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暗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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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巫師大戰後,鳳凰社並沒有急於將觸手伸入權力中樞,而是以其在學界和商界的影響力為依托,利用亞爾維斯·亨特、彼得·麥克拉根和加德文·羅巴茲等中間派官僚與古老家族共同分享魔法部的權力,並期望以此庇護珀西·韋斯萊與赫敏·格蘭傑為代表的青年改革派文官逐漸成長,以最終和平取代純血權貴的統治。然而,驟然爆發的狼人暴動打破了金斯萊·沙克爾精心設計的平衡格局,效忠救世主個人而非巫師民選政府的傲羅少壯派迅速崛起,因而引發了更為激烈的血統沖突。
——選自《懸崖邊的舞者:金斯萊·沙克爾》
泰迪發燒了。
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被裹挾上了飛天掃帚,冒著寒風經歷了好幾個小時的飛行之後很少有不著涼的。小盧平感到渾身冷得歷害,腦袋昏昏沈沈的,往日靈動的雙眼此刻根本睜不開。他的小腦瓜混亂得很,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有那麽一會兒,他覺得自己在阿卡德米學園裏。小夥伴們都不再排斥他了,也不喊他“小狼崽子”了。他們把他拉了過去,慷慨地和他分享著各種美味的小零食。就連加西亞·沃伯格也友好地邀請他共用一臺天文望遠鏡在月圓之夜觀測夜空。那臺天文望遠鏡好大,就像某個麻瓜博物館裏放著的那種……
還有那麽一會兒,他發現自己身處格裏曼迪街12號。哈利終於有時間陪伴他了,他把他抱在膝上,給他讀著《詩翁彼豆故事集》。而金妮似乎也沒有和他吵架,眉開眼笑地給他烤著草莓派。他甜甜地叫了一聲“爸爸媽媽”,哈利和金妮則高興地回應了他……
雖然他的耳邊還是回蕩著種種古怪的噪音,“哈利·波特大兵壓境”、“這個男孩至關重要”、“必須救活他”之類的只言片語時不時地刺入他的耳膜,但他的好心情並沒有被打擾。他已經回家了,家裏很溫暖……
漸漸地,泰迪覺得不冷了。他看到了一個女人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裏。雖然他看不清對方的臉,但他卻有種奇怪的親近感。那女人的頭發是粉紅色的,接著又變成了鮮紅色,隨後又變成了粉紅色……
“媽媽……”泰迪喃喃地說道,隨後眼前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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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簡·格蘭傑坐在會客室的長沙發上靜靜地啜飲了一口咖啡,等候著金斯萊的召見。
英國魔法部長的私人官邸一如既往地保持著簡樸的風格,或者說充斥著徒有其表的苦澀。除去新添了噴泉的花園和粉刷一新的建築外壁,別墅內部盡是些簡陋老舊的家具,其中包括一張被反覆施加修覆咒的龍皮沙發。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整個官邸的安保。細細密密的敏感咒和監測咒覆蓋了整座莊園。幾十副手持長矛與盾牌的盔甲毫無生氣地侍立在莊園內外,在變形咒語的驅動下擔負著警戒任務。另有十名直屬於部長辦公室的全副武裝的巫師警衛不分晝夜地在別墅周圍巡邏。
這種高度戒備的緊繃的氣氛多少讓栗發姑娘感到一點兒不舒服。
會客室通往內庭的白色走廊方向傳來了道恩·施耐德被咒語放大了的悠揚聲音。
“魔法部長到!”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黑皮膚男巫從走廊方向進了會客室,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赫敏站了起來,恭敬地行了個禮。
“敏,我的孩子,你能來這兒對我而言真是個驚喜。”金斯萊平和地同赫敏擁抱了一下,接著他揮了揮手,示意赫敏坐下,自己也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落了座。
“抱歉,孩子,最近太忙了。知道嗎?我剛剛送走了法國人。他們對後狼人時代的北愛爾蘭地區充滿了期待,人們通常很難拒絕這種熱情。”金斯萊笑呵呵地說道。盡管他留著兩個很深的黑眼圈,赫敏還是註意到這位傲羅出身的英國魔法界最高掌權者此刻有著一個相當不錯的心情。
“聽說不少法國魔法世家在北愛爾蘭的月亮水晶采掘業上投了血本……”赫敏謹慎地問道。
“是啊……”金斯萊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不得不說,在麻瓜家庭中長大的男孩女孩們還是非常精通理財和經商的,竟然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就將歐洲的大量資本引到了英國境內。作為政府領袖,我自然也要盡全力保護國民的商業機會了,呵呵。”
“如果開發得當,未來的北愛爾蘭將會是一塊非常繁榮的土地。”赫敏微笑著說道。
金斯萊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讓我們切入正題吧,赫敏。知道我今天請你來的緣故嗎?”
“是為了《狼人平權法案》的事嗎?”
“聰明的姑娘,這確實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容我晚些時候告訴你。”金斯萊說道,“關於《狼人平權法案》……唔……我聽列貝羅夫人說,你打算繼續推動立法實現狼人平權?”
“是這樣的,部長先生。”
金斯萊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手指輕輕地扣了扣桌面上的咖啡杯。
“能說說原因嗎?”
“為了自由、平等和博愛,先生。狼人應該得到平權,就像家養小精靈一樣——不,他們比家養小精靈更有理由獲享平權。因為從本質上說,狼人和我們一樣都是人類。在過去的數百年裏魔法部頒布了歧視和隔離他們的法令,讓他們淪為邊緣化的社會群體。這不僅是對狼人群體的不公,也是對普通巫師公民的不負責任——一群未能接受正規魔法訓練的游手好閑的男女巫師必定會成為不安定因素,從而威脅到社會的穩定。”
“我一向支持保護神奇生物的合法權益,赫敏,你知道這一點的。”金斯萊雙手交叉,十指緊扣,“但我不得不留意民意的動向,孩子。《狼人平權法案》的草案剛剛出來的時候就在英國乃至整個歐洲引發了一場激烈的辯論,持反對意見的巫師並不在少數。而在北愛爾蘭暴動之後,同情狼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強硬派卻日趨得勢。所以,也許現在並不是推出《狼人平權法案》的最佳時機,孩子,這也是出於對你還有哈利的政治前途的考慮。”
“發生在北愛爾蘭的暴動確實對平權進程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但我認為現在卻是進一步推動狼人平權的最佳時機,原因有三:
“第一,經過連日的戰事、兄弟會的腐朽統治以及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封鎖禁運,北愛爾蘭的普通狼人家庭已經不堪重負。狼人族群中受過一定魔法教育的中間力量正在覺醒,他們中有相當一部分人開始思考和巫師政權合作的可能性,並且,我敢肯定,這部分人的數量會越來越多。
“第二,我和一部分立法議員和民間巫師領袖單獨談過。他們中不乏保守主義者,但也有思維頗具前瞻性的人。北愛爾蘭的狼人暴動與其說是魔法部與兄弟會談判破裂所引發的偶然性事件,倒不如說是狼人族群長期為主流巫師社會壓迫,怨恨與矛盾累積到臨界點之後的大爆發。血和淚已經流得夠多了,是時候促成主流巫師社會和狼人族群的和解了。民眾並不愚蠢。我相信,只要向公眾闡明利害,他們會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第三,和哈利有關。哈利率領傲羅特遣組已經在北愛爾蘭連續作戰一個多月了,盡管戰果頗豐,但也傷亡慘重。我讀過傲羅辦公室的內部報告,哈利麾下能夠繼續作戰的傲羅已不到三分之二。即便加上他們在北愛爾蘭當地新招募的巫師志願者,可供調遣的人力依然少於兄弟會暴徒。如果魔法部能夠在此時表明我們同情狼人的態度,是有可能分化兄弟會的。”
金斯萊沈默地聽著赫敏的陳述,一言不發。良久,他取出魔杖,輕輕一揚,變出了一盤水果,示意赫敏享用。栗發姑娘謹慎地點了點頭,從盤子上取了一顆綠色的葡萄,同時小心地觀察著金斯萊臉上神情的變化。
“我聽說你還有其他幾位韋斯萊家人都給哈利和羅恩送聖誕禮物了?”金斯萊吃著切好的橙子,突然轉變了話題,臉上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是的。”赫敏有些疑惑不解地點了點頭。
“可是現在距離聖誕節還有二十多天呢。”
“倫敦和北愛爾蘭前線的通訊郵遞時斷時續。我們也只能乘著現在戰局有所好轉的時候趕緊給他倆送去家人的禮物,也算是一種慰藉吧。”赫敏回答道。
“噢,原來是這樣……”金斯萊點了點頭,接著他笑了起來,“其實我也為哈利準備了一份聖誕禮物,看來是時候給他送去了。”說著,金斯萊從長袍內襯中掏出了一張羊皮紙,遞給了赫敏。這是一份附有金斯萊署命和魔法部印章的官方文件。
“這是……您授權哈利在時機適當時返回倫敦述職?”赫敏有些吃驚地看著羊皮紙,“您不再堅持他必須立刻返回倫敦了?”
金斯萊點了點頭,臉上透著慈祥的笑容,“我知道,這段時間有很多人對我急於召哈利回倫敦述職的事情有所不滿。你也是其中之一吧,赫敏?”栗發姑娘不置可否地尷尬地笑了笑。
“我有我的苦衷,孩子。”金斯萊突然嘆了口氣,臉色沈了下來,“有些東西比武力打倒狼人兄弟會更加重要……”
什麽東西會比北愛爾蘭戰事更重要呢?赫敏皺了皺眉。正當她準備詢問時,金斯萊卻再次開了口,神色比方才振奮多了。
“不過局勢總是在不斷發展變化的。我細細思量之後,還是決定充分信任哈利——”
“部長先生,”道恩·施耐德突然走進了會客室,臉上帶著愧疚的神色,“非常抱歉打擾您,但我有緊急消息匯報。”說著,他看了一眼赫敏。
“沒關系,道恩,赫敏是我最信任的兩個人中的一個,另一人則是哈利·波特。”金斯萊寬厚地說道,“所以,你盡可當著她的面說出來。”
“是,先生。”道恩神情覆雜地回答道,“波特先生來了……已經到官邸門口了……”
“哦?”金斯萊顯然吃了一驚,“那快請他進來吧。”
“嗯……事實上他已經進來了……”
赫敏聽著道恩有些古怪的回答,心裏泛起了疑惑。就在她打算向部長助理進一步提問時,一只銀色的牡鹿已經蹦蹦跳跳地進到了會客室中。在看到金斯萊的一剎那,銀色的牡鹿親昵地湊上前去,繞著金斯萊轉了一圈,隨後原地立定,發出了哈利·波特特有的略帶磁性的嗓音。
“尊敬的部長先生,我,哈利·詹姆斯·波特,前來述職。”
金斯萊楞楞地看著眼前屬於哈利的守護神,眨了眨眼睛,接著就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這可讓赫敏有些莫名其妙了。
“抱歉,抱歉,赫敏,我失態了……”金斯萊笑著,解釋道,“還記得比爾和芙蓉的婚禮嗎?”赫敏點了點頭。突然,栗發姑娘也明白了過來。
1997年,也就是比爾和芙蓉舉行婚禮的同一天,魔法部發生政變,斯科林傑被害,食死徒控制了倫敦的政局,彼時還是一名普通傲羅的金斯萊·沙克爾就是用守護神咒向婚禮上的鳳凰社成員們發出警告,從而使哈利能夠及時逃脫險境。戰後,這件事一直作為新任魔法部長和救世主之間深厚友誼的縮影被巫師媒體廣泛報導。
“哈利一直都沒有忘記當年的事情呢,部長先生。”赫敏不失時機地補充了一句。
“呵呵,這小子,居然還玩這一套把戲……”金斯萊的臉上掛起了欣慰的笑容,“行吧行吧,那我們就聽聽他的述職報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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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綿不斷的陰雨令人心情壓抑。
哈利·波特在充作臨時指揮所的宿營帳篷中孤獨地鋪開了作戰地圖。方寸之間的北愛爾蘭地區就像一塊肥美的牛排,匍匐在黑發青年的視野裏。
進入十二月以來,傲羅特遣組主力開出訓練基地,以最快的速度向南推進,霍普鎮外圍的狼人據點被一一掃清。但哈利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萊姆斯和尼法朵拉唯一的骨血,也是他的教子,現在就在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的手中。黑發青年曾一度擔心埃斯卡蘭特會利用這個小男孩的生命迫使他坐上談判桌,但好在這一幕截至目前為止仍然沒有發生。但這也讓他更加疑慮和恐懼:埃斯卡蘭特到底在謀劃些什麽?此外,金妮從傲羅訓練基地出發獨自去搭救泰迪已經快兩周了,至今仍然沒有任何消息。哈利幾乎無時不刻不在思念著這兩個對自己最重要的人兒。
而來自倫敦的消息也讓他越發地感到神經緊繃。十二月的第一天,中庭舉行了盛大的記者會,魔法部長的高級助理道恩·施耐德公開宣稱魔法部不會容忍狼人政權存在到2005年,一時間朝野震動。哈利當然聽出了這當中的弦外之音,金斯萊·沙克爾已經給了他最清晰不過的信號:2005年新年之前,必須拿下整個北愛爾蘭!
不過,這是否意味著金斯萊不在急於將他召回倫敦了?
哈利摘下了眼鏡,疲憊地坐在了椅子上,決定讓自己蠕動緩慢的大腦稍稍休息一下。
帳篷入口處的門簾被拉開了,一個纖細的身影出現在了哈利模糊的視野裏。
“哈利……”黑發青年聽出了加布麗·德拉庫爾的聲音。
“加布麗?你在這兒?”哈利匆忙戴上眼鏡,挺直了身體,“我還以為你留在基地了?”
“洛巴克傲羅認為應該留個有執照的治療師照看傷員,就把艾博小姐留在那兒了。”加布麗把放著魔藥的托盤擺在了帳篷一側的小會客桌上,“看來他對我的醫術還是沒有信心呢。”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至少說明科爾並沒有因為上次誤診一事而對這法國姑娘斤斤計較。哈利在心中暗想道,不由得松開了緊鎖的眉梢。
“哈利,快俯臥在這兒,”加布麗興沖沖地收拾好了哈利的床鋪,“我給你換藥。”
“不用了,加布麗……”哈利站了起來,扶了扶滑下鼻梁的眼鏡,紅著臉回答道,“我自己就能做。”
“怎麽可能?你的好幾道傷口都在背上呢,單純用漂浮咒換藥可沒那麽容易。”加布麗睜大了透亮的眼睛,質疑道。哈利不得不承認,這個法國女孩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快點啦!”加布麗走了過來,伸出兩只溫熱的小手,推著哈利走到了床邊,“你是病人,我是治療師,病人得聽治療師的!”
黑發青年的臉愈發紅了,但他似乎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反駁,只能坐在床邊,慢慢地脫下了長袍和襯衣,露出了健碩的肌肉。加布麗著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努力穩了穩自己的心神,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黑發青年胸前和胳膊上的幾處繃帶和紗布,揮動魔杖處理起了傷口。
自克裏斯汀游泳館之夜後,這可是她第一次和哈利單獨呆在一起。
雖然加布麗的小腦瓜裏已經亂成了一團,但她的治療技藝還是頗為嫻熟的。沒過幾分鐘,哈利身前的傷口都換上了新的繃帶。
“好了,哈利……現在,趴在床上……”加布麗溫柔地說道,眼睛裏閃爍著熾熱的目光。但黑發青年並沒有註意到這些。他只是無奈地徹底脫光了上衣,裸露著肌肉線條分明的上身,俯臥在床上。好在背部的傷口並不嚴重,應該很快就能換好了……
加布麗猶猶豫豫地為哈利處理著傷口。此刻,一個大膽的想法正在她的小腦瓜裏橫沖直撞,讓她的小心臟也跟著“砰砰砰”直跳起來。這可是她和哈利難得的獨處機會啊……
“好了,加布麗,謝謝你……”當法國女孩將最後一塊紗布貼在了哈利的後背上時,微微有些臉紅的黑發青年終於松了口氣,轉過身來去拿自己的襯衫和外套,但接著一股強烈的眩暈的感覺席卷了他的身體,使他渾身乏力地癱倒在了床上。
“哈利……”加布麗撫摸著哈利健壯的胸肌,依依不舍地看著他。
黑發青年的身體已經起了反應,一種原始的沖動正驅使著他把眼前這個迷人的小姑娘摟在懷裏。但僅存的理智卻制止了他。
“加布麗,我還有事……”哈利掙紮著想要起來,但純色長發的女孩僅用一只手就把他按回到了床上。這來自女孩子指尖的溫柔觸感就像一道閃電擊中了哈利的身體,使得“救世之星”理智的堤壩出現了一道裂縫。
如果單論身高和體格,哈利比加布麗高大強壯得太多了,但眼下他全身的力量似乎都被某種魔法給抽走了,套著靴子的雙腳無力地耷拉在床邊。加布麗側下身,慢慢地摘下了眼前這個男人的眼鏡,繼而癡癡地撫摸著他。
哈利的視野一片模糊。他不由自主地□□起來,皮膚燙得要命。所有的理智都被壓抑已久的情感的洪流沖擊得分崩離析。加布麗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嗯……確實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當哈利充分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之前,他的左手已經不安分地環住了法國女孩纖細的腰。加布麗順勢倒在了哈利的懷抱裏。
作為這個房間中唯一一個尚存著理智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用古老的媚娃魔法把眼前的大男孩迷得團團轉並不是她此行的初衷。可是當她意識到自己難得和這個黑發男人獨處時,那種難以抑制的愛慕就掌控了她的心智,使得她不知不覺就這樣做了……
加布麗躺在哈利的懷裏,左手輕柔地穿梭在後者的頸部和胸膛,繼而逗弄起他強壯的腹肌。
“喜歡我嗎?”加布麗看著黑發青年那失神的湖綠色的雙眸。
“我……”黑發青年的喉結滾動了兩下,他微微張開了嘴,艱難地吐出了一句話,“我……我已經有……金妮了……”
“我不在乎……”加布麗又在哈利的懷裏躺下了,“讓我照顧你好嗎?我是說,我想留在英國,但我不會搬去倫敦打擾你的正常生活……我會在蘇格蘭或者威爾士的鄉間買套公寓……在你疲憊的時候給你一個放松的地方……好嗎?”
哈利再次張開了嘴,喉嚨裏卻吐不出一個字,左手卻更加有力地摟住了加布麗。
帳篷的門簾再度被掀開了,緊接著就是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哈利,我的好哥們兒,好消息,倫敦——”一個高大的紅發身影出現在了臥室的門口,但他的匯報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加布麗下意識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慌亂地解釋道,“不,韋斯萊傲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驟然闖入的羅恩也使哈利從溫柔的迷夢中徹底清醒過來。他頭昏腦脹地戴上了眼鏡,接著摸到了自己的襯衫和外套,有些發懵地看著驚慌的加布麗和眼裏冒火的羅恩。
“怎麽了,羅恩?”哈利傻頭傻腦地問道。
“怎麽了?怎麽了?”氣急的羅恩幾乎要伸手從長袍內襯裏拔出魔杖來了,但最後他還是忍下怒火,幾乎全身發抖地用手指著加布麗,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出去!”
加布麗黯然神傷地理了理自己的治療師制服,看了一眼哈利,端起托盤沮喪地走了出去。當加布麗嬌小的身影消失在帳篷門簾處的一剎那,哈利才突然想起剛才發生了什麽。
“羅恩!你聽我說——”
“不!”羅恩舉起了一只手,制止了自己的摯友兼妹婿,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盡可能平穩的語調說道,“我們先談別的事,波特組長……其實也算不上什麽公事……赫敏和其他朋友從倫敦給我們帶來了聖誕禮物……好了,就這樣。若沒什麽別的事,我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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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拉·布羅利飛快地跨上了一級級的臺階,推開了一所兩層結構的白色小房子的大門。一個身穿食死徒黑色外袍的年輕女巫正揮動著魔杖,在房子中收拾行李。看到驟然闖入的狼人女首領之後,她先是一楞,繼而露出了偽善而客套的笑容。
“您最近好嗎,布羅利夫人?”
“斯蓋伯已經把他的嫡系力量調進了霍普鎮,我怎麽可能好得了?”勞拉·布羅利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我要立刻和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通話,凱瑟琳。”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很忙,不是每時每刻都有空接見低階巫師領袖的。”
布羅利憤怒地捏住了凱瑟琳·吉本的喉嚨,惡狠狠地說道,“我為食死徒出生入死多年,還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低階巫師領袖嗎?”
“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布羅利夫人……請……請冷靜……”吉本痛苦地求饒道。
掛在墻壁上的一面蓋著黑布的鏡子突然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咳嗽。接著布羅利聽到了那個熟悉的透著英國巫師特有的紳士風度的聲音。
“沒關系,凱瑟琳。我很願意現在就和勞拉談一談。”
勞拉·布羅利不自覺地松開了吉本的喉嚨,手足無措地站在鏡子前。吉本咳嗽了好一會兒才恢覆過來,不滿地瞪了一眼布羅利,輕聲應允道,“是,先生。”接著,她揚了揚魔杖,掀開了遮住鏡子的黑布。銀色的鏡面上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長袍、兩鬢斑白的男巫。
布羅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地說道,“萊斯特蘭奇先生,很抱歉現在打擾您……哈利·波特現在橫掃了大半個北愛爾蘭,目前正在全速向南推進。我想用不了多久,傲羅就會出現在霍普鎮的大門口。忠於黑魔王的狼人純潔力量已經岌岌可危了,先生。”
“別太擔心,勞拉。拉貝之前曾經向北愛爾蘭地區派遣了一支小分隊,在北愛爾蘭魔法部成立之後撤退到了愛爾蘭和英吉利海峽一帶。只待與都柏林達成協議,他們就可以穿過邊境線,直擊波特小子的後方。所以你們盡可放心保衛霍普鎮。”
“但是我恐怕波特小子不是唯一威脅到我,我是說我們利益的人,先生。”勞拉·布羅利焦急地說道,“愚蠢的斯蓋伯中了波特小子的詭計,對我越來越不信任了。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他可能會對像對付尼科爾森一樣除掉我和我的家族。”
鏡子中的男巫緩緩地問道,“那麽你有什麽打算嗎?”
“請允許我把隊伍撤退到愛爾蘭邊境的山區去,先生。我知道凱瑟琳·吉本小姐的弟弟,朱塞皮·吉本,現在就在都柏林養傷,還有一支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先生麾下的食死徒小分隊駐紮在那兒。我可以到那兒去和他們匯合,利用邊境地帶的覆雜地形和鳳凰社長期周旋。”
鏡子中的男人陷入了長時間的沈默。
“這也不是不可以。”羅道夫斯終於開口了。
“太感謝您了,先生……”勞拉·布羅利幾乎要湧出感動的淚水,“我們全體狼人都會感激你的恩德,心甘情願為純血主義事業而——”
“但你只能挑選最精幹的狼人部下南撤,那些老弱婦孺不在朱塞皮·吉本的接納範圍之內。並且,在此之前你必須完成一個任務。”萊斯特蘭奇冷漠地說道,蒼冰色的雙眸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之意,“你的家族在撤出霍普鎮之前,必須徹底摧毀這座巫師村莊和周圍的月光水晶礦山……就用厲火吧!”
“什……什麽?”布羅利夫人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從目前的態勢來看,若你的部下南撤,霍普鎮易手就只是時間問題了。我絕不能容忍一座魔法工業設施完善、商業前景開闊的現代巫師村莊毫發無傷地落入波特小子的手中,成為支撐鳳凰社政權茍延殘喘的財稅來源地。”
“可是……可是……先生,自從兄弟會掌控北愛爾蘭以來,大批原居於地下的狼人家庭被遷移進了霍普鎮。大家把過冬的糧食、燃料和其他值錢的家當都放在了霍普鎮新居裏……”布羅利為難地說道,“如果用厲火摧毀整個霍普鎮,那麽剩下的狼人居民即使能夠逃過這一劫,也會在即將到來的寒冬中忍饑挨餓——”
“這正是我們所希望看到的,勞拉。哈利·波特來勢洶洶,但最終他所能得到的只是這一片焦土和數百張等待餵養的饑餓的嘴。”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冷笑著,說道,“當然,在這一過程中,狼人一族可能需要忍受一定的痛苦,但這都是為了黑魔王的偉大事業,是必要的犧牲。”
“可是——”布羅利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被凱瑟琳·吉本打斷了。
“恐怕這會讓布羅利夫人感到非常為難,先生。”
“什麽意思?”鏡子中的男人不動聲色地問道。
“喔……自從布羅利夫人和她的女兒團聚之後就不像過去那樣對純血信仰堅定不疑了。”
“這是毫無依據的誣陷,萊斯特蘭奇先生,我依舊是一名無比忠誠的食死徒。”勞拉·布羅利惡狠狠地瞪著吉本,幾乎一字一頓地說道。
“很好,勞拉,很好。”萊斯特蘭奇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麽就執行命令吧。”
布羅利皺起了雙眉,猶豫了片刻,最終深深地鞠了一躬。
“遵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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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波特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下了閣樓。克勞迪婭·布羅利已經坐在樓下的餐廳裏了,小彼得正揮動著食人妖制作的簡易魔杖,施展著尚不熟練的漂浮咒,牽引著幾個碗飛上餐桌。
“波特夫人,早上好。快來吃早餐吧。”克勞迪婭聽到了背後的聲音,站起身來說道,“希望您昨晚睡得還可以。”
“嗯,挺好的。”金妮揉了揉太陽穴,笑著點了點頭,坐在了餐桌的一邊。其實她並沒有說實話。在“狼人家園運動”新總部住下已經一周多了,但是泰迪的下落依然沒有被調查清楚。內疚與擔心深深地折磨著紅發姑娘,使她幾乎每晚都難以入眠。
“今天還是土豆湯,波特夫人……”克勞迪婭羞慚地說道,“外袍很抱歉,夫人,兄弟會已經停止向普通居民供應面包了。這些土豆還是我托一個在埃斯卡蘭特手下做事的朋友拿來的。”
“已經很不錯了,真香……”金妮感激地說道,“布羅利小姐,您剛才說您認識一個在埃斯卡蘭特手下做事的朋友,那麽泰迪……”
“噢,我有向他打聽小盧平先生的下落。”克勞迪婭回答道,臉上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他說自己並不清楚這件事,不過他會幫忙去問問看。”
“哦?”金妮敏感地皺起了眉毛,“他……主動答應會去調查泰迪的下落?”
“是的,這一點我也沒想到。不過我不覺得他發現了什麽。”克勞迪婭說道,“他……嗯……他也是個很可憐的狼人,本來在邊境上的一家小酒吧裏做服務生的。狼人大暴動那天夜裏,他和他老板一家人都被兄弟會抓到了霍普鎮,被迫給埃斯卡蘭特家族賣命。”
“他叫什麽名字?”金妮好奇地問道。
“魯本·柯克,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的貼身保鏢之一。”
金妮微微一怔,很快恢覆了鎮定,“好像沒聽說過這個人……他……和正常巫師有什麽來往嗎?我是指狼人大暴動之前……”
“應該沒有吧,狼人和普通巫師之間很難建立起友情的。”克勞迪婭失落地回答道。
“別這樣說,布羅利小姐,哈利和赫敏都認為你是他們的好朋友。如果沒有你及時伸出援助之手,北愛爾蘭大暴動那天他們就被兄弟會暴徒給抓住了。”金妮握住了克勞迪婭的手。
“嗯……我想向整個魔法世界證明,狼人並不都是格雷伯克和斯蓋伯之流。”克勞迪婭感動地說道,“快喝湯吧,夫人,快涼了。”
金妮笑著點了點頭,端起土豆湯,享受般地聞了聞湯的香味。一種惡心的感覺突如其來地揪住了她的胃部。紅發姑娘放下湯碗,忍不住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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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自《懸崖邊的舞者:金斯萊·沙克爾》
泰迪發燒了。
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被裹挾上了飛天掃帚,冒著寒風經歷了好幾個小時的飛行之後很少有不著涼的。小盧平感到渾身冷得歷害,腦袋昏昏沈沈的,往日靈動的雙眼此刻根本睜不開。他的小腦瓜混亂得很,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有那麽一會兒,他覺得自己在阿卡德米學園裏。小夥伴們都不再排斥他了,也不喊他“小狼崽子”了。他們把他拉了過去,慷慨地和他分享著各種美味的小零食。就連加西亞·沃伯格也友好地邀請他共用一臺天文望遠鏡在月圓之夜觀測夜空。那臺天文望遠鏡好大,就像某個麻瓜博物館裏放著的那種……
還有那麽一會兒,他發現自己身處格裏曼迪街12號。哈利終於有時間陪伴他了,他把他抱在膝上,給他讀著《詩翁彼豆故事集》。而金妮似乎也沒有和他吵架,眉開眼笑地給他烤著草莓派。他甜甜地叫了一聲“爸爸媽媽”,哈利和金妮則高興地回應了他……
雖然他的耳邊還是回蕩著種種古怪的噪音,“哈利·波特大兵壓境”、“這個男孩至關重要”、“必須救活他”之類的只言片語時不時地刺入他的耳膜,但他的好心情並沒有被打擾。他已經回家了,家裏很溫暖……
漸漸地,泰迪覺得不冷了。他看到了一個女人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裏。雖然他看不清對方的臉,但他卻有種奇怪的親近感。那女人的頭發是粉紅色的,接著又變成了鮮紅色,隨後又變成了粉紅色……
“媽媽……”泰迪喃喃地說道,隨後眼前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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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簡·格蘭傑坐在會客室的長沙發上靜靜地啜飲了一口咖啡,等候著金斯萊的召見。
英國魔法部長的私人官邸一如既往地保持著簡樸的風格,或者說充斥著徒有其表的苦澀。除去新添了噴泉的花園和粉刷一新的建築外壁,別墅內部盡是些簡陋老舊的家具,其中包括一張被反覆施加修覆咒的龍皮沙發。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整個官邸的安保。細細密密的敏感咒和監測咒覆蓋了整座莊園。幾十副手持長矛與盾牌的盔甲毫無生氣地侍立在莊園內外,在變形咒語的驅動下擔負著警戒任務。另有十名直屬於部長辦公室的全副武裝的巫師警衛不分晝夜地在別墅周圍巡邏。
這種高度戒備的緊繃的氣氛多少讓栗發姑娘感到一點兒不舒服。
會客室通往內庭的白色走廊方向傳來了道恩·施耐德被咒語放大了的悠揚聲音。
“魔法部長到!”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黑皮膚男巫從走廊方向進了會客室,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赫敏站了起來,恭敬地行了個禮。
“敏,我的孩子,你能來這兒對我而言真是個驚喜。”金斯萊平和地同赫敏擁抱了一下,接著他揮了揮手,示意赫敏坐下,自己也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落了座。
“抱歉,孩子,最近太忙了。知道嗎?我剛剛送走了法國人。他們對後狼人時代的北愛爾蘭地區充滿了期待,人們通常很難拒絕這種熱情。”金斯萊笑呵呵地說道。盡管他留著兩個很深的黑眼圈,赫敏還是註意到這位傲羅出身的英國魔法界最高掌權者此刻有著一個相當不錯的心情。
“聽說不少法國魔法世家在北愛爾蘭的月亮水晶采掘業上投了血本……”赫敏謹慎地問道。
“是啊……”金斯萊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不得不說,在麻瓜家庭中長大的男孩女孩們還是非常精通理財和經商的,竟然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就將歐洲的大量資本引到了英國境內。作為政府領袖,我自然也要盡全力保護國民的商業機會了,呵呵。”
“如果開發得當,未來的北愛爾蘭將會是一塊非常繁榮的土地。”赫敏微笑著說道。
金斯萊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讓我們切入正題吧,赫敏。知道我今天請你來的緣故嗎?”
“是為了《狼人平權法案》的事嗎?”
“聰明的姑娘,這確實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容我晚些時候告訴你。”金斯萊說道,“關於《狼人平權法案》……唔……我聽列貝羅夫人說,你打算繼續推動立法實現狼人平權?”
“是這樣的,部長先生。”
金斯萊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手指輕輕地扣了扣桌面上的咖啡杯。
“能說說原因嗎?”
“為了自由、平等和博愛,先生。狼人應該得到平權,就像家養小精靈一樣——不,他們比家養小精靈更有理由獲享平權。因為從本質上說,狼人和我們一樣都是人類。在過去的數百年裏魔法部頒布了歧視和隔離他們的法令,讓他們淪為邊緣化的社會群體。這不僅是對狼人群體的不公,也是對普通巫師公民的不負責任——一群未能接受正規魔法訓練的游手好閑的男女巫師必定會成為不安定因素,從而威脅到社會的穩定。”
“我一向支持保護神奇生物的合法權益,赫敏,你知道這一點的。”金斯萊雙手交叉,十指緊扣,“但我不得不留意民意的動向,孩子。《狼人平權法案》的草案剛剛出來的時候就在英國乃至整個歐洲引發了一場激烈的辯論,持反對意見的巫師並不在少數。而在北愛爾蘭暴動之後,同情狼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強硬派卻日趨得勢。所以,也許現在並不是推出《狼人平權法案》的最佳時機,孩子,這也是出於對你還有哈利的政治前途的考慮。”
“發生在北愛爾蘭的暴動確實對平權進程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但我認為現在卻是進一步推動狼人平權的最佳時機,原因有三:
“第一,經過連日的戰事、兄弟會的腐朽統治以及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封鎖禁運,北愛爾蘭的普通狼人家庭已經不堪重負。狼人族群中受過一定魔法教育的中間力量正在覺醒,他們中有相當一部分人開始思考和巫師政權合作的可能性,並且,我敢肯定,這部分人的數量會越來越多。
“第二,我和一部分立法議員和民間巫師領袖單獨談過。他們中不乏保守主義者,但也有思維頗具前瞻性的人。北愛爾蘭的狼人暴動與其說是魔法部與兄弟會談判破裂所引發的偶然性事件,倒不如說是狼人族群長期為主流巫師社會壓迫,怨恨與矛盾累積到臨界點之後的大爆發。血和淚已經流得夠多了,是時候促成主流巫師社會和狼人族群的和解了。民眾並不愚蠢。我相信,只要向公眾闡明利害,他們會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第三,和哈利有關。哈利率領傲羅特遣組已經在北愛爾蘭連續作戰一個多月了,盡管戰果頗豐,但也傷亡慘重。我讀過傲羅辦公室的內部報告,哈利麾下能夠繼續作戰的傲羅已不到三分之二。即便加上他們在北愛爾蘭當地新招募的巫師志願者,可供調遣的人力依然少於兄弟會暴徒。如果魔法部能夠在此時表明我們同情狼人的態度,是有可能分化兄弟會的。”
金斯萊沈默地聽著赫敏的陳述,一言不發。良久,他取出魔杖,輕輕一揚,變出了一盤水果,示意赫敏享用。栗發姑娘謹慎地點了點頭,從盤子上取了一顆綠色的葡萄,同時小心地觀察著金斯萊臉上神情的變化。
“我聽說你還有其他幾位韋斯萊家人都給哈利和羅恩送聖誕禮物了?”金斯萊吃著切好的橙子,突然轉變了話題,臉上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是的。”赫敏有些疑惑不解地點了點頭。
“可是現在距離聖誕節還有二十多天呢。”
“倫敦和北愛爾蘭前線的通訊郵遞時斷時續。我們也只能乘著現在戰局有所好轉的時候趕緊給他倆送去家人的禮物,也算是一種慰藉吧。”赫敏回答道。
“噢,原來是這樣……”金斯萊點了點頭,接著他笑了起來,“其實我也為哈利準備了一份聖誕禮物,看來是時候給他送去了。”說著,金斯萊從長袍內襯中掏出了一張羊皮紙,遞給了赫敏。這是一份附有金斯萊署命和魔法部印章的官方文件。
“這是……您授權哈利在時機適當時返回倫敦述職?”赫敏有些吃驚地看著羊皮紙,“您不再堅持他必須立刻返回倫敦了?”
金斯萊點了點頭,臉上透著慈祥的笑容,“我知道,這段時間有很多人對我急於召哈利回倫敦述職的事情有所不滿。你也是其中之一吧,赫敏?”栗發姑娘不置可否地尷尬地笑了笑。
“我有我的苦衷,孩子。”金斯萊突然嘆了口氣,臉色沈了下來,“有些東西比武力打倒狼人兄弟會更加重要……”
什麽東西會比北愛爾蘭戰事更重要呢?赫敏皺了皺眉。正當她準備詢問時,金斯萊卻再次開了口,神色比方才振奮多了。
“不過局勢總是在不斷發展變化的。我細細思量之後,還是決定充分信任哈利——”
“部長先生,”道恩·施耐德突然走進了會客室,臉上帶著愧疚的神色,“非常抱歉打擾您,但我有緊急消息匯報。”說著,他看了一眼赫敏。
“沒關系,道恩,赫敏是我最信任的兩個人中的一個,另一人則是哈利·波特。”金斯萊寬厚地說道,“所以,你盡可當著她的面說出來。”
“是,先生。”道恩神情覆雜地回答道,“波特先生來了……已經到官邸門口了……”
“哦?”金斯萊顯然吃了一驚,“那快請他進來吧。”
“嗯……事實上他已經進來了……”
赫敏聽著道恩有些古怪的回答,心裏泛起了疑惑。就在她打算向部長助理進一步提問時,一只銀色的牡鹿已經蹦蹦跳跳地進到了會客室中。在看到金斯萊的一剎那,銀色的牡鹿親昵地湊上前去,繞著金斯萊轉了一圈,隨後原地立定,發出了哈利·波特特有的略帶磁性的嗓音。
“尊敬的部長先生,我,哈利·詹姆斯·波特,前來述職。”
金斯萊楞楞地看著眼前屬於哈利的守護神,眨了眨眼睛,接著就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這可讓赫敏有些莫名其妙了。
“抱歉,抱歉,赫敏,我失態了……”金斯萊笑著,解釋道,“還記得比爾和芙蓉的婚禮嗎?”赫敏點了點頭。突然,栗發姑娘也明白了過來。
1997年,也就是比爾和芙蓉舉行婚禮的同一天,魔法部發生政變,斯科林傑被害,食死徒控制了倫敦的政局,彼時還是一名普通傲羅的金斯萊·沙克爾就是用守護神咒向婚禮上的鳳凰社成員們發出警告,從而使哈利能夠及時逃脫險境。戰後,這件事一直作為新任魔法部長和救世主之間深厚友誼的縮影被巫師媒體廣泛報導。
“哈利一直都沒有忘記當年的事情呢,部長先生。”赫敏不失時機地補充了一句。
“呵呵,這小子,居然還玩這一套把戲……”金斯萊的臉上掛起了欣慰的笑容,“行吧行吧,那我們就聽聽他的述職報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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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綿不斷的陰雨令人心情壓抑。
哈利·波特在充作臨時指揮所的宿營帳篷中孤獨地鋪開了作戰地圖。方寸之間的北愛爾蘭地區就像一塊肥美的牛排,匍匐在黑發青年的視野裏。
進入十二月以來,傲羅特遣組主力開出訓練基地,以最快的速度向南推進,霍普鎮外圍的狼人據點被一一掃清。但哈利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萊姆斯和尼法朵拉唯一的骨血,也是他的教子,現在就在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的手中。黑發青年曾一度擔心埃斯卡蘭特會利用這個小男孩的生命迫使他坐上談判桌,但好在這一幕截至目前為止仍然沒有發生。但這也讓他更加疑慮和恐懼:埃斯卡蘭特到底在謀劃些什麽?此外,金妮從傲羅訓練基地出發獨自去搭救泰迪已經快兩周了,至今仍然沒有任何消息。哈利幾乎無時不刻不在思念著這兩個對自己最重要的人兒。
而來自倫敦的消息也讓他越發地感到神經緊繃。十二月的第一天,中庭舉行了盛大的記者會,魔法部長的高級助理道恩·施耐德公開宣稱魔法部不會容忍狼人政權存在到2005年,一時間朝野震動。哈利當然聽出了這當中的弦外之音,金斯萊·沙克爾已經給了他最清晰不過的信號:2005年新年之前,必須拿下整個北愛爾蘭!
不過,這是否意味著金斯萊不在急於將他召回倫敦了?
哈利摘下了眼鏡,疲憊地坐在了椅子上,決定讓自己蠕動緩慢的大腦稍稍休息一下。
帳篷入口處的門簾被拉開了,一個纖細的身影出現在了哈利模糊的視野裏。
“哈利……”黑發青年聽出了加布麗·德拉庫爾的聲音。
“加布麗?你在這兒?”哈利匆忙戴上眼鏡,挺直了身體,“我還以為你留在基地了?”
“洛巴克傲羅認為應該留個有執照的治療師照看傷員,就把艾博小姐留在那兒了。”加布麗把放著魔藥的托盤擺在了帳篷一側的小會客桌上,“看來他對我的醫術還是沒有信心呢。”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至少說明科爾並沒有因為上次誤診一事而對這法國姑娘斤斤計較。哈利在心中暗想道,不由得松開了緊鎖的眉梢。
“哈利,快俯臥在這兒,”加布麗興沖沖地收拾好了哈利的床鋪,“我給你換藥。”
“不用了,加布麗……”哈利站了起來,扶了扶滑下鼻梁的眼鏡,紅著臉回答道,“我自己就能做。”
“怎麽可能?你的好幾道傷口都在背上呢,單純用漂浮咒換藥可沒那麽容易。”加布麗睜大了透亮的眼睛,質疑道。哈利不得不承認,這個法國女孩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快點啦!”加布麗走了過來,伸出兩只溫熱的小手,推著哈利走到了床邊,“你是病人,我是治療師,病人得聽治療師的!”
黑發青年的臉愈發紅了,但他似乎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反駁,只能坐在床邊,慢慢地脫下了長袍和襯衣,露出了健碩的肌肉。加布麗著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努力穩了穩自己的心神,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黑發青年胸前和胳膊上的幾處繃帶和紗布,揮動魔杖處理起了傷口。
自克裏斯汀游泳館之夜後,這可是她第一次和哈利單獨呆在一起。
雖然加布麗的小腦瓜裏已經亂成了一團,但她的治療技藝還是頗為嫻熟的。沒過幾分鐘,哈利身前的傷口都換上了新的繃帶。
“好了,哈利……現在,趴在床上……”加布麗溫柔地說道,眼睛裏閃爍著熾熱的目光。但黑發青年並沒有註意到這些。他只是無奈地徹底脫光了上衣,裸露著肌肉線條分明的上身,俯臥在床上。好在背部的傷口並不嚴重,應該很快就能換好了……
加布麗猶猶豫豫地為哈利處理著傷口。此刻,一個大膽的想法正在她的小腦瓜裏橫沖直撞,讓她的小心臟也跟著“砰砰砰”直跳起來。這可是她和哈利難得的獨處機會啊……
“好了,加布麗,謝謝你……”當法國女孩將最後一塊紗布貼在了哈利的後背上時,微微有些臉紅的黑發青年終於松了口氣,轉過身來去拿自己的襯衫和外套,但接著一股強烈的眩暈的感覺席卷了他的身體,使他渾身乏力地癱倒在了床上。
“哈利……”加布麗撫摸著哈利健壯的胸肌,依依不舍地看著他。
黑發青年的身體已經起了反應,一種原始的沖動正驅使著他把眼前這個迷人的小姑娘摟在懷裏。但僅存的理智卻制止了他。
“加布麗,我還有事……”哈利掙紮著想要起來,但純色長發的女孩僅用一只手就把他按回到了床上。這來自女孩子指尖的溫柔觸感就像一道閃電擊中了哈利的身體,使得“救世之星”理智的堤壩出現了一道裂縫。
如果單論身高和體格,哈利比加布麗高大強壯得太多了,但眼下他全身的力量似乎都被某種魔法給抽走了,套著靴子的雙腳無力地耷拉在床邊。加布麗側下身,慢慢地摘下了眼前這個男人的眼鏡,繼而癡癡地撫摸著他。
哈利的視野一片模糊。他不由自主地□□起來,皮膚燙得要命。所有的理智都被壓抑已久的情感的洪流沖擊得分崩離析。加布麗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嗯……確實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當哈利充分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之前,他的左手已經不安分地環住了法國女孩纖細的腰。加布麗順勢倒在了哈利的懷抱裏。
作為這個房間中唯一一個尚存著理智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用古老的媚娃魔法把眼前的大男孩迷得團團轉並不是她此行的初衷。可是當她意識到自己難得和這個黑發男人獨處時,那種難以抑制的愛慕就掌控了她的心智,使得她不知不覺就這樣做了……
加布麗躺在哈利的懷裏,左手輕柔地穿梭在後者的頸部和胸膛,繼而逗弄起他強壯的腹肌。
“喜歡我嗎?”加布麗看著黑發青年那失神的湖綠色的雙眸。
“我……”黑發青年的喉結滾動了兩下,他微微張開了嘴,艱難地吐出了一句話,“我……我已經有……金妮了……”
“我不在乎……”加布麗又在哈利的懷裏躺下了,“讓我照顧你好嗎?我是說,我想留在英國,但我不會搬去倫敦打擾你的正常生活……我會在蘇格蘭或者威爾士的鄉間買套公寓……在你疲憊的時候給你一個放松的地方……好嗎?”
哈利再次張開了嘴,喉嚨裏卻吐不出一個字,左手卻更加有力地摟住了加布麗。
帳篷的門簾再度被掀開了,緊接著就是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哈利,我的好哥們兒,好消息,倫敦——”一個高大的紅發身影出現在了臥室的門口,但他的匯報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加布麗下意識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慌亂地解釋道,“不,韋斯萊傲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驟然闖入的羅恩也使哈利從溫柔的迷夢中徹底清醒過來。他頭昏腦脹地戴上了眼鏡,接著摸到了自己的襯衫和外套,有些發懵地看著驚慌的加布麗和眼裏冒火的羅恩。
“怎麽了,羅恩?”哈利傻頭傻腦地問道。
“怎麽了?怎麽了?”氣急的羅恩幾乎要伸手從長袍內襯裏拔出魔杖來了,但最後他還是忍下怒火,幾乎全身發抖地用手指著加布麗,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出去!”
加布麗黯然神傷地理了理自己的治療師制服,看了一眼哈利,端起托盤沮喪地走了出去。當加布麗嬌小的身影消失在帳篷門簾處的一剎那,哈利才突然想起剛才發生了什麽。
“羅恩!你聽我說——”
“不!”羅恩舉起了一只手,制止了自己的摯友兼妹婿,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盡可能平穩的語調說道,“我們先談別的事,波特組長……其實也算不上什麽公事……赫敏和其他朋友從倫敦給我們帶來了聖誕禮物……好了,就這樣。若沒什麽別的事,我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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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拉·布羅利飛快地跨上了一級級的臺階,推開了一所兩層結構的白色小房子的大門。一個身穿食死徒黑色外袍的年輕女巫正揮動著魔杖,在房子中收拾行李。看到驟然闖入的狼人女首領之後,她先是一楞,繼而露出了偽善而客套的笑容。
“您最近好嗎,布羅利夫人?”
“斯蓋伯已經把他的嫡系力量調進了霍普鎮,我怎麽可能好得了?”勞拉·布羅利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我要立刻和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通話,凱瑟琳。”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很忙,不是每時每刻都有空接見低階巫師領袖的。”
布羅利憤怒地捏住了凱瑟琳·吉本的喉嚨,惡狠狠地說道,“我為食死徒出生入死多年,還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低階巫師領袖嗎?”
“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布羅利夫人……請……請冷靜……”吉本痛苦地求饒道。
掛在墻壁上的一面蓋著黑布的鏡子突然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咳嗽。接著布羅利聽到了那個熟悉的透著英國巫師特有的紳士風度的聲音。
“沒關系,凱瑟琳。我很願意現在就和勞拉談一談。”
勞拉·布羅利不自覺地松開了吉本的喉嚨,手足無措地站在鏡子前。吉本咳嗽了好一會兒才恢覆過來,不滿地瞪了一眼布羅利,輕聲應允道,“是,先生。”接著,她揚了揚魔杖,掀開了遮住鏡子的黑布。銀色的鏡面上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長袍、兩鬢斑白的男巫。
布羅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地說道,“萊斯特蘭奇先生,很抱歉現在打擾您……哈利·波特現在橫掃了大半個北愛爾蘭,目前正在全速向南推進。我想用不了多久,傲羅就會出現在霍普鎮的大門口。忠於黑魔王的狼人純潔力量已經岌岌可危了,先生。”
“別太擔心,勞拉。拉貝之前曾經向北愛爾蘭地區派遣了一支小分隊,在北愛爾蘭魔法部成立之後撤退到了愛爾蘭和英吉利海峽一帶。只待與都柏林達成協議,他們就可以穿過邊境線,直擊波特小子的後方。所以你們盡可放心保衛霍普鎮。”
“但是我恐怕波特小子不是唯一威脅到我,我是說我們利益的人,先生。”勞拉·布羅利焦急地說道,“愚蠢的斯蓋伯中了波特小子的詭計,對我越來越不信任了。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他可能會對像對付尼科爾森一樣除掉我和我的家族。”
鏡子中的男巫緩緩地問道,“那麽你有什麽打算嗎?”
“請允許我把隊伍撤退到愛爾蘭邊境的山區去,先生。我知道凱瑟琳·吉本小姐的弟弟,朱塞皮·吉本,現在就在都柏林養傷,還有一支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先生麾下的食死徒小分隊駐紮在那兒。我可以到那兒去和他們匯合,利用邊境地帶的覆雜地形和鳳凰社長期周旋。”
鏡子中的男人陷入了長時間的沈默。
“這也不是不可以。”羅道夫斯終於開口了。
“太感謝您了,先生……”勞拉·布羅利幾乎要湧出感動的淚水,“我們全體狼人都會感激你的恩德,心甘情願為純血主義事業而——”
“但你只能挑選最精幹的狼人部下南撤,那些老弱婦孺不在朱塞皮·吉本的接納範圍之內。並且,在此之前你必須完成一個任務。”萊斯特蘭奇冷漠地說道,蒼冰色的雙眸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之意,“你的家族在撤出霍普鎮之前,必須徹底摧毀這座巫師村莊和周圍的月光水晶礦山……就用厲火吧!”
“什……什麽?”布羅利夫人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從目前的態勢來看,若你的部下南撤,霍普鎮易手就只是時間問題了。我絕不能容忍一座魔法工業設施完善、商業前景開闊的現代巫師村莊毫發無傷地落入波特小子的手中,成為支撐鳳凰社政權茍延殘喘的財稅來源地。”
“可是……可是……先生,自從兄弟會掌控北愛爾蘭以來,大批原居於地下的狼人家庭被遷移進了霍普鎮。大家把過冬的糧食、燃料和其他值錢的家當都放在了霍普鎮新居裏……”布羅利為難地說道,“如果用厲火摧毀整個霍普鎮,那麽剩下的狼人居民即使能夠逃過這一劫,也會在即將到來的寒冬中忍饑挨餓——”
“這正是我們所希望看到的,勞拉。哈利·波特來勢洶洶,但最終他所能得到的只是這一片焦土和數百張等待餵養的饑餓的嘴。”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冷笑著,說道,“當然,在這一過程中,狼人一族可能需要忍受一定的痛苦,但這都是為了黑魔王的偉大事業,是必要的犧牲。”
“可是——”布羅利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被凱瑟琳·吉本打斷了。
“恐怕這會讓布羅利夫人感到非常為難,先生。”
“什麽意思?”鏡子中的男人不動聲色地問道。
“喔……自從布羅利夫人和她的女兒團聚之後就不像過去那樣對純血信仰堅定不疑了。”
“這是毫無依據的誣陷,萊斯特蘭奇先生,我依舊是一名無比忠誠的食死徒。”勞拉·布羅利惡狠狠地瞪著吉本,幾乎一字一頓地說道。
“很好,勞拉,很好。”萊斯特蘭奇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麽就執行命令吧。”
布羅利皺起了雙眉,猶豫了片刻,最終深深地鞠了一躬。
“遵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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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波特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下了閣樓。克勞迪婭·布羅利已經坐在樓下的餐廳裏了,小彼得正揮動著食人妖制作的簡易魔杖,施展著尚不熟練的漂浮咒,牽引著幾個碗飛上餐桌。
“波特夫人,早上好。快來吃早餐吧。”克勞迪婭聽到了背後的聲音,站起身來說道,“希望您昨晚睡得還可以。”
“嗯,挺好的。”金妮揉了揉太陽穴,笑著點了點頭,坐在了餐桌的一邊。其實她並沒有說實話。在“狼人家園運動”新總部住下已經一周多了,但是泰迪的下落依然沒有被調查清楚。內疚與擔心深深地折磨著紅發姑娘,使她幾乎每晚都難以入眠。
“今天還是土豆湯,波特夫人……”克勞迪婭羞慚地說道,“外袍很抱歉,夫人,兄弟會已經停止向普通居民供應面包了。這些土豆還是我托一個在埃斯卡蘭特手下做事的朋友拿來的。”
“已經很不錯了,真香……”金妮感激地說道,“布羅利小姐,您剛才說您認識一個在埃斯卡蘭特手下做事的朋友,那麽泰迪……”
“噢,我有向他打聽小盧平先生的下落。”克勞迪婭回答道,臉上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他說自己並不清楚這件事,不過他會幫忙去問問看。”
“哦?”金妮敏感地皺起了眉毛,“他……主動答應會去調查泰迪的下落?”
“是的,這一點我也沒想到。不過我不覺得他發現了什麽。”克勞迪婭說道,“他……嗯……他也是個很可憐的狼人,本來在邊境上的一家小酒吧裏做服務生的。狼人大暴動那天夜裏,他和他老板一家人都被兄弟會抓到了霍普鎮,被迫給埃斯卡蘭特家族賣命。”
“他叫什麽名字?”金妮好奇地問道。
“魯本·柯克,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的貼身保鏢之一。”
金妮微微一怔,很快恢覆了鎮定,“好像沒聽說過這個人……他……和正常巫師有什麽來往嗎?我是指狼人大暴動之前……”
“應該沒有吧,狼人和普通巫師之間很難建立起友情的。”克勞迪婭失落地回答道。
“別這樣說,布羅利小姐,哈利和赫敏都認為你是他們的好朋友。如果沒有你及時伸出援助之手,北愛爾蘭大暴動那天他們就被兄弟會暴徒給抓住了。”金妮握住了克勞迪婭的手。
“嗯……我想向整個魔法世界證明,狼人並不都是格雷伯克和斯蓋伯之流。”克勞迪婭感動地說道,“快喝湯吧,夫人,快涼了。”
金妮笑著點了點頭,端起土豆湯,享受般地聞了聞湯的香味。一種惡心的感覺突如其來地揪住了她的胃部。紅發姑娘放下湯碗,忍不住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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