，霍至謙嘆息一聲，道：“你沒覺得宮洺川不對勁兒麽？”

“他很好。”樂悠悠有些不想跟他談話了。

都不知道他拐彎抹角，想要告訴她什麽。

他這個人，也不是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的吧。

霍至謙為她倒了一杯茶，忽然幽幽道：“現在每天睡在你身邊的男人……早已經不是宮洺川了，你知道麽？”

樂悠悠心底咯噔一聲，宛若被什麽東西敲中了。

類似這樣的話，她從宮嬴宇嘴裏也聽到過。

看樂悠悠神色倉皇，霍至謙唇角略微彎起：“看來，你也不是毫無察覺。”

“我知道宮嬴宇現在跟你做事……”桌子下，悠悠右手不斷地掐著自己的左手，臉色緊張：“他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麽？”

“恩……”霍至謙道：“他說，那一日，宮洺川和他一起被困在古墓裏。他親眼看到宮洺川抱著樂莉的屍體一起死在大火裏……宮洺川其實，已經是死了人，如今他之所以還活著，其實是他體內的菌株控制了他的屍體……”

樂悠悠眼前一黑，差點昏倒。

她意識極為模糊，似乎有人扶住了她，她這才坐穩。她伏在桌子上，耳邊都是霍至謙的幽幽的聲音：“他的肉身已經被焚燒的面目全非……所以菌株控制他身體後，他的身體總是會發生毀容、潰爛……那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屍體，已經變成了蝶人……但是因為他的菌株在他小時候就寄生在他身體裏，所以擁有他的意識，所以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宮洺川……”

樂悠悠只覺得自己無法呼吸……

“知道為什麽唐婉告訴過他如何處理掉寄生蟲，可是他卻不願意用唐婉的辦法麽？”

樂悠悠猛然擡起頭，眼底一片血紅，臉色慘白，幾無人色：“為什麽？”

“因為他怕用了唐婉的方法，殺了寄生蟲，連帶也把控制他神經中樞系統的菌株殺死……菌株如果死了，那麽他就真的是一具屍體了……”

“太可怕了……你騙我……你騙我……”

樂悠悠猛然站起來，趔趄著往外走：“我要去親自問他……”

霍至謙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按坐下：“你問他，等於找死。不問他，他還能把他當做你的愛人。你一旦問他，他就會……變成蝶人的真面目……到時候你恐怕有生命危險……要知道，他和那個三米高的怪物，並沒什麽不同……他們還在為爭奪蝶後爭鬥過……蝶人之間，才會為蝶後爭奪……”

“不……你騙我……你在離間我和洺川，你這個混蛋……你是壞人……”

樂悠悠猛地推開霍至謙。

“悠悠……我看著你長大了，我怎麽會害你？當初，你爸爸出事，還是我爸把你送到樂家收養的……如果不是我求著我爸，你一定會和其他菌株攜帶者一樣關到監獄裏監控……你怎麽會有普通少女的生活？”

樂悠悠滿臉震驚：“把我送到樂家收養的霍叔叔……是你爸爸？”

霍至謙點點頭：“你上大學時候，跟小男生談戀愛，想不開自殺……你姐給你找了個心理醫生，你每天給他寫信訴苦……那個心理醫生，就是我……我偽裝的。”

樂悠悠的表情頓時虛軟下去，目光終於正視他了：“你是嚴兼哥哥？”

伴隨她青蔥歲月的筆友嚴兼哥哥……竟然是霍至謙。

他竟然從小看著她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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