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我要的不過就是能安定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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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目環顧四周,整個房間布局以淡色為主,茶幾上隨意的放著幾本刊物。沙發也是夠寬敞,實在不行,睡沙發也是沒有問題的。

燈光打在地板上,散落一灘一灘光亮,或圓或方或雲暈,隨著空氣的輕輕翻轉,跟著目光漸變漸轉,她看著這光亮,心旌搖晃,整個心被這如雲朵一般的軟軟的厚厚的飽實感填充。

這麽久了她才擡起頭仔細認真的正眼看他,有審視有疑慮,他坦然迎視 ,眼裏有微醺的酒紅“這是我家,不歡迎你。”最終還是選擇拒絕。

他的目光依然如炬,對她的拒絕置之不理。徑直往沙發走去。她被他的態度弄得煩悶。腳在地上跺了兩下,垮著一張臉。論力氣她是爭不過他的,講道理,明顯跟一個醉酒的人是講不通的。

這人自來熟的很,躺在沙發上便是閉目開始養神。空氣裏淡淡的酒味,甘辛清冽。他長腿長腳半躺在沙發上,只能半條腿都垂著邊沿。一只胳膊自然放在胸前,一只胳膊擡起放在額頭,臉上是隱隱的潮紅。似是酒後難受,微蹙著眉頭,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下頜更是僵硬的繃緊。

她站在屋裏,像是一個闖入者定定的看著他在自己家裏為所欲為,有氣無處撒,他的頹靡樣子更像是一記棉花塞的她悶悶的出不來氣。

“我要喝水。”他倒是會提要求,聲音沙啞低沈如葉子揉碎在暗夜裏說不出的黯淡。真是會使喚人,她本不想理他的,但是看著他那個樣子,不知為何卻是又心軟起來,也許是想到上次自己住院,他也曾無微不至的照顧過自己,依隨莫名的心軟意識,去廚房倒了水給他端了過來,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來表達此時的不滿情緒,他似是在假寐,聽見聲響,放下胳膊,略擡眼皮,看著她居高臨下的望著自己,嘴角微微露出笑來,眼裏雖然還有絲絲紅酒暈,仿佛是爬山涉水般艱難的輕舒一口氣。

端起桌子上的被子,溫熱的液體,緩緩送到口裏,她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不動聲色的輕輕移動。

“喝完了,你快點走。”她聲音緩和,但卻依舊不帶什麽感情。

“這麽晚了,我沒地方去。”他沈著聲,一手扶著額頭,似是極度難受的樣子,衣服皺巴巴的穿在身上,極度落拓的樣子



“酒店還是會收你這種流浪醉漢。”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她飛速的駁回他的理由。

“我不住酒店。就睡這。” 他口氣也是略微不耐煩,簡簡單單一句話又回到原點。沒有絲毫進展。

空氣裏忽然就安靜下來,同時也緊張起來,她不說話,恨恨的看著他,郁結堆在胸中。

她的拒絕對他簡直是微不足道。態度十分堅定。

她想了好半天,才悠悠出口。

“就一晚,你明天早上趕緊走。”她被他的態度弄得只能節節敗退。氣急敗壞的對他厲聲斥道。

“洗手間在哪裏。”也不理會她的態度是否惡劣,反正是得了一張王牌,笑嘻嘻的坐了起來,好言好語的問她。

“那裏。”她沒好氣的隨手一指。便轉身進去臥室,隨著便是一聲突兀的情緒極度不滿的關門聲。

眼裏雖然仍有醉酒時候的迷離,但是卻是多了一層金光閃閃。像外面車河樓海的霓虹閃爍的斑斕光波。在這城市叢林墨蘭景致裏面緩緩流淌。

她坐在梳妝臺上暗自生氣。把桌上的瓶瓶罐罐各個都輪番拿起放下,翻左覆右,聽見敲門聲,倏然擡頭,便看見梳妝臺鏡子裏的那個人,細細的劍眉,杏仁大的眼睛,掛在一彎新月裏面,面色還有潮紅,那種天然腮紅多年來很少再在這張臉上浮現。嫣紅的嘴唇鮮艷欲滴像是一朵,瘋狂盛開的鮮艷玫瑰,嬌艷四射。胸臆裏的那顆心,以一種快速且不規律的節奏,腳步淩亂的狂跳舞曲。

微微蹙著眉頭,眼裏閃過煩悶。來開門“什麽事?”聲音冷的像是流在深山野林裏的澗溪泉水。清清冷冷。

“浴巾和洗漱用品在哪裏?”他聲音依舊平和,半扶著額頭,身子倚在門口墻邊。雖衣著落拓,卻是楚楚優雅的清雋頹然。

真是各種慢條斯理的裝敗類。

“借過。”聲音沒有任何情緒,他頓了一下才慢條斯理的往後退了一步,她擡頭目中無他的從他身邊走過,心裏暗自咬牙,連走路都帶著一股郁結。

她去次臥拿了新的浴巾,和牙刷。他看著她彎下腰,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纖細,和曼妙背影。手指握緊又松開。

次臥床上時光禿禿的連床笠都沒有。扔著大大小小的畫板。她也沒打算讓他睡在這裏,憑什麽要讓他舒舒服服的。回身的時候,他就站在身後。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不知哪裏來的火氣,把浴巾往他懷裏一塞,他被動的趕緊擡手接住。

她轉身關了臥室的燈,往門口走去。他亦步亦趨的跟著出了房門。她關了臥室的門,然後頭也不回的又回了主臥。

她在主臥洗漱完畢,本想去客廳喝水,但是想想他就在客廳,便是忍著打消出去的念頭。躺在床上,太陽形狀的頂燈,照在她眼睛上,腦子便是安靜下來,時間靜靜的在空氣中緩緩流淌仿佛是回放電影一般,今晚所有的事情又清晰明了的浮現在眼前。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又跑來這裏B市,而且又以各種理由的住在這裏,但是她卻不能不重新審視兩人之間的關系。

明明已經分手那麽久了,但現在他以強硬的姿態跨進她這門檻之內,她希望這些能如她所想的那樣,或者如他說的那樣,只是單純的借宿一晚。

心裏有個地方那裏隱藏著另一個真相,但是她在此時卻是卻步了,她果斷的拒絕往前再多走一步。她甩甩頭,便是關了燈,準備入睡,但是翻來覆去,頭腦卻是越來越是清晰。了無睡意。

心裏越發煩悶起來。只好開了燈,看看時間。已經淩晨一點了。

空調嘶嘶的吐著冷氣,她想起客廳不開空調,便是沒一會便是又悶又熱。開了空調,雖然涼快,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就這樣吹著一夜冷氣,第二天必然是要感冒了。心裏似乎又有兩個聲音,在互相爭執,在送被子與不送被子互相拉開戰爭。

不想這個人等下蹬鼻子上臉便是不想送,但是想到他喝了酒明天感冒,還不知道這人又會整出什麽主意出來。況且在S市住院期間,得到他的照拂許多。

想來想去,便是下了床,從衣櫃裏面取出來被子,柔軟芳香盈在鼻尖,整個人也慢慢的安定下來。抹黑去了客廳,借著紗簾外面的光線,和臥室裏的光亮便是看見沙發上的暗影,沙發對於他的身量來說明顯是小了很多,半條腿都垂在地上,他還是穿著晚上的那套衣服,身上空無一物。

看著他這個樣子安靜的仿佛再聽話不過,哪像平時的霸道森冷。她狠狠的咬牙,把被子攤開,丟在他的身上。他仍然是毫無反應。被子一角落到了地上,她不得不得彎腰把蓋在他身上的被子又重新整理一番,借著月光他的五官冷硬,俊眉朗目。削薄的唇看的她眼睛暗一下,那股氣又堵在心口。即刻起身要離開,只是剛轉身,手便是被拖住。她回頭,便是看到在皎潔的月光裏他深潭的黑眸,泉水靜靜流淌,波光粼粼。

“怎麽了。”他的聲音是一貫的大提琴的暗啞低沈。

她並不吭聲,要掙脫他的桎梏,沒有掙脫開,他擡起手臂便是發覺半邊胳膊都是麻癢無比,仿佛無數的螞蟻在侵襲著血管。他輕呼一聲,忍著麻癢,看到身上的被子心裏像是被這綿軟填充。臉上立刻掛了笑意。他手上帶了一絲冰涼傳在她的手腕。

“怎麽了睡不著嗎?”他艱難的擡起那只胳膊,然後去拉她的另一只手,她輕輕一甩“嘶”他又是輕哼一聲。“胳膊麻。”他聲音帶著一絲午夜乍醒的慵懶和迷蒙,像是小孩子一般,沒有任何攻擊性和目的性。

她依然沒什麽反應。他倒是不介意,拉著她的手細細摩挲,即使淩晨,也能透過紗簾看到外面零零星星的幾家燈火,如炬如日,明亮的似乎是要照進她的心裏去了一樣,她在這樣的亮光裏面倉皇而逃。等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他拉著坐在了沙發上,他還是那樣握著她的手,看她並不反抗,而是細細的在骨節之處摩挲,他逡著她的視線,望向窗外的那絲絲亮點。

靜靜的望著那些光亮,目光與燈光連成一條直線。意念在此停頓,閉目聞著身邊的馨香,貪心的像是要永遠這樣一般。

遐想著未來,必定有一束光亮是屬於他們的。

他把過往都拋掉在了九霄雲外,原來忘記過去是如此輕松。“傷都好了嗎?”他望著遠處說著毫不相幹的話。

“嗯。”黑暗裏彼此都太需要對方身上的溫度來溫暖,她恐懼這樣的溫度,這樣的溫度如罌粟花,美麗多姿,能讓人沈淪迷戀,但也對人有巨大的傷害,一旦被剝離掉,你便是會生不如死般的難過。

她掙他緊,她退他進兩人就這樣在黑暗裏面玩這種捉迷藏的游戲,“你要往哪裏去?”他低低的問道,語氣裏有無奈又自嘲,甚至還有一抹笑意。

“坐會吧。我就看看你的傷。”他語氣無奈的向她保證以做安撫。

她軟軟細細的出聲,似是嚶嚀。“熱。”他的體溫慢慢回升,手上也有了溫度,熱量源源不斷的傳到了她的手裏。

他笑笑,心平氣和地說“今晚天氣月朗星稀,明天天氣應該不錯,想出去看看嗎?”借著夜色,他跟她閑話家常的閑聊著。

她沈著氣,好半天都不說話,像是故意要懲罰他過去的冷淡一般“哪都不想去。”

黑暗裏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由於被子太過蓬松,占了二分之一的位置,兩人她的手又被他握著,兩人挨得十分緊,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的側臉柔和的臉頰,鋒利的眉。柔軟又堅韌,二者合一渾然天成。

他回過頭來閑閑地說。“那就呆在家裏。”語氣平緩又認真。

她一怔,另一只手無意識的的捏著軟軟的被子一角,仿佛捏著自己所剩無幾的堅持。

他或有或無的同她閑聊,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提高警惕的防備著他,但是他卻是問東問西問的都是一些瑣碎,甚至不值得一提,卻是又卻是會經歷的事情。比如最近忙不忙,什麽時候回的國。意大利的東西習慣嗎,工作室開了幾年了,一些跟他毫無關系的問題,跳躍性極大,囊括了她這幾年的所有經歷,她回答的極度敷衍了事。

好的話,他問她就隨意的哼,嗯一下。有時候遇到自己不想說的她便是一聲不吭。低垂著頭。漸漸的神經也慢慢的放松下來,更甚至有點迷迷糊糊,仿佛很多年前,遇到世界杯,他們幾個人大半夜的躲在客廳看球賽。她睡不著,便窩在他跟前,開始還被他們擾的十分精神,慢慢的精神倦怠,不知不覺隨意的找了個姿勢就這樣入睡。

被子不知道何時攏在她的身後,溫暖松軟,她漸漸閉上眼睛。

聲音慢慢低沈很多。這一晚他真的說到做到,只是陪著她,什麽都沒做。捏著被子一角腦子在入睡前最後一刻,想的是這個事情。

他輕聲喊她,得到只是她輕輕淺淺的呼吸,他嘆口氣,心裏卻是像是被蜜糖水灌滿,又甜又暖。攔腰把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她其實一直都是這樣,抱在懷裏十分輕,小心翼翼的慢慢踱步去她的臥室,生怕路途中把她驚醒,這樣的如珍如寶,仿佛是對待初生的幼兒一般珍視。

她在他懷裏,蹭了蹭像很久之前那樣,像是尋著他清冷的氣味,又繼續安然入睡。

臥室裏面開著暈黃的壁燈,他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無聲無息,把她輕輕的安放在床上,借著壁燈看她如嬰兒一般的睡顏。天真又甜美。那麽聽話。

他去廚房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櫃子上,昏黃的燈光下,一抹綠色十分顯眼,他拿起那抹綠色,放在眼前仔細端詳,那是一顆永生幸運草。枝椏嫩綠,永恒。

他重新放回原處,替她關了燈,讓她繼續入睡。

他躺在客廳的沙發裏,望著外面的微弱燈光,心裏寬敞的能容乃一個海洋,揚帆行舟。多年以來胸腔裏的那抹不平和沈郁被這夜色沖淡。一夜好眠。

早上她醒來,漸漸適應了黑暗之後,便開了壁燈,去尋床頭上的那顆葉芽,看著它依舊翠綠便心生歡喜。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慢慢的喝。緩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昨夜的種種,不想出去。於是賴在床上,不願意出去。

她躺在床上,仔細的豎起耳朵,聽不到外面丁點兒動靜,難道這人走了,還是還沒起床的。她想來想去,便輕手輕腳的起來,趴在門上仔細聽,還是聽不到任何想動。於是把門拉了一條縫隙,往客廳望去,沙發上空空如也,看不到任何他的身影。她放大膽子的開了門,走出去在房間裏面轉了一圈,原來真是走了,沙發上的昨夜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慶幸。

她踱步回到臥室,跳上床準備睡回籠覺。誰知卻聽見門又響動,嚇的精神一下子緊繃起來,靜靜的聆聽外面的動靜,光天化日的難不成是搶劫,上次瑤瑤特意發新聞給她看一起關於入室搶劫的社會新聞,讓她註意關好門窗。反鎖好門。

她一邊警惕的聽著外面的響動,一邊認真的回想門最後一次關上的時間,想了半天才想起昨天是和那個人一起進的家門,他剛剛離開的時候有沒有幫她鎖好門,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想著各種離奇的可能性,但是那腳步聲卻是漸行漸近。

她雖然平時一副天不拍地不怕的樣子,但是在這關鍵時刻,還是聽從之前瑤瑤的建議,先自保為主。於是迅速的把臥室的門反鎖上來,心砰砰直跳,手緊緊的捏成拳頭,深深的吸口氣,盡量的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忽然意識到那腳步朝著她的門口緩緩走來,她嚇的臉色白了一白,咬緊牙齒,眉蹙著,脖子梗得直直的,似乎做好了要和歹徒拼命的準備。腳步聲在自己的房門前停住。

輕輕的敲門聲,然後是低沈暗啞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起來了嗎?收拾好就出來吧。”熟悉的聲音,頓時把她提著的石頭重重的放下,心是劫後餘生的怦然直跳,仿佛告示著剛剛的一場不過是虛驚。

她殘存的最後一絲力氣,刷的一下拉門,目光冷冷的看著門外長身玉立的人。“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

他低著頭看著門內的人,臉色煞白,瞳孔鎖緊,聲音又尖又細。說不出的焦慮。

他微微驚訝的看著她的表情和樣子

“怎麽了?”

“你怎麽又回來了。” 她聲音徒然升高。

他微微蹙著眉頭,清了清喉嚨才說。“剛剛出去買了早餐。”

“哪裏不舒服。”望著她失了血色的臉,說著手伸了過來,去觸摸她的額頭。

她微微側頭躲過他伸過來的手。然後往後退了一步並不說話。

好半天才像是找回一絲理智。“你怎麽有鑰匙的?”

“用的你昨天放在門口的鑰匙。”他仍然好聲好氣的和交待清楚她說。

“不聲不響,像做賊。”她想了半天還是把心裏的不滿抒發出來。

他卻是眉眼都染上一層笑意,嘴角微微往上揚了揚,“你不會是把我當成別的壞人了吧。”

“難道你不是嗎,你別壞人更可惡。”被他說中心事,她也不反駁,聲音升高,氣勢高漲,狠狠的看著他,毫不客氣的說到,昨晚的柔順溫軟早已被嚇的躲在體內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裏,偷偷的睡他的春秋大覺去了。現在即使醒著恐怕也是沒有那個膽量,在她這個太歲頭上動草。

他慢慢收斂了笑容“嚇到你了嗎。我剛剛應該跟你說的,但是想著你昨晚睡的那麽晚,便沒喊你,別擔心,我看了下你這裏的小區安保設施做的十分盡心,很難有外人會進來。”他說的有理有據,理由充分到她沒有任何立場繼續蠻橫無理下去。

其實他此時看著她倔強又炸毛的像個小孩子可愛又幼稚的樣子,覺得十分好玩。就像小時候,小男孩對於自己喜歡的小女生總是制造各種借口去看她哭,看她著急,看她生氣的樣子。以便為了引起小女孩的註意力,那種在幼小年齡,並不明白屬於當時年齡階段特有的感情方式。



但是他早已經過了那種青梅竹馬的年紀,連青澀都已經褪去的幹幹凈凈,但是心裏那份喜歡看鐘意人緊張的行為確是在這個時間不合時宜,卻又難能可貴的突兀跳竄出來。

但另一方面心裏又不免跟著擔心起來。她剛剛被嚇的不輕,臉色尤其煞白,聲音裏的緊張在這一刻不斷的在自己耳邊響起。心忽然跟著開始慢慢軟下來。看著她怒氣沖沖的敗壞模樣,心也跟著慢了下來。以前跟著他在一起她何曾這樣的擔驚受怕過。

“他把她往懷裏帶,讓她聽著自己的心跳。慢慢的安定下來。

她忽然鼻子開始發酸,胸腔又悶又漲,那些委屈和難過像是一鍋平靜的水,忽然沸騰起來,咕嘟嘟的往外奔騰的冒著泡泡。激起千層浪。

他也僅僅是在一句話的時間,便放開她。低頭再看她低斂著眉眼,看不清她的具體的表情,他輕聲吩咐。

“我買了你喜歡的瘦肉粥,收拾好了出來吃吧。”

他身上的味道熟悉的,能喚醒她身體裏每個細胞,就這樣她再一次妥協“嗯。”她微微別扭的從鼻腔裏哼了一聲,便往臥室走。

他看著她眨眼間的關上了門,然後看著眼前的門,半天之後才轉身,往廚房走去。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她一個人是不是害怕的,其實她膽子十分小,以前他有事出門,她寧願回家或者住宿舍都是不要一個人住的,等他一回來便是像兔子一般,飛快的跑回來。

“下次不準你再夜不歸宿。你答應我。”那些時日她幾度拖著他的手,仰著頭,嬌嬌弱弱,委委屈屈的曾經要他給她保證,他不記得那時的自己到底是怎麽回她的,但是想來都不是什麽和顏悅色的態度,因為那時的他對她的耐心極度有限。分給她的時間也是少的可憐。從來都是她遷就他,很少有讓她滿意的時候的。

作者有話要說:

別吐槽,女主。我已盡力。以後努力一周最少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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