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溫存未必就是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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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瑤瑤約好去廣佳逛,順便介紹他給瑤瑤認識。因為瑤瑤說要帶他們家許兆華過來,於是只好把逛街這個環節取消掉。直接去吃飯,然後找個地方坐坐。

因幾個人都不是第一次見面,用餐時候氛圍相當不錯,這家港式茶餐廳,位寬且環境優雅。不似在香港,位置與位置間隔得近,沒有一點空間。菜品也是相當不錯的,常常座無空席,中途她去洗手間,洗手間藏在邊角之處,要穿過一道長長的食客通道。因這裏環境做的雅致,松木的桌椅屏帳,自成一股風流。她向來對這些東西格外又興趣,忍不住四處張望了一下,隔著雕花隔欄看到方維的影子。便是再也沒有看的興趣了。回到座位上,他和許兆華正在討論實體經濟的未來戰略,瑤瑤望著她翻了翻白眼,狀似無聊撒嬌的口吻指著最遠的那屜“老公,我要吃那個蟹粉燒麥。”

結束話題。

許兆華拿筷子給瑤瑤夾燒麥。

她心裏有事,拿不準要不要跟他說,即使他之前一再和她保證和人家方維沒有什麽。但難保方維不會有什麽。她私心的不想讓別人覬覦他。

說了如果他反應不盡人意,豈不是給自己添堵。

不提,便是不清楚,方維究竟在他心裏處於什麽地位。她一向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的人。

瑤瑤似乎看出她又心事一般,給她使眼色,挑眉無聲問她“怎麽了。”

她搖搖頭,表示沒事,瑤瑤狐疑之後,以為她生理期。

之後她不甚在意桌上的狀況,東西也沒吃多少。他弄不清楚她在想什麽,只摸了摸她的頭,便牽著她的手準備離開。

經過走道,她回頭朝剛剛那個位置望去“桌面空空如也,早已經換了另外的食客準備入座。

她心不在焉的跟著他,商場不僅樓層多,層層還分不同的區域,瑤瑤一向是個購物狂,看到琳瑯滿目的包包衣服便眼睛發亮,心癢的走不動。

“逛一圈吧。”,磨刀霍霍拉過她提議,她不受她的荼毒,無奈的拒絕。

幾個人在這裏便分道揚鑣。他和她往西區走去地下通道拿車。

怕處有鬼,兩人同時看向斜對面幾人中的一個。兩人交握的手上,潮熱如此明顯,她想抽手,奈何他握的緊,沒有給她逃離的機會“媽。”

她似乎要被他那句稱呼石化一般,看向對面的一群夫人中的其中那位面帶笑容的那位。她如此聰慧的一個人,一眼便明了這是什麽狀況,被他稱作媽的那位,雖然在笑,表情卻略微不自然,其餘幾位更是面部僵硬且旁觀,只有方維臉上的灰敗是難以忽略的。他暗自捏了下她的手心,她擠出一絲笑“阿姨您好。”

“你們看我,忘了介紹了,這是我兒子,平時忙,不經常回來,只能趁著周末回來一趟,鼎沛,這是你幾位阿姨。”

“阿姨們好。”和對面幾位女性長輩打完招呼,他便向站在周夫人身邊的方維微微點頭致意。

這時幾位面部表情才又所松緩,幾個人撿著好聽寒暄了一句,便無話再說,各個面面相覷好不尷尬,方維自始至終一句話未應。

她心裏原本雄赳赳氣昂昂的求證歷程也早已經煙熄旗鼓下去。

那個和他五分相似的女性,至始至終都沒把眼光放在她身上,只在中途輕飄飄的朝兩人交握的手望了一眼,那也讓她膽戰心驚起來。

商場周末也是人來人往,這裏並不是一個聊天談話的好去處。

“你開車來的嗎?”

“嗯。”

“那行,各位老姐姐,正好遇到我兒子,我就先走一步,你們慢慢逛,下次再一起聚。”

“行,您真是有福之人,看兒子孝順的。”

“謬讚了。”

周夫人轉身微笑的拍了下方維的肩“本來今天是要你來陪我們幾個掌掌眼,買東西的。阿姨要食言了,你可別生氣。”

“阿姨,您忙,我也正好還有點事,我去樓上坐會兒。等下自己回去。”

“那行。回頭我們再聊。”

送走周夫人幾位女性朋友離開之後,周夫人便收起剛剛的臉色。

瞇著眼瞧著兩人,當著人家女孩子的面她不好訓斥他,壓著一肚子的怒氣,看著兒子那張又冷又硬又堅的臉,兒大不由娘,她忙前忙後,最後落得裏外不是人,周夫人在兩人身上打量“你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這是我媽。這是寶潤。”

“阿姨,您好。我是沈寶潤,沈從文的沈,寶貝的寶,潤物細無聲的潤。”她掙開他的手,略微上前一步,笑著和周夫人打招呼。

周夫人向來看人精準,眼觀鼻,鼻

觀心之間,便露出笑來,“好,寶潤。”

他提步走到周夫人跟前,摟著周夫人的肩,似小孩撒嬌的“媽”

“那家的翡翠聽說不錯。我們去看看。”

“行,那進去看看。”

燈光亮如雪,上好的翡翠在臺面裏泛著溫潤的光澤,“沈小姐,喜歡什麽選什麽,第一次見面,阿姨也不知道送你什麽好。”沈夫人客氣的招呼她,讓她微楞,

她笑起來,笑得飛揚且明媚“阿姨您客氣,我年輕,對玉這類物什,不甚了解,平時幹得活也不是什麽精細活,帶這類精細物件,容易磕磕碰碰。”

她不卑不亢的回了周夫人的試探,她拌做乖巧狀,面帶微笑站在一旁,看都不想看離獨自原來她和周夫人的那人,瞪神間,他轉頭,朝她樂呵呵一笑,笑的她汗毛直豎,她連瞪現在都不敢瞪他,上好的皮質座椅,上好的翡翠,一流的服務人員,看的她如此晃眼,她心裏默背“溫良恭儉讓”。

效果倒是很不錯,周夫人回身的時候,她臉上得體妥當的笑容,讓周夫人略微滿意。“寶潤,你看看這兩只鐲子的成色哪個好。”

“左邊的這只晶瑩剔透,翠綠略少,卻也雅致。右邊這只滿目翠綠水頭好,莊重許多。”

“嗯,不錯 。”周夫人嘴上雖說著客套話,心裏卻是分外滿意、

“那就這只吧。”周夫人回身,對服務員說。服務員臉上的笑容更加親切起來“兩位眼光真好,這是我們店裏最好的一款了,昨天剛到的貨。”

“買單”他適時的過來充當提款機。

周夫人這一圈下來,把該上的面子上全了,該了解的了解到了,便神采奕奕的琢磨著下一步。

“寶潤,改明兒得空你過來家裏吃飯。”

“媽,走了,我送你回去。”

“嘿,還不讓你媽媽說了了。”

他賠著笑,雙手摟著周夫人的肩膀,周夫人享受著兒子的示好,也見好就收的,準備饒他一次“行了,你等下回家一趟。”

“我先送你出去打車,等下我跟我媽回去。”

“不用,我自己去打車。這裏直接到地下車庫更方便。”

母子倆坐到車裏,周夫人直接單刀直入,切入正題,“你現在好好給我想想,回家怎麽給我和你爸解釋吧,你媽媽今天的面子都讓你丟到湖裏為了魚了。”

“我知道是我不對。”

“過家門而不入,你以為你是大禹治水。”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他眉毛抽的眼睛疼“你甭貧嘴,我說呢,最近一個月都不見你回來一次。還以為你是真的忙,原來是真的忙成了大忙人,你媽三催四請都請不動你這尊大佛。”

“媽。”他討饒的喊了一聲。然而並沒有什麽用,周夫人心裏有氣,更多也是一種委屈。

以前那些老姐妹在自己跟前埋怨兒子娶了媳婦,自然把媳婦排第一,母親只能敬坐未座,她當時一笑而過,現下,輪到自己,心緒難平,不比那些老姐妹平靜多少。養了三十多年的兒子,一轉眼要去孝敬別人,她能舒坦嗎?

現在還沒怎麽樣呢,他都能一兩個月不回家,離家這麽近,也沒個心思回來看看他老父老母。真真讓人心寒。

“你不是去逛街了嗎?這麽早就回來了。”周父擡頭,逆著光看著從外面進來的周夫人,板著臉。心裏立馬暗叫不妙。

“逛街,面子都沒了逛什麽。”

“什麽面子沒了,誰讓你沒面子了。方維那女子,不能吧,看著挺知書達理的。”

“哼,別給人家亂扣帽子,我今天都不知道怎麽跟人家姑娘賠禮。”

“又怎麽了。兒子又不在家。你老搭訕人家方維,不合適,以後你少走動。年輕人有年輕的想法。”

“不在家,人家只是不在你這個家而已,等下你兒子回來你不準打馬虎眼,我要一樁一樁好好問問他。”

“嗯,都聽你的。”

他一進門,連口水都沒沾上,便被正襟危坐的黑面母親截住三堂會審“她是做什麽的。”

“服裝設計師。”

“家裏怎麽樣,哪裏人。”

“本地人,父母還有一個妹妹。”

“你們怎麽認識的。”

“媽。”

“你最好實話實話,想她以後進門日子好過的話,你就老老實實給我交底。”

“以前就認識。”

“在一起多久了。”

“媽,你能別問這麽詳細嗎?”

“我不問這麽詳細能行嗎?我給你介紹你不要,自己找的,我問兩句還不行了,誰知道人家是看上你什麽了,難保不是你身後的名利。”

“放心,人家壓根沒正眼瞧過我身後的東西。”

“這點倒是有可能,看樣子不像是小門小戶,小地方出來的人。”

“叫什麽名字”半晌不說話的周父,倒是開口問了個問題。

“沈寶潤,沈是沈從文的沈,寶是寶貝的寶,潤是滋潤的潤。”

“名字倒是好名字,如珠如寶的捧著。”

“那模樣,也周正。”

“不周正,你兒子能瞧上嗎,你以為他傻嗎?”

“哼,他傻不傻我不知道,但是他孝不孝順我倒是摸得底透了。你們姓周的沒一個好東西,老的天天攔著我不讓我打電話。小的回回背著我們回來。過家門而不入,我看沒幾年時間估計連家門朝那邊都不知道了。”

“媽,您別呲溜我了。”

“我不呲溜你,你能叫我媽?”

周夫人是為人颯爽,直腸子,一口一氣把該說說了個齊全,該出的氣都出完了。

只是可憐了,周先生三十多歲的人被老母教訓的狗血淋頭。

轉身周夫人便又語重心長道“你媽媽我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你處朋友,有必要躲著我們嗎?”

他說不出來緣由,開始心裏的重心都在她身上,時間長了,便是回來,也是習慣性的去找她。那點盼頭,也就只裝了她。“我以後常回來。”

“你爸上樓去了,你跟媽交個底。真的是認真的嗎?”

“媽,她沒有不好的。”

“這就好,改天帶來家裏吃頓飯,讓你爸爸也見見。”

“嗯。”他也覺得是時候雙方都要更近一步了,面上淡然,心裏卻滿心歡喜的答應。

回過頭,那天正好從飯局下來,心情頗輕松。

電話裏“想我沒?”

他不說倒是沒想起來,仔細一想兩人也有十來天沒見過面了,心裏軟和下來,嘴上也溫軟幾分“想,好想你哦。你想不想我啊”她用白話說了一句,他分辨一下,輕聲悶笑出來。

“嗯。”

“嗯是幾個意思,”

“跟你一樣的意思。”

“假正經。”她知道他一向性子清冷,內斂。又聽到話筒裏面若有似無的嘈噪聲,便知道他仍在外面。不與和他在這個問題上多加溫存。

“你在外面。”

“嗯。飯局剛結束,準備回了。”

她躺在沙發上,正是無所事事的時候,輕笑出聲“飯局,飯後不再組個娛樂活動?喊幾個妞,助助興?”

“助興可以,你來嗎?你才是我最好的助興藥。”

“真能裝,你們在哪裏呢。”到底是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便是有點不自然。

“紅會。”

“聽過,聽說那裏一水的波波妹,長相一流,服務一流。”

“不清楚,你怎麽比我還清楚。”

“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

“上次在酒吧時,旁邊有人說話聲音比較高,聽到的。”

他站在會所門口,喧鬧而繁華,遠處幾個年輕男女,勾肩搭背,背影虛浮,喝醉酒的樣子。 “是嗎?以後盡量少去酒吧吧。”

“怎麽許你逍遙,不許我瀟灑。”

“我是時時刻刻都能管住自己的人。”

“是嗎?這些年你身邊來來去去真的沒入得了你眼的。”

“還真有那麽一兩個。各個溫柔可人,盤亮條順。”

“艷福不淺嘛,如今真是委屈你了 。”

“不委屈,這麽多年我一直沒忘了你。所有的都不及你。”

“我知道。”電話裏,並聽不出她語氣有任何異樣。

似是無意間 “下周我們一起去我家吃頓飯。”

她在電話那端沈默,他語氣立馬沈了下來,輪到他反問她,態度還算溫和“不說話是什麽意思。這時候你躲什麽,早晚的事不是。”

半晌不見她回應,他心便是微微沈了幾分。沒多會兒分外冷靜的聲音,從那端傳過來,仿佛從遙遠的外太空過來的一樣“周鼎沛,我們這樣挺好,我沒想過那麽長遠的事情,我想你也沒有,那天遇到你母親,我知道你尷尬,我也尷尬,但我們真的沒有必要因為一時的尷尬做出這麽大的犧牲。”

“你什麽意思。”他把手機往耳邊又湊了幾分,緊挨著電話,原以為自己聽錯。

“上門拜訪,見父母的事情,不在我目前的計劃中。”

“他直接掛斷電話。”狠狠的把電話摜在地上,金屬制品的電話在地上轉了幾個來回,四分五裂。

惹來路人一陣側目。

似乎是哪位熟人試探著往這邊移步

“周副市長,沒事吧。”

“沒事,手滑了下。”語氣恢覆一貫的平穩。

兩人正式冷戰。

誰都不肯主動去和解。但卻又心安無比,她清楚他一定會來找自己,就像他清楚她心裏絕無其他人一樣。這樣的你做我猜的躲貓貓游戲,自以為做的滴水不漏,實則是分外幼稚。但感情一旦叫起勁,就和聰明沒什麽關系了。

周父,急急召回周鼎沛

“你說說吧。”周父正在收桌上的圍棋,黑白相間,無數機關布道。

“爸。”他立在書房中央,看著坐著的周父,深邃的眼睛裏面藏著智慧。

“沈家,沈家的女婿你以為好做的嗎?”沈父堪堪收好棋子。

“爸爸,我和她不是因為這個。”

“我這部級再有兩年就要退了,你呢按照這勢頭,仕途不用多說,怎麽能在這時候犯糊塗。沈家如今雖不說如日中天,可他們的根基連續四代卻是從沒有被撼動過。你知道為什麽嗎?”

“爸,我和她都不在乎這些。”

“你們不在乎,她們家能不在乎。他們四代顯著,在軍中位高權重,靠的是是什麽,聯姻,人家靠的是代代聯姻。眼瞅著就要選舉了。”

“爸。”現實面前他反而嘴拙起來。

周父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麽,擺擺手。雙手交疊房子桌上,鄭重其事。

“聽我說完,有風聲,佟家已經著手,這次佟家便是要和沈家了斷關系,你這時候和她在一起,你何苦蹚渾水。冒著身敗名裂,你嫌自己活膩了不成。”周父越說越激動,呼吸急促的帶著聲音都粗重許多。

他是從基層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光景,自然知道上位者的不易,也清楚官道之上一步錯,步步錯,哪一步不是步步驚心的。

“我和她無關其餘。如若是真的,她家裏的責任便是責任。”他何嘗不了解她的家庭,從很早他就知道她的家庭,不像她這個人這麽簡單。但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如何能回了頭。

“想清楚了?”他的這番說辭,震的周父所有的勸解都打了退堂鼓。心裏即喜又憂。

這麽多年他重新再審視這個兒子,有魄力,有魅力,有擔當。他能不畏不懼說出這番話,便是說明了孩子品性剛正,端人正士。

只是官場之上,不是千仞無枝便是可以。沈家如今的情景,一面風光,一面荊棘。

“你去吧。”周父的聲音染上層層疲憊。低沈的如11月的霜凍天氣一般,沈暮而冷凝。

他坐在書房,夕陽已經落下去了,那片紅霞大概是隨著兩人的談話結束的,日光裏只剩下暗影,後來被暗影包圍。他細細數來,為官快四十年,歷經風霜雨雪,再險的路都經了,再冷的人情也歷了。深知其中的冷硬殘酷。

他的兒子,從小讓他驕傲的小子,很少讓他操心。少年時期他叛逆,那時他也從沒擔心過他走偏過,於是一切都隨他,一則是他忙,沒空搭理這小子。二則是這小子自己也是個犟驢。沈默寡言,冷峻自負。傲氣的很,從不願意沾他的光。上大學後一聲不言調劑了他一直反對的專業,研究生也是為了逃避家裏的安排。如若不是當年那件事,他有意冷眼旁觀。他怎麽會接受如今的一切。

只是如今這境況,要比當年更棘手。周父手放在書桌上,溫良厚實的桌面的傳來若有似無的香氣。手裏捏著枚黑子圍棋子久久沒有放回原位。

他匆匆而來,腳不沾地,便又出門,一陣風一般,吹的周夫人,眼眶酸澀,她心疼那個鐵打一樣的兒子。沈默寡淡,內斂自律的兒子。

有些事,她雖是婦人。卻也不是全然不知。

他還是向前走了一步,主動去找了她。

“我等你。”他敲開她的門,烏沈沈的眼眸,深海一般深邃,浩瀚。充滿無盡的力量包容她,她快要在這樣的眼神中溺斃。但很快清醒過來。

“一輩子都不想結婚呢。”她扭開頭,手無意識的拉扯袖子上垂掉的那根線頭。心思卻是集中在他身上。

“那不能吧。”他眉頭簇起來。

轉瞬笑笑又補充道“我們之間,有無那張紙都無所謂。”

她有她的思量,看著他蹙眉的樣子她要難過了,更甚至要脫口而出那些一直以來,想要讓他知道的事情。

到底是又把那些話,放進了心裏。

他揉了揉她的發頂,望著她的眼神,一片無奈和寵溺。纖長勻密的睫毛,像兩把扇子,挺翹圓潤的鼻頭。嫣紅的唇峰露出的朱紅。親了親她的嘴角。“你不用說,我不勉強你。”

“嗯。你給我時間想想。如果在我還沒想通,你有了合適的人選,盡快和我直講,我們好聚好散。”

“說什麽渾話呢。真想我甩手離開,那麽也有你哭的一天。”她也一陣心痛,這種事情說出來容易,可是再過心,話就是不是原來的味道了。絲絲繞繞,勒的人呼吸困難,陣陣疼痛。

兩人的關系到底是就這樣的淡了下來。一天兩個電話。連電話都寡淡起來。

無非是些不痛不癢的事情。兩人都聰明的不再更深一層的溝通。

他忙起來一向沒有什麽定數,他不給她電話,她也沒有要主動搭理他的意思。

這幾天他在外面工作,也是強打起的精神,不自然的很,時不時把她近期的表現翻出來琢磨兩下。

那次請一個讚助商吃飯,提前打聽,這位讚助商對德都居的菜十分熱衷。投其所好,訂了這裏的位置。散場之後她在門口送人離去,那讚助商的負責人,拉住她的手一再寒暄,她本想狠狠甩開,奈何心裏再三強調忍忍忍。

終於送走這讚助商,秋後天氣一片寒涼,身上冷的刺骨,只想快點離開這裏。轉身的時候,便看到定定而立的方維。

仿佛是早料到會有這樣兩廂碰面的時刻,很快臉上便恢覆坦然。

方維仿佛在此站了許久,輕輕一笑,多年教養出來的優雅知性 “你好沈小姐。”

“你好方小姐。”寶潤沈默的看著方維。

方維捕捉到寶潤臉上的淡然,心裏不禁嗤笑一聲,臉上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弧度“應酬嗎?這樣的事情,真該讓表哥陪著你一起。”

“關你表哥什麽事情。”寶潤探究的直視方維。

“也是,畢竟男未婚女未嫁,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方維嘴角的苦澀,蔓延到字字句句之中。

“如果你是想說這個,那麽恕不奉陪,再見。”

“沈小姐,怎麽反應這麽大,既然遇到多聊幾句吧。”

“我和你大概沒什麽可聊的吧,畢竟不熟。”

“沈小姐,不要誤會,我並沒有惡意,對你也沒有任何敵意,所以你也不需要這麽抵觸。”優雅的雲淡風輕。

寶潤含笑的看著,方維略帶淡然的咄咄逼人“你很懂得如何說服別人,相信你的善意,但是抱歉你找錯對象了。”

“我想這並不是一句很好的恭維,但是不重要,我只想和沈小姐聊幾句,相信幾句話的時間,沈小姐不會沒有吧。”

話已經說到這麽直白的地方,她也再不能直接走人,即使走了,但麻煩不定下次又什麽時間會找上門來

“你這麽執著找我聊,我只好洗耳恭聽。”

“那就坐下聊吧。”方維指指旁邊的卡座,服務生引著兩人坐下,兩人並不無意暢談,寶潤隨意點了杯檸檬水。

“”

“沒怎麽樣,只是想你為何要和我們表兄妹糾纏不清呢。”

“方小姐,這話你該去問你表哥,或者你自己,我並無意要和你們糾纏。”

“無意糾纏。”方維嘴角縈繞著這幾個字。真是一個好借口,黯淡爬上臉頰,被風吹出一片苦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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