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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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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賽總決賽於第十二周周六戰火重燃。

於上周的半決賽中脫穎而出,即將在LPL的最高舞臺上上演巔峰對決的兩支隊伍是PND和SBM。狀態重回巔峰的PND3:1淘汰掉自己的老對頭D3,完成了對於常規賽中虐泉行為的“覆仇”,SBM則是靠著他們出色的中野聯動壓過了VE一頭,3:2成功晉級最終決賽。

當日的門票早早便已售罄,從全國各地趕來的粉絲們聚集在這裏,只為了給自己心中的那幾個人加油打氣。

賽前有關這場世紀大戰的最終取勝者是誰眾說紛紜。

有人說從過去到現在,PND已經在王座上坐了太久,王朝該改名換代了。有的人又說,SBM作為一支第一次進入季後賽總決賽的隊伍,淘汰賽經驗肯定不如PND豐富,估計會被PND放大招打得找不著北。但是這些都是一面之詞,真正的勝負只有開打了才知道。

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是,有著春季賽冠軍的300分積分,加上可能會有的夏季賽季軍300分,早在擊敗D3的那一瞬間,PND進入S6總決賽都已是鐵板上釘定的事。總決賽不過是用來確定他們究竟是夏季賽冠軍一號種子,還是全年積分第一二號種子。

所以有這麽一種說法是,SBM是在為S6而拼命,PND則沒有太多的後顧之憂,估計會有所松懈,被SBM完成挑戰。

真正知道PND賽前的一周訓練日程的人都不會這麽說。

他們不僅沒有松懈,還保持著從第四一路打上來的火熱手感,把目光直直釘在了冠軍獎杯上。

目前距離總決賽開始還用兩個小時。PND的隊員們上過妝後,在後臺休息室放松。

為了保持手感,祁瑞幹脆用主辦方提供的機器登上了他在國服的小號打起了排位。

他這個小號除了關系最近的幾個人以外沒幾個人知道是他,ID也是非常普通的路人名。不知道是哪家的主播,一進來就說一樓三樓中野雙排,要求四樓的祁瑞放棄中路去輔助,還說他們包carry包贏。

“為什麽要相信你們?”

感到好笑的祁瑞打出這一行字。一直在他身後看他打的顧霖均走近了,看到的就是那兩個主播看似講道理實際在辱罵的“勸說”。

祁瑞的小號打得少,一直都在鉆石分段。那兩個主播張口就是他們大號是王者大師的誰誰誰,不服可以查戰績,借此諷刺他鉆石菜雞沒必要為個位置糾纏不休。

“秒了吧,跟這種人打沒意思。”

灼熱的吐息拍打在耳後,顧霖均貼著他低聲說,癢得很,祁瑞下意識的就想回頭看他。

顧霖均趁機伸手Alt+F4掉了他的窗口。

“有點好笑。”

本身就不想和搶位置的人多費口舌的祁瑞將椅子轉了過來。

“緊張嗎?”顧霖均擡手,在他的腦門上彈了一下。“春季賽冠軍和夏季賽冠軍,你將在來到LPL的第一年就獲得大滿貫成就。”

“話不要說得太滿。”他想了會,又補充了一句。“別看輕SBM。”

“我知道。”

祁瑞秒了國服以後,PND的幾個人幹脆以他們好久沒一起開車為理由跑去韓服搞了個五人豪車。

他們拿了個相當隨意的陣容。對面不是五黑,是一群路人,線上打得不錯,但是節奏什麽的還是不如在一間休息室溝通無障礙的這幾個人,二十多分鐘就點了投降。

“我去接個電話。”

楊卓希問另外幾個人能不能開始排第二把的時候,顧霖均突然站起來,走到外面去接電話。

在等他回來的途中,他們隨便聊了點簽證和美國天氣的問題。高曉陽的簽證有點問題,準備打完今天的決賽再去那邊處理下,免得都要出發了還沒解決就太尷尬。

誰都沒想到顧霖均會帶著個噩耗回來。

“我媽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意外還是——”第一個出聲的是藏不住事的楊卓希。他從椅子上站起來,顧不得先前的車隊和簽證。“阿姨她……”

“不是意外,是惡性事件。”從那通電話裏了解了大致情況的顧霖均揉著太陽穴,面色陰沈,怒火在聲音裏發酵。“有個學生上學期期末考試作弊被抓了,然後教務處按規定取消了他的補考資格。因為這是他的第二次重修,完不成應有學分就無法畢業,他覺得是我媽刻意為難他,不讓他過。他上門去求情,我媽又不是管這個的,給不了準話,他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就一直糾纏,走到樓梯邊,盛怒之下直接把她從樓梯上推下去了。”

“我靠,這他媽都什麽事,這人有病吧?”

高曉陽攔住,不讓楊卓希繼續罵下去。他示意顧霖均繼續說。

“警方已經介入了。你知道我家什麽狀況,我爸走了,現在能出面頂事的就我一個人。那邊手術還等著我簽字,我也不可能放過那個學生。”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輕。他轉向身後一臉擔憂,但是體貼的沈默著的祁瑞和其他人。“……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反正S6穩了,幾號種子我們不在乎,有實力總會打上去的。”

“我們不要緊的。”

“我幫你訂機票,最快去C市的對吧。”最後出面拍板的是何鵠。“別慌,我給司機打電話讓他送你去機場。醫藥費什麽的不夠給我打電話,我這兒有。律師,還有司法程序那邊要托關系也來找我,我這邊還算有點人脈的。”

祁瑞在他走之前,過去抱了他一下。

“阿姨會沒事的。”他想了會,又在對方耳邊這麽說:“我一直都在這裏等你,等你回來,不論多久。”

這是過去顧霖均曾向他許下的承諾,卻沒想到在這一刻換了個位置,被他說了出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離開賽還有不到一個小時,ADC走了,帶的替補是小火。”送走了顧霖均以後,決賽還要繼續進行,他們剩下的人不允許自己不戰而逃。“最糟的是,小白今天放假,說是要出去玩,現在人都不知道在哪。”

焦慮得都要啃指甲的楊卓希在休息室裏來回踱步,看得人眼暈,最後高曉陽叫停。

“冷靜,我去和主辦方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緩一個小時讓夜白往這邊趕。”這種時候何鵠不可能不出來挑大梁。他安撫了一通楊卓希等人,又給他們下了個命令。“你們誰都好,聯系小白,讓他盡可能往這邊趕。”

說完他就急匆匆地離開了休息室,去跟主辦方的人溝通比賽延時的事。而休息室裏的其他人回過神,開始打夜白的電話。

電話打了會才打通,夜白顯然沒想到這個時候他們會給他打電話,大吃一驚。他那邊有點吵,兩個人對著喊了好幾聲,他才走到個相對安靜的位置,一開口就是問高曉陽怎麽不在比賽。

“是這樣的,小白,我們知道你放假了,也和朋友玩得很開心,這樣跟你提要求不太好……但是我們現在需要你。”高曉陽斟酌了一會,耐心地跟電話那頭的夜白解釋:“但是Lin家裏出事了,那邊警察和醫院都在等他,他得回家,沒辦法打決賽。你知道的,小火是中單,我們現在只有你一個登記過的ADC,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來現場嗎?”

電話那頭的夜白沈默了幾秒,開口道:“沒問題,我可以來,但是我離得很遠,路上估計要堵車。主辦方給了我多長時間趕路?”

“不知道,看何鳥能爭取到多少。不過肯定不會超過一個半小時。”

“沒別的事了嗎?”夜白跟身邊的人說了幾句。“那我先趕路了,路上我們再聯系。……陽哥,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趕到,你們最好做兩手準備。我掛了,再見。”

“謝謝。”

這邊掛了電話,那邊何鵠也結束了交涉。主辦方對於顧霖均的遭遇表示了同情和理解,但是規矩就是規矩,要對買了票的觀眾負責,他們最多能給夜白一個小時的時間趕路。也就是說如果兩點半以前夜白不出現,PND要麽上現有替補小火,要麽直接棄權判負。

等人的一個多小時是他們這段時間裏經歷過最煎熬的時光。祁瑞和高曉陽反覆的做些機械性訓練來分散註意力,何鵠則是和夜白保持著聯系,五分鐘問一次他到哪了。

他們一直在回避的問題是,顧霖均是整個團隊的指揮,在離了他以後,他們要聽誰的?

“我來指揮。”

楊卓希站了出來。之前顧霖均生病那次,就是他做的總指揮。

時間永遠是最公正的,不會因為人的私心而變快或者變慢。

“準備上臺吧,小白趕不過來了。”最後一次確認了夜白所在的何鵠走到小火面前,摸著他的腦袋低聲說:“對不起,你一定要上了。”

“我……我試試。”

緊張得一塌糊塗的小火連說話都結巴了。他從沒打過淘汰賽,一上來就是季後賽總決賽,還要去打他完全不熟悉的AD位。連他自己都可以預想,和楊卓希毫無默契的他會被SBM下路用什麽樣的方式吊打。

“沒關系,打成什麽樣都沒人會怪你的。”

何鵠的安慰剛說完,祁瑞就比了個暫停的手勢。他蹲在小火面前,和坐在椅子上的男孩保持著視線上的交流。

“你打中有問題嗎?”他聽起來像在說什麽稀疏平常的事。“很簡單,像訓練賽打過的那樣,就是要聽阿希的指揮。你是PND的替補中單,這應該對你沒什麽問題。你以後總是要挑大梁上季後賽的,就把這次當成積累經驗,可以嗎?”

連話都說不出來的男孩楞楞地盯著他,像在看外星人。

“……那你呢?”

“我以為你知道,我去打ADC,你打中。”祁瑞拉了他一把。“走吧,沒時間了,該我們上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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