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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萬急時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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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的北愛爾蘭狼人暴動在這一年的冬季達到了頂峰。當時,鳳凰社主導下的魔法部已經嚴重透支了自己的黑魔法防衛力量,無力繼續增強前線的軍力部署。如果兄弟會內部能夠始終團結並將狼人一族的優勢保持到來年春季,那麽近代世界魔法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狼人戰爭的結局很可能會被改寫。

——選自傑弗裏·福斯特《魔法史上的一百零一種假設》

勞拉·布羅利回到自己的帳篷中時,發現早有一位客人等候在那裏——一位不受歡迎的客人。

“你在這裏幹什麽,吉本?”布羅利夫人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個帶著假惺惺笑容的女孩。

“您的臉怎麽了,夫人?”

“這不關你的事,”布羅利回答道,“如果你沒什麽事的話,我就要請你離開了。”

“我是來祝賀您成功擊敗哈利·波特的,夫人。”凱瑟琳·吉本做作地剔著自己的指甲,“當然,我想您也不會忘了,是誰向您提供了金斯萊·沙克爾在都柏林的情報?是誰在斯蓋伯面前為您謀到了這次出征的機會?又是誰為您獻上了以門鑰匙為誘餌、伏擊哈利·波特的計謀?”

“呵,現在就來邀功了?”布羅利輕蔑地看著吉本,“不過我倒是挺好奇你是從哪裏得知了叛徒沙克爾呆在都柏林的消息的?”

“噢,我在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的家族中安了一雙眼睛。”

“埃斯卡蘭特家族?他知道沙克爾在都柏林?”布羅利微微皺起了眉頭,“可是路西恩並沒有將此事告知斯蓋伯或是長老會議……”

“這說明了什麽呢?”凱瑟琳·吉本幹巴巴地笑了兩聲,“埃斯卡蘭特先生同樣另有圖謀?”

“那麽你呢,吉本小姐?你接近狼人有什麽圖謀呢?”布羅利惡狠狠地嘲諷道,“說吧,你想要什麽回報,背叛萊斯特蘭奇先生的純血叛徒?”

凱瑟琳·吉本的神情僵硬了,但她還是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時至今日,讓我把話說得更清楚一些吧。我在這裏所做的一切無不是按照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的意志行事。事實上,北愛爾蘭的一草一木都在先生精確的計算之中。”

布羅利微微皺起了眉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北愛爾蘭獨立以來,你的種種言論和立場已經證明了你對食死徒的忠誠,夫人。這也就是為什麽我選擇在現在這個時候告訴您真相——其實我從未背叛過萊斯特蘭奇先生。”吉本看了一眼一臉懷疑的布羅利,“我知道您並不信任我,所以我想現在還是由先生本人和您對話吧。”

“萊斯特蘭奇先生在這兒?”布羅利大吃一驚。

“萊斯特蘭奇先生在這兒。”吉本取出了一面圓形鏡子,遞到了布羅利面前。鏡子中一雙蒼冰色的眼睛正默默地註視著她。

“勞拉,好久不見。”

“萊斯特蘭奇先生?”勞拉·布羅利從吉本手中一把接過鏡子,“真的是您嗎?這可真讓人興奮……所以那個吉本姑娘說的都是真的嗎?是您授意她到長老會議上詐稱背叛食死徒?但是……為什麽呢?”

“親愛的勞拉,聽我說,凱瑟琳剛才對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很抱歉通過這種方式來考驗狼人對純血主義理想的忠誠度,斯蓋伯在霍格沃茨戰役和約克郡戰役中兩次拋棄了食死徒,我已經不知道狼人中是否還有值得我信任的力量存在……當然,現在我已經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我很慚愧,不僅沒能殺死哈利·波特,還錯失了綁架金斯萊·沙克爾的最佳時機。”

“請別那樣說,勞拉。你做得非常好,已經遠超我當初所想。”羅道夫斯說道,“沙克爾是何等奸猾詭詐之徒,即便你兵臨都柏林,也沒那麽容易迫使他就範的。相反,消滅北愛爾蘭傲羅特遣組,至少能保證北愛爾蘭地區免受鳳凰社的侵擾。”

“您這樣說真讓人感動,先生。”布羅利鼻頭一酸,險些流下淚來,接著她又用一種嫌惡的語氣說道,“但是狼人長老會議中確實存在一些別有用心的家夥,為了一己私利,妄自尊大地策劃北愛爾蘭獨立,完全背離了黑魔王為我們指明的純潔道路。”

“他們都是叛徒,叛徒都會受到懲罰。”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而忠誠,最終都會得到獎賞。”布羅利的臉上露出了歡快的神情。

鏡子中灰白短發的男人抽出了一卷蓋著黑魔標記的羊皮紙,緩緩地展開了。當看清楚羊皮紙上的內容時,勞拉·布羅利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我知道你一直很關心令嫒的未來,這是特赦令。只要令嫒停止發表攻擊純血主義的言論,食死徒將不再把詹妮弗·布羅利列為必須加以清除的思想犯和危險分子。”

“您真是太慷慨了,先生。”布羅利回答道,“請您放心,我會引導那孩子回到正途的,我現在正在讓她用純血主義的經典著作教化狼人青年一代,希望她的這點小小苦勞能夠彌補她過去受鳳凰社宣傳蠱惑而犯下的愚蠢的錯誤。”

“現在和我說說作戰第一線的事情,盡快將鳳凰社和傀儡政權的勢力逐出北愛爾蘭才是當務之急。”

“是,先生……哈利·波特在梅蘭達山谷一戰中落敗後,身負重傷,狼狽逃回他們設在北愛爾蘭的所謂的‘傲羅訓練營’。現在兄弟會已經包圍了傲羅營地。參與圍困特遣組的有庫澤爾兄弟,還有我的部下,以及斯蓋伯家族派來的一小支隊伍,總人數已經接近一百五十人了。而傲羅訓練營中的守衛最多不超過三十人。”

“那麽誰是這樣一支龐大的狼人軍團的統帥呢?沃夫曼·斯蓋伯嗎?”

“他?”布羅利夫人輕蔑地哼了一聲,“他在霍普鎮忙著和美女們縱情歡樂呢。再說,我也不會輕易把我的部下交給斯蓋伯或是其他任何一個飯桶的。能夠指揮布羅利家族狼人的只有您,先生。”

“這麽說現在圍攻哈利·波特的狼人軍團完全處於各自為政的狀態,”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面無表情地說道,“這聽起來可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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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官科爾·洛巴克在對著昏迷的哈利·波特施了多個檢測咒之後,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魔杖。侍立在病床周圍的四名四級傲羅見狀立刻圍了上來。

“經過檢查,我認為導致波特組長陷入昏迷和高燒不退的是他左胸上的傷口。如果我對傷口的判斷沒有錯的話,組長中的應該是炎灼咒。”克萊格憂心忡忡地說道。

“炎灼咒是較為常見的黑魔法惡咒,並不難破解才對。”巴斯蒂安·伯格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如果單純只是炎灼咒,那確實並不難處理,而且也不致於引起昏迷。問題在於,擊中波特先生的炎灼咒似乎導致波特先生舊傷覆發……”科爾的眉頭越皺越緊,“波特組長的左胸新傷口下有一處舊傷口,據我推斷是一種被稱為‘噬血咒’的罕見的黑魔法造成的,受傷時間大約在三年前。”

“噬血咒?那是什麽?”喬爾·勞倫斯一臉大惑不解。

“那是曾在東歐巫師界盛行一時的一種古老的邪惡咒語,但怎麽會出現在英國呢?”巴斯蒂安說。

“最令人困惑的是,”科爾·洛巴克補充道,“波特組長在中了‘噬血咒’後好像對傷口進行了極不專業的處理,以致舊傷一直沒有完全愈合。而我遍查他的個人治療檔案,並沒有找到他曾經中過噬血咒的記錄。”

艾曼紐·瓦拉內沈思片刻,轉過身來對羅恩說道,“你和組長本人一向私交甚厚,韋斯萊傲羅。你記得波特組長中過這個……所謂的‘噬血咒’嗎?按照洛巴克傲羅的說法,時間大概是三年前。”

三年前?噬血咒?傷口處理得還很不專業?羅恩撓了撓一頭紅發,也百思不得其解。這到底是怎麽是怎麽一回事?難道是——羅恩突然想起了三年前哈利孤身潛入紮比尼莊園,最後帶著一身的傷回來的事。當時,因為紮比尼一家勾結情報辦公室在聖芒戈和各個醫療點外布下天羅地網試圖擒獲闖入莊園者,金妮不得不在家中親自為哈利療傷。難道哈利當中的就是“噬血咒”?

“我也不知道。”羅恩不動聲色地回答道。但是艾曼紐似乎並不感到信服,用一種頗為鋒利的眼神看著他。若是心理承受力較為薄弱的人,在這目光的註視下恐怕早已露出馬腳了。

巴斯蒂安的目光游離於羅恩和艾曼紐兩者之間,最後他平靜地說道,“過去的事情現在看來並不重要,關鍵是組長先生現在的情況如何?”

“不怎麽好,準確地說是很糟糕。”科爾實話實說,“‘炎灼咒’和舊傷口中‘噬血咒’殘留的黑魔法成分發生了某種魔力覆合反應,現在正在侵蝕著他的健康血液……結果可能是……致命的……”

羅恩感到自己的腦袋仿佛挨了一記昏迷咒。他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故作平靜地問道,“難道就沒有辦法徹底治好哈利——我是說‘波特組長’……”

“我現在給組長施了幾個能夠延緩黑魔法傷害蔓延的醫療咒語,”科爾說道,“但這最多只能再撐一星期,必須盡快進行手術……但我需要兩名專業的治療師助理以及對應的設備和魔藥制劑。”

“真該死……現在整個傲羅訓練營被狼人團團包圍,上哪兒去找這樣兩個專業的治療師?”喬爾·勞倫斯握緊了拳頭,低聲抱怨道。

“而且組長不是營地裏唯一受重傷的人,”科爾嘆了口氣,“如果倫敦的補給再不來,躺在醫療翼中的其他傷者就要斷藥了。”

“請讓我們來解決這些問題吧,洛巴克傲羅。現在請你把為哈利做手術所需的藥品和設備都寫下來。”羅恩說道。科爾·洛巴克點了點頭,提著藥箱走出了這間專屬於哈利·波特的帳篷。

“斷藥不是唯一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喬爾不合時宜地說道,“我們的糧食消耗得太快了。即便如此,那些狼人還天天嚷著吃不飽。”

“我們已經向倫敦送了十幾只貓頭鷹了,但是後勤辦公室還是沒有任何回應。”艾曼紐揉了揉眉心,煩悶地說道,“傲羅辦公室的回覆全部都是‘正在和後勤辦公室溝通’。”

“等魔法部的人把補給送來,我們早就餓得連魔杖都揮不動了……”羅恩說道,“魔法部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所以也許我們應該派人直接去倫敦報信。”

“讓我們的人帶著信去倫敦?聽起來有點冒險……但好像也沒別的辦法了……”喬爾說道。

“你想派誰去,韋斯萊傲羅?”艾曼紐·瓦拉內警惕地看著羅恩。

羅恩猶豫地說道,“諸位覺得丹尼斯·克裏維怎麽樣?他對哈利的忠誠絕對無可指摘,和赫敏還有我妹妹也比較熟悉,在倫敦也容易得到照應……”喬爾·勞倫斯立刻表示讚同。艾曼紐和巴斯蒂安的臉上同時浮現出了異樣的神色。

“克裏維傲羅才剛剛被授予正式傲羅的職銜,對於很多情況還不熟悉。”艾曼紐說道,“我還是推薦凱文·德克雷姆傲羅前去,伯格傲羅怎麽看呢?”

巴斯蒂安沈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我讚同瓦拉內傲羅的觀點。德克雷姆傲羅是阿尼馬格斯,更容易從狼人的包圍圈中突圍出去……”

羅恩皺了皺眉,“那要不這樣吧,兩人一塊兒去。路上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艾曼紐和巴斯蒂安交換了一個眼神,遲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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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劇烈的嘔吐之後,金妮軟綿綿地俯身在水槽邊□□著,額頭上沁出冷汗。年邁的家養小精靈緊張又自責地站在一邊,用鐵鍋狠狠地砸著自己的腦袋。

“又老又蠢的克利切!還能幹成什麽?一定是給金妮女主人吃了不幹凈的食物才會這樣的!老克利切真沒用!”克利切喋喋不休地罵著自己。

金妮無力地朝著老家養小精靈伸出手,但惡心眩暈之感再次席卷了她,使她無暇他顧。又是一陣翻江倒海之後,金妮感到自己的胃部徹底空了,腹內攪動的感覺也消退了一些。她舉起魔杖,對著水槽施了個清理一新咒。

“停下,我命令你停下,克利切!”金妮虛弱地命令道,“這不關你的事,克利切。我想並不是食物的問題。也許是我最近太勞累的緣故……”

在哈利出發前往北愛爾蘭的第二周,金妮開始時不時地出現惡心嘔吐的情況。她本想告訴父母,但老亞瑟和莫麗同時兼顧著鳳凰社和照顧赫敏的責任,已經繁忙不堪了。紅發姑娘實在不願再給父母增添任何負擔了。而哈利則在北愛爾蘭與狼人暴徒浴血苦戰,她更加舍不得讓他分心了。

“一定是前段時間在魁地奇訓練中著了涼的緣故……”金妮自行尋找著病因。她已經向霍利黑德哈比隊申請退役了,但耐不住隊友們的苦苦挽留,決心幫她們打完今年的魁地奇聯盟杯決賽。也正因為如此,她訓練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賣力。體力消耗大,進食卻不多,難免體質會有所下降。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克利切,去開一下門。”金妮勉強支起身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朝著廚房外走去。

在長廊的盡頭,克利切已經打開了門。一個披著黑色鬥篷、用寬邊風帽遮住臉的人不由分說地擠了進來,轉身就把門關上了。金妮警覺地握住了魔杖,盯著這個不速之客。

“嘿!你是誰?”克利切舉起一只鐵鍋大聲喊道。

來人面對著金妮,摘下了風帽,露出了金色的卷發和漂亮的臉蛋。

“阿斯托利亞?你怎麽來了?”金妮有些驚訝地問道。

“我聽到了一個傳聞,金妮。也許是假的,但我認為你有必要知道。”阿斯托利亞憂慮地說道,“有傳言稱,哈利·波特兵敗北愛爾蘭,被狼人暴徒團團包圍在北部的傲羅訓練營要塞中,已經斷了補給。”

“這不可能!”金妮吃驚地睜大了明棕色的眼睛,“《預言家日報》一直在跟蹤報導狼人戰事,他們用‘節節勝利’來形容哈利在北愛爾蘭取得的成就……”

“呵!你什麽時候也開始相信《預言家日報》上的消息了?”阿斯托利亞露出了諷刺的表情,“波特每天都有和你通信嗎?”

“傲羅辦公室規定,傲羅在外執行長期任務時不得和家人通信,以免暴露身份或將任務置於危險境地。”金妮不服氣地反駁道,“你是從哪裏聽到那個消息的?”

“你說呢?”阿斯托利亞挑起了半邊眉毛。這個表情讓年輕的波特夫人感到不舒服。

“是伯爵夫人俱樂部?”

阿斯托利亞點了點頭,“米裏森·伯斯德在俱樂部裏吹噓,說這次要把哈利·波特餓死在北愛爾蘭,我就知道事情不簡單了。她似乎是在故意炫耀,把傲羅特遣組被圍困的事情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一起跳舞的純血統女巫們,還揚言後勤辦公室不會發一塊幹酪、一瓶白鮮去前線。”

“她休想!金斯萊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金妮皺著眉說道。

“沙克爾部長真的在倫敦嗎?”阿斯托利亞悠悠地說道。

這是什麽意思?金妮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不過這聽起來似乎是另一個故事了。紅發姑娘正準備詳細詢問,廚房裏傳來了一陣拍打玻璃窗的聲音。金妮心煩意亂地返回了廚房。眼前的一幕令她愈發吃驚:一只看起來十分威猛的鷹正停在窗臺邊,撲騰著翅膀,擊打著窗戶。

剛剛進入廚房的阿斯托利亞嚇得連連後退,但不一會兒就收住了步伐,仔細地看著那只猛禽,“他……他似乎要傳達什麽消息,金妮?”

金妮懷疑地揚起了眉毛,舉起魔杖輕輕一揮,玻璃窗打開了。窗臺上的鷹立刻跌跌撞撞地掉進了廚房中,落在剛剛清洗完畢的盤子上,接著又滑落到地上,發出了一連串的噪聲。

“梅林啊……”金妮感嘆著,一邊對著碗碟的碎片施了幾個“恢覆如初”咒,一邊靠近了那只摔暈了的鷹。但是那只猛禽很快蘇醒過來,從地上躍起,接著整個身體就開始變形。不到三秒鐘的工夫,威猛的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破舊傲羅制服的灰頭土臉的年輕人。

“你是誰?”金妮警覺地後退了兩步,和阿斯托利亞一起舉起了魔杖。

“不!請不要驚訝!波特夫人!我是凱文·德雷克姆傲羅,隸屬於北愛爾蘭傲羅特遣組,分配在哈利·詹姆斯·波特先生的麾下!”年輕人看起來有些虛弱,說話卻又急又快,“我……我是來送信的……”

“送信的?有什麽憑證嗎?”金妮不太願意輕信於人。

“韋斯萊傲羅料到這一點了。所以他派了克裏維傲羅和我一起來。”凱文解釋道。

“丹尼斯·克裏維?”金妮懷疑地說道,“他在哪兒?”

“他現在就在門口。”凱文小聲說道。

金妮一邊用魔杖瞄準眼前這個突然闖入的阿尼馬格斯,一邊沖著聞訊趕來的舉著鐵鍋的克利切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地跑去打開了正門。一個灰塵仆仆的青年應聲倒在了地上。

真的是丹尼斯……金妮心下一驚,顧不得眼前的來歷不明的年輕傲羅,朝著暈倒在地的格蘭芬多學弟跑去。阿斯托利亞微微抿著嘴,依然沒有放下瞄準凱文的魔杖。

“丹尼斯?丹尼斯?醒醒!你怎麽了?”金妮焦急地呼喚著這個在黑暗歲月裏曾經響應鄧布利多軍號召,躲入有求必應屋和卡羅兄妹堅決鬥爭的男孩。

“金……金妮?”昏迷中的丹尼斯慢慢睜開了眼睛,用顫抖的手從長袍內襯裏掏出了一封帶血跡的羊皮紙信件,塞到了金妮的手中,“北愛爾蘭傲羅特遣組告急……哈利身受重傷……糧食和藥品告罄……我們……快……快撐不下去了……”

“沒錯,就是這樣。”凱文焦慮地補充道,“我們剛剛沖出傲羅訓練營的天空,就遭到了狼人的圍攻。他們徹底包圍了我們,我們——”話未說完,凱文的身體一軟,也倒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巨響。

阿斯托利亞用魔杖瞄準昏迷的凱文,輕輕地轉了兩圈,定下神來,走到金妮身邊,冷靜地分析道,“他的身上沒有受傷,看起來應該是餓的。”

“丹尼斯也是這樣……”金妮說道,“克利切,帶他們去客房,給他們煮點安神藥和吃的東西。”

“別忘了給他們服用顯真水,”阿斯托利亞迫不及待地補充了一句,“這年頭可不能輕易地相信自己的眼睛。”金發姑娘的話聽起來有些刻薄,但金妮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對的。

在克利切用小精靈魔法牽引著兩個青年傲羅離開後,紅發姑娘從地上拿起了那只帶血的信封,從中抽出了一張被血跡汙損了的信紙。羅恩龍飛鳳舞的字母是她絕不會認錯的。

“信上都說了些什麽?”阿斯托利亞催促道。也許她本不該趟進波特和韋斯萊家的這趟渾水。但是強烈的好奇心和不知哪裏來的格蘭芬多式的多管閑事精神驅使她做了一件又一件不符合斯萊特林精明氣質的蠢事。就當是賣個人情給救世之星夫婦好了……阿斯托利亞在心中暗忖道。

“梅林啊……”金妮一邊飛快地讀著手中的信,一邊用顫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你說對了……阿斯托利亞……不,甚至更糟糕……”

到底發生了什麽?年輕的馬爾福夫人對紅發姑娘所表現出來的手足無措感到迷惘、好奇以及深深的不安。她從未見過金妮如此驚慌乃至恐懼的樣子。那雙永遠閃動著自信和狡黠的明棕色的眼睛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被驟然熄滅。看到這裏,阿斯托利亞內心深處的某個理智的聲音開始提醒她,她在伯爵俱樂部中聽到的傳言很可能是真實的。

“不……我要去北愛爾蘭,我要呆在他身邊。”金妮低聲喃喃道,將信紙丟在地上。

一定是哈利·波特出事了……阿斯托利亞皺起了雙眉。她趕緊上前,狠狠抓住了金妮的雙手,將這個看起來魂不守舍的女孩強行按住。“聽我說!聽我說!金妮!冷靜下來!”阿斯托利亞聲嘶力竭地吼道。金妮有氣無力地掙紮著,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唇,明棕色的雙眸變得通紅。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猜一定和哈利有關!”阿斯托利亞大聲說道,她已經快控制不住眼前這個盲動的紅發姑娘了,“如果你想讓他活著,你就不能離開倫敦!”

這句話似乎起到了鎮靜劑的作用。原本還在掙紮著的金妮突然安靜了下來,眨著迷惑的眼睛看著她。阿斯托利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費勁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想想吧,為什麽你哥哥要寫信給你而不是給其他人?珀西·韋斯萊因為對狼人談判失敗已經在魔法部失寵了,格蘭傑尚在流產的恢覆期。而你的其他家人目前都不在倫敦。一旦倫敦有變,哈利·波特就更加進退維谷了。所以,你必須呆在首都,時刻留意政界空氣的變動!”

仿佛被人施了清水如泉咒一般,金妮冷靜下來,盡管她的臉上仍帶著難以掩飾的痛楚和擔心。“你……你說的對……阿斯托利亞……可是我必須得做點什麽?我不能無動於衷地看著哈利——天吶……”她的眼睛裏仍然流淌著迷茫。

“我打賭米裏森·伯斯德和這件事一定脫不了幹系。”阿斯托利亞低聲說道,“也許你是時候再去一趟伯爵夫人俱樂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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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亞姆·巴納坐在辦公室裏慢悠悠地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無精打采地把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了自己面前。每天都在重覆這機械又無趣的工作令他感到厭煩,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現在所占據的是多少青年巫師夢寐以求的肥缺。每年都有上千萬金加隆從手邊流過,誰能不心動呢?

正當他翻開一份請求追加補助的退休傲羅的申請書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巴納習慣性地皺起了眉頭,準備大聲呵斥粗暴無禮的闖入者。但當他看清來者的面孔時,他的怒氣立即消融在了笑臉中。

“亞爾維斯·亨特司長,早上好。”巴納從辦公桌邊跳了起來,透亮的眼睛機警地掃過緊隨其後進來的戴著牛角眼鏡的紅發青年,“有什麽我可以效勞的嗎?”

亞爾維斯毫不客氣地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落了座,並示意一起來的珀西·韋斯萊坐在他的身邊。巴納敏銳地眨了眨眼,抽出魔杖一揮,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出現在了桌面上。

“巴納主任,我這次來是想詢問一下,魔法部增撥給北愛爾蘭傲羅特遣組的物資已經發出了嗎?”

“什麽物資?”巴納一只眼睛盯著珀西,小心謹慎地問道。

“這是魔法法律執行司和傲羅辦公室在十一月十號聯合簽發的緊急命令,”珀西把一張蓋著多個印章的羊皮紙拍在了桌面上,“調撥秘魯煙幕彈和超強爆破彈各五十枚,光輪2000飛天掃帚三十把,牛肉、雞肉、豬肉罐頭各兩百個,新鮮果蔬四千磅,以及各色魔藥——”

巴納舉起了一只手打斷了珀西的話,露出了險惡的笑容,“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韋斯萊先生。想不到您平調回國際魔法合作司之後,對後勤辦公室的工作還如此關註,這可真讓我感到榮幸。”

“看來您是收到這份命令了?”亞爾維斯問道。

“當然。”巴納討好地點了點頭。他並不喜歡眼前這個刻板而脾氣古怪的老傲羅,更別提這個家夥還是老伯斯德的政敵,但他還是得小心翼翼地對待他,以免為自己樹立不必要的敵人。

“那麽您照章執行了?”亞爾維斯繼續追問道。

“當然。”巴納堅定地說道,“後勤辦公室在十一月十三日就開始向北愛爾蘭傲羅特遣組緊急運送他們所需要的一系列物資了。”

亞爾維斯面無表情地保持了沈默。而珀西卻明顯坐不住了。“你在撒謊!巴納!今天都已經二十一日,特遣組還在向魔法部發送求救信。他們根本就沒有收到急需的食物和藥品!你的物資到底運了多久?就算是運到北非去,也該送到了吧?”

“你的質疑可真讓人害怕,韋斯萊先生!”巴納冷冷地嘲笑道,“聽我把話說完。後勤辦公室在收到特遣組的求救信和傲羅辦公室關於物資調撥的指令後立刻就組織人力搶運補給,對此你們可以查詢後勤辦公室的倉儲變動記錄和魔法交通司的運輸檔案。但狼人嚴密封鎖了整個北愛爾蘭地區,運送補給的飛馬車隊在曼徹斯特上空遭到狼人襲擊,大量物資去向不明。後勤辦公室也正在查找這批物資的下落。”

“也就是說,特遣組急需的補給一丁點兒都沒運到他們手中?”珀西咬牙切齒地說道。

“是的,沒錯。”巴納點了點頭,“當然,如果部長現在立刻簽署命令,我們也可以著手重新調撥特遣組所需的物資,但是這至少需要一個月。唉,兵荒馬亂的時代,什麽都短缺。”

“一個月?再過一個月,哈利和特遣組傲羅們就該餓死在寒冷的邊境地帶了。”珀西站了起來,憤怒地咆哮道,“到時候北愛爾蘭局勢完全失控,狼人徹底獨立於魔法部之外,這個責任你擔負得起嗎?”

“抱歉,韋斯萊先生,您是說我該為北愛爾蘭戰事的失敗負責嗎?”巴納故作不解地反問道,“是我記錯了嗎?因為謀劃不當導致魔法部與狼人談判破裂最終引發北愛爾蘭全面戰爭的人似乎不是我啊。”

“你……”珀西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言以對。

“行了!”亞爾維斯皺著眉頭,站了起來,“總之,那批本該緊急運往北愛爾蘭的補給物資現在下落不明了,是這樣嗎,巴納主任?”

“沒錯,就是這樣。”巴納點了點頭,偽善地說道,“我很遺憾,但也實在是無能為力了,亨特司長。哈利·波特先生現在只能得依靠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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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波特非常不喜歡“伯爵夫人俱樂部”,盡管她此前只來過這兒一次。這裏彌漫著一種難以察覺的腐朽的味道,像極了金妮九歲那年在羅馬尼亞旅行時路過的一個沼澤地所散發出來的氣味。然而,人生總是充滿了不盡如人意的事,譬如金妮不得不第二次邁進這間俱樂部。

“你得做好心理準備,金妮。”阿斯托利亞看了一眼身邊的紅發姑娘,忍不住提醒道,“如果真是她們從中使壞,她們肯定不會說出什麽好聽的話來。”

“我知道。”金妮回答道,攥緊了手中的包裹,那裏裝著送給米裏森·伯斯德的禮物,“我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

“或者您可以再去找找魔法部的其他高官,請他們向巴納施壓。”阿斯托利亞低聲建議說道。

“謝謝你,阿斯托利亞,但是沒有用的。利亞姆·巴納是奧斯瓦爾德·伯斯德的人,他連亞爾維斯·亨特和法國人的面子都不給,就更不可能聽從其他人的勸告了。”金妮苦笑著說道。

“那就等金斯萊·沙克爾回到倫敦以後再處理!”阿斯托利亞提出了另一條建議。

“沒人知道金斯萊去了哪裏,也沒人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哈利可能撐不到他回到倫敦的那一天了。”金妮苦笑地說道,“而且,如果把利亞姆·巴納逼得太急,他索性燒掉那批本應該被運往北愛爾蘭的物資以毀滅證據,那對特遣組而言就是滅頂之災了。”

阿斯托利亞皺了皺眉。她第一次如此厭惡和自己畢業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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