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我不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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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往常,蘇餘笙一定會答應的很快,但是今天,她猶豫了。顧子初喜歡她,她一直都知道。沒和方景琛重遇的時候,蘇餘笙一直在游戲人生,萬花叢中過,和男人眉來眼去,享受**的樂趣。

顧子初,是她認識的男人裏,最認真也最深情的一個。他不要蘇餘笙虛情假意的吻,也不要蘇餘笙刻意**的獻身。他一直想要的,是蘇餘笙的心。

“子初,我……”

似乎是知道蘇餘笙想要說什麽,顧子初打斷了她,語氣溫和:“有什麽我們明天再說好嗎?我有個會議開始了。”說完也不等蘇餘笙回答便掛斷了電話。

這是顧子初第一次因為工作的事情掛她的電話,蘇餘笙看著手機,心情覆雜。

走到樓下的冰箱裏拿出冰鎮的啤酒,上了閣樓,坐在閣樓外的小陽臺上。

她洗過澡換了墨藍色的背心,勾勒出姣好的身材。黑色牛仔短褲下,白皙的長腿盤起來。手指輕輕一拉,打開啤酒罐,仰頭就是一口。

酒精和著麥子的香味在口腔裏暈染開來,蘇餘笙咂咂嘴,雙手撐在身後,看著滿天繁星,悠悠的唱起歌來。

這樣的天色裏,她想起了學生時代和方景琛一起看過的夜空。教學樓的天臺上,三好學生方景琛頭一回逃課,被蘇餘笙這個小瘋子拉著到了天臺,只為看盛夏夜的一場繁星。

蘇餘笙不記得那天的星空什麽模樣了,她反而只記得方景琛在夜色裏幹凈的側臉,從下巴延伸到耳朵的流暢線條。還有,他轉過頭附在蘇餘笙耳邊說“小瘋子”時,比滿天繁星還璀璨的眼睛。

蘇餘笙下了樓,李嬸兒剛將藥熱好端到樓上回來。蘇餘笙咬著嘴裏的蘋果,“怎麽樣,喝了沒?”

“先生說放在那兒晾一會兒再喝。”

蘇餘笙喝了點酒,有點小迷糊,暈乎乎的點了點頭,上樓去方景琛的房間。

進門的時候,床頭櫃邊的瓷白小碗已經空了。蘇餘笙臉上帶著淡淡的粉色,“不是說要涼一會兒再喝?”

方景琛合上手上的書,“已經涼了,蘇醫生這麽晚還不睡,來我的房間做什麽?”

蘇餘笙看著他,笑嘻嘻的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來監督我的病人喝藥啊。”

“現在藥已經喝完了,你可以走了。”方景琛指了指床頭櫃上的瓷白小碗,面色淡然。

蘇餘笙卻沒有動作,只坐在那裏,帶著傻乎乎的笑看著方景琛,“你以前就是死都不會喝藥,現在怎麽那麽乖?”

方景琛眼角微微抽動,內心突然被觸動了一下:你都還記得。

蘇餘笙說著搖晃著站起來,湊近方景琛,睫毛微動,撲在方景琛臉上,一股淺淡的酒氣。

蘇餘笙戳了戳方景琛面無表情的臉,“說,你把真的方景琛藏哪兒去了,你把他給我交出來。”

“你喝酒了?”方景琛皺著眉,看著蘇餘笙,兇巴巴的。

蘇餘笙委屈巴巴的堅持不懈的戳著方景琛的臉,“你怎麽還是這麽兇,板著一張臉,我又沒有欠你錢。”

方景琛擰著眉,無奈的嘆了口氣,刮了刮蘇餘笙的鼻子,“小醉鬼。”

蘇餘笙皺了皺鼻梁,柔軟的小手一把拍開方景琛的手,轉身坐在飄窗邊,“你才是小醉鬼,我沒醉。這什麽味道?”蘇餘笙在空氣裏像個小奶狗一樣嗅了嗅,低頭看著面前的綠色植株,葉面上還有可疑的黃褐色液體。

忽而她就笑了,樂呵呵的跑去床邊坐著,盯著方景琛的臉,“藥都喝了?那盆花幫你喝的是吧。”

方景琛被拆穿,卻還是強撐著面無表情的看著蘇餘笙,將“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貫徹到底。

蘇餘笙卻是對著樓下的李嬸嚎了一嗓子,“李嬸兒,藥撒了,再來一碗。”

方景琛眉心抽動,聽著樓下的李嬸兒淡淡的應和聲,一臉嚴肅的說:“我不喝藥。”

蘇餘笙湊近方景琛,淺淡的酒香撲進鼻子裏,“作為病人,要好好的聽醫生的話,你怎麽就不懂呢?”

“我不喝藥。”

“方景琛!”蘇餘笙聲音提高了個八度,像是在跟小朋友講道理一樣對著方景琛碎碎念,“你多大的人了喝個藥還這麽別扭,喝個藥能要你的命還是怎麽的。”

方景琛皺著眉,不說話。

蘇餘笙看著這樣的方景琛,嘆了口氣,在方景琛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小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頂,語氣輕柔,“你乖乖的好不好?喝完藥給你吃糖怎麽樣?”

方景琛被她的行為給逗笑了,這是把他當小孩子哄了。

不過,他很喜歡。

李嬸端著藥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蘇餘笙趴在方景琛身上,對著他一股傻笑:“你笑得真好看啊~”像個小花癡一樣,手指不停地戳著方景琛的臉。

蘇餘笙轉頭接過藥碗,“謝了,李嬸。”

方景琛看著面前的藥碗,緊閉著嘴,一句話也不說。雖然蘇餘笙哄了他,但是這藥,他也沒答應要喝。

蘇餘笙執拗的舉著藥往他跟前送,僵持了半分鐘。蘇餘笙低下頭,聲音委屈,“你怎麽都不喝的呀,人家手都舉酸了。”又擡著頭,用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他。

方景琛端過藥碗,視死如歸的一口喝掉,將碗放在一旁,看著笑得花枝亂顫的蘇餘笙。低頭吻住那一雙唇,“現在,我要吃糖了。”

蘇餘笙第十八次一臉嬌羞,面上表情在羞澀和懊惱之間無縫切換著走過李嬸兒面前時,李嬸兒終於忍不住了,放下手裏的大閘蟹,看著蘇餘笙,一臉正色,“蘇小姐啊,你能不能坐下來歇一歇?你這晃來晃去的,晃的老婆子我眼睛疼。”

蘇餘笙拿著手裏不知從哪兒摘來的小白花,看著潔白無比的花瓣,內心天人交戰。聽了李嬸兒的話一屁股在李嬸兒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李嬸兒。”蘇餘笙雙手放在膝蓋上,坐的像個幼兒園的小朋友,臉上卻是無比的嚴肅。“你說,一個男人要是在清醒的狀態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吻了你。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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