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斯會提醒你他的姓氏。”

“註意他的姓氏，哈利，他是馬庫斯·弗林特的一個堂兄弟。”布魯斯咕噥了一句，“上等純血門第啊，家世背景可真嚇人。”

德力士回過頭來，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他背後的三個下屬。三人立刻敏感地閉上了嘴。哈利不得不把註意力集中到手中的作戰計劃草案上來。

所謂的作戰計劃草案簡直就像從傲羅訓練營中的標準教材上摳下來的一般，宏觀規劃有餘而具體細節不足。主要內容就是由一支傲羅行動組駐守倫敦，支援各方，另外三支傲羅行動組強行攻入北愛爾蘭境內，同時對霍普鎮、傲羅訓練營和地下狼穴三個被狼人兄弟會所占據或包圍的目標發起進攻。

“組長，這樣作戰，兵力不會過於分散嗎？”克拉克小心翼翼地向前傾了傾身體，低聲詢問德力士。哈利細心觀察著德力士的反應，但他的組長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微微擡了擡手，示意克拉克不要多嘴。

斯賓塞·弗林特註意到了克拉克的異動，露出了一個令哈利感到不快的假笑，“在座的諸位如果對作戰計劃有任何不理解或不讚同的地方都可以直接提出來。”

在短短幾分鐘內，整個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請諸位明白，這份作戰計劃已經得到了部長本人的認可和羅巴茲主任的批準，因此其主旨毫無疑問是正確的。”說著，弗林特笑著看了眼羅巴茲，羅巴茲沈默地點了點頭。

“我覺得這計劃就挺好。”傲羅E組的沃克組長裝腔作勢地說道，“有的人也許會認為這樣行動會有兵力分散的弊端。但我卻認為這是分工明確的安排。傲羅辦公室對各個目標同時發起進攻，還有狼人捕捉小組的同事為我們提供協助，狼人兄弟會將首尾不能兼顧，毫無疑問會被全面擊敗。”說到這裏，沃克還刻意瞟了克拉克·科特尼一眼。

“這份作戰計劃確實考慮周詳，弗林特參謀。”傲羅C組組長塞維奇開口說道，斯賓塞·弗林特微微欠了欠身，臉上現出了得意的神色。“在具體作戰過程中是否會陷入兵力分散的問題我們可以再做討論，但是我有另一個小小的疑問，根據這份作戰計劃，除了一個行動組暫駐倫敦之外，其他三個組都要參與北愛爾蘭的行動，而眼下傲羅B組短期內又無法恢覆戰鬥力。那麽在對狼人作戰期間，英國其他地區的黑魔法防禦工作將由誰來完成呢？”

“狼人兄弟會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我相信我們的作戰行動很快就會結束。”弗林特笑著說道，“更何況，我並不認為在這個國家裏目前還有其他黑魔法勢力能夠對魔法部的領導造成威脅的。”

塞維奇對於這個答案顯然有些吃驚，“那麽就是說……蘇格蘭的特拉維斯·穆爾塞伯，威爾士的尤菲米亞·羅爾，還有英格蘭西南部那個舉棋不定的沃爾頓·麥克尼爾和至今仍在英格蘭東北部流竄的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餘部全都不管了嗎？”

“請註意我的作戰計劃，塞維奇組長，我並沒有說不管。”弗林特參謀的語調依舊禮貌，但哈利已經從他的語氣中聽到了不滿的意味，“我只是認為狼人作戰行動很快就會結束，短則數小時，長則三五日。作戰結束之後，除了留少部分傲羅在北愛爾蘭維持秩序之外，其他傲羅立刻返回原先崗位，對這個國家的整體黑魔法防禦不會造成多大的負面影響。那些殘存的食死徒勢力根本來不及做反應，並且我們不是還有魔法法律執行隊的同僚在作戰期間配合我們維持各地的秩序嗎？更何況，在對狼人作戰期間，傲羅辦公室的參謀團隊會全力輔佐坐鎮倫敦的羅巴茲主任，統籌規劃，所以可以說萬無一失。”

“請恕我直言，我很懷疑短期內能否結束對狼人的作戰。”傲羅D組組長威廉森終於開口了，哈利註意到他的臉色並不好看，“長期以來，傲羅的行動任務主要集中在英格蘭、蘇格蘭和威爾士，對於北愛爾蘭魔法界的情況缺乏相應的了解，尤其缺乏狼人的地下聚居區，也就是大家俗稱的‘地下狼穴’的情報。據說一些小道消息，傳說那裏地形覆雜，安設了大量黑魔法咒語，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即便是大多數巫師相對更熟悉一些的霍普鎮和傲羅訓練營，目前也被狼人所圍困，狼人是否對該地的地形和魔法環境做了什麽改變根本不得而知。”

“我認為威廉森組長完全是多慮了。”弗林特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像普通巫師，狼人根本沒有在霍格沃茨接受過完整的魔法教育，更沒有在傲羅訓練營裏接受過系統的戰略戰術訓練。他們在月圓之夜是沒有理智的動物，在平時則是游離於巫師社會邊緣的罪犯和社會渣滓。這樣一群人能否像威廉森組長那樣深謀遠慮都是個問題。即便他們的腦瓜子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了那些個辦法，是不是有此施咒能力做到那一切還是個未知數。”

那現在隔絕北愛爾蘭巫師界的高級結界魔法難道是憑空冒出來的嗎？哈利在心中嘀咕道。

“目前傲羅B組尚在重建過程中，因此這次任務B組的貢獻可能會很少，所以也許我本不該多言……”哈利看到傲羅B組的新組長查爾斯·福利正謹慎地說道。

“沒有關系，福利組長，有任何疑問，你都可以直接提出來。”在弗林特開口前，加德文·羅巴茲搶先接過了話頭。

福利謹慎地點了點頭，“我的疑問是，兄弟行動組該如何前往北愛爾蘭魔法界呢？根據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情報，狼人兄弟會在奪取北愛爾蘭魔法界的控制權之後就逐一摧毀了霍普鎮和其他巫師據點中的壁爐，就連尚未淪陷的傲羅訓練營的壁爐也在狼人發起的幾次突擊中被有針對性地悉數破壞。而目前北愛爾蘭和英格蘭之間又隔著海洋，魔力波動很不穩定，更兼結界魔法的阻絕，所以也無法使用門鑰匙和幻影移形。如果我們使用飛天掃帚或者其他飛天坐騎的話——”

“那就太慢了，兵貴神速，福利組長。”弗林特笑著打斷道，“所以魔法交通司的夥伴準備直接為我們連通北愛爾蘭地區的麻瓜壁爐。”福利皺了皺眉，尷尬地笑了笑，恢覆了原先的沈默。

“主動將麻瓜卷進這場巫師界的戰鬥真的合適嗎？麻瓜首相會同意嗎？”哈利感到威廉森的臉上寫滿了“這不靠譜”幾個單詞。

“麻瓜是自私而愚蠢的。和他們商量會壞了大事的。”弗林特自信滿滿地說道，“所以在這場行動中，我們必須不拘小節，畢其功於一役。”

會議室裏再次變得非常安靜。哈利這時才意識到，他的直接上司，傲羅A組組長德力士在這場會議中從頭至尾都非常沈默，似乎若有所思。

“如果順利的話，最多五天就可以結束戰鬥。如果大家都沒有問題的話，我們現在開始分配任務。”

“這不什麽問題都沒解決嘛？”哈利看著手中的作戰計劃書，情不自禁地咕噥了一句，卻沒有料到這句低語在安靜得連根針都能聽到的會議室裏顯得分外清晰。

會議室裏微微地起了些騷動。

在場的所有人都用驚訝的眼神看著哈利，德力士更是憤怒地扭過頭來瞪著黑發青年。

在短暫的驚愕之後，弗林特強壓著怒火，仔細地打量著黑發年輕人，“你是……你是哈利·波特傲羅，對嗎？能和救世之星共同為政府效力真是我的榮幸，波特傲羅。請問你有什麽問題嗎？”

“不，沒什麽問題，弗林特參謀。”布魯斯趕緊回答道，“他……他肚子疼……”

“不，沒有關系，事實上，我也很想聽聽來自‘大難不死的男孩’的高見呢。”弗林特嘲弄的語調已經無法掩飾了。哈利把心一橫，索性站了起來。

“謝謝您提供的發言機會，弗林特參謀。”哈利說道。他悄悄瞥了一眼正扭過頭來瞪著他的德力士。如果德力士組長的眼睛會發射阿瓦達索命咒的話，哈利此刻無論如何也做不成“大難不死的男孩”了。

“我認為剛才幾位組長所提出的問題都非常有道理，而參謀您的回答並不能讓人真正信服。此外，這份作戰計劃的細節安排也並不全面——”

“在具體的行動過程中必須時時刻刻按照實際情況做出調整，過分拘泥於戰前所制定的計劃細節是極其呆板的。因此，與其在計劃中事無巨細地羅列細節，還不如根據前線戰況及時做出調整。”弗林特用向霍格沃茨一年級新生解釋漂浮咒的語氣對哈利說道，就差加上一句“懂了嗎”。

“那麽在作戰期間，您會和參與行動的傲羅行動組一起呆在北愛爾蘭嗎？”哈利問道。

“我會留在倫敦輔佐羅巴茲主任，履行我作為參謀的職責。”弗林特回答道，“我們是巫師，波特傲羅，傲羅徽章和特制的雙面鏡足夠傲羅辦公室和前線進行有效的溝通了。”

“所以您還是堅持認為，我們只需要大大咧咧地從北愛爾蘭麻瓜們的壁爐裏鉆出來，然後一邊聽您在倫敦發號施令，一邊沒頭沒腦地往前沖？”哈利說道。

“狼人不值一提，波特傲羅。”弗林特的臉上已經完全沒了偽裝出來的笑容。

“這就是您的作戰計劃中最大的缺陷，弗林特參謀。”哈利已經下定決心不去看德力士組長的臉色，“您低估了狼人。”

“是你高估了狼人，波特傲羅。你不會在北愛爾蘭被狼人嚇怕了吧？”傲羅E組的沃克冷笑了一聲，“格蘭芬多不是以勇氣著稱嗎？波特傲羅這樣說，恐怕有怯戰嫌疑。”

“我是否真的高估了狼人，還是請親身經歷過B組戰鬥的人來判斷吧。”哈利說道，“我知道我閱歷尚淺，所說的不具備信服力。我建議請B組的艾曼紐·瓦拉內傲羅到會。”

查爾斯·福利猛地擡起了頭，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來不了了。傲羅B組在北愛爾蘭戰鬥中幾乎全軍覆沒。身為五級傲羅，瓦拉內豈能無責？目前正在接受調查。”弗林特嘲笑道，“得了，既然你認為我的計劃如此不堪，那請問你有什麽計劃嗎？”

“夠了，哈利·波特！”德力士終於說了參加這場會議以來的第一句話——準確講，應該是吼出來的，“收回你那不成熟的語調，坐回到你的座位上！”

“別這樣，德力士組長，既然波特傲羅有不同意見，還是請他說出來的好。這是個民主國家，不是嗎？”弗林特冷漠地挑起了半邊眉毛，說道。

“A組對這份作戰計劃沒有不同意見，弗林特參謀。”德力士說道。

弗林特並沒有搭理德力士，只是冷冷地看著哈利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好吧，看來德力士組長和波特傲羅都沒有意見。這也是自然的，這份作戰計劃畢竟是得到沙克爾部長首肯的，即便有些微瑕疵，總體上說仍然是富有遠見性的。那麽我們開始分配任務吧。”說著，他看向了羅巴茲。一長長了透明翅膀的羊皮紙飛在了半空中，一支羽毛筆已經準備就緒了。

“還是你來吧，弗林特參謀。”羅巴茲擺了擺手，雙眉緊鎖地回答道。

弗林特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好的，我的計劃如下：在對狼人作戰期間，按照慣例繼續由傲羅E組駐守倫敦。”

“樂意之至。”沃克回答道。被施了魔法的羽毛筆自動在飛在半空中的羊皮紙上寫下了一行小字。

“傲羅C組負責前往傲羅訓練營解圍，傲羅D組負責進攻霍普鎮。”弗林特挑了挑眉毛，發號施令，“傲羅B組就負責維持英國其他地區的穩定吧。”

哈利看到查爾斯·福利又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至於傲羅A組嘛，”弗林特簡直是在獰笑，哈利的心中升起了一陣不好的預感，“就負責進攻地下狼穴，實施斬首行動。傲羅A組一向號稱傲羅辦公室中的精英小組，而且還擁有‘大難不死的男孩’。攻克地下狼穴想必也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分配任務就分配任務，其他閑話留待私下去談吧。”羅巴茲不滿地說道。

“抱歉，主任。”弗林特假惺惺地道了個歉。

“如果沒有什麽問題的話，就這樣安排吧。”加德文·羅巴茲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傲羅，“大家還有二十四小時做準備，明天淩晨兩點鐘各組同時對北愛爾蘭發起進攻。現在散會。”

會議室裏響起了一陣椅子搬動的聲音。德力士頭也不回地直接走出了會議室。布魯斯、克拉克和哈利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無視了斯賓塞·弗林特嘲弄的目光，趕緊尾隨了上去。

“組長，地下狼穴是三個攻擊目標中最難啃的骨頭，我們在缺乏有效情報的情況下貿然攻入極有可能陷入不利境地。”克拉克焦急地追上了德力士。但是德力士並沒有回答，只是陰沈著臉，繼續往前走。

“我剛才說錯了嗎，布魯斯？”哈利看著德力士的背影，輕輕地拉了拉前教官的衣袖。

“不，你沒說錯……唉，從某種意義上講，你說對了……你就是說得太對了。”

“那為什麽——”

“你沒看到羅巴茲主任今天的神情嗎？還有其他各組組長拐彎抹角地在對這份作戰計劃提出疑問——噢，沃克那家夥不算。”布魯斯·唐尼說道，“唉，對這份作戰計劃持懷疑態度的並非少數人。事實上，在羅巴茲主任決定公布這份計劃之前，其他參謀和行動組組長都提出過作戰建議。有人建議切斷北愛爾蘭和愛爾蘭的陸上連接通道以便圍困狼人兄弟會。還有人建議采取合圍的方式逐步從狼人手中奪回北愛爾蘭的土地。你發現此類計劃和弗林特計劃之間的區別沒有？”

哈利想了想，慢慢地說道，“其他計劃一旦實施必定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而弗林特的計劃……則強調速戰速決。”布魯斯打了個響指。

“沒錯，哈利。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布魯斯壓低了聲音說道，“據說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亞爾維斯·亨特先生和我們的羅巴茲主任都不看好弗林特的這份計劃，但是沙克爾部長卻直接首肯了。”

金斯萊中奪魂咒了，或者就是患了麻瓜的阿爾茨海默癥。哈利在心中惡毒地想到，絲毫沒有愧疚感。

“中庭傳出消息，部長太急於平定北愛爾蘭的狼人叛亂了。”布魯斯自顧自地說道，“才會讓斯賓塞·弗林特這樣的純血統強硬派有機可乘。”

“為什麽？”哈利皺著眉頭，逼迫著自己疲憊的大腦使勁思考著。事實上，自從金斯萊批準珀西草率地策動尼科爾森在狼人內部發起叛亂以來，哈利就一直有種奇怪的感覺：出於某種不可知的原因，金斯萊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急於解決北愛爾蘭的狼人問題。他認識這位老傲羅已經有十年了。這並不符合金斯萊老成持重的一貫風格。

“斯賓塞·弗林特想要做下一任傲羅辦公室主任，純血統身份還不夠，他想要立功——”

“我是說金斯萊——我是說，部長為什麽急於解決北愛爾蘭狼人問題？”哈利問道。

“也許是為了應對來自立法會議和民眾的壓力，也許是為了恢覆對現代魔法工業至關重要的月光水晶的開采，也許是為了保住巫師社會在北愛爾蘭的大筆投資，也許是為了維護英國魔法部在巫師世界的信譽和形象……誰知道呢？部長總是站在比我們更高的層次看待問題。”布魯斯聳了聳肩，說道。

哈利點了點頭，將目光重新投向正前方。令他感到壓抑的是，一直走在他前面的德力士突然停下了腳步，此刻已經轉過身，以一種頗帶幾分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組長……怎麽了？”站在德力士身邊的克拉克看了看自己的組長又看了看哈利，不安地問道。

“哈利·詹姆斯·波特！無視規定和命令，頂撞上級長官！關禁閉五天。”德力士惡狠狠地命令道。

“不，組長，這不公平——”哈利下意識地反駁道。

“禁閉期延長到七天！”德力士更加憤怒，“如果你再管不住自己的嘴，就給我離開傲羅辦公室！”

“組長，請等一等——”克拉克的話尚未說完就被德力士打斷了。

“閉嘴！科特尼傲羅！”德力士低聲吼道，“這是我的最後決定，現在立刻去禁閉室，波特！”說著，他準備轉身離開，但又似乎想到了什麽，繼續命令道，“還有那個羅納德·韋斯萊，也是一樣魯莽無謀的家夥，連自己的家庭問題都處理不好！讓他留在倫敦好好解決好家庭問題吧。等我從北愛爾蘭回來，再對他在克裏斯汀游泳館裏和幾個法國女郎的荒誕行徑做出處理。”

這太不公平了……哈利在心裏無聲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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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哈利·波特和赫敏·格蘭傑活著回到倫敦了。”一個深色皮膚的年輕巫師走進了索菲亞·紮比尼的書房，用一種帶著埋怨的冷冰冰的口氣對自己的母親說道。

“噢，我知道了。”紮比尼夫人正戴著牛角眼鏡，伏在書桌前寫著什麽，頭也不擡地回答道。

“看來S先生失手了……真是徒有虛名。”深色皮膚的年輕人嘲笑道。

“再優秀的殺手也難免百密一疏。”紮比尼夫人依然沒有正眼看自己的兒子，“而且他也並非全然無功而返，我聽說格蘭傑流產了。”

“可是哈利·波特還在活蹦亂跳，還成了五級傲羅！您的那個老同學格裏·奧希根斯呢？他不是從斯萊特林學院畢業的的愛爾蘭魔法部長嗎？波特都已經到都柏林了，他為什麽讓他活著返回倫敦——”

“鎮定下來，布雷斯。”紮比尼夫人冷漠地從書桌前擡起了頭，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這就是斯萊特林的明哲保身之道。奧希根斯若是讓救世主死在了愛爾蘭的土地上，那就同時得罪了鳳凰社和德拉庫爾家族，英法兩國魔法部都饒不了他。他怎麽會幹這種為別人火中取栗的蠢事呢？”

“哼，就是因為斯萊特林們的自私自利，才讓我們一次又一次地輸給了鳳凰社。”

“別發牢騷了，我的孩子。老實說，更讓我感興趣的是，你為什麽那麽急切地想要哈利·波特死呢？”紮比尼夫人直起身體，目光犀利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你不會直到現在還對韋斯萊家的那個小丫頭抱有某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吧，布雷斯？”

“您想到哪裏去了？”布雷斯·紮比尼有些慌張地辯解道，“我只是為了純血統的榮耀。”

紮比尼夫人冷笑著打量了一會兒自己的兒子，“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要想擊垮格蘭傑和波特，就必須鏟除他們背後的韋斯萊家族。我們沒必要和這個註定覆滅的純血叛徒之家扯上關系。”

“行了，我知道了。那些古老家族就打算這麽放過波特——當然還有格蘭傑？”布雷斯·紮比尼有些焦躁不安地說道，卻還強裝鎮定。

“當然不。”紮比尼夫人摘下了自己的牛角眼鏡，躺在了沙發椅的靠背上，“自由如同瘟疫蔓延，究其根本，格蘭傑和波特才是首惡。這兩個人不死，傳統秩序將蕩然無存，英國巫師社會也將永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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