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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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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君很快拿了清粥小菜進來,給他二人各盛了一碗,便退出去關好了門。

南宮煊低頭攪著碗裏的粥,沈默了半晌,道:“雲恪,他說我不能對第三個人說,不然約定就不做數了。”

“不做數就不做數,你一走他就搶走了信兒,你還理他的約定?”李雲恪道,“事情關乎信兒安危,你聽話告訴我,我也好做安排。”

南宮煊心中急,又有點不被理解的委屈,“信兒當然重要,可你也……”

李雲恪見他說著話眼睛又紅了,忙軟下語氣,“我知道我對你來說同樣重要,可我還有機會,不單指望他,而信兒能盼的只有你我。”

南宮煊還有點猶豫。

“況且他也不知你已和我見了面是不是?”李雲恪繼續哄,“你說出來,我們共同想辦法應對。”

“那……也只能如此了,不然我自己也沒有什麽辦法。”

李雲恪餵了他一口粥,“這才對。”

南宮煊小小啜了口米湯,又過了會兒才道:“他說我若想拿到三步殺的解藥,就一個人到北境望鷹坡去見他,一月為限,如今只剩下六七日了。”

“望鷹坡,”李雲恪回想了下,“下頭的人去找過,什麽人都沒有。”

南宮煊道:“他大概是等著我先去,確認了以後才會找上我。”

“你不能去。”李雲恪態度幹脆堅決。

“可若換了人,劉敬文就知道我把事情說出去了,解藥也就沒有了。”

李雲恪下頜點了點他的腹部,道:“這個月份就和當初信兒出生時差不了許多了,你怎麽去?”

南宮煊抿唇,半晌下定決心道:“他知道了也無妨,等拿到解藥救下信兒,就將他和他帶來的人都殺了也就是了。”

李雲恪怔了怔,一時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煊兒,你真地不必為我做到這一步……”

說了那一句,南宮煊自己也輕松不少,粥都吃得有了滋味,“這輩子能讓我付出的人也沒幾個了,總得盡力著些。”

“可我不能再讓你帶著女兒去冒險了。”李雲恪拭去他唇邊一點米湯,“還有幾日,你就先歇歇,暫時交給我吧。”

當晚,秦少商與項鐸便去夜探了望鷹坡,從子夜細細搜查到天亮,可惜仍舊什麽人也沒找到。

“主子,不然便讓屬下扮成南宮教主前去望鷹坡等著吧,我們的身形差不多,遮住臉的話姓劉的應該瞧不出什麽。”秦少君道,“這樣說不定就可以把他們引出來,也就能尋機會救回少主。”

南宮煊搖頭道:“不行,他要求我不能同任何人講這件事,並且獨自前去,若發現你扮成我的模樣騙他,信兒說不定會有危險。”

“先不要太擔心,望鷹坡附近已經安排下了我們的人,劉敬文逃不掉的。”李雲恪安慰,“信兒也不會有事,我會將他平安無事帶回你身邊。”

“我們受制於他,根本無從選擇,”南宮煊道,“還是我去吧,只要他不傷害信兒,怎麽都好。”

李雲恪心裏也很亂,想不出一個萬全的對策來,可若要南宮煊挺著肚子去面對劉敬文,他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的。

南宮煊見他皺眉不說話,伸手拉了拉他,“雲恪……”

“我說了,你不能去。”李雲恪按住他的手,對秦少君道,“向君,就照你說的,你扮成煊兒,明日午時後便去望鷹坡等著。我會在外頭布下人手,待劉敬文出現就動手。”

南宮煊張口欲言。

“會在他發現那不是你之前就收拾了他,信兒沒事的。”李雲恪扶他起身往床邊走,“吃了藥就睡一覺,別再擔心了。”

南宮煊還不願放棄,“那樣的話,解藥……”

李雲恪道:“待抓住了他慢慢折磨,逼他說出解藥的下落也就是了。”

二人才走到裏間,韓洛便從外頭匆匆跑進來。

“主子,”他連門都沒顧得上敲,氣息也有些急,“屬下在雁不留看到少主了!”

南宮煊才坐下,聞言猛地起身,大步走出來,問道:“信兒怎樣?”

李雲恪怕他不留神磕著碰著,忙跟出來護在他身旁,同時也等著韓洛下頭的話。

“屬下一早出門帶人到雁不留鎮上四處查探,一個時辰前見到有個作漁婦打扮的人抱著個孩子進了鎮,屬下清楚北地可沒什麽能打漁的地方,便留意上了她。”韓洛接過秦少君遞來的茶水兩口喝幹,喘了口氣道,“那女人用鬥笠遮著臉,看不清相貌,抱著孩子的一只手卻能瞧得出,是暗扣在孩子頸上的。屬下追了她四五條街,才勉強看到了孩子的半張臉,是少主人無誤。只是少主人一直睡著不醒,也不知情況如何。”

南宮煊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失神道:“信兒……”

李雲恪扶住他,又問韓洛:“她在何處落腳了?”

“沒住客棧,進了鎮子北門附近的一處普通人家,屬下已叫人暗中盯著了。”韓洛道,“主子,要不要趁她還沒和劉敬文會合,我們先動手將少主人救下來?”

“是紀艷芳,她不會獨自一人帶著信兒到這裏來的,敢那般大搖大擺地出現,必是有恃無恐。”南宮煊捧著腹部緩慢坐下,“叛徒周焦,還有那幾個護教使人,說不定連劉敬文本人都在附近,等著我們有所動作。”

秦少商想起被擒住的沈豪,道:“她男人落在了我們手中,想來她也該有所顧忌,能不能尋到機會將她與劉敬文暫時隔開,和她談條件?”

李雲恪手扶在南宮煊背上,閉了閉眼,“她不會答應,畢竟信兒在她手裏,她才更有可能換回她的丈夫。而且我推測,此次事情的關鍵在信兒身上,劉敬文既然讓他們夫婦做最重要的這件事,必然對他們的忠心有絕對的把握。”

南宮煊恍然,“你的意思是他們兩個的孩子可能在劉敬文手上?”

“所以他更不會做違背劉敬文意思的事。”李雲恪想了想,道,“劉敬文為了便於控制他們夫婦,應該也不會把他們的孩子丟開太遠。”

秦少商立刻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屬下這便帶人去找。”

韓洛跟在他身後出去了,打算吃點東西便再折回雁不留鎮,繼續盯著紀艷芳。

項鐸還帶人在外頭搜尋劉敬文的下落沒回來,秦少君在房中呆站了片刻,默默退了出去,想著去買點開胃的東西,好讓吃不下飯的南宮煊胃口好一點。

待人都走了,李雲恪擁住南宮煊親了親,“我知道勸你再多也是無用,可還是要說,如今你身子不一樣,首先要保重自己才行。”

南宮煊回抱他,沒有說話。

“你看劉敬文,他其實防我防得緊,證明他心裏早就有數,就算你什麽也不說,消息也是捂不住的,所以換我出現在望鷹坡,他定然也毫不意外。”李雲恪探臂將他抱了起來,走去裏間,“你就乖乖留在這裏養身體,其餘什麽事情都不必管,我去將信兒帶回來。”

南宮煊被他輕輕放在床上,撫了撫有些躁動的胎兒,“他是公然搶了人去的,消息當然捂不住,可你決計不該知道要去望鷹坡見他。”

“我若不知,這會兒早就有人和紀艷芳打起來了,至今沒動靜,你以為劉敬文還猜不透其中緣由麽?”李雲恪幫他輕撫腹部,“我和他的人都在暗處,這個時候我們不能先沈不住氣。”

南宮煊抿唇看著他,片刻後還是道:“我一定要去。”

李雲恪多少動了氣,收回手站直身體,“這個時候你也非要這麽倔強,上一次在落雁門受的教訓還不夠是不是?”

南宮煊只是不想讓事情出太大的偏差,不敢拿南宮信的性命去冒險。見李雲恪動了火,他也不好受,又始終為此事自責,因而並沒想往常一樣同李雲恪置氣,而是小心地伸手攥住了李雲恪的衣袖,半擡著頭望著他道:“雲恪,當我求你,你讓我去行麽?他手上握著信兒的命,就算為了達到目的不會因為去的不是我便直接殺了信兒,可哪怕他是在信兒身上劃兩刀,我也受不了。”

李雲恪本就不舍得真對他說重話,見他如此,哪還忍心再冷著臉。

“雲恪……”南宮煊聲音裏帶了明顯的討好。

李雲恪無奈,坐下來輕輕環住他,“你也學會說軟話了,可還是要去是不是?哪怕我真地生氣了不理你了。”

南宮煊摸摸他的臉,“反正你又不會學劉敬文把我關起來,你不理我大不了我自己去也就是了。”

李雲恪:“……”

“或許這才是能對付他的最好辦法,”南宮煊取過他一只手放在自己隆起的大腹上,“他看到我這個樣子一定會震驚,到時守在一旁的你們趁機出手,機會很大。”

李雲恪長嘆一口氣,“你這分明是在割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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