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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可憐 (第二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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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冷的直縮脖子,然後笑嘻嘻的抓了雪坐到林彤身上,要往她脖子裏面塞,林彤雙手攔著,笑的燦爛極了,“好兒子,好寶寶,該上學了,咱不玩了成不成?”

哪有一點當媽的樣!

大嬸看不過去了,上前大喝一聲:“你們倆個在幹什麽?都幾點了還不上班上學?”

林彤伸了伸舌頭,趁小念發楞的功夫把人抱著親了一下,“走了兒子,這路這麽難走,再不走就遲到了。”

徐念嘿嘿笑著跟她講條件,“中午放學咱們再玩好不好?”

“行!”

這麽厚的大雪,就是林彤也沒見過。

每走一步都特別困難,原本二十分鐘的路,被這娘倆硬生生的走了四十多分鐘才到學校。

不僅這二人遲到,班級裏大部分學生都遲到了。

林彤進了班級,已經有家近的男同學把爐子升著了,爐火燒的旺旺的,先送了徐念去他班級,羅巧真還沒到,林彤都懷疑她今天能不能來學校。

幫著一年級的小朋友升上爐子,把徐念的帽子手套之類的都放到一旁烤火,又把他的棉襖脫下來烤幹。

她心裏很是得意,之前和兒子在學校吃午飯,就多帶了一套衣服鞋放在這裏預備著。

看咱多有先見之明。

現在換上幹爽的鞋,把棉鞋放到爐子上烤著。

魏校長來了,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女音樂老師,“今天羅老師休息,讓李老師給她代一天課。”

都是年輕人,彼此也熟悉,林彤和她說了兩句話,囑咐了一番就離開了。

這時候班級裏的學生都到了。

林彤讓大家把自己腿上的雪都拍打下來,拿著條帚把門裏門外帶進來的雪掃凈,這才準備上課。

剛講了幾句,她指著王強的座位問:“你們誰知道王強怎麽沒來?”

大家都搖頭。

是啊,大雪天的,誰也顧不上去找同學搭伴了。

這一上午,林彤心裏很是不安,這孩子從來沒有不來上課的時候,莫非是出了什麽事?

這天這麽冷,也不知道上次買的煤夠不夠用?

中午學生們放學,這回大家都帶飯了,很多同學沒有飯盒,家長直接用大搪瓷缸子直接裝上飯,上面放上點菜。

從第四節課開始,林彤就開始輪流給他們熱飯菜,放學以後又去辦公室打了開水過來給他們喝。

“小念,你和哥哥姐姐們先吃飯,媽媽要去看看王強哥哥。”林彤幫小念把飯菜準備好,遞給他筷子,又給他準備了熱水和手絹。

徐念拉著她的手不放,“我也去看哥哥,哥哥是不是生病了?”他很是擔憂的問。

“外面太冷了,你聽話,和哥哥姐姐們在班級玩,媽媽去去就回來。”林彤囑咐了學生們幾句,都是六年級的學生,還是比較懂事的。

楊麗娜主動的道:“老師你放心,我們肯定看好弟弟。”

林彤顧不上吃飯,圍上三角巾和手套就出去了。

王強家離學校不遠,可路上的雪大,她走了十分鐘才到。

別人家的煙囪都冒著煙,只有他家的冷清極了,一絲煙火氣都沒有,像是沒有人。

院子內外的雪沒有清過的痕跡。

林彤去旁邊大娘家問了問,大娘說沒看到他,還以為他去上學了。

“不會是出啥事了吧?”大娘也有些擔心的問。

林彤問大娘借了鐵鍬,先把大門外的雪清了,把大門開了,又把大門到門口的雪清了出來。

門一拉就開了。

林彤把鐵鍬貼墻放著,跺了跺腳進屋去,大娘在後面跟著。

屋子裏像冰窖一樣,一點熱氣都沒有。

林彤伸頭看了一眼,大屋沒有人。

她快步跑到小北屋,小炕上躺著一個人,蓋著厚厚的棉被,仍能看到他在瑟瑟發抖。

“這孩子發燒了。”林彤忙呵了呵手伸手過去,探了探他額頭上的溫度。

她的手很涼,可王強額頭上的熱度還是燙的她手下意識的往回一縮,她焦急的回頭問:“大娘,他發燒挺厲害的,家裏有退燒藥嗎?”

大娘忙點頭,“有有,前兩天我感冒,剛買的撲熱息痛,家裏還有,我去拿。”

林彤在後面喊道:“大娘,端點熱水過來。”

不用想,家裏肯定沒有熱水。

林彤看王強凍的直發抖,就去大屋又拿了一床棉被過來,給他壓到身上。

王強睜開迷糊的眼睛,嘴唇有些哆嗦的說了聲“林老師”。

林彤輕輕說道:“是我,鄰居奶奶拿藥去了,一會喝上就會好噢!”

王強擠出一絲笑容,閉上眼睛迷糊著睡了。

大娘拿端了熱水,手裏拿著藥片,“這水端過來正好不熱了,你給他吃上藥,我去把火點上。”

“唉,麻煩大娘了。”林彤把王強叫醒,“醒一醒啊,咱們吃上藥再睡。”

把被掀開一層,扶了他半坐起身,拿了藥給他放嘴裏,他的嘴唇因為發燒已經暴皮,又餵了他喝了水。

這溫度還不得三十九度多將近四十度啊!

林彤給他蓋好被,想了想去問大娘,“有沒有酒,給他搓一下吧,我家孩子上次發燒就是這樣退燒的。”

沒辦法,這外面的路不通,去不了醫院,只能想辦法給他降溫。

林彤也不知道他燒了多久,就怕時間長了燒出肺炎或是腦膜炎之類的。

大娘道:“我去拿,家裏白酒也有。”

林彤把木柴放好,點著火,鍋竈裏添上大粗破木頭,爐子裏看著火燒的旺了,倒進去半桶碎煤塊。

不大一會,屋子裏就有了熱乎氣。

大娘拿來了白酒,倒進小碗裏,拿了火柴進去,“我給他搓吧!你去看看,給他煮點粥喝?這發燒吃了藥,總不吃東西可不行。”

林彤知道,大娘是覺得她年紀輕,而王強已經十四歲了,不方便。

這也是她不肯中午過來午休的原因。

“行,我去煮點粥。”林彤說著去了廚房,翻了翻米缸,大米還有一半,“也不知道這孩子這段時間都吃啥了?這麽點大米還沒吃完?”

玉米面和小米倒剩的不多,蕎麥米和蕎麥面都只剩個底。

林彤抓了把大米,又放了點小米進去,熬了半鍋二米粥。

她特意多做些,留給王強晚上吃。

林彤又舀了些白面和玉米面,摻合到一起,放上之前留的一塊老面,和好面,盆上扣了個蓋子,端到大屋炕上,上面蓋上一層褥子,準備晚上下了班過來幫他蒸一鍋饅頭。

大娘給他用酒搓了一遍身上,蓋好被,收拾了碗出來,看到林彤發面,她直嘆氣,“這孩子就是命苦,幸好碰上你這麽好的老師!”

大家日子都不富裕,大娘平時也幫他,做了吃的端一口給他,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林彤也沒有好辦法,徐振華沒在家,她要是招個男孩上自己家去住,那閑話還不得一筐一筐的。

她要是三十多歲,二人年紀相差的大點還好說,可實際上她比王強就大五歲。

她把王強當學生,當孩子。

王強把她當老師,當可以信賴的媽媽。

可外人呢?

林彤現在可知道這些流言的厲害了。

有些事,真的註意著點,說不準你覺得正常的一件事,到了那些好事人的嘴裏,就變了質,然後愈演愈烈。

林彤等粥熬好,撲熱息痛的藥勁上來開始出汗,林彤見了放下心來,出汗就代表著退燒了。

屋子裏也熱起來,火炕熱的燙手,她把被往下給他撤了撤,叫他起來喝粥。

切了點廚菜切了,又煮了個雞蛋,王強餓狠了,之前難受不覺得,可現在燒退了,立刻感到餓,一大碗粥,一個煮雞蛋都吃了。

“還吃不吃了?再吃點粥?”

王強不好意思的搖搖頭,“老師,我不吃了。”

林彤把碗放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錯,燒退了,”又問他:“那些煤怎麽好像沒動似的?你晚上都不點爐子嗎?”

她買的煤心裏有數,買的是多少,現在還是多少。

王強低頭道:“不太冷,不用燒爐子。”

老師的錢不能浪費,那些煤他是準備留到冬天最冷的時候再燒的。

沒想到,昨天半夜降溫,他被凍感冒了。

林彤猜出他的想法,嘆息著摸了摸他的頭,“別省這些,病了不是更難過?老師有錢,用完了咱們再買就是了,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她看王強不吱聲,又說:“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等你以後有錢,還給老師就是了。”

王強這才擡頭看了她一眼,低低的嗯了一聲。

回到學校,林彤才想起自己沒吃午飯,放在爐子上熱了熱,隨便吃了點就趕緊給學生上課。

放學以後,老師們也提前下班了,並且通知明天高年級的學生們清雪。

林彤趕緊帶著徐念去了王強家。

王強還在睡。

大娘看到她,站起來道:“今天下班挺早的?你呆一會不?我正好回家看看。”

林彤點頭,“我把饅頭給他蒸出來再走,大娘你先回去忙。”

徐念走到王強跟前,很是可憐的說:“哥哥沒有媽媽爸爸,真可憐。媽媽,你也當他媽媽吧?讓哥哥上咱們家行不行?”

林彤:“……”

“你倒是大方,舍得把你媽讓給別人當媽媽。”林彤哭笑不得,“行了,你上那屋寫作業去,哥哥睡覺呢!把別他吵醒了。”

徐念抱著她的大腿嘟著嘴嘀咕:“我不舍的,不過我喜歡哥哥。”

林彤不跟他多說,“走吧,媽媽蒸饅頭,給哥哥把明天的飯準備出來,咱們得早點回家,這雪這麽大,要不到家得黑天了。”

二人出了小北屋,誰也沒發現,王強的眼角溢出幾滴淚。

“媽媽,弟弟!”

媽媽這個詞對於他來說是很奢侈的,自從父親進了監獄,他的媽媽一次都沒出現過。

大概,她是怕自己賴上她吧!

王強自嘲的想。

林彤不僅蒸了饅頭,還炒了土豆絲,過去叫了王強起床。

王強吃飯的時候,徐念一直在旁邊瞅他,林彤彈了兒子一個腦崩,嗔道:“你看的哥哥都不好意思吃了。”

王強搖搖頭,“沒有。”說著伸了手裏的饅頭,“真好吃,小念你也吃。”

徐念又搖頭又擺手,“我回家吃,爺爺奶奶等著我呢!”

王強低頭咬著饅頭,徐念眼睛一亮,“哥哥,你也去我家吧,爺爺奶奶對我可好呢,他們肯定會歡迎你。”

王強搖頭。

林彤摸了摸徐念的頭,“行了,別說話了,先讓哥哥吃飯。”

對於兒子無意的話,林彤也在琢磨,王強平時一個人生活沒問題,可這大冬天,他一個人在家真的讓人不放心。

看著王強吃完藥,林彤把碗收拾幹凈,交待他:“明天上午學校清雪,你不用去上學,在家休息兩天吧!明天早上老師再過來。”

她不放心,過去隔壁找大娘,“大娘,晚上你能不能過去住?我怕他晚上再發燒,這身邊也沒個人,發燒也沒有人知道。”

大娘擺擺手,“晚上讓我家老頭子過去,你放心回去吧!路不好走,快點回去吧,我現在就讓老頭子過去看著他。”

林彤道了謝,又回去和王強說了會話,看著他睡下了,才帶著兒子往家走。

路上都是白雪皚皚,照映的天空還很亮。

白雪被行人踩踏了一天,比早上要好走許多。

林彤連拉帶拽的,帶著一路玩雪一邊打滾的徐念用了半個多小時走到了家。

大叔大嬸的飯店也關門很早。

“今天這大雪,都沒有客人上門吃飯。市場上也沒有人擺攤,連汽車都停運。哎,也不知道牧民們的損失大不大!”

大嬸嘮叨著跟在二人身後進了屋。

屋子裏燒的很暖和,大叔煮的羊湯也端上了桌。

徐念吃口湯暖和了,開始惦記他的哥哥,“媽媽,明天咱們給哥哥帶點肉吧!哥哥好可憐,他肯定很長時間沒有吃肉了。”

大嬸一聽忙道:“是說上次救了小念那孩子吧!帶,明天就讓你媽裝些給他。唉,這沒有爹媽管的孩子就是可憐!你說這當爸的沒正事,這當媽的也真狠心!”

徐念忙道:“我跟哥哥說,讓他上咱們家來住。可哥哥不肯來。”他說著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裏面帶著絲狡黠,“奶奶,你讓哥哥來唄!他可可憐了。”

☆、一百五十五章 簡單的快樂(第三更,求訂閱!)

林彤喝斥道:“小念!”

“大嬸,別聽這孩子瞎說,王強那孩子自尊心挺強的,不會同意的。”她經歷過崔立紅的事,也知道有些事過猶不及。

幫忙可以,可過分的幫助,會引發太多的麻煩。

林彤只要一想到那後果,就一陣頭大,就先這樣吧,實在不行跟王強的鄰居商量一下,讓他們幫著多照顧照顧。

徐念嘟起小嘴不高興。

林彤不理他,自己吃飯。

徐念重重的哼了一聲,見沒有人搭理他,他抓起一塊骨頭啃起來。

林彤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大嬸也可憐這孩子,可大嬸見各色人多了,也不讚成讓王強來家住。

“不是咱們心狠,這種事,你幫了一個,能幫兩個嗎?還是得讓他們自己學會過日子,咱們只能在旁邊適當的給他們一些幫助。”

大叔讚同大嬸的話,“幫的過多,有時候不是好事,有些人會從心理上感到自卑。而有的人,你幫助他,時間長了他習以為常,會認為這是應該的,等他覺得你幫助的少了或者沒如他的意時,他就會翻臉。這樣的人,大叔這輩子見多了。”

升米恩鬥米仇。

王強雖然是個好孩子,但林彤不想日後他們的關系也變成這樣。

徐念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不讓王強住進家裏,卻是聽明白了的。

他嘟著小嘴不太高興,可也知道這不是自己家不能太任性,這孩子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看大人的臉色。

林彤哄他,“要不要跟媽媽去堆雪人?”

徐念小腦袋跟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的,眼睛亮晶晶的跳著腳拍著巴掌歡呼,“噢,太好了,堆雪人嘍!”

孩子的快樂就是這麽簡單!

“好,那咱們堆一個大大的雪人!”

徐念清脆的嚷道:“不!要堆三個,爸爸、媽媽和小念的雪人。”

“行,你說三個就三個。”

林彤先給他穿戴好,拿了把條帚給他,“你先去,媽媽穿上衣服就來。”

徐念顛顛跑出門,大門外很多孩子都在瘋跑著打雪仗,街道上空白雪飛揚,他抓著條帚,也加入陣仗,小胳膊揚的飛快,半空中飛揚的雪塵立刻迷了孩子的眼。

“好啊,快揚徐念,這小子用條帚!”

“哎呀,等等我,我也回家拿條帚,這個揚起來過癮。”

等林彤穿好衣服,出來一看,滿大街的孩子們都拿了條帚起勁的揚著。

林彤哭笑不得,這還是打雪仗嗎?

她也不去管他,自己拿了鐵鍬先把雪清到一塊,一鍬鍬的,就當清雪了。

有大人看了,也拿了鍬出來,各家門前都清了條小道出來,現在大家夥把雪往道中間堆,反正也沒有車,偶爾有一家半家有自行車的,雪堆邊的空地完全夠用。

出來清雪的人越來越多,很快道路中央就堆了一座大大的雪山。

孩子們一看高興了,條帚一扔,一個個連滾帶爬的上去,坐在雪山上往下滑,一時間街道上都是些歡聲笑語。

這樣的大雪對草原上的牧民來說是場災難,可對於生長在城鎮的孩子來說,卻是游樂場。

徐念的小嘴一直樂個不停,臉蛋凍的紅撲撲的,林彤喊他回家暖和一會,他也不聽,滑下,爬上,再滑下,再爬上去。

渾身上下沾的都是雪,帽子手套也都沾了一層白。不停的倒騰著小短腿,玩的高興極了。

大人們都進屋暖和去了,街道上只剩下孩子們不知疲憊歡樂的奔跑著。

林彤用鐵鍬在雪山面對自家的地方,堆了三個小雪堆出來,又滾了三個圓球往上一放。

回家拿了三根胡蘿蔔,又找了幾個黑鈕扣,可惜家裏只有兩把條帚,她把雪人堆好,歪著腦袋看了看,自言自語道:“要是有頂紅帽子給它戴上就好了。”

沒有帽子,她有頭巾啊,雖然短了點,不過她往雪人前胸那一搭,嗯,一個漂漂亮亮的雪人出現了。

徐念坐在雪山上啊啊直叫,“媽媽媽媽你等等我一塊堆雪人。”小屁股一扭從上面滑了下來。

站起來拍了拍小屁股,他跑過來叫著,“媽媽我看看,哇,好漂亮的雪人啊!”他上前指著圍著頭巾的雪人興奮的叫著:“媽媽,這個是你。”

再瞅瞅旁邊那個,不怎麽情願的說:“這個是小念。”沒有媽媽那個雪人好看。

他眨著眼想想,伸手把自己脖子上的脖套扯下來也要往上套。

林彤一頭黑線的制止住他,雪人的腦袋這麽大,你確定你的小脖套能套上去?

徐念很遺憾的戴回去,嫌棄的看了一眼連胳膊都沒有,被媽媽隨便找了兩根小木棍插上去代替兩個小胳膊,明顯與那兩個不同的雪人,“這個好醜,是爸爸。”

林彤撲哧一聲笑出來。

在他頭上摁了一下,留下句“等著”,林彤進屋去翻了一聲布頭,雖然顏色暗了點,深藍色,可總比沒有強。

徐念一把搶過去,學著媽媽的樣子在雪人前面比劃半天,往上一扔,看了看還是很醜,又伸手拿起來,很小心眼的說道:“媽媽,咱倆換一換吧,你用這個,你穿這個衣服好看!”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林彤眼角直抽:徐念啊徐念,你這樣糊弄你媽媽,真的好嗎?

林彤搖頭,很堅決的道:“不,我還是喜歡我的圍巾。”

徐念吧嗒吧嗒小嘴,很遺憾的道:“那好吧。明年我不要圍脖了,媽媽你也給我買個圍巾戴吧!”

林彤差點笑出聲,“這圍巾是女生用的,你用不太好吧!會被小朋友們笑的。”

徐念很是苦惱,想了想道:“那你幫我做一個好看些的,我平時不戴,只給我的雪人戴就好了。”

這孩子,這鬼心眼才多呢!

林彤笑瞇瞇的答應了,伸手把他手裏的布頭拿起來,往雪人的腦袋上簡單的一圍一放,類似一頂帽子戴在雪人頭上。這個雪人立刻生動起來。

“哇,媽媽好棒,這雪人太漂亮了!”徐念笑的眉眼彎彎的,跳著腳拍手。

他背著小手,在兩個雪人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很滿意的點點頭,“一百分,好看!”

又搖頭看向另一個,“爸爸太醜了。媽媽,給他也弄漂亮點吧,要不然爸爸看到自己的雪人這麽醜,會傷心的。”

林彤撇撇嘴,很不厚道的說:“你爸爸本來就比咱倆醜,一個男人給他打扮那麽漂亮幹嗎?”招風引蝶嗎?

徐念瞪大了眼睛,當媽媽的應聲蟲,“媽媽說的對,男子漢不用打扮那麽漂亮。”

話是這樣說,可還是不時的瞅一眼,小臉皺成一團,嘴裏嘀咕著,“太醜了!”

再看一眼自己和媽媽的,立刻眉開眼笑,“真漂亮!”

三個雪人一堆起來,孩子們都圍了上來,滑梯也不打了,羨慕的看來看去。

就有孩子也跑回去拿條帚,想要堆雪人。

“大姨,能把鐵鍬借我用用嗎?我也想堆雪人玩。”

林彤看著這比徐念高不了多少的小人,再看看這長度比自己都高出一頭多的鐵鍬,心想你能拿動嗎?

她豪氣的大手一揮,“阿姨給你堆雪堆。”

這姑娘來了興致,幾鍬下去一個小雪堆堆好了,“好了,你可以把它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了。”

“阿姨,我也想要。”

“大姨,給我也堆一個吧!”

一時間這些孩子都圍上來要求道,嘰嘰喳喳的吵嚷個不停。

“等著,一個個來。”林彤拿著鐵鍬圍著雪山鏟了十幾個小雪堆出來,手一揮,喊道:“一人一個,不準搶,自己打扮自己的雪人。”

孩子們頓時一轟而散。

徐念瞪著大眼睛不解的問:“媽媽,他們怎麽都跑了,不堆雪人了嗎?”

林彤笑瞇瞇的道:“他們要給雪人打扮啊,要給它安上鼻子眼睛,要不然這樣就是雪堆也不漂亮啊!”

有年輕好動的家長也出來幫孩子堆雪人,有家長幫忙,滾好雪球往雪堆上一安,雪人腦袋就出來了,不是所有家長都像林彤一樣,胡蘿蔔那可是要吃的,放上不是浪費嘛,還有眼睛,哪有多餘的黑鈕扣啊,幹脆用石子當眼睛。

還有個家長更絕,竟然把兒子寫寫用的藍墨水拿出來沾上當眼睛。結果,那前胸也滴上了墨水,孩子不願意,他不笑呵呵的說:“這是衣服的扣子,你看,就咱家的雪人有,他們都沒有,多特別啊!”

林彤差點要笑噴,好吧,你那是挺特別的,我們不爭這個。

大家堆的雪人什麽樣的都有,不過都沒有林彤堆的那幾個漂亮。

你想啊,就是有舍得用胡蘿蔔,誰家舍得把自己的三角巾拿出來?

這不是敗家嗎?

林彤渾然不知道自己在這一片有了敗家子的名聲。

別人談論她不再說“那個林老師”,而變成了,“就那個給雪人圍圍巾的”。

還挺給面子,沒直接說:“給雪人圍圍巾的那個敗家子。”

徐念美的鼻涕泡都出來了,昂首挺胸的圍著各色雪人走了一圈,那神情叫一個得意,最後揚著腦袋宣布:“我媽媽和我的雪人最漂亮!”

那嘴得意的都咧到天上去了。

那得瑟勁太招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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