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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間諜日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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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過去的一千年,歷次大規模巫師戰爭中幾乎都有狼人的參與,並且絕大多數時候,作戰的各方隊伍中都能看到狼人的身影。但可悲的是,一旦戰爭結束,狼人無一例外地被排斥在戰勝方以外,甚至無法保住既有的權利和地位,更遑論分享戰利品……長年的怨恨在狼人心中累積、發酵,最終達到了大爆發的臨界點……

——選自布萊恩·亞當斯《狼人的悲劇》

加布麗·德拉庫爾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她意識到自己身處一間白色的房間裏,準確地說是躺在房間裏的床上,床頭櫃上放著一束鮮花。她想要支起身體來,卻感到後背在隱隱作痛。

房門被推開了。一個臉上留著疤痕的紅發男人和一個美麗的金發女人走了進來。

“噢,加布麗,”在看到妹妹醒的那一刻,芙蓉激動地走上前去,輕輕地親了一下加布麗,“你沒事,則(這)真是太好了。”

“這裏是哪兒?”加布麗感到腦袋有些昏沈沈的。

“倫敦的聖芒戈魔法醫院,加布麗。”比爾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布滿傷疤的臉顯得有些僵硬。

“感覺珍(怎)麽樣了?”芙蓉關切地問道,“昨晚真是好驚險。如果不是阿利及時把你送到這裏,治療師說你的後背可能——”

哈利?對!哈利!加布麗感到自己的思緒突然清晰起來,有些激動地拉住了姐姐的手,用法語激烈地問道,“哈利在哪兒?他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

“加布麗,冷靜,”芙蓉安撫著懷裏的妹妹,用英語回答道,“阿利昨晚把你送到聖芒戈之後就通過飛路網回霍普鎮去了,現在正在茲(執)行任務……”

“他回去了?可是霍普鎮現在——”

“三十分鐘前,阿利才用貓頭鷹送信來問過你的情況,並且提到了他很好,霍普鎮的騷亂已經基本平定了,讓大家不必擔心。”芙蓉顯得有些不悅,“並且,加布麗,比爾還在則(這)裏,請你說英語。“

比爾舉起手,露出了寬容的表情,“沒關系,芙蓉,我也能聽懂法語。”

加布麗松了一口氣。無論如何,聽說哈利來信詢問她的身體情況,還是令她感到很高興的。

“傻姑娘,你怎麽能用身體去幫阿利擋魔咒呀?”芙蓉摸著加布麗的頭發說道,“那可是非倉(常)危險的黑魔法呀。”

“哈利會受傷的!”加布麗激烈地回應道,這一次她用的是英語。比爾臉上的笑容淡退了。他目光有些覆雜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純色長發的女孩。

“噢,我的傻加布麗,相信我,阿利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傲羅,他能應付的。”芙蓉溫柔地說道,“你則(這)樣反而會給他添麻煩。”

“但不得不說,你真的很勇敢,加布麗。”比爾再一次露出了微笑,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聽一聽巫師廣播,了解一下霍普鎮現在的情況?”

加布麗點了點頭。說實話,她現在無比希望聽到任何和霍普鎮有關的消息。這將有助於她了解哈利目前所處的工作環境,即便她現在看起來並不能真正為他做些什麽。

比爾舉起了魔杖,對著桌面上的巫師收音機輕輕地點了點,收音機裏立刻傳來了一個清晰的略帶沈痛的聲音:

“……截至目前為止,在昨夜的霍普鎮沖突中,已經有超過十五名普通巫師遇害,其中包括兩名優秀的傲羅,肯尼思·海姆斯沃斯和克裏斯·布萊格納,願英雄在永恒的光輝中得到安息。另有三十名狼人示威者在沖突中身亡,近五十名狼人示威者被捕。魔法部於今日淩晨發表了措辭嚴厲的聲明,譴責北愛爾蘭的一些極端狼人團體故意制造事端,破壞了和平游行活動……”

“十五名巫師遇害……則(這)真是太可怕了……”芙蓉嘆了口氣,有些後怕地看著加布麗。

“還有兩名傲羅……”加布麗悶悶地補上了一句。她不禁又開始為哈利擔心了。

“那些遇害的狼人……他們其實也是巫師……”比爾輕輕咕噥了一句。

不過,芙蓉和加布麗都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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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抱著那個女孩直接跑去了聖芒戈,毫無羞恥心地逃離了戰場,同時還打破了普勞特組長制定的法國代表團成員的撤離順序,插隊使用壁爐。是這樣嗎,波特?”德力士站在被設為臨時指揮中心的帳篷裏,厲聲喝斥道。

“是的,先生,我很抱歉。當時我沒有想太多……”哈利站得筆挺,機械地回答道。

“沒有想太多?你這是怯戰,你知道嗎?我們把這種人稱為——”

“這不公平,組長先生,當時這裏沒有足夠的人手把加布麗送去聖芒戈,哈利不那麽做,加布麗可能就——“

“我沒有問你,韋斯萊傲羅。”德力士冷漠地瞪了一眼羅恩。

“而且,哈利把加布麗送到聖芒戈,不到十分鐘就重新回來了……”

“住口,韋斯萊,否則視同抗命。”德力士咆哮道,“鑒於此,波特,我要——”

“請恕我直言,德力士組長,”艾曼紐·瓦拉內上前一步,說道,“波特先生的做法並沒有錯。”

德力士看了一眼艾曼紐,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傲羅B組組長普勞特,臉上的神色愈發難看了,“我很尊重你的意見,瓦拉內傲羅,但很抱歉,你畢竟是B組的組員,而我才是A組的組長,我想我有權對波特進行處置。”

“事實上,德力士組長,我認為我才是有權對波特傲羅做出處置的人,因為在保護法國代表團的任務期間,他們服從我的指揮,而非A組的指揮。”艾曼紐毫不退縮,冷靜地回答道,“而我的意見則是,波特傲羅什麽都沒有做錯。他在昨天夜裏接到的命令是保護包括加布麗·德拉庫爾小姐在內的四名法國代表團成員。我認為他很忠實地履行了自己的職責。”

哈利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艾曼紐。這個年過四十的僅剩下一只眼睛的女巫正在試圖為他開脫,盡管平時她對待他和羅恩一向很嚴厲。

德力士的臉色愈發可怕了。哈利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因為他仿佛聽到德力士組長嘀咕了一句“女人”。德力士並不是一個好上司,但他從來都極端重視自己的言談舉止。

“組長……”克拉克·科特尼出現在了帳篷裏,看了一眼臉色凝重站得筆挺的哈利以及雙眉緊鎖的德力士,一下就明白了帳篷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不免有些遲疑起來。

“什麽事,科特尼傲羅?”德力士恨恨地擡起頭。

“傲羅辦公室的急件,組長。”克拉克把一卷羊皮紙交到了德力士的手中。

德力士細細地瀏覽著手中的羊皮紙,臉色令人捉摸不透。哈利看了一眼德力士。他說不出這位令人討厭的上司到底看到了什麽。

“下不為例,波特傲羅。”德力士放下了羊皮紙,繼續傲慢地說道,“你得記住,傲羅永遠以服從命令和規定為天職,自作主張是最不被允許的事情!”

“是,先生。”哈利回答道。

“法國代表團已經暫停了在北愛爾蘭的行程,返回了倫敦。你和韋斯萊傲羅的任務也就到此為止了,今晚返回倫敦,明天下午4點之前在家待命。有新的任務派發給你們。”說完,他揮了揮手,示意哈利和羅恩可以離開了。

黑發和紅發青年行了個禮後,一前一後地離開了帳篷。

“梅林啊,他可真愛找茬。”羅恩回頭看了一眼帳篷,嘀咕道。

哈利沒有說話。老實說,他並不喜歡德力士,但在他的內心深處,有一部分還是讚成德力士的。他確實未經請示就擅自離開霍普鎮,離開了沖突正酣的示威現場,盡管是為了救人。

“別想那麽多了,哈利,”羅恩拍了拍黑發摯友的肩膀,“比爾剛剛回信,加布麗已經沒事了。他和芙蓉在聖芒戈照顧加布麗。另外,多米尼卡已經被送去陋居托我媽媽照顧,而維克托娃則被送去多米達那裏和泰迪一起玩,赫敏和金妮也在那兒。比爾建議我們下班後先去唐克斯老宅。”

哈利點了點頭。這時,他註意到在距離臨時指揮處四百多英尺的一座灰色帳篷外正聚集了一大批身穿藍灰色制服的巫師。情報辦公室的密探?他們來做什麽?哈利帶著好奇轉身朝那兒走去。

一排排屍體羅列在灰色帳篷外。

哈利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梅林的靴子啊,他們都是……昨晚遇害的巫師嗎?”羅恩瞪大了眼睛。

“不,不是巫師,是狼人。我們可是用銀一具一具把他們同真正的巫師死難者分開。等著他們的家屬來認領呢。呵呵,也許會是幾只小狼崽子。”一名穿著藍灰色制服的密探冷笑著,伸出套著靴子的其中一只腳,踩在了一具遺體的身上,“死掉的狼人才是好狼人。”

“該死,別那麽幹,他們也有尊嚴。”羅恩憤怒地說道。

“噢,這不是狼人辯護人的丈夫嗎?”一個慢悠悠的傲慢的聲音從帳篷方向傳來。哈利看到情報辦公室的庫布斯裏正從帳篷裏出來,“怎麽?在昨晚的襲擊之後,還要為這些該死的野獸說好話嗎?這聽起來可有點受虐狂的傾向啊,韋斯萊先生。”周圍的密探發出了一陣嘲笑。

“昨晚的沖突還在調查中,別那麽草率地下結論。”哈利皺緊了眉頭,握住了魔杖。庫布斯裏看著黑發青年,露出了假惺惺的笑容。

“並且,別忘了,即使是17世紀的《狼人管理法案》中也有保護狼人身體和人格尊嚴的規定。”羅恩很適時地補充了一句。

庫布斯裏得意地擡起一只腳,踩在了另一具狼人遺體的臉的位置上,“看來你的泥巴種妻子教了你不少啊。”哈利和羅恩同時拔出了魔杖。情報辦公室的密探們立刻做出了相同的舉動,像狼群般包圍了上來。沖突似乎變得不可避免了,直到克拉克·科特尼的出現。

“這裏發生了什麽?”哈利聽到了克拉克的聲音。

“波特和韋斯萊先生似乎對我們工作的方式有所不滿,科特尼傲羅。”庫布斯裏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希望他們不要幹擾我們的工作,否則鬧到部長面前可不好看。”

看著被隨意丟在地上的遺體,科特尼瞬間明白了什麽,拽著哈利和羅恩的胳膊,想將他們拉離現場。但哈利和羅恩紋絲不動,兩雙眼睛一直緊盯著庫布斯裏,直到他有些心虛地把腳從死者遺體身上放下來為止。“好了,走吧。今天來了不少記者。”科特尼說道。

也許是為了防止哈利和羅恩再折回去找庫布斯裏算賬,克拉克一直把黑發和紅發青年送到槲寄生飯店的公共壁爐外,才準備離開。

“你們,尤其是赫敏,得小心些了。親斯萊特林的純血親貴們一定會拿昨晚的事大做文章,以此來攻擊赫敏。”臨走時,克拉克·科特尼刻意叮囑道。

“那些食死徒的支持者們又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羅恩的鼻腔裏發出了“哼”地一聲。

“這次不一樣,他們要動真格的了。”克拉克搖了搖頭,離開了。

“他看起來有點悲觀……”羅恩看著昔日的傲羅教官的背影,說道。哈利的雙眉愈發緊鎖了。“走吧,哥們兒,赫敏和金妮還在唐克斯老宅裏等著呢。”

哈利點了點頭,轉身朝壁爐走去。一個頂著一頭大卷兒僵硬頭發,戴著一副鑲著珠寶的眼鏡的女人攔住了他們。她的臉上帶著一個自以為很迷人的笑容。

“好久不見,小夥子們?”

哈利感到一陣惡心。羅恩則一步上前,擋在了哈利的前面。

“你想幹什麽,麗塔·斯基特?”

“噢,別緊張,只是想找一些新聞素材。”斯基特自以為是地眨了眨眼睛,“公開一些我的讀者們會感興趣的內幕消息吧,哈利?我聽說昨晚你救了一個漂亮性感的法國姑娘。“

“無可奉告。”羅恩冷冰冰地回答道。

”這麽說肯定有情況了。拜托了,哈利,作為我曾經幫你們的回報。”斯基特舔了舔嘴唇。綠色的速記羽毛筆已經在半空中興奮地撲打著翅膀,準備就緒了。

“再見。”哈利繞過斯基特,朝著壁爐走去。麗塔·斯基特幫他?哈利在心裏冷笑了一聲。在五年級哈利被魔法部冤屈時,赫敏發現了她是一只非法阿尼馬格斯的事實,從而強迫她在《唱唱反調》上寫過一篇支持哈利的獨家專訪。但深究起來,這出自赫敏的謀略,而非斯基特本人的善意。

她可真厚顏無恥。哈利在心裏默默想著。

“那麽……讓我們來交換一下信息,怎麽樣?”斯基特舔著嘴唇,說道,“我可以把我的線人告訴我的一些狼人的情報告訴你,哈利?交換那個你和那個法國姑娘過去的故事。”

哈利猛地轉過了身,“線人?你是說……‘信使’?”斯基特期待地點了點頭。

“我不感興趣。”哈利堅定地扭頭,準備進入公共壁爐。

“和你的教子泰迪·盧平有關。難道也不想知道嗎,哈利男孩?”斯基特咧開嘴,露出了牙齒。哈利停住了腳步。綠色的速記羽毛筆已經在筆記本上寫了整整三頁了。

“是的,我可以告訴你,狼人在對角巷襲擊你的教子和狼人的終極武器是相關的,這可能還會牽涉到萊姆斯·盧平留下來的一件特殊遺產。”斯基特用一種自信頗有誘惑力的聲音說道。

“我不感興趣。”哈利下定了決心,站進壁爐,抓起了一把飛路粉,“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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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和紅發青年一走出壁爐就被兩個姑娘一先一後分別抱住了。

“噢,親愛的,小心你的肚子……”羅恩在享受了赫敏送上的一個吻後,傻笑著輕輕撫摸著妻子隆起的腹部。赫敏忍不住笑了出來,再次緊緊擁抱了他。

“我沒事,金妮,我沒事……”哈利輕輕地拍了拍幾乎要把他抱得窒息的紅發姑娘,在她的耳畔低聲說著。金妮這才慢慢地放開了哈利的身體,但仍然松松垮垮地環住了他的脖子。哈利註意到妻子明棕色的眼睛帶上了淡紅。

“昨晚沒睡好?”哈利輕聲問道,伸出雙手撫摸著她的臉。

“怎麽睡得著?赫敏也一樣。”金妮輕輕嘆了一口氣,“謠言四處流竄,說是北愛爾蘭發生了狼人的大規模暴動,倫敦要全城戒嚴。”

“事情確實挺嚴重的,但還沒到那種程度,妹妹,”羅恩已經摟著赫敏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疲憊的臉上現出了一絲放松,“狼人游行被破壞了,霍普鎮居民和游行隊伍發生了沖突,一些不法分子乘機在鎮子裏放火搶劫。”

“哈利!”

“哈利舅舅!”

一個黑色頭發的男孩和一個淺金色長發的女孩從一個房間裏跑了出來。

“嘿,泰迪,維克托娃,你們好嗎?” 哈利露出了笑臉,把他們兩個同時抱了起來。泰迪已經六歲了,維克托娃也有四歲了。同時抱著這兩個孩子實在有點吃力。事實上,哈利抱著他們不到三十秒,就把他們放在了地上。

哥們兒,你該鍛煉鍛煉你的臂力……哈利擡起頭,看到了羅恩臉上打趣的表情,忍住笑意皺了皺眉,示意他閉嘴。

“泰迪在給我看他畫的畫。”維克托娃細聲細氣地說道。

“真棒,泰迪。”哈利輕輕地摸了摸泰迪的頭,那頭發現在又變成了熾烈的金色,“多米達呢?”

“她一早就被叫到魔法部去了,法國人開始向金斯萊施壓了,要我們一勞永逸地解決北愛爾蘭的狼人問題。”赫敏用手托著自己的腦袋,憂心忡忡地說道。

哈利會意地點點頭,看向維克托娃,“比爾和芙蓉去聖芒戈照顧加布麗去了,他們把多米尼卡留在了陋居,把維克托娃送來和泰迪一起玩。”金妮似乎看穿了哈利的心思,回頭看了一眼“啪嗒啪嗒”跑回小房間裏去的泰迪和維克托娃, “維克托娃很喜歡泰迪呢。”

“金妮,關於加布麗——”

金妮用手輕輕堵住了他的嘴,臉上露出體貼的笑容,“我都知道,哈利。救人和做壞事是兩回事。你救她是應該的。”

“咳咳……”正在喝冰鎮南瓜汁的羅恩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哈利竭力控制著臉上的表情,沈默地點了點頭。他心裏很清楚,他和加布麗之間發生的事情不止救人與被救那麽簡單。

“金妮,我給你帶了一件……嗯,禮物。”哈利突然想到了,從長袍內襯裏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盒子。他舉起魔杖輕輕一揚,盒子立刻變回到了正常的尺寸。

金妮看著盒子裏的掛墜,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嗯……金妮,我給你帶上吧……”哈利紅著臉,從盒子裏取出了那條月光水晶的掛墜,環過金妮的後頸,輕輕地系在了她的脖子上。月光水晶石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嗯……在黑暗中會更亮的——”哈利的話沒說完,金妮的雙唇就貼上了他的,許久之後才分開。

“我很喜歡。”金妮笑著,看著自己的丈夫。

“哈,哥們兒,你總算開竅了。”羅恩似乎對黑發摯友及時向妹妹送上禮物感到很滿意。

“那你開竅了嗎,羅納德·韋斯萊先生?”赫敏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準確地說,有些羨慕……

“我……開竅?什麽意思?”羅恩木訥地摸了摸一頭紅發,呆呆地問道。

“呃……我們還是先坐下吧……”哈利看著臉色有些陰沈的赫敏,匆匆地拉著金妮在另一張雙人沙發上坐了下來,“說說倫敦這邊的情況吧。德力士組長說法國人返回了倫敦?”

赫敏沒好氣地看了羅恩一眼,繼續說道,“法國代表團全部回到了倫敦,現在被安排在對角巷的南瓜燈飯店。阿方斯·瓦拉內和法國魔法部都給金斯萊寄去了信函,希望英國魔法部能夠對威脅北愛爾蘭穩定的狼人群體采取強硬政策。”

“鳳凰社的態度呢?”哈利的雙手緊緊交織在一起,面色凝重。

“阿不福斯和麥格教授都懷疑有人在幕後蓄意破壞了狼人的和平游行。因為從昨晚六點開始,巫師廣播裏的某個頻道裏就不間斷地開始播送一則消息,聲稱霍普鎮的普通巫師和傲羅開始血腥鎮壓狼人游行隊伍。但那時狼人游行隊伍正井然有序地穿過小鎮西邊的礦區。”金妮補充道。

幕後的黑手會是誰呢?哈利輕敲著會課桌的邊緣,微微皺起了眉頭。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猜測,但是……事實真的會有那麽簡單嗎?

“這還用想嗎,肯定是‘狼人兄弟會’那些混蛋了!”羅恩把手掌搭在後腦勺上,舒展著雙腿,說道,“‘兄弟會’就是靠制造狼人和正常巫師之間的緊張氣氛來取得狼人一族的內部支持。如果狼人平權真的實現了,他們的既得利益還維持得住嗎?”

“羅恩說的確實有道理,狼人內部的既得利益者向來是平權法案的反對者之一。”赫敏評價道。這讓羅恩很受用——他摯愛的妻子正在誇他。

“無論如何,魔法部給出的官方說法是,狼人游行隊伍在途經霍普鎮西側的礦山時和在礦場中作業的普通巫師發生了沖突,進而演變為一場小規模的騷亂。”赫敏總結性地說了一句。

哈利莫名想到了麗塔·斯基特。毫無疑問,她是一個滿口胡言的傻瓜,但是……關於狼人的種種報導,除掉那些主觀臆斷和一看就是胡扯的內容,她卻每次都擦到了真相的邊緣上:狼人擁有一件終極武器的消息如此,狼人將在北愛爾蘭發起游行的消息也是如此……還有那個神秘的線人“信使”,看起來也並非空穴來風,和羅本·柯克口中的那個狼人內部抵抗力量的發起人“信使”會是同一個人嗎?當然——哈利倒抽了一口冷氣——他也不能忘記麗塔今天在霍普鎮時有意無意向他透露的消息:狼人終極武器與萊姆斯的遺產以及泰迪在對角巷遭受到的襲擊之間存在聯系。

“哈利,你怎麽了?”金妮關切地看著身邊的黑發男人,溫柔地握著他的手。

哈利擡起頭,正碰上了紅發姑娘那柔和的明棕色的雙眸。他知道自己是瞞不過她的。羅恩和赫敏此刻也把疑慮的目光聚集在了哈利身上。

“如果你有什麽事瞞著我們,哈利——”赫敏敏銳地說道。

“好吧好吧……”哈利看了看坐在身邊的和他最親近的人,又看了看泰迪房間的方向,舉起了魔杖沖著那裏施了一個隔音咒語,“我有很多要和你們說的,但不知從何說起……”

“那就從頭說起……”金妮伸出雙手,溫柔地把他的右手握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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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金妮送給我的禮物,本來她不願意給我買的,但在我說清楚我想買的原因後,她第二天就給我買來了。”泰迪把一小盆清水放在了維克托娃的面前,接著他舉起了一個銀色的小鋁球,放進了水中,“我們還得把窗簾放下來。”

“讓維克托娃去吧……”維克托娃高興地跳了起來,興沖沖地跑到窗戶邊,拽動塑料制的拉環,把窗簾一個接一個地放了下來,小皮鞋踩得木質地板“咯吱咯吱”作響。

房間裏的光線暗多了。泰迪取出了一支圓筒狀的金屬制品,輕輕地按了一下上面的一個小紐,金屬筒其中一個圓截面上立刻射出了白色的亮光。

“這是什麽,泰迪?”維克托娃好奇地看著金屬制的小圓筒,問道。

“這是麻瓜的手電筒,”泰迪驕傲地向維克托娃介紹道,“阿卡德米學園的每個小巫師都能領到一支。裏奧諾溫斯小姐說,麻瓜們在黑暗中照明不用那些發光的咒語,而用這個叫‘手電筒’的東西。”

“阿卡德米學園好棒,維克托娃也想去那裏……”維克托娃羨慕地說道。

“等你到了六歲的時候就可以去了。每個在巫師家庭中長大的孩子在去霍格沃茨之前都可以去阿卡德米學園。這是赫敏阿姨說的。”泰迪認真地說道,“好了,現在看著吧,哈利要出來了。”

落入清水中的鋁制小球泛起了銀色的光輝,水盆上浮現出了一個黑發男人的幻影。

“親愛的泰迪,我要外出執行任務,可能要隔好一段時間才能來看你,你在家要乖乖地聽多米達祖母的話,不可以太調皮。金妮每隔兩天都會來看你一次……”

哇……維克托娃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小嘴微微張開,“這真神奇……”

“如果爸爸媽媽那個時候就有這個東西就好了,”泰迪的頭發從金色變成了藍色,“這樣泰迪就可以聽到他們說話了……”維克托娃怯生生地看著身邊的藍發男孩,拉住了他的手。

“真羨慕你,維克托娃,你的父母一直和你在一起……”泰迪小聲說道。

“維克托娃更羨慕泰迪,”維克托娃用軟糯的聲音說道,“哈利和金妮只愛泰迪一個……”

泰迪托起下巴想了想,嘴角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他並不是孤兒,他有爸爸媽媽。他的爸爸媽媽就是哈利和金妮·波特。

“爸爸媽媽自從有了多米尼卡就不再愛維克托娃了……”維克托娃賭氣地皺起了小眉毛,嘟著嘴,趴在小水盆前,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泰迪眨了眨好奇的大眼睛,“為什麽?”

“爸爸媽媽每天都只抱著多米尼卡,每天都只給多米尼卡唱歌,再也不管可憐的維克托娃了……”

看著幾乎要流出眼淚來的維克托娃,泰迪盤起了兩條小腿,其中一只手支在腿上撐著下巴,小腦瓜似乎陷入了苦思。大人們就像小孩子一樣,總是喜歡那個最新的小玩具……哈利和金妮現在最愛泰迪了,但是以後呢?如果有一天哈利和金妮生出了一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他們還會天天來看泰迪嗎?哈利還會在泰迪生日的時候帶著他跨著掃帚兜風嗎?金妮還會在泰迪生病的時候給泰迪唱歌嗎?小泰迪覺得自己的小腦瓜變清晰了,但心情卻愈發得陰郁了……

“泰迪,只有這一個嗎?”維克托娃用小手指著哈利的影像,說道,“好無聊啊……”

“啊……那……”泰迪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匆忙提議道,“那我們就來玩捉迷藏吧。”

“好啊好啊……”維克托娃幾乎要開始拍手了,“維克托娃最喜歡玩捉迷藏。維克托娃來抓泰迪!”

“好……”泰迪露出了狡猾的笑容,“維克托娃抓不住泰迪的,泰迪有秘密藏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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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疑問有很多,但我想最關鍵的是這幾個,”赫敏終於從羊皮紙上放下了羽毛筆,她把自己所做的筆記平放在了會課桌上,“第一,狼人的終極武器到底是什麽?第二,‘信使’的真實身份是什麽?第三,萊姆斯的秘密金庫裏到底藏著什麽?”

“還有第四……”哈利雙手交握,十指緊扣在一起。

赫敏和羅恩交換了一個眼神,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說……泰迪?”哈利沈默地點了點頭。

對角巷發生襲擊時,‘狼人兄弟會’的成員本可以殺死泰迪。要知道,狼人對新鮮血肉的狂熱僅次於吸血鬼。可是,他們僅僅只是劃開了泰迪的拇指,取走了他少量的鮮血。這一切不能不引起哈利的註意。

“我擔心……泰迪在這一系列事件中扮演著一個特殊的角色……”哈利沈悶地低聲說道。

“不……”金妮咬著嘴唇,有些激烈地說道,“泰迪還只是個孩子……”

“我知道,金妮。”哈利伸出了左手,把看起來有些害怕的紅發姑娘摟在了懷裏。

“他現在比你第一次遭遇神秘人時還要小五歲,哈利。”金妮輕輕拽住哈利的袖子,明棕色的雙眸中跳動著堅毅的目光,“我絕不會讓他有事的,絕不!”

“我們都不會讓泰迪有事的。”哈利看了眼身邊的羅恩和赫敏,承諾道。

“況且,泰迪是否真的和近期發生的這一系列事件相關,目前還不能肯定。”赫敏安慰道。

突然,羅恩的目光像是被什麽吸引住了似的,他直直地看向泰迪的房間,臉上充滿了驚訝。哈利趕緊扭過頭,看到維克托娃正坐在房門處嚎啕大哭。由於哈利之前設下的隔音咒,維克托娃的哭聲被有效地阻斷在了房間裏。

“梅林啊……發生了什麽?”客廳裏的四個大人同時站起身來,朝著房間跑去。哈利同時不忘拔出冬青木魔杖輕揮了一下。維克托娃的哭聲立刻傳遍了整棟房子。

“怎麽了,維克托娃?”羅恩半跪在地上,輕輕扶著維克托娃的雙肩。

“泰迪……泰迪不見了……”維克托娃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

哈利清晰地聽到了金妮方向傳來了一聲參雜著驚慌和恐懼的吸氣聲。可是……這怎麽可能?哈利感到大腦一片空白。這怎麽可能?在半個小時之前,那個頭發不停變換著顏色的小男孩還在他們眼前。怎麽可能說沒就沒了呢?

“維克托娃,冷靜下來……”赫敏不太確定一個不到五歲的孩子是不是聽得懂“冷靜”這個詞的意思,“到底發生了什麽?慢慢地說……”

“泰迪……泰迪就是不見了……”維克托娃斷斷續續地說道,“泰迪和維克托娃捉迷藏……維克托娃找……找不到泰迪……怎麽也……也找不到……”

“門窗都是鎖著的……”羅恩已經舉著魔杖,沿著房間焦慮地踱著步,“施在房子周圍的保護性魔法也沒有被破壞的跡象……”

“我和羅恩到其他房間找找看……”赫敏提議道。哈利點了點頭。紅發青年和栗發姑娘立刻舉著魔杖急匆匆地離開了房間。哈利轉身看向了金妮。

“泰迪……泰迪……你在哪兒?”紅發姑娘舉著魔杖,正憂心忡忡地在房間裏搜尋著,桌子和椅子被咒語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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