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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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起床,南宮煊哄著南宮信早早把飯吃完,帶了幾身衣衫和一些盤纏,叫上秦少商便要動身。

秦少商見他身上不便,便將南宮信接到自己懷裏,道:“南宮教主,您這……還是留在山上好些吧?”

南宮煊低頭看看自己遮不住的腹部,懊惱道:“我應該昨晚動身的。”

秦少商:“……”我不是那個意思。

“人我已經叫弟子支開了一部分,稍後我走密道直接到山腳,出口在這裏。”南宮煊塞給秦少商一張紫暝教詳圖,“你帶著信兒先下去,駕馬車到那兒等我。”

秦少商欲哭無淚,“南宮教主……”

南宮煊握住兒子的手,叮囑道:“爹有些事,你先跟著大秦爹去山下等著,爹很快就去找你,要乖知道麽?”

“爹快些……”小家夥扁嘴,看樣子要哭。

“好,你聽話,不哭。”南宮煊親親他,又對秦少商道,“拜托了。”

秦少商見他十分堅決,只好道:“那好,不過您可得快著些,不然屬下就帶信兒進密道找您去了。”

南宮煊點頭,轉身朝長明堂走去。

可他才走出去沒多遠,便聽到有人遠遠在後邊喚他,心裏不由一急。

經過了懷南宮信時受的苦,又因為如今懷的是雙胎,南宮煊不敢再束腹,為了不被別人發現自己奇怪的身形,特地將這條路上的弟子都支走了,不想卻意外遇上了俞方行。

此時裝沒聽到只怕會更加惹人懷疑,南宮煊慌亂地左右看了看,見前邊有個亭子,便快步走過去,坐到亭中石桌後頭去等著。

他穿得衣衫很寬松,有意遮擋之下,倒還能瞞得一二。

俞方行走進亭子,身後還跟著葉翩舟。

“教主先前不是說要閉關修煉不能出院子麽,這是急著要去哪兒?”俞方行並未察覺出他哪裏不對,只是見他在自己呼喚下腳步匆忙,有些不解。

南宮煊示意他二人坐,道:“練功練得悶,我出來轉轉。”

俞方行狐疑地在他對面坐了,“教主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什麽事?”

“昨日小曦也是急匆匆下了山,半路被我撞見,我問他去哪兒,他說去滄洵,具體又不肯多說。”俞方行面帶憂色地看著他,“我本也想今日看過弟子練功便到教主那裏去問一問的,不想就在這裏遇上了。”

南宮煊幾乎想告訴他自己要出門,可話到嘴邊還是吞了回去,道:“小曦是去替我辦件事,有人保護他,你不必擔心。”

一旁的葉翩舟道:“教主,我知道王爺身邊的人本事都不小,您信得過他們,可也別把紫暝教的這一群兄弟都當外人看啊。”

南宮煊皺起眉。

“我適才瞧見了,有人帶著小信兒下山,是王爺的人吧?”葉翩舟道,“以教主對小信兒的疼愛,若非不得已,應是不會與他分開的。所以我猜,你讓人帶他走,是因為自己有要事要辦對麽?”

俞方行轉頭看他,“教主有要事辦,為什麽讓人帶信兒下山?難道……”

見他面色沈了下來,南宮煊無奈嘆氣,“我的確是有要事辦,讓人帶信兒下山,一是為了不讓那人攔我,二是……就是你們猜的那樣。”

俞方行下唇微顫,“你果真懷疑……”

“我不是懷疑,我很確定,”南宮煊道,“不然當初從王府到驤州分壇那一路,以及我在驤州分壇的時候,就不會屢次被人襲擊了。”

俞方行還是不信,“也可能是巧合……”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不是巧合。”南宮煊偏開頭,“我早就知道身邊至少有一個叛徒,可惜一直找不出是誰,自從劉敬文在斷崖逃脫後,那人也沒了動作,是以直至今日也沒被我抓到把柄。”

俞方行猛地站起來,瞪著眼睛道:“這麽大的事你從來不曾對我說,是不是也疑心我?”

“若真疑心你,我今日也不會說了。”南宮煊捏捏眉心,“還有翩舟,那個時候他人尚在西境,就更不可能是他了。”

“那……”

南宮煊抿了抿唇,道:“我不說,是不希望你也和我一樣,要去疑心身邊的每個人,這感覺並不那麽好受。”

俞方行肩背垮下來,“可還是知道了。”

“既然這次被你們發現了,就順便請你們幫我個忙。”南宮煊道,“少商帶著信兒往後山密道出口那裏去了,我本是要爽約的,可時間一久他必要回來找我,我想請你們幫我拖上他一陣子。”

葉翩舟道:“他要跟著你也是奉了王爺之命吧?教主要做什麽,為什麽非要騙過他?”

“自然是我不想讓雲恪知道的事。”南宮煊催促道,“我們說話已經誤了不少時候,你們再不幫忙,我的要事可就得泡湯了。”

在他有意引導下,二人不免想到了他與李雲恪之間的私密事,不由都尷尬了起來。

“你們告訴他,最遲兩三日我便回來了,讓他帶信兒去洛淮城裏好好玩一圈便是,不必找我。”南宮煊手掌在石桌上輕拍了一下,“怎麽,還非等我以教主的身份下命令才行麽?”

俞方行不願再想李雲恪和南宮煊在一起時怎樣怎樣,拉了葉翩舟便走,“這……這就去辦。”

待他二人走遠,南宮煊捶著發硬的腰站起來,想了想,眼中驀地一亮,竟沒繼續奔長明堂去,而是改走了另一條平時無人走的險路下了山。

先前本還在考慮要不要對秦少商說明情況,又怕他知道後絕不會允許自己以有孕之身去探尋解藥之事,從而耽擱了時日。被俞方行與葉翩舟打了岔,反倒讓他自己有了主意,打算將南宮信暫丟給秦少君照看,自己就這樣前往北境。

劉敬文說的可能不是真話,但至少並非毫無根據,許明曦那邊遲遲制不出解藥,是不是真能制得出來也無法確定。那麽哪怕有一點能救李雲恪的希望,也不該輕易放棄。

到北境也不一定真要獨自去見他,可總得先去了再說,能拿到解藥最好,就算拿不到,能得機會殺了他,那也不錯。

南宮煊一路飛掠下山,直奔山下馬廄,借著圍欄遮掩身形,叫看馬弟子牽出一匹好馬來,上馬便是疾奔。

他撫了撫自己隆起的腹,默默祈盼腹中孩兒能爭氣一些。

卻說俞方行那邊,眼看著快走到密道出口了,他腦中還是亂糟糟的一團。

葉翩舟折了根樹枝,握在手中當鞭子甩著玩,見他一直蹙眉,便用樹枝不輕不重在他頭上撥了兩下,道:“想什麽呢?”

俞方行隨手揮開他的樹枝,“在想不過是帶一句話的事,教主為什麽讓我們兩個都來了。”

“別忘了還要拖上那人一拖,人家功夫好,自然要我們兩個才頂用。”葉翩舟端詳著他的側顏,覺得這個忙幫得很值。

“平常的教主是不會那樣講話的,我還是……”

聽他三句話不離南宮煊,葉翩舟不開心了,道:“過兩日我就要去西境戰場了,怎麽不見你這麽關心我?”

俞方行一頓,朝他看過來,“我還要說你,非要和那些人攪和在一起麽?”

葉翩舟將樹枝甩出了啪的一聲,道:“那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哪能說扔就扔下呢?”

俞方行極輕地哼了哼,“當初你扔下我倒是挺幹脆。”

“……”葉翩舟差點被腳下石頭絆個跟頭,好不容易站穩,細品他這句話,又有點期待,“方行,你……”

俞方行翻了他一眼,“我什麽?紫暝教這些人,就不是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了?”

期待又沒了,葉翩舟手欠地將樹枝折成好幾段丟在地上,“我這不是後悔呢麽。”

兩人來到密道出口處,果見有馬車等在那裏,秦少商正抱著南宮信有些焦急地等在車旁。

“兄臺為何在這裏?”葉翩舟還記得南宮煊叫他幫忙拖住人的事,擺出要閑聊的架勢,“你怎麽抱著小信兒,這是要去哪兒?”

誰知秦少商根本沒聽他說什麽,盯著他二人看了片刻,臉色突然變了,喝問道:“是南宮教主讓你們來的?”

葉翩舟先是一怔,接著又道:“不是,我們只是偶然……”

秦少商將小家夥往他懷裏一塞,轉身去解車上馬匹,道:“煩勞葉護法將信兒送到洛淮城青松客棧,請林夫人幫忙照看兩日。”

“我說你這……”葉翩舟才想問是怎麽回事,南宮信一嗓子已經哭了出來,把他嚇了一跳。

“此事切莫再向旁人提及!”秦少商說完最後一句,催馬狂奔了出去。

可未跑出幾裏,他又想起昨晚的事,那其中究竟有什麽是自己不知的?南宮煊為何非要甩開自己,他要去哪裏?虛虛實實,到底哪一次才是真正的調虎離山之計?

調虎離山……

秦少商低咒一聲該死,猛然調轉馬頭,重奔向密道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新春快樂!!!

為了慶祝這個普天同慶的好日子,本章留評的所有人送紅包!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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