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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北愛爾蘭總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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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簡·格蘭傑很快就將意識到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方面,作為一個以保護神奇動物權益為己任的改革領袖,她不能不挺身而出,為狼人這一族群謀求福祉;另一方面,作為混血巫師和麻瓜出身巫師的政治代表,她又不得不迎合新興權貴們追求土地和財富的野心,因為後者是她與哈利·波特在波瀾詭異的權力博弈中得以站穩腳跟的基石。

——選自艾登·巴沙特《麻瓜出身的女部長》

就在北愛爾蘭傲羅特遣組冒著風雪接管淪陷了兩個月之久的霍普鎮的同時,數百英裏外的倫敦歌舞升平。漫天的煙花點綴著平安夜的長空,如同燦爛的流星。

魔法部的中庭裏洋溢著聖誕節該有的喜慶氛圍。金斯萊·沙克爾的巨幅彩色畫像如麻瓜海報般掛滿了兩側的墻壁。金色的小天使撥動著琴弦,彈奏著中古時代流傳至今的華美樂章。由各色寶石裝飾起來的聖誕樹放射著璀璨的光輝。鋪著白色餐布的長桌橫列兩側,上面擺滿了名酒和品類繁多的美味佳肴。身著紅色制服、佩戴著魔法部特有的M標記的領徽的家養小精靈用鋥亮的銀質托盤端著精美的糕點穿梭於衣冠楚楚的新舊權貴之間。

赫敏·簡·格蘭傑取了一杯香檳,行走在歡聲笑語滿堂的中庭。她不得不頻頻點頭回應那些出席聚會的笑著向她舉杯致意的貴賓們。要知道,就在一周前,也是這群人,在看到她時還如看到瘟疫一般躲之不及。說實話,若非金斯萊執意要她出席今晚的魔法部聖誕聚會,她更願意去陋居給莫麗幫忙準備晚餐。令她有些驚訝的是,極力邀請她出席的人今晚似乎沒有到場。

不過,今晚的“萬事通小姐”註定會成為焦點人物。魔法部副部長奧斯瓦爾德·伯斯德很快舉著酒杯,笑著迎了上來。他的身邊跟著魔法交通司司長彼得·麥克拉根、立法議員索菲亞·紮比尼和後勤辦公室主任利亞姆·巴納。

“你好,韋斯萊夫人,你的氣色可真不錯。”老伯斯德露出一副慈祥的面孔,說道。來不及避開的赫敏不得不微笑著同眼前的四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委婉地提醒他們自己在婚後仍然保留了“格蘭傑”的娘家姓氏。

“你沒有跟著丈夫的姓氏?噢,真不愧是成長自麻瓜家庭的女巫。”紮比尼夫人故作讚許地說道。赫敏聽出了其中的諷刺意味,但還是按下心中的不悅,勉強地笑了笑。

“北愛爾蘭大捷,波特先生和你的丈夫功不可沒。你一定非常自豪吧?”巴納討好地說道。

“我一直都為他們感到自豪,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如此。”赫敏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他們一直以來就是真正的英雄。”

“說的好!讓我們為英雄幹杯!”老伯斯德愉快地舉起了水晶高腳杯。在麥克拉根的註視下,赫敏不太情願地和其他人碰了一下杯。“哢擦”一聲,一道亮光閃過。栗發女孩這才註意到一個端著照相機的男巫一直呆在距離老伯斯德一行人不大遠的地方。

“仰賴沙克爾部長的英明領導和諸君的努力,魔法部得以平定狼人一族的叛亂。我聽說,北愛爾蘭傲羅特遣組全體都受到了傲羅辦公室的嘉獎。”老伯斯德繼續說道。

“沒錯,先生。凡是參與北愛爾蘭的平叛行動的,志願戰鬥巫師可申請進入傲羅預備序列,享受實習傲羅待遇;實習傲羅則自動轉正為一級傲羅;特遣組三級以下傲羅自動晉升一級;三級及以上的傲羅則均被授予‘白魔法衛士’三級勳章。”巴納像是背誦經書一般神采飛揚地說道,“噢,對了,我還差點忘了,四級傲羅羅納德·韋斯萊不僅被授予了勳章,還被晉升為五級傲羅。這在三級及以上的特遣組成員中可是唯一一例啊,格蘭傑女士。”

“羅恩被晉升為五級傲羅?”赫敏皺起了眉頭,“那麽哈利呢?有被晉升為六級傲羅嗎?”巴納露出了意義不明的笑容,選擇了沈默。

“應該這樣說,傲羅辦公室綜合考察了羅納德·韋斯萊先生的表現,認為他值得被給予特殊待遇。並且,更重要的是,”老伯斯德慢條斯理地補充道,“韋斯萊先生是一位身份高貴的純血統巫師,其家族更是位列神聖二十八純血。政府內部有很多人很期待他今後的政治表現吶。”

赫敏的心不由自主地揪了起來。她敷衍地笑了笑,胡亂地給自己灌了一口香檳。

“不過北愛爾蘭戰事尚未平息,全國巫師在現在這種時候團結一致顯得尤為重要。”麥克拉根用一種安慰的語調對赫敏說道,“據我了解,部長已經簽署了行政命令,授權傲羅特遣組在北愛爾蘭魔法界實施臨時管制,由特遣組組長哈利·波特代表魔法部直接管理地方事務。”

巴納和紮比尼不由得變了臉色,而老伯斯德則默不作聲地看著眼前的人們。

“您的消息可真靈通,麥克拉根司長。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呢?”紮比尼夫人用塗著鮮艷油彩的指甲輕輕蹭著水晶杯的側壁。

“部長早就這麽決定了,很快就會公布吧。”麥克拉根不以為意地瞥了一眼紮比尼,繼續說道,“這也沒什麽可奇怪的。路西恩·埃斯卡蘭特和兄弟會餘黨還未被肅清,在狼人掌權期間混進北愛爾蘭的大批黑巫師以及他們所攜帶的黑魔法物品還停留在當地。貿然恢覆北愛爾蘭和英國其他地區的魔法交通往來,可能會導致北愛爾蘭的黑魔法威脅擴散到全國。在這種情況下,政府當然只能依賴駐留當地的傲羅武裝力量代行民政府職責了。”

“說到兄弟會餘黨,我聽說狼人長老會議已經選舉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為新的大阿爾法狼了。”奧斯瓦爾德·伯斯德搖晃著酒杯,瞇縫著眼睛,笑瞇瞇地說道,“埃斯卡蘭特上臺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散北愛爾蘭魔法部,並向政府提議和談。不知道波特先生對此有何態度?”

赫敏皺了皺眉,謹慎地說道,“雖然哈利還尚未和我說起過這件事,但我想我了解哈利。他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他是一名傲羅,以服從魔法部命令為天職。”

“嗯……服從……對,確實很重要。”老伯斯德點了點頭,淡淡地一笑,“不過,波特先生在領導傲羅特遣組的同時還要兼顧北愛爾蘭巫師民政事務,肩上的責任確實比戰前更大了,在處理狼人問題上他的意見會比以前更加舉足輕重啊。”

“說到狼人問題,格蘭傑女士好像又提交了新修改的《狼人平權法案》草案吧?”紮比尼夫人語調古怪地說道,“這一次可是志在必得啊。”

“我認為新修改的《狼人平權法案》草案充分參考了狼人內部溫和人士的意見,無論實現狼人和普通巫師之間的全面和解非常有利。”赫敏平靜地說道。

一時之間,赫敏感到一種微妙的沈默在附近升起。

“也就是說,推動狼人平權依舊是格蘭傑女士下一階段努力的目標嗎?”老伯斯德轉了轉眼睛,故作漫不經心地說道。

赫敏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愈發堅定地點了點頭,“沒錯。”

巴納尷尬地笑了兩聲,看向遠處,“格林格拉斯夫婦也到了。我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老伯斯德狠狠地瞪了一眼巴納,接著仿佛戴上了一層虛偽的面具一般又對著赫敏露出了笑容,“格蘭傑女士,和你聊天很愉快,失陪一下。”赫敏不得不露出假惺惺的微笑,點了點頭。

在伯斯德、紮比尼和巴納走遠後,赫敏松了口氣。和這些裝腔作勢的人溝通,真麻煩。

“考邁克說起過你,格蘭傑女士。他說你是個天才小女巫。”當麥克拉根的聲音響起時,赫敏這才註意到魔法交通司司長並沒有隨著他的三個同伴一起離開,而是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麥克拉根司長——”

“讓我們坦誠一些吧,赫敏——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在得到栗發女孩的允許之後,麥克拉根繼續說道,“北愛爾蘭戰事的勝利令人欣慰,但魔法部內部有很多人依舊不信任波特先生。他們擔心這樣一個年輕氣盛而聲名日熾的小夥子會在一些敏感問題上有很不成熟的表現,所以極力阻撓部長任用波特先生管理北愛爾蘭地方事務。”

“這是什麽意思?”赫敏倒抽了一口冷氣,問道。

“很多時候,部長是很為難的,他不得不像梅林一樣俯下身聆聽所有人的禱告,然後像一個技藝出神入化的廚師一般烹調一鍋能滿足所有人口味的湯。”麥克拉根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而有一些淵源古老的門第是不喜歡任何可能出現的體制變化,更不喜歡那些會帶來體制變化的人。怎麽說呢?他們的意見固然有老成謀國的一面,但若是政府內部充斥的全部都是這些過於穩健和保守的聲音,對於整個國家而言也是頗為不利的。所以,部長也不介意聽到一些更加年輕的聲音,只要一切都在可控範圍之內。”

赫敏細細地揣摩著麥克拉根的話語,不自覺地揚起了眉毛。

“看來今晚的你真的是非常迷人,格蘭傑女士。”麥克拉根舉起酒杯,指了指不遠處朝赫敏走來的幾個衣著華美的年輕人。赫敏認出了瑞恩·肯特、馬特·哈裏森、理查德·格林森納以及另一個有些陌生的小夥子。“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聊天了,孩子。噢。對了,我聽說金妮也跑到霍普鎮去了,還懷著身孕。這可不大好。波特先生率領傲羅駐留北愛爾蘭,工作繁忙,恐怕沒有時間照顧懷孕的妻子。還是讓波特夫人回到倫敦來吧。作為朋友,我們也可以幫上忙。”

“您怎麽知道金妮懷孕了,先生?”赫敏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我也是今天早晨剛剛得知的,連羅恩的父母都還不知道。”麥克拉根並沒有回答她,只是禮貌地微笑著轉身離開了。

“嗨,赫敏,你好。真高興在這兒見到你。”瑞恩·肯特已經走到了赫敏的跟前,他的臉上永遠掛著迷人的笑容,碧色的雙眸閃閃發亮。

“你們好,先生們。”赫敏看著那個長相俊朗、看上去非常愛笑的陌生年輕人,“看來今天來了一位新朋友。”

“噢,請允許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克裏斯·波普曼,1999年畢業於拉文克勞學院。和您一樣,他也是從麻瓜家庭中長大的,現在在他的麻瓜親戚間工作。”肯特熱情地介紹道,“至於這位——噢,得了,克裏斯,你不可能不認識她——霍格沃茨的萬事通小姐、議會中的革命家、救世之星的智囊和密友——大名鼎鼎的赫敏·簡·格蘭傑。”

“見到您真榮幸,格蘭傑女士。”克裏斯·波普曼崇敬地握了握赫敏的手。

“我也是,波普曼先生。”赫敏點了點頭。

“克裏斯的父親在麻瓜的渣打銀行工作,母親是華爾街的高管……唉,這些話也就對你有意義,赫敏。那些純血種根本就不懂什麽是現代金融、什麽是投資銀行。”格林森納笑著說道,“雖然克裏斯之前一直在麻瓜間工作,不過現在他打算回歸魔法世界了。”

“真的嗎?太好了。”赫敏欣喜地說道,“計劃從事什麽樣的工作呢,波普曼先生?我記得國際魔法合作司之前似乎張貼過招聘通告……”

“請叫我克裏斯,格蘭傑女士。”波普曼溫和地說道,“另外,坐辦公室的規律的生活不一定適合我,我還是更喜歡富有激情和公益性質的工作。對了,剛剛我還和這幾位先生在交流……我想在剛剛恢覆和平的霍普鎮籌建一個按麻瓜方式運作的基金,由這幾位在北愛爾蘭地區有投資的先生出資,基金所獲收益中的一部分將被用於投資可以促進北愛爾蘭和平進程的項目,簡言之就是幫助那些奉公守法的狼人融入英國巫師社會。”

“噢,謝謝,你們……你們真的願意那麽做?”赫敏有些不大相信。

“當然,格蘭傑女士,我們和那些只顧自己享受的特權階層不同,我們有著強烈的社會責任感。”哈裏森哈哈大笑起來。

肯特突然嘆了口氣,“只是不知道哈利·波特先生會不會同意我們那樣做?我聽說他即將代表魔法部臨時管制北愛爾蘭巫師的民政事務。”

“我想,關於這一點,我可以和哈利去聊聊。”赫敏謹慎地說道,“畢竟……如果真是有利於北愛爾蘭和平和狼人權益的事情,我想哈利會感興趣的。”

“那真是太好了。”

這時,午夜的鐘聲突然敲響了。

“唔,聖誕快樂!”克裏斯·波普曼高興地說道。

“為了我們的基金,也為了最終實踐狼人平權!我提議幹杯!”肯特大笑著提議道。

赫敏笑著點了點頭,隨即響起了一聲清脆的碰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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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歲之前的哈利孤獨而內向,幾乎沒有一個朋友。那時候,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所居住的那個小碗櫥幻想成一座巍峨聳立的城堡,而自己則是城堡裏的年輕伯爵,率領著想象中的騎士們保護居住在城堡裏的善良的人們。

如今,這個童年時代的幻想突然間要變成現實了,夾雜著來自倫敦地底深處的猜疑和殺意。

歷經狼人叛亂□□的北愛爾蘭魔法界早已是百業雕零,動蕩不安。要想在這不毛的邊境地帶上憑著極少的資源恢覆正常的魔法秩序更是困難重重的。而在手上被強行塞上一根長滿荊棘的總督手杖之後,黑發青年還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揣測著大權在握的權貴們的意圖:究竟是一種無奈之舉,還是險惡的試探?

在收覆霍普鎮之後,傲羅特遣組的臨時指揮中心就設在小鎮核心區的一棟三層樓高的大房子裏。這兒是一個狼人小部族的首領修建的,但還沒來得及享受,“北愛爾蘭魔法部”就垮了臺。特遣組就名正言順地將其沒收,作辦公之用。

就在英國其他地區的男女巫師還在享受著聖誕節假期之時,霍普鎮的傲羅特遣組指揮中心卻擠進了一大群人,其中包括了不少不願回到地下狼穴的狼人。人們因各種各樣的理由聚集在此,希望能一睹傳說中兩次拯救世界的救世之星的真容,並祈禱他能維護他們各自所認定的正義。

“看在梅林的份上,誰能告訴我羅恩跑哪兒去了?”哈利坐在掉了漆的大長桌背後,穿著一身筆挺又死板的深青色巫師長袍。這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

“韋斯萊傲羅去檢查霍普鎮周邊的警戒咒語了,他臨走前命令我來做您的書記官,組長。”丹尼斯·克裏維抱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夾,恭恭敬敬地說道。

“這個家夥溜得倒挺快……”哈利小聲嘀咕道,聽著門外透過隔音咒滲進來的模糊的人聲,他無可奈何地下令道,“開始吧,丹尼斯。真是要命的一天啊……”

“明白。”丹尼斯立刻點了點頭,在哈利身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勤勤懇懇地做起了筆記。一直以來,他都非常希望自己能夠跟在崇拜的巫師身邊工作。

最先進來的是兩個面紅耳赤的婦女。其中一個年長一些,穿著粗布制成的衣服,但看上去還是比較幹凈的,只是一直都哭哭啼啼的,讓哈利感到無比心煩。另一個頂著一頭淩厲的發型,身穿一件黑色的兜帽夾克,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在嚷著什麽。

“一次只能進來一個,兩位女士!”丹尼斯迫不及待地叫了起來。

“我知道!小夥子!不是我要來的!是這個難纏的女人非要拉我來的!”穿著黑夾克的年輕女人不耐煩地沖著丹尼斯吼道,頭上頂著的亂發跟著主人的身體一齊晃動起來。

“肅靜!”哈利用冬青木魔杖發射了一道咒語,大聲喝止道,“現在請把你們的魔杖交給我身邊的丹尼斯·克裏維傲羅檢查並保管,同時出示你們的巫師身份證明。”

淚臉滿面的婦人終於勉強停止了哭泣,抽抽嗒嗒地掏出了魔杖和一本暗紅色的小冊子遞給丹尼斯,同時說道,“我……我叫簡·瓦拉德卡。”

丹尼斯檢查了小冊子,沖著哈利點了點頭,接著他把瓦拉德卡的魔杖放到一個黃銅儀器上,它有點兒像小號的碟形天線。隨後,儀器開始振動起來。一張窄窄的羊皮紙從儀器的底部傳了出來。丹尼斯拿起羊皮紙讀著上面的文字。

“十三英寸,烏木杖身,蜥蜴心弦,已使用二十三年。資料正確嗎?”

瓦拉德卡點了點頭,接著又大聲哭泣起來,用手帕擦著臉上的眼淚和鼻涕。

“你的身份證明和魔杖呢,女士?”丹尼斯沖著另一個女人問道。

“我?我叫凱特·奧蘇利文。我沒有那個紅紅的小冊子,只有一根食人妖做的簡易魔杖。”說著,那女人將一支又短又醜的小木棒丟給了丹尼斯,用指甲剔起了牙齒,“噢,對了,我想你們需要知道,我是一個狼人。”

丹尼斯拿著奧蘇利文的魔杖,放在儀器上簡單檢測了一下,印證了魔杖主人的說法。

“好吧,那麽說說你們遇到的問題,兩位女士。”眼看著兩個女人又要吵起來了,哈利連忙高聲加上了一句,“一個一個說。請你先來,瓦拉德卡女士。”

“好的,謝謝,波特先生。事情是這樣的。我出生在蘇格蘭北部阿伯丁市的一個巫師社區。我的家鄉氣候——”

“請揀重要的說,女士。”哈利忍不住提醒道。

“噢,抱歉,我一想到我死去的丈夫就傷心,一傷心就忍不住想說很多話。我還記得我丈夫第一次帶我來霍普鎮的那個晚上,天空中飄著小雪花——”

“女士!”哈利不得不再次提醒道。

“噢,抱歉,先生。其實事情簡短來講就是這個可惡的女惡棍在狼人□□期間霸占了我在霍普鎮的房子,那是我那個做工程師的丈夫生前留給我的唯一的遺產啊。該死的狼人暴徒奪走了我全部的財產,還一度把我送到集中營裏去,現在我好不容易獲得自由了,想要回到自己原先住的地方去了。可是這個刁鉆狡詐的女人在房子周圍施了咒語,讓我根本進不了家門。請您一定要幫我主持正義,為我絕奪回這本就屬於我的房子。”

“嘿,這可真是強詞奪理!”奧蘇利文皺起了雙眉,跳著腳嚷道,“當初又不是我把你趕出那棟房子的。兄弟會占領霍普鎮之後,告訴我們這些原本住在地下的狼人有機會住上鎮子裏的大房子,那我自然就跑來了呀。我可是按照狼人最古老的習俗,在肉搏中打倒了五個比我強壯得多的臭男人才最後拿到那套房子的。為此我當時斷了兩根肋骨和一條胳膊,還給兄弟會的幾個頭目送了好幾磅新鮮牛肉。現在憑什麽讓我把房子讓出來啊!”

“不管怎麽說,這房子就是我的呀。我是巫師公民,我有相關的財產證明。”瓦拉德卡說著就要翻起了她的手提包。

“嘿,得了吧,你又要開始炫耀那幾張破破爛爛的羊皮紙了!要我說,我們就該按照力量決定房子的歸屬!敢和我決鬥嗎,小潑婦?魔法決鬥還是肉搏?我都奉陪到底!”奧蘇利文卷起了袖子,齜牙咧嘴地嚷道。

“嘿!嘿!停下!”哈利舉起魔杖,甩出一道盔甲護身咒隔開了眼瞅著就要打起來的兩個兇悍的女人,接著他使勁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黑發,無助地看了一眼丹尼斯。

丹尼斯悄悄地湊近了哈利,低聲說道,“組長,照此種情況,我記得根據巫師財產法的規定,這棟房子的歸屬權應該判給簡·瓦拉德卡。”

“我知道……可是這個案子覆雜了一些……”哈利頭痛地捂著額頭,“如果處理不慎,可能會引發北愛爾蘭地區新一輪的魔法種族之間的矛盾。要不還是上報威森加摩吧?”

“恐怕不行,哈利——我是說組長。首先,魔法部已經明確下令由您來管理北愛爾蘭地區的巫師民政司法事務。其次,九十年代的《反狼人法案》規定了威森加摩在有巫師和狼人共同卷入的民事案件中不會支持狼人一方的任何財產權利主張。”

“噢……好像是這樣的……這可真麻煩……”哈利感到頭痛得歷害。

“餵!我說你們商量好了沒?”奧蘇利文暴躁地質問道。

“好的,兩位女士。你們的情況我們已經做了記錄了。如何處理我們還需要研究……”哈利心虛地說道,“等有進展時,傲羅會通知你們再過來一趟的。”

“還要再過來一次嗎?天吶,那我現在該住在哪裏?”瓦拉德卡更加大聲地哭了起來。

“不管怎麽說,那就是我的房子!梅林也改變不了這一點!”奧蘇利文紅著脖子大聲吼道。

兩個女人又陷入了爭吵之中。丹尼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用魔杖把她們“送”出了房間。

“記得提醒我今晚給赫敏寫信,丹尼斯,”哈利擦著額頭上的汗水,說道,“我得請她派幾個懂法律的人過來。是時候起草一部北愛爾蘭地區的臨時民事管理條例了。這樣下去可不行。”

“我想還可以邀請克勞迪婭·布羅利小姐和羅本·柯克先生加入管理條例的起草小組中。他們本就是狼人,更了解狼人的風俗習慣,同時也更能在地方上代表狼人的利益說話。”

“嗯,這是個好主意——”哈利誇讚道,卻被一陣更加嘈雜的砸門聲打斷,“噢,梅林啊……人可真不少……下一個……”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頭頂微禿。穿著一件黑色的破舊的外套。他拖著一條瘸腿,一步一拐地走進了房間裏。正當哈利猶豫著要不要用變形咒弄把椅子讓他坐下的時候,這個男人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地雙腿跪地。深深地彎下了腰。

大吃一驚的哈利連忙從桌子後面站了起來,走到男人面前,試圖扶起他。可是後者卻激動地哭了起來,捧住哈利的靴子親吻著。

“梅林啊!”哈利嚇得大叫了一聲,仿佛看到了比攝魂怪更可怕的東西,“先生,您這是在做什麽?請快點起來!”

“偉大的哈利·波特先生,我終於見到您了!”男人哽咽地說道。

“噢,嗯……謝謝……請您先起來。”哈利尷尬地說道,“您的名字是?”

“威廉,先生,請讓我抱抱您的左腿。”男人不顧一切地拽住了哈利的靴子。丹尼斯拔出魔杖,警惕地站了起來,瞄準了男人,但被哈利制止了。

“您這是在幹什麽?”哈利問道。

“他們都說救世之星有著治愈人病痛的神奇能力。瞎子摸一下您的眼睛就能覆明,啞巴摸一下您的嘴巴就能開口說話。我的左腿沒了,那當然要摸一下您的左腿了。”說著,他又開始貪婪地摩挲著哈利的左腿。

這聽起來更像是耶穌的能力吧……哈利哭笑不得地想到。他一介凡人,自己還近視,哪來的能力讓瞎子覆明。

“好吧……威廉,請您先起來。很抱歉要讓您失望了,我沒那種神奇的能力。您不應該來找我,應該去找治療師。”哈利一邊將男人扶起來,一邊說道。

“治療師不會治療我這樣的人,波特先生,請拯救我吧!”男人又跪了下來。

“停下!停下!威廉!”哈利制止了狼人,說道,“好吧……好吧……說說你的腿是怎麽丟的吧,也許傲羅醫療隊可以幫您簡單地治療一下。”

“噢,好的,先生。我的左腿是被斯蓋伯家族手下的三個小崽子給吃掉的!上個月,他們想要搶我手裏的那些燕麥,就提出和我決鬥。我年紀大了,怎麽打得過他們?所以在決鬥過程中被他們硬生生地扯下了左下腿。要不是萊托先生路過,我可能就沒命了。感謝梅林,他們三個已經在前幾次的戰鬥中被您抓進了監獄中。布羅利小姐的手下告訴我,傲羅來了,狼人也要進入文明社會了,像他們過去這種野蠻的行為是要受到懲罰的。”

“嗯。”哈利點了點頭,“這種行為根據法律確實要受到懲罰。調查之後我會勒令他們對您進行賠償的。”

“沒錯,先生。他們可不得把他們的左腿交給我嘛?”

“什麽?”哈利瞪大了眼睛,心裏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就是讓我也吃掉他們的左腿啊!幾個世紀以來,都是這麽幹的!”

“組長,同態覆仇好像確實是地下狼人延續了很久的風俗……”丹尼斯小聲地對哈利說道。

“不,不,威廉。”哈利說道,“時代不同了,我們有新的法律……嗯……我得先做一些調查。請您先到我們的醫療翼去做一下檢查吧。”說著,哈利抽出一張羊皮紙,飛快地寫下了一行字,隨後把羊皮紙交到了威廉的手中。

“太感謝您了,波特先生。請讓我再摸一下您的左腿。我感到我的左腿好像有點兒變化了……”老威廉老淚縱橫地嚷著,再次朝著哈利張開了雙臂。丹尼斯·克裏維拽住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將他拖出了房間。

“梅林啊……這可真嚇人……”當丹尼斯回到房間時,哈利嘆了口氣說道,“丹尼斯,請記得提醒我今天中午就給赫敏寫信。我們不僅需要熟習法律的人才,還需要更多的醫療從業者。”

“明白,先生。”丹尼斯說著,就開始揶揄道,“幸好這位威廉想要使自己的左腿康覆,如果他的問題在於他不能像年輕時候那樣和妻子過幸福的生活,那豈不是要摸您的——”

“閉嘴,克裏維傲羅!”哈利沒好氣地說道,“下一位!希望這次來的不是個狼人。”

門開了。這一次沖進來的是三只滿地亂跑的雞。他們兇悍地竄上了哈利的桌子和丹尼斯的肩膀,“喔喔喔”地啼叫起來。接著,一個猥瑣的男人穿著一身明顯施過很多次“恢覆如初”咒的舊禮袍走了進來,臉上掛滿了諂媚的笑容。

“你好呀,哈利。”男人嬉皮笑臉地說道。

丹尼斯一臉不悅地皺起了眉頭,“請註意你的稱謂,先生。您應該稱呼我們組長為——”

“我和哈利關系可親密得很,小夥子。”男人毫不客氣地對丹尼斯說道,接著他轉向了哈利,再次露出了笑容,“我是你妻子的姨婆的弟弟的孫子,哈利。我姓普威特,我叫帕斯卡爾·普威特。我想我們應該在比爾和芙蓉的婚禮上見過面吧?”

哈利一臉發懵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傻乎乎地眨巴了一下湖綠色的眼睛。憑心而論,他喜歡著每一位他所認識的韋斯萊家人,並且真誠地相信韋斯萊夫人的兩個弟弟——在第一次巫師戰爭中為國捐軀的吉蒂安和費比安·普威特也是值得人們尊敬的男人。可他現在很難將眼前這個人同記憶中英雄輩出的韋斯萊和普威特家族聯系起來。

“請允許我開門見山,哈利。我聽說你將暫時負責北愛爾蘭地區的民政事務,所以我就過來給你幫忙了。現在純血統那麽稀少,想要找幾個可靠的可不容易,哈利。”

“噢……那麽您現在在做什麽工作呢?”哈利強忍下心中的不悅,問道。

“我?我就呆在家裏,純血統天生就是管理來巫師社會的。我才不會去做那種傭人才做的工作呢。”帕斯卡爾·普威特說道。

“那你之前畢業於霍格沃茨的哪個學院?”哈利皺著眉頭,問道。

“我沒去過霍格沃茨。”帕斯卡爾·普威特愈發得意洋洋地說道,“那個地方和以前不一樣了,充斥著縱容麻瓜後代的惡行和可笑的平等主義。”

“沒有接受過系統的魔法教育?那怎麽能夠從事行政管理工作呢?”丹尼斯脫口而出。

“你不懂,小子!這是血統的力量,這也是巫師世界的傳統。”帕斯卡爾·普威特揮了揮拳頭,耀武揚威地說道,“馬爾福家族掌權時把他們的姻親布萊克家族引進了魔法部高層,弗林特家族掌權時把他們的姻親伯斯德家族引進了魔法部高層。現在,我們的哈利掌權了,自然也會信任我們,難道還去信任那些靠不住的泥巴種嗎?”

丹尼斯·克裏維聽到這話,紅著臉,沮喪地低下了頭。

“住嘴!”忍無可忍的哈利拍案而起,“我們不需要你這樣的人!請你出去!”

“噢,不……哈利,你誤會了……”帕斯卡爾·普威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惹怒了這位黑頭發的“親戚”,“瞧,我還帶來了給你的禮物。這三只雞——”

“克裏維傲羅,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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