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只是在心裏一直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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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春時節,天氣已經慢慢變暖和起來,S市經緯線在我國南部,春尾時節晝夜溫差大,涼風習習而過,她雙手交替抱胸放在交叉的胳膊上,上下摩挲。

一身翠綠色的寬松七分袖衛衣,配著珊瑚色風琴褶半身裙,細長的黑色包帶隨意的搭在胳膊上,上乘皮革的背包被拖曳到腳踝處,一搖一搖,間或輕輕挨著奶茶色的低幫靴。一副慵懶的春意盎然。遠處的街燈打過來,映入眼簾便是她纖細的身姿,低著頭,耷拉著眼睛,那漫不經心的的神色,配著這身摩登行頭,仿佛是從雜志走出來的妙人,令人移不開眼,駐足欣賞。

她沒料到她這身時尚摩登的裝扮較於S市的夜晚氣候簡直是來遭罪。

風戚戚的吹著,她眉頭微皺。又一波冷意來自腳踝上方光潔雪白的半截裸露小腿。擡手看了下手表上的時間,十分鐘過去了,沒看到這裏一輛的士,心裏默然懊惱,剛剛拒絕趙維坤太果斷。

身後展館的大堂,燈光明亮,保安從值班室踱步走出來,望了眼門口形影單只的她,走上前好心的建議“小姐,這個時間這個裏打不到車”。

看她獨身一人又是女性,又近一步熱心的提醒她。

“打車的話你要到前面的廣場碰碰運氣。”。她順著保安的指引看過去,才發現那裏有個廣場,燈光通亮,行人絡繹不絕。

“好,謝謝你”。她欣喜的點頭微笑,緊了緊環住的胳膊,邁步往保安剛剛指引的廣場走去。

邊走邊從包裏拿出手機開始撥號碼“維坤”。她扯著音對著電話喊對方的名字。

“哎沈大小姐。”

不等對方緩氣,便劈裏啪啦的對著電話那邊吩咐“S市晚上太冷了,這片兒,車子也少的很,我這邊現在打不到車。”沒等對方開口“你過來接我吧,快點兒,15分鐘你在這個廣天廣場”。

“早讓我去接你不就行了。得嘞,你站著別動,我現在過去20分鐘後到”。聽電話的人,無奈的粑粑了耙頭發,嘆口氣。

她是過來商談展館場地事宜的,一般這樣的事情交給工作室的小魚就OK。奈何這邊展館一般不對外租賃,托了人才搭上展館館長這條線。為表誠意,她親自飛來S市。

展館館長派了一個經理來跟她講解,展館經理說起展館的歷史和背景,滔滔不絕。另一邊,從她和展館經理剛碰面開始,不到20分趙維坤電話接二連三響,開始她掐了3個他的來電,好不容易消停一會。1個小時前,趙維坤又打來電話東拉西扯說一大堆接風洗塵,像個婦女代表一樣的,每次接他電話,都不得不打斷展館經理,後來展館經理笑瞇瞇的看著她打趣道“男朋友很關心你嘛,要好好把握小沈,現在這樣會關心人的可不多了”。弄得她十分不好意思,又不好直接反駁說不是男友。

電話裏趙維坤說要過來,想到他等下奪命連環催。她果斷拒絕,果斷的掛了電話,然後關機。

豈能料到這個地方,確實如展館經理所說,地段開闊。沒有什麽建築物遮擋,風一刮就冷的直打哆。

她忍著冷,往前方走,電話往包裏放,擡頭的那瞬間,看著站在對面5米遠的那個修身玉立的身影跟那張臉時,腳踝大概是被凍太久後,又受到突如其來的驚嚇,不小心一崴,立刻傳來鈍鈍的疼。

崴了腳的她,擡起臉,對著前方的那人,皺著眉頭,揚起嘴角,眼睛裏婆娑盈盈,一副委委屈屈,嬌嬌如如的樣子,像是訴著委屈。

只一秒,立刻察覺出不對勁,腳調正後,斂了委屈的深情,眼裏的婆娑水波蒙上了一層默然,嘴角恢覆淡漠,繼而平靜的看著前方的人,在腦海裏搜索著,這人的面貌跟對應的名字。

理的精短的頭,劍眉星目,冷冷的眼神,五官不似記憶裏印象深刻的那個人。面前的五官立體深邃。眼神像粹了冰,陰森至極。衣裝更是不搭邊,記憶裏的從來都是夾克,皮衣著身,跟對面這個著灰色西裝,裏面的襯衣隨意的敞開兩粒紐扣的男人似乎不搭邊,她搖搖頭,給自己暗示,認錯人了,對,認錯人。

於是,挎著包包,往前面走,不再給對面這個男人任何註視。

她往遠處走去,往燈光處走去,往人群走去,步履依舊優雅從容,身姿依舊俏麗隨性。只是腳踝鉆心的痛,傳到全身最脆弱的地方,一抽一抽,似有藤條甩在上面,致使銀牙緊咬紅唇,鼻子酸澀,鋪天蓋地的茫然,痛的不知身在何處。

她變了,至少瘦了很多,嬰兒肥不見蹤跡,但也沒變多少,至少那副賣乖討巧從來就沒變 。原來再見,只是為了相見。

“沈寶潤”。她停下腳步,為那低沈,像是被重力吸引充滿磁性的聲音稍作停頓,然後暗咬銀牙,一刻不停的重新準備往遠處走去。記憶裏那人連名帶姓的喊她,每次都是在有觸及他底線的事情發生時。以至於後來在夢裏她聽到那個聲音喊她名字的時候就打怵。原來那個聲音依然能輕而易舉揭開那段血肉模糊的記憶。

猛然間,手腕被抓住,腕上傳來的溫熱,幹燥是自己曾經一度喜歡的感覺,她顧不得去體會,去回憶,去留戀,狠狠去掙脫腕上的桎梏。那人握的緊,她沒甩開,手腕傳來疼痛。

嘴巴緊緊抿著,又氣又急,怎麽能這麽欺負人,此時她恨不得給他幾巴掌,新仇舊恨一起算。

她不好過,他也得跟著遍體鱗傷,怒氣來的太快。轉瞬便是虛脫般的無力,手在人家手裏,擡下都費事,何況打人。她不得不閉上眼,慢慢的平覆。

看他還是沒有放的跡象“不恨我了是嗎”?擡起臉看他,秀氣,精致的眉眼染著輕蔑,嘴角若有若無的嘲笑顯得那麽刺眼。她的鋒芒盡顯,鋒芒變成芒刺紮的他眼睛生疼,他被蟄的眼睛微瞇,泛暈。眼睛裏顯而易見的一抹痛色。他即刻放手,用盡雷霆之力緩慢擡起手然後握緊成拳,越握越緊,青筋畢現,骨節泛白。最後江河海嘯般在她眼前輕飄飄晃了晃,而後無力的垂下。移開視線不再看她。

大步擦身而過,帶起一陣風,沒有絲毫猶豫的朝著馬路走去,越走越快,她的眼睛像長了腿跟著望著他的身影跑。又一股風刮來,把她的意識帶回,忽然無意識的笑了笑,手腕傳來辣辣的疼,一下子就疼的她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暗淡無神眼眸慢慢聚集了一層層層霧氣隔著這層層霧氣看著遠處再也不會出現的黯肅身影,腦袋一抽一抽的疼。原來他在S市。嘴角笑的比哭的還苦。

趙維坤來接她的時候,離很遠便看到站在路邊的她,按了幾聲喇叭,奈何路人都紛紛側目,這姑奶奶,偏偏一副沒看到的樣子,車停在路邊,他下了車,工人馬靴,卡其色的夾克外套走動間,金屬搭扣和拉鏈,輕輕撞擊,配著打了發蠟的大背頭,要多騷包有多騷包,他大步走到她近前,正好看到她擡頭,眼睛像皎潔明月裏的北鬥星,閃閃蕩漾,搖搖墜墜。

於是不忘吹聲口哨,把車鑰匙拋向空中,打趣道“嘖嘖,嬌滴滴的我見猶憐。走,跟著大爺吃香喝辣去。”

“去你的。”她柳眉倒豎,揚著下巴,漫不經心的看著趙維坤伸過來的臉,淡漠的臉在話落之時粲然一笑。

他卻不理她,臉更往她眼前移了半寸,意味深長的說“切,好好的你眼睛紅什麽紅。”

“S市的風,刮的我眼疼。”她被戳穿,心裏一慌,臉上確是故作聲勢涼涼的瞪著他,一副風大都是你的錯的表情。

趙維坤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自己瞎操心“大小姐,知道您大駕來臨,小的兩個小時前就要專車接您,被誰毫不留情的拒絕幹脆,瞪,又瞪人,再瞪我就親你。”這樣的招數百試百靈。

逗的她“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每次都來這招。

“走啦,站這喝北風呢。”一拳打在棉花上,對面的人不按常理出牌,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撇撇嘴,兩下便趕上她,與她並肩而行。隨即她上了他為她打開的副駕駛。

他回座位,偏頭並不準備開車的看著她,半天沒見反應。他才不情不願的踩了離合,轉了鑰匙,車子走上主線道。他把空調溫度調高後,她就靠在後背上閉目一句話不說。

維坤開著車不時的往她臉上撇,哪次見面她不是神清氣爽,活蹦亂跳的,次次都拿各種話噎他,見次面他常常連續三天懷疑人生,半年不見,這人轉性了還是怎麽樣。

“寶潤”?被她的表情感染,手伸過來要摸摸她的頭,試探的想知道她的心思。

“寶潤”?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說,我聽得見”。她聲音很輕,柔的一不小心會隨風而去。

眼睛依舊閉著,如果不是說話時嘴巴微微頜動他簡直要懷疑是在幻聽,是她的聲音嗎?

“今天談的怎麽樣?”灰暗的車廂裏,他一邊握著方向盤看路況一邊覷著她的臉。

“還好,你老是盯著我看個什麽勁,麻利的開你的車”。她不耐他眼神老是往她身上瞄。

現在她只想靜靜。

“不是閉著眼睛嗎,還知道我在看你。”他訕訕的笑著摸摸鼻子,視線離開她的臉。

“眼睛瓦數這麽高,刺得我眼睛疼,想忽略都難。”她沒好氣的懟他。誰讓他回回穿的這麽高調,她怕對他衣著研究太投入,被他誤會好不好。

他偏頭,眼神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看不出不一樣來。“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麽嗎?”他看著前方,語氣輕松道。

等著旁邊那人回問,半天沒等到回音,一側頭她睜著明澈的雙眼正在看著他,他立刻不無得意的眼神帶笑說“被踩了尾巴的貓,哈哈哈”。

說完,自我捧場的哈哈哈大笑,那笑太刺耳,自動忽略,繼續閉著眼睛。

他自知討了無趣,兩人認識快4年,也早就習慣,在她跟前吃閉門羹。久別之後熟悉感慢慢回升,確定她沒什麽大事,他才專心的看著路況。

車廂溫度打的高,不一會,身體就回暖,她慢慢放松身體,腦子裏開始梳理剛剛在廣場和那人見面的畫面。7年之後再見面,真的是你一言我一語,然後結束。

趙維坤把車子開到一處弄堂處,車停在路邊,便招呼她下車,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你帶我來這裏幹嘛,不是要去吃飯嗎”。

“對,就是來吃飯的”

“這裏”?

“嗯等下進去你就知道了”他拉著繼續說“這地可是寶,東西做的那個絕。”

她打量著四周的灰色高墻,看起來有些年歲,走到一處朱紅木門停下,環青古銅拉手在門上碰了兩下,門隨機應聲而開,門後面是梳著三七分油頭,穿著掐腰馬甲的服務生,長長的門廊兩邊是個花園,因為是春季並不見百花齊放,綠色植物整片整片,偶爾一簇粉色的小花,在暖黃色燈籠的映襯下,多姿柔美,古色古香。

仿佛走進民國時期名門望族的府邸,前方的小亭每面都是一條路。遠處的建築隱隱約約各有千秋。她剛剛在車子上有發現離不遠就是CBD,但進到園子裏寫字樓完全就看不到了,入眼都是綠瑩瑩的青草矮樹,自然植物一多,呼吸到的空氣,都是清甜的舒爽。

確實妙,從園子在外看來,門臉不大,也不顯重眾。進了門曲徑通幽,別有洞天。難怪他要說這裏絕,寸土寸金的地方能不絕嗎。

看到她到處觀望,就知道她滿意這裏。也小心的說著接下來的話。

“今天我幾個發小也在,等下認認臉。”

“有我認識的嗎”?她聽他語氣裏一片小心,知事情可能不像是那麽簡單。

“都是第一次見面。”

“說好啊就是來吃個飯,別整些有的沒的。”她狐疑的看著他訕訕的表情,不忘打上一陣強心劑。

“我清白的明月可鑒,不帶這麽埋汰人啊,多傷我心”。

“我現在每年都能接到CO&RO的關懷電話,不是你授意的?”她轉過臉,挑眉看著維坤。

“我可不想老是被人誤會跟你有什麽”這個品牌每到店慶,或者新款上市,電話都會打到她這邊問關於他的衣著建議。還是以他太太的名義來稱呼她,她什麽時候變成他太太了。

“跟我有什麽怎麽了,我一表人才,風度翩翩…….”。他還欲往下說,她按按耳朵,要笑不笑的說。“你會跟一個花心大蘿蔔談戀愛嗎?”

“嘿嘿,能不能對我改改觀,俗話說,遇到你,所有人都是將就。”不理會他的調侃。

“等你什麽時候頭發花白,含飴弄孫的時候。”

這廂,熟門熟路的帶著她往裏走,說話的功夫,他停下腳步,拉開身前的門,然後一屋子的視線都往兩人這裏看。空氣裏有不容忽視的酒味,混雜著煙味。

“臥槽,漂亮”。那人聲音氣出丹田,擲地有聲,看著前方的兩人直接眼睛發亮,煙霧繚繞裏,跟發現新大陸一樣。

她的視線並沒有看在場的任何一個人,目視前方,從屋裏人角度看,她好像每個人都在註視。等了兩個小時的氣一屋子人就在這個眼神,和漂亮裏散去。

趙維坤看著一屋子的人,心情倍爽,臉上也露著滿意的笑,向一屋子的人挑挑眉“沈寶潤,自家人”。

那個自家人說的十分順溜,眼睛都不帶眨的,一聽趙維坤的介紹,大家都正經起來,一一站起來,做介紹,剛剛那個擲地有聲的主這會兒靦腆的笑著,向寶潤伸出手 “嫂子?我是丹坤。”

娃娃臉的他一本正經的靦腆樣子,逗得寶潤,心情莫名的好。

“我可不是你嫂子”。她邊笑邊認真的說。旁邊的趙維坤,原本一臉的洋洋自得,當即閃了閃眼。

看著她的側臉,面龐白裏透紅,微微含笑眼角眉梢都跟著剛才的笑生動起來。本來明朗的心情,被她的話一錘打的悶悶的疼。

一屋子非富即貴的青年才俊。各個都是人精,幹等了兩個小時,才等到了正主,不太了解兩人的真的以為她在拿喬,看在趙維坤的面子上也不計較。知道兩人一直以來的關系的,這下卻是看出點門道,感情這自家人,是剃頭挑子。

她一向不拘小節,有什麽表現什麽不會藏掖。把一圈的人混了個臉之後,趙維坤才引著她往位置上坐。旁邊的丹坤,招呼服務員上菜,桌上的煙頭快堆成小山,酒瓶子空了好幾個,零零散散的隨意堆放著,菜確是一個都沒上,再看看有幾個人臉上的潮紅,和剛剛有人介紹時候那大著的舌頭便知今天的情形,她我行我素慣了,但還是覺得不好意思。拿了幹凈的杯子,給自己滿上“初次見面,讓大家久等,實在抱歉,敬大家。”滿滿的一杯酒一口悶掉。

這杯酒一喝,屋裏的人面露驚詫,心裏卻是服服帖帖。

“怪我,我沒跟她說大家都在”。趙維坤平時跟這幫人,打打鬧鬧慣了,看她那樣認真,趕緊出聲解釋。

“來來來,坤子就沖你這護犢子的樣子,兄弟們怎樣都要罰你,來三杯,滿上。”你推我迎間趙維坤已經半瓶下肚。

菜上來後,大家都開始邊吃邊喝酒聊天。這裏的菜品都不錯,糯米甲魚軟軟糯糯,又香又醇,她下午到處忙活,這會兒是真的餓了,只專心的吃菜,她左邊趙維坤,不時的夾些她愛吃的菜給她。墊了個底,她才慢慢的留意周邊的動靜,右邊戴眼鏡的人正和他另一邊的人聊,看起來像是正事,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到她耳裏。

“那個項目怎麽說。”

“新調來負責高新科技的周市長據說很是支持信息化技術,他之前在C市開展的那些優惠政策十分利民,這兩年C市信息化發展迅速,現在是全國翹首,這次調過來說是要大力發展S市的科技產業”。

她慢慢的吃著碗裏的豆腐羹。

旁邊的趙維坤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丹坤隔著趙維坤跟她再次打招呼“寶潤姐,在S市玩幾天呀”。

“誰告訴你是過來玩的。”趙維坤在旁邊皺眉打岔。

“哥,不是你一早跟大夥說的嗎?”丹坤高聲反駁。

“我什麽時候說的,你小子胡編啥”。他知道她最不喜歡別人拿她工作開玩笑。

“誰今天在群裏說,寶潤姐過來玩S市玩,你介紹她給我們認識的。”

“去去去,一邊涼快,平時咋沒發現你小子這麽聽話的”。

“坤子跟你借下丹丹,丹丹過來。”她正興致勃勃的看這兩人鬥嘴皮子,坐她旁邊的人朗聲跟這倆活寶說話。只見丹坤離開座位,往她這裏走來。

“丹坤小明名叫丹丹”,趙維坤看她錯愕驚奇的看著丹坤,悄聲跟她解釋。

轉過身子,旁邊的人正禮貌的微笑看著她。她點頭致意。丹坤隨手拉了把椅子坐在兩人中間。

“你搞的那個軟件開發,最近用戶反響怎麽樣”。旁邊那人問丹坤。

“挺不錯的,很多年輕人下載註冊。上市不到3個月用戶數超過5萬。”

“最近手上有個項目,你抽空過來看看,有興趣的話一起玩唄”。

“你是說V體嗎?”

“嘿你小子,聽風挺快嘛。”

“嘿嘿,哥,大家都說你和周市長是校友,看來是真的?”

“算是吧,可惜的是大學那會沒有認識他,那時要是跟他闖,我就是第一群吃螃蟹的人”

幾個人還在零零碎碎的聊著。話題漸漸慢了下來,視線心思都轉移到餐桌的菜上面。

丹坤也沒移位置,坐在這裏悠哉哉的吃,手機也是blingbling的響個不停。吃了個差不多他打開WD挑挑揀揀的回覆。

忙完一通,這會兒扭頭,專心的看著她,笑瞇瞇的說“姐來了S市就當是回家了,這兩天要去哪,我毛遂自薦帶你到處看看怎樣。”他長著一張娃娃臉。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平時經常跟趙維坤混在一起,一直只聞其名沒見其人,今天特特的跑來見這位女神,真人比傳說更加想讓人親近。

她難得遇見一個,沒有任何目的願意主動跟她親近的,自然願意多接觸。妹妹離開家,好久都聽不到有人喊她姐,現在聽有人喊自己姐,又是這麽可愛的人,分外受用。

“好啊,”。真是瞌睡遇到枕頭,正煩找不著人和車。

“那你明天想去哪裏,我送你唄,我知道我哥明天有個重要的會去不了。”。他擔心自己太熱情招人反感,特意把前因後果都說到位。

“明天要再去一趟展館。”

“明天我送你過去。”他順桿爬,笑容更加燦爛。

“嗯”她微信點頭致意。

“對了,你的電話或者WD是多少”。他拿起手機,看著她,準備跟她互留聯系方式。

她報了一串電話。看著他輸進手機裏。

“WD呢,我加你WD”。

“我沒用WD,你打我電話就行”她回他,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她是不用WD,一切新科技軟件她都不怎麽用,尤其WD。

“我習慣電話聯系了。”她早已經習以為常。

“行,那明天我們電話聯系。”

“準備撤了,明天你要去哪就讓丹丹開車送你。”

趙維坤把剛才兩人的交流看在眼裏,難得她好聲好氣的跟一個人說這麽多的。

丹坤這小子是見到了偶像。新鮮的很。而他自己確實明天有事,由丹坤開車帶她,他還是挺放心的。

“行啦,別這麽三叮嚀四囑咐的,搞的我再也不來S市一樣。”她是隨性慣了,但偏偏每次這人都要三交待四囑咐的。

“上次誰大半天在C市繞了一天才找到酒店的。”他沒好氣的笑著說她。

“得了啊,幾百年前的黃歷了。”一提這個她就想翻臉,這人老喜歡提她迷路的事情,瞪著眼睛,揚著下巴,一副你再說一句話我就跟你絕交的樣子。他看著她這個樣子,溫和的笑笑點點頭,噤聲。

大家各自散去,趙維坤送她回酒店,他準備停車要送她到房間,她看著他的眼睛“趙維坤,趕緊回去吧”。她挑著柳葉眉說到。

然後無所謂的優雅的推門下車,疾步走向酒店大堂,回身給他招手再見。

他無奈搖搖頭,她和他從來這樣,交心只限於摯友。

回到酒店,一通收拾,躺在床上的時候,已經困的睜不開眼睛,腦袋裏面也是暈乎乎的,傍晚和那人見面的場景一直在腦子裏面轉啊轉,睡意襲來的時候,她終於意識到,原來他還是恨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貼文多多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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