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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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霖均把頭發剪短到能夠露出額頭,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要精神不少。

“要不要再順便染個顏色?紅色黃色都挺適合你的。”發型設計師還在孜孜不倦地游說他染或者燙。“染一個唄,很帥的,保證小姑娘都被你迷得死去活來。”

煩不勝煩的顧霖均堵住耳朵當沒聽到。

“帥不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點都不喜歡黃毛。”

“那你還天天玩EZ?”

比他先一步剪好的祁瑞聽他這樣說,下意識反駁了一句。

“版本強,而且我每次玩EZ用的都是冰川皮膚。”顧霖均露出個狡黠的微笑。“那個可是白毛。”

“你們兩個還玩LOL啊?”一旁聽他們講話的洗頭小弟湊過來,好奇的看看祁瑞,又看看顧霖均。“哪區啊?這賽季定級賽打了沒?要我說,過年打定級賽真是作死,我打了個一勝八負不敢動了,生怕定到青銅去了。”

“一區。”顧霖均沖祁瑞眨眨眼,示意他千萬不要說話。“我比你還慘,定級賽到現在沒贏過。”

“那是挺慘的。”洗頭小弟同情地瞅他。“看在你來照顧我們店生意的份上,要不要加個好友下次一起排?好歹我上賽季也有個白金二。”

“不了,我怕我太坑害你掉段。”

“他是挺坑的。”

“嗯?”完全沒想到祁瑞會來幫自己忽悠人的顧霖均擡眼看他。

祁瑞看上去一本正經。

“有次跟他雙排,我中他野,上來越塔先送一血雙buff給妖姬,簡直沒得玩。”

“就那一次好不好!”完全沒想到會被這樣揭老底的顧霖均坐不住了,連忙給自己找場子。“我也是不常打野,傷害一個沒算而已準。你怎麽不說你拿個奎因追對面波比,被波比進草卡視野再按墻上實力反殺?”

看戲狀態的洗頭小弟對於他們這樣互相抹黑的表現笑得打跌。

“你們兩看職業比賽不?”覺得這兩人再吵下去要出門打一架的小弟看夠了戲,充當和事老的轉開了話題。

“看不出來你還看比賽?”顧霖均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臉上表情相當微妙。

“你這什麽鬼問題?我不光看,還是D3的死忠粉。”

“目前為止D3成績不錯,B組第一。”祁瑞想了想積分榜。“但是不如A組第一PND。”

“PND這種隊伍,就是運氣好點而已。前面碰到了EVS、SG這種沙包隊,等輪到後面的強隊再看吧。”小弟對PND的不屑一顧都要從言辭中溢出來了。“Vamp這賽季也不行了,要我說,他們隊的ADC和上單問題是真大。”

“看不出來你懂這麽多。”

顧霖均每說一句話在祁瑞看來都是在憋笑。

頗有想法的洗頭小弟還想再多說點什麽領班就過來了,讓他去接待新來的客人。

這頭顧霖均終於剪完頭發,起身去結賬。

“你不生氣?”出了店,祁瑞走在他身邊輕聲問他。

“有什麽可生氣的。外界對我們的評價一直都是毀譽參半。”顧霖均從祁瑞手裏接過傘,“看看Vamp,到現在就贏了一場,心理壓力該有多大。”

經歷了半晚上的雨夾雪,真正的雪花終於落了下來。

一把傘明顯不能完全遮住兩個年輕男孩。在街上走了沒一會兒,兩人一左一右的肩頭都落了一層薄雪。

“我先看看清單,待會要買的東西有點多。”

進了購物廣場,暖氣很快讓肩頭的雪融化成水珠,再被柔軟的毛呢吸進去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跡。顧霖均推了輛購物車出來,祁瑞接手,讓他安心檢查購物單。

“我們是後天早上走嗎?”

“嗯,跟何鳥說了,後天回去,大後天開始訓練。”

這次買的東西大多數是日用和半成品食材。

“阿姨她……一個人在家?”

“學校馬上要開學了,她要回去繼續給學生上課。”

結賬時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顧霖均看過收銀臺前的各類小商品後,隨便選了一盒扔進購物車裏。

“不喜歡嗎?”

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的祁瑞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指什麽。

“不至於。”停頓了下。“沒研究過。”

“我也沒有。”

出了購物廣場已經是中午。

在溫暖的室內耽擱了太久,外面基本全白了。

兩個人步行回去的途中,雪勢慢慢轉小,看上去就快要停了。

好不容易走到小區門口,跟顧霖均家關系不錯的一位阿姨突然喊住了他們兩個。

應付了一通關於找對象結婚成家的叮囑後,看著在PND說一不二成天作威作福的隊長被訓得擡不起頭來,祁瑞笑得差點直不起身子。

“搞清楚,我找不了對象你也不能找。”

笑夠了,顧霖均這邊也正巧刷開樓道門。

兩人上樓的同時,祁瑞盯著顧霖均的背影。

他看了一會,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一樣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簡單的吃過午飯以後,睡得晚起得早的顧霖均就去臥室裏補覺了。

留下祁瑞在客廳裏陪著顧霖均的母親消磨了一下午時光。

說是消磨時光似乎也不太準確。電視上播放著《魂斷藍橋》的中途他甚至不小心睡了過去。醒來時,屏幕上鏡頭變換,沒開燈的房間裏光影閃爍,男女主角還在說一些他不能理解的臺詞……是的,聲音已經被調到了最小。

“陪我這麽個老太婆坐著很無聊吧?”見祁瑞醒了,她稍稍調大了聲音。

祁瑞坐直身體,溫暖的毛毯順著這樣的動作滑落。

杯子裏的茶已經冷了,又苦又澀。端起來喝了一口祁瑞感到清醒不少。

“沒有。”看到她不太相信的眼神,祁瑞繼續解釋。“可能是時差沒完全倒過來。”

“這樣的生活肯定很辛苦吧?”

“一點也不。”祁瑞慢慢說:“PND給我的薪水比SN高很多,信任我讓我打首發而不是替補。這樣就夠了。”

“聽他說你家裏人不怎麽讚同你幹這行?”

“爸爸和哥哥無所謂,我媽媽非常反對。有一次還把我鎖在家裏,最後我跳窗翻墻跑出來跟隊友聯系上,經理嚇壞了連忙開車來接我。”

“你這樣不好。”她看起來相當不讚成。“跳窗這件事不管幾樓都太危險了,你應該對自己的身體負責。”

“是的。”祁瑞苦笑了下。“本來她都快要接受了,但是又發生幾件事,讓她更痛恨我幹這行了。”

她保持著笑容聽他講完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要不要聽霖均的故事?”

和大多數父母的反應不同的是,聽到兒子選擇放棄學業去一個遙遠的地方開始一項所有人都不看好的事業時,她和顧霖均的父親沒有阻攔。

“很多人問我,為什麽沒有壓著他讀完書再找份正經工作。我直接反問他們,那在你們看來這不算正經工作了?他們說,不算。我繼續反駁,可他一年的工資你們需要花好幾年來賺。”

“他從小就是個有主見的孩子,這點我和他爸爸都很欣慰。你可以說這是溺愛吧,但是我們知道,我們無法陪他走過一輩子,會陪他走完一生的只有他自己選擇的路。我已經老了,未來的某一天肯定要留他一個人生活。所以現在無論他要幹什麽,要和誰在一起,我都會支持他,理解他。”

說到最後,祁瑞像是意識到什麽似的看著她。

她也註視著他,慈愛又寬容的目光下,仿佛一切都不再是秘密。

“你下午和我媽媽聊了什麽?”

顧霖均躺在床上,好奇地問在用他電腦直播的祁瑞。從下午他起床以後,祁瑞和他媽媽之間的氣氛就怪怪的,充滿了他不知道的東西。

祁瑞直播了兩場就關掉了,準備收拾衣服去洗澡。

“不告訴你。”

一貫都是顧霖均說的臺詞今天輪到祁瑞說出來,使得PND的隊長相當不滿。

“你怎麽也學著這套了。”

“全都是跟你學的。”

祁瑞的行李箱不大,裏面除了幾套換洗衣物就沒有其他東西了。但是在他收拾到一半,突然掉出來一只小小的瓶子,落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對瓶子完全印象的祁瑞想不出自己是什麽時候買的這玩意,剛彎下腰想要撿起來看看,就被翻身下床過來的顧霖均搶了個先。

“全是英文,看起來真覆雜。”

顧霖均拿起來對著光細細端詳。

已經看出來這是什麽的祁瑞有點尷尬,又有點無措。

他敢發誓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八卦大王Jo幹的。

怪不得走之前收拾行李時Jo這家夥鬼鬼祟祟摸過來,一邊和他沒話找話的聊Lin,又一邊假惺惺地說要送他去機場,中途還千方百計地把他從房間裏喊出去了一次,原來就等著這麽個機會。

“嗯?你怎麽隨身帶著潤滑油?”看出來這是什麽的顧霖均戲謔地看他。

“不是我。”祁瑞臉頰發燙,扭過頭咬牙切齒地說:“是Jo幹的。我發誓我要殺了他。”

“Jo是誰?”

“我哥。”祁瑞挫敗的想要從顧霖均手裏奪回瓶子,可是很遺憾,他失敗了。“一個……精通惡作劇的混蛋。”

不忍心在逗他的顧霖均放下瓶子,伸手從背後摟住祁瑞。

他的聲音很輕,如同最飄忽的耳語。

但他呼出來的氣息又很燙,像在祁瑞心頭發了一把火,燒光了理智和謹慎。

“管他呢,來做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走cp,或者留郵箱看我心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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